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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苍清和李玄度暂时休战和好, 几日未见如隔三秋,一路有说不完的话,路程变得既快又短。
才踏进佑宁观一处僻静的院落中。
“砰——”
屋里传来一声巨响。
这刺耳的爆破声震的房顶瓦片碎成了渣渣, 簌簌往下落, 挡住了苍清和李玄度往前迈的步子。
紧接着屋里跑出来两个人,均是灰头土脸咳嗽不断。
其中一位青衣道袍、铜冠束发, 像个侠客似的腰间别着一红一蓝两把精致的宝剑, 是大师姐陆宸安。
这宝剑苍清相当熟悉, 一把叫飞虹,因剑鞘上镶满云泽石, 一遇上光便璀璨生辉, 犹如天边彩虹而得名, 另一把蓝色的叫观澜, 剑柄上镶着颗红珠, 剑鞘剑身上雕有水波纹,耍起来若流波推澜, 因此得名。
眼下大师姐完全没了平日里的英姿飒爽、意气飞扬, 清丽俊秀的脸上只剩下苦相。
她大喊:“我的炼丹炉!足足花了我二十文的炼丹炉!”
“师妹啊,早叫你不要贪便宜了!什么炼丹炉会只要二十文?”
后头说话的这位也是一身青衫,腰间挂着一只不过巴掌大的银质龟壳, 上面串着数枚铜钱, 动起来叮咚作响。
他相貌生得极好,虽有一双桃花眼,却浩然正气端得是温润如玉, 这是大师兄祝宸宁。
陆宸安:“天杀的,竟敢拿劣质的炼丹炉给我,浪费了我一批昂贵的药材。”
祝宸宁:“昂贵?药材?”谁信啊。
陆宸安越想越气, “不行,我得去把二十文要回来,看我不把那奸商打得屁滚尿流!”
“谁把谁打得屁滚尿流?”李玄度拦住怒发冲冠的陆宸安,“大师姐,你还是别去了,省了再狼狈逃回来的麻烦。”
祝宸宁见李玄度回来,赶忙迎上前,“小师弟你怎么说话呢?竟说些大实话。”
陆宸安更气了,“你们两个少瞧不起人,我前几日刚花一百两买了新剑谱,我现在强得可怕。”
祝宸宁无语,“什么剑谱要一百两,师妹你又被人骗了吧。”
陆宸安瞪他一眼,“别胡说。”
她手握在腰间的宝剑上,一脸傲气,瞧着倒确实有了一些侠气,对着李玄度道:“小师弟,不信来比试一下。”
李玄度后退一步,“不了吧师姐,刀剑无眼,我怕将你打死。”
“……你看不起我?”
“是。”
“……”
“哈哈哈哈哈——”
屋子里传出苍清的大笑声,她好奇心重溜进屋中查探了一番,眼下手里捧着被炸得只剩下半个的丹炉,靠在门框上,笑得灿烂无比。
苍清一出声,陆宸安和祝宸宁的目光都被她吸引。
“人找到了?我就说往南找准没错。”祝宸宁一脸得意还带着点促狭,他对着苍清翩翩一礼,“苍师妹幸会,我是这小子的大师兄,都是道门中人,以后喊我祝师兄就好。”
陆宸安也一时忘了自己的二十文,凑上前笑道:“这小娘子长得可真讨喜,我才见第一面就心生欢喜,也难怪小师弟会一见钟……”
“大师姐!我和你比剑!”李玄度突然超大声打断她的话。
陆宸安的注意力马上又转到李玄度身上,快速拔出两把宝剑,“现在?”
李玄度扶额,“晚点晚点。”
“哦。”陆宸安默默收剑回鞘,“那我先去找奸商算账。”
苍清拉住她,轻轻摇了摇她的手臂,“等吃过晚食,我们一起去可好?”
陆宸安克制住想摸人头的冲动,瞥一眼旁边已经不可爱的成年师弟,要她说师妹就是比师弟讨喜!
