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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苍清这几日过得很是悠闲, 根本没有李玄度想的什么挨饿受冻,她当了官家赏的珠钗,拿着钱几乎逛遍了整个汴京, 白灵与她一起, 体会了什么叫作吃香喝辣的美妙人生。

  今日,二人又一早来城南孙氏凉饮铺前排队, 买一到夏日就火爆全城的胭脂醉。

  据店家自己说, 当年他十来岁还是个推着摊子走街串巷的小贩, 靠着祖传的秘方卖石榴饮糊口饭吃,某日遇上了四位谪仙似的娘子郎君, 喝了他家的饮子大赞不已, 引经据典唐代诗人施肩吾的《山石榴》, 这才有了胭脂醉这个名字。

  而如今这家的胭脂醉在整个汴京城中都能排上名号, 这不现在的队伍都从这条街排到另一条街口了。

  白灵站在苍清身侧, 有些不解,“一杯石榴汁而已, 也值得排那么久, 凡人就是麻烦。”她已经换下了华丽的礼服,但依旧着一袭红衣。

  “这可不是石榴汁,据说只是做成了石榴汁的模样借用的名字, 而且……”苍清阴恻恻地看着她笑, 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得声音说道:“我也不是人。”

  白灵往后退了一步,“别这样看着我笑,是要吓死谁?你不是人难道还是妖啊!”

  “对啊, 我是小动物成精,自然吃得多,你是……”苍清思考了一会, “你是麻绳,最多算植物成精,你只要喝水就好了。”

  “……”白灵:“唬谁呢?你若是妖那小道士怎么可能这么护着你。”

  “好好的提他干嘛。”苍清冷哼一声,撇开头。

  他护着她自然是为了那什么劳什子的玉京,为了他的大义。

  远处哒哒哒传来马蹄声,伴随着高喊:“闪开!都闪开!”

  街上排队的人赶紧往边上靠,苍清反应很快也拉着白灵闪至一边。

  看着一行人打马疾驰而过,只来得及看出为首的是位穿着贵气的年轻郎君,眼前便只剩下被卷起得一地尘土。

  白灵掩住口鼻,“什么人这么嚣张当街纵马?”

  一句话引得旁侧路人纷纷开口。

  路人甲:“这是暻王啊,出了何事这么着急?也不怕明日被御史台弹劾。”

  暻王?苍清的注意力被吸引,忍不住侧头仔细去听。

  路人乙:“看去得方向是平国公府,那应该是为了祈平郡主的事吧。”

  路人甲:“据说九皇子早间终于登门去看望未婚妻了,还带了位名医一起,是女大夫咧。”

  苍清听着路人闲谈,不苟言笑,严肃得一旁白灵也不敢说话。

  队伍恰在这时排到了,饮子铺的店家喊她,“小娘子,你的胭脂醉。”

  苍清恍若未闻,白灵替她接过装凉饮的竹筒,从她的钱袋子里拿铜板付钱时掂了掂,“没剩多少了。”

  手指轻轻戳了戳她,“我们去平国公府碰碰运气赚赏金吧?你之前解谜那么厉害,保不齐这次误打误撞也能赚钱。”

  “不去。”苍清拿回钱袋,掂了掂确实所剩无几,可去平国公府万一碰上小师兄……她才不要见他!

  “本仙姑有的是赚钱的法子!”

  白灵瞧着她气呼呼的模样,笑道:“近来都没见着他,你俩闹别扭了?他惹你生气了?”

  “没有,我根本不在意,他爱在哪在哪,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他了。”苍清收起钱袋,也不记得从白灵手中接过胭脂醉,转头就走。

  白灵举着凉饮跟在她身后,笑得更开怀,“我又没点名道姓是谁?你急什么?你脑子里在想谁啊?”

  “……”苍清哑口无言,只管自己走,七歪八绕的,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条巷子,“这是哪啊?我们不是要去吃徐家瓠羹吗?”

  白灵左右瞧了瞧,翻个白眼,“哎呀蠢货,你说你不认路瞎走什么?”

  “这里是文无街,都怪这毒月的日头,将师妹晒出傻气了。”身后传来一道清朗声音。

  苍清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身边的白灵显然也听出了声音的主人,将装有胭脂醉的竹筒硬塞进她手里,趁着此处无人,招呼也不打化作一缕烟回去了星临鞭中。

  苍清饮了一口竹筒中的胭脂醉,凉气瞬间浸袭心头,连多日来心底的燥意也被浇灭不少。

  她回身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九皇子几日不见又俊俏不少啊。”

  她在学他说话时的阴阳怪气。

  李玄度一身黄衫站在日头底下对她笑,手里执一枝拿琉璃花瓶簪养着的榴花枝,他的额际晒出了细细的汗,原本白皙的皮肤也被晒得微微发红。

  像是在毒日头下走了许久。

  又或许走了好几日。

  他穿的黄衫,是之前与她凑黄鹂鸟的那件。

  苍清突然心软了,长叹一声,朝着他走近,递给他手中凉饮,“我喝过了,不介意就拿去。”

  李玄度赶忙接过竹筒,咧嘴笑得像得了赏的小孩,猛灌一口,冰冰凉的饮子冲掉了一身燥热。

  “小仙姑菩萨心肠,我若是介意岂非不识好歹?”

  他们一路来同寝同食,哪里还会介意对方喝过吃过的食水。

  苍清冷哼,“你这次怎么找到我的?还有追踪符藏在我身上?”

  “请我大师兄算了一卦。”李玄度说这话时眼神微动,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在日光下透出红光,“每日都算,每日都寻。”

  大师兄每日只卜一卦,都被他威逼利诱用来算她的大致方位,今日总算叫他寻到了。

  “大师兄来了?那大师姐呢?!”苍清恢复了神气劲。

  李玄度点头,“就在平国公府,我大师姐正在替郡主瞧病。”

  “你也去平国公府见过郡主了?”

  “去过了,但我没见到她。”

  “郡主可好?”

  “大师姐也瞧不出什么来,郡主昏迷不醒,只能靠汤药吊着。”

  大师姐都瞧不出的疾病,得是什么疑难杂症?

  二人一时都沉默下来,无人再开口说话。

  五月大多时候都天气阴沉,可只要天晴,阳光必然毒辣,晒得人脸皮发紧、额头发烫,他们面对面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些许尴尬之色。

  终于李玄度先忍不住开口:“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觉得这身份无关紧要,我还是你师兄,是的吧?”

  见苍清不理他