念及自家同门师妹苍苍,师父说被她云游的道士带走了,要过几年才回,也不知如今过得如何,苍师妹名字如此相近,心下更加亲近,忙连声答应,“好好好,都听苍师妹的。”
暴躁大师姐就此被安抚住。
苍清莞尔,往大师姐身上蹭了蹭脑袋,“初次见面,我给二位带了见面礼。”
她取下挂在包上的九尾狐尾,又取出银色的缚妖绳,“狐尾给大师、给、给陆师姐,缚妖绳送祝师兄。”
苍清又要去拱大师兄,李玄度相当熟悉她的小狗行为前奏,眼疾手快拉住她,“初次见面,不用这么热情,会吓到我大师兄的。”
苍清作罢,这二位一手将她带大,就如她的亲阿兄、亲阿姊,再见面他们都不识得她,苍清虽在笑,眼眶却发热,她轻抹了一把眼,“师兄师姐,我们晚上用这破丹炉吃拨霞供吧。”
李玄度第一个回答:“这大热天的非吃不可吗?”又瞧着苍清微红的狗狗眼败下阵来,“吃!”
另外两个拿人手短,也跟道:“吃!”
最后吃过晚食,又睡了一觉,等到五更天,一行四人才一起来到十字街的鬼市,这一带只在天黑后开张,天一亮就闭市。
陆宸安正和卖炼丹炉的小贩争得火热,谁也不肯相让,大师兄自然拦在一旁以免二者兵戎相见。
小贩言之凿凿,在鬼市买东西,那就要自己擦亮一双招子,货一旦离手概不退换!
所以有人在鬼市花千金买到了赝品,也有人几个铜板便寻得价值连城的宝物,全凭机缘。
平时商贩的摊位地点是随机的,有时候几天才出一次摊,更有甚者每日都会乔装易容,就是为了避免今日这样的情况。
那贩子嘴里喊着晦气,探手从箩筐的最底部掏出来个四四方方的东西递给陆宸安,陆宸安低头一看那东西的模样,直接不屑地扔给了站她身侧的祝宸宁。
苍清和李玄度站在他们不远处,因为起了个早,所以苍清现在正靠在石墙上哈欠连天,困得头点地。
等到天光微亮,大师兄和大师姐才走回他们身边。
李玄度问:“如何?”
陆宸安挠挠眉毛,“那奸商不肯还钱。”
李玄度早有所料,安慰道:“也不算亏,好歹昨晚我们还拿它涮了菜来吃。”
陆宸安望天叹气,指着祝宸宁,“可这傻子又花了八十两在奸商那买了块砚台。”
大师兄手中果然把玩着一块砚台,是渐变朱色琉璃制的,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好看是好看,但也瞧不出有什么其他稀奇之处。
苍清摇着头无奈笑了。
一个花百两买本假剑谱的剑痴,外加一个花八十两买砚台的文痴,如果这两人也是玉京小队的,那真是旅费堪忧啊,苍清仰天长叹,出发前一定要狠狠敲一笔官家。
等等,她什么时候说要去寻玉京了?
她剜了眼身旁的李玄度,都怪李明月!
李玄度接受到她的眼刀,只觉莫名其妙,挠了挠头讨好道:“天都亮了,不如先去吃点东西?往西走另一条街,街北潘家酒楼下,这个点全是卖朝食的摊子,徐家瓠羹店也在那附近。”
四人来到潘家酒楼所在的街上,在一家饼摊前买了四张油饼,人手一个,又往东走,路过徐家瓠羹店,进去喝了碗鲜美羹汤。
除了斯文的祝宸宁到了店里才配着瓠羹吃饼,另外三人在路上就将油饼解决干净,九皇子李玄度顶着被御史弹劾的压力,不顾形象也陪了一个。
可陪完,苍清反而夸道:“不愧是祝师兄,吃东西都这么优雅。”
李玄度扯扯她袖子,“你师兄我差在哪?”
苍清连眼神都没给他,“祝师兄温润如玉、翩翩君子、品性端正从不说谎。”她加重了“从不说谎”四字,“嗯……你也长得像个人,都挺好。”
李玄度:?长得像个人?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还夸我好看!
他拿起勺子舀瓠羹沉默地吃着,头顶罩上小乌云,走了个貌美白榆,又来个不遑多让的大师兄,好气!
填饱了肚子,四人顺路拐进桑家瓦子,大师兄、大师姐也是头回进京,自要玩乐一番。
瓦子占地很大,里面有几十个大大小小围起来的勾栏,各有场地和唱台,勾栏间用雕花栏杆连着,婉转曲折,乱中有序。
这里鱼龙混杂,有唱曲的、驭兽的、耍杂技和傀儡戏的,也有相扑、魔术、杂剧,还有做买卖的,吃的喝的、用的玩的五花八门。
汴京城里的繁华富贵非外头能比,几人一时都忘了心里的烦忧,连白灵也趁人不备偷溜出来,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左右她也不能离星临鞭太远,苍清也不太担心。
有个戏台前坐满看客,四人便也凑上前找了位置落座看戏,台上正咿咿呀呀演着一出傀儡武戏。
只见一位将军扮相的傀儡手拿刀斧,骑在高头骏马上,边上围着一圈异国兵士扮相的傀儡,将军傀儡横劈竖砍做出几个漂亮潇洒的招式,打得边上兵士傀儡节节败退。
而后将军凯旋、受封、娶得如花美眷,演到了这里戛然而止,台上炮仗声起,涌出烟火。
待烟雾散去,台上换了新的伶人,演起杂耍,引得群众阵阵欢呼。
傀儡戏成了真人杂耍,虽说精彩,但也叫他们几个外乡人看得不明所以,苍清以手撑头,满脸疑问,“刚刚的傀儡戏想讲什么?”
另外三人均摇头。
倒是同桌一位有些年纪的看客说道:“几位不是京城人士吧?这演得是平国公府那位将军啊,少年英才,二十几岁便立下赫赫战功被封为国公,只可惜于姻缘上不大好导致英年早逝,若他还在那邻国也不敢常年来犯我边疆。”
祝宸宁问道:“后头演的不是抱得美人归了吗?怎么又说姻缘不佳?”
“哎,美则美矣,可是美人也是催命符啊。”那看客连连摇头,很是惋惜,“二十几年前,穆将军大败西夏军队,夏皇帝便将公主并宗亲女子数十人送来我朝和亲。”
“官家将除了夏公主以外的其余美人悉数赐给了将士。”他放低声音,“那似和夫人因是夏国公主,也就是现在宫里的俪妃娘子的表妹,据说在夏国身份也颇高,于是进了平国公府。”
那时候穆将军还是刚因大败西夏而封侯拜相的穆小将军,年轻气盛、血气方刚,轻轻松松就折在了温柔乡里。
看客咂咂嘴,“要说那似和夫人也确实貌美,她同穆将军成亲那日,仪仗队在城中浩浩荡荡行过,小老儿那时也年轻,有幸一见,一袭红嫁衣真真是惊为天人。”
“头上的花冠全是红艳艳的榴花,哎?差不多就是我们现在这时节,连那花轿上装饰的也全是新鲜的石榴花啊,我记得当时穆将军为了讨心上人欢心,在平国公府里植满了石榴树,一时传为城中佳话。”
“夫妇二人婚后确实也琴瑟和鸣,百姓都道这是对神仙眷侣,后来穆将军奉命再次出征,恰逢他的孩子出生,官家为了稳住穆将军,将他刚出生的孩子接进宫中抚养,又破格给他未满月的小儿赐下封号祈平,封为县主。”
“后来呢?”苍清四人听得入神,异口同声问道。
“后来穆将军大胜归来,却只见到夫人的尸身。”
“为何?!”四人皆惊,脱口而出。
“对外说的是似和夫人与夏国细作暗通款曲,官家大怒赐下白绫,当年好像也是五月里,反正这事闹得满城皆知,然而事实真相怕是只有地下亡魂才可知了。”
苍清两手托腮,叹气,“那穆将军回来得多伤心啊?”
“可不吗?好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一夜之间白了发,官家为了慰藉穆将军,便将自己的妹妹德顺长公主下嫁与他,未及周岁的祈平县主也进封了郡主,依旧养在官家膝下。”
“可穆将军是个痴情儿,和德顺长公主最终成了对怨侣,后来长公主自回了公主府,穆将军也自请戍疆去了。”
终是,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苍清道:“亲娘死了,亲爹也见不到,小郡主一人在深宫中无依无靠长大真可怜。”
将军出征,就将他的小儿接进宫中,说白了不就是质子,苍清又剜了一眼李玄度,“你爹冷血无情,儿子定也好不到哪去。”
“……”李玄度:不敢说话,多说多错。
看客却道:“有什么可怜?郡主自小由亲姑母穆贵妃养着,俪妃娘子是她姨母,待她也极好,德顺长公主算是她名义上的母亲也多有照拂,她爹是为国捐躯的英烈,祈平郡主一身荣华,我们平头百姓几辈子都挨不着边。”
都是虚的,徒有一身荣华却无实权,苍清与看客讲不通,只问:“因为涉及皇室秘辛,所以这出傀儡戏才只演前半部分?”
“那倒不是,我朝向来开放,只要是放到台面上通报过的事就没有阻止百姓说的道理,一开始也是演全的,可上个月开始每次演到后半部,台上就隐隐约约显出倒吊着的死人影,这才将后半部改作了杂耍,压压邪气。”
看客说着话人还抖了一下,然后就噤了声。
台上也再次传来炮仗声,又换了节目。
苍清四人眼巴巴望着那位看客等他继续说下去,可他却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摆摆手不再提,没多久就转去了其他勾栏。
不多时苍清四人也起身离去。
桑家瓦子实在很大,他们逛了一天竟也没有逛完,在里面吃过了晚食,几人便出了瓦子。
正巧苍清投宿的客店就在这条街上,于是四人决定今夜便住在这里,方便明日继续去瓦子里逛。
店家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见有客上门殷勤相迎,“几位客人要几间房?”
苍清道:“要三间离我那间近些的房间。”
店家应下,又问:“客人可要叫晚膳?如果需要沐浴我们也免费送热水,不是我吹,我家可是百、年、老字号!服务绝对是一流的。”
苍清一一答过,四人便在店家的带领下进了院中,互道晚安后各自回了房。
进房前,李玄度还特意拉住她,可怜兮兮地说:“小师妹,我身无分文,你可别丢下我。”
“晓得了。”苍清甩开他的手,丝毫不留情面。
刚关上房门,白灵便翻窗而入,面上心事忡忡,跑到桌前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也不多话就径自回了星临鞭。
搞得苍清有些莫名其妙,也不知道白灵这是怎么了。
一夜无梦。
第二日是小师兄敲开了她的房门,手里拿着几个竹筒,看见她便递了一个到她的眼前。
“昨日喝了你的胭脂醉,今日便重新去买了几杯。”
苍清接过,以这家铺子的火爆程度,能在这个点就送到她面前,他得起多早?
“你特意天不亮去城南排队买的?”
“今日排队的人也不是很多。”李玄度有些不自在地转过身,“我给大师兄和大师姐送去。”
“我也去。”苍清赶忙跟上,喝了一口凉饮,突然道:“你不是身无分文了吗?!”
“……”李玄度:“我说我会变术法,你信吗?”
“信你个大头鬼!”苍清白他一眼,他昨日给她的钱袋子有点眼熟,好像是之前买同风时她给他的其中一袋,里头的银钱数量……
“小师妹何必和吃喝过不去,喝完可以继续算账。”
有道理,苍清啜了一口凉饮,“别以为拿这些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我。”
“是是是。”
二人说着话,又顺路叫上大师姐,最后停在大师兄的房门前。
门虚掩着,陆宸安敷衍地叩了三下,一把推开门先走了进去,“师兄你不会还没起吧?”
苍清和李玄度也跟着走进屋中,屋里无人,床铺整齐,桌上还铺着纸笔,昨日大师兄花八十两淘来的朱色琉璃砚台也放着。
“咦?师兄一早去了哪里?”陆宸安疑问道。
李玄度走到桌前,看了眼砚台,“墨迹未干,瞧着倒像是刚出门。”
苍清也走近桌边去瞧那方琉璃砚,昨天清晨随意一瞥并没有看清,今日才发现砚台边沿处还有立体的石榴花和榴子的图样,煞是好看。
怎么又是榴花,苍清伸手去拿砚台,大师姐比她快一步。
“那傻子写我名字做什么?”
陆宸安拿起桌上毛笔在砚台上沾了沾墨,在那张写有她名字的宣纸上又写上“祝宸宁”三个字,与她的名字并排。
写完不知为何心里发虚,想了想把李玄度的名字也随手加上。
宣纸上如今不仅有“陆宸安”三字,又多加上了“祝宸宁”和“李玄度”的名字,除此之外,还有一句卦象以及“祈平郡主”四字,就在李玄度名字的不远处。
于是李玄度拿起笔在砚台上沾墨,行云流水的在自己的名字边写上了“苍清”两字,隔开了祈平郡主。
苍清抽了抽嘴角,好幼稚的大师姐和小师兄,不愧师出同门,云山观四宝之二。
这时候她不写点什么是不是显得很不合群?
她干脆也拿起毛笔在砚台上沾了沾墨,写下了今日的日期“五月初九日”。
她刚写完,笔都未放下,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围在桌案前的三人同时抬头向门口望去。
推门进来的正是大师兄,见到他们三人有些诧异,“你们怎么都在我屋中?还以为你们丢下我自己去玩了。”
陆宸安赶紧问:“你去哪了?我们都在这里等你好久了。”
祝宸宁回:“我给祈平郡主卜卦后想找你们商量,结果你们没一个开门,谁想到居然都在我房中,这么小的院子怎么走岔的?”
说起了卦象,四人围在桌前又探讨开,苍清问:“蒙卦?好吗?”
祝宸宁略皱起眉,“中下卦,此卦艮上坎下,艮为山止也,坎为水险也,山下有水,必然途生雾气,致迷茫不识路,外止内险是为‘蒙’。”
“人有智却困于其中,想要走出困境需要主动出击却不可过于激进,循序渐进方为利,虽险象环生但六五爻为吉也有生机,且此卦的变爻为离卦,光明应当就在眼前。”
他眉心皱的更深,“我只是一时间想不通这和祈平郡主如今的处境又有何关联,所以不知细解。”
说完走上前将纸拿起,见上头多出的三个名字以及日期,眉头舒展不禁笑出了声,将宣纸折起塞进怀中。
陆宸安没有他这么好的心态,听完后唉声叹气,“好好的人怎么会昏迷不醒?奇的是还面带微笑,太诡异了。”
祝宸宁温声道:“郡主吉人自有天相,师妹也不必过于担心,恐怕郡主这事和你的医术好坏无关。”
他这卦说是为了陌生的祈平郡主,不如说是为了陆宸安,她向来在医术上极为较真,难得碰上疑难杂症,定会废寝忘食扑在上头,这回若非要瞧瞧让小师弟连着几日牵肠挂肚之人,估摸着得住在平国公府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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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拨霞供就是古人的火锅,出自《山家清供》,起源江西武夷山,信州在江西,信州是说吴语的。
接下来几章会出现开封话,即河南话,一般是小配角会说,别觉得出戏哈,以后一路还会有陕西话、四川话,有不准确的地方欢迎留言指正。
瓠(hu四声)羹,北宋名菜,是用瓠瓜做的,瓠瓜是葫芦的一种,我猜口感会不会像西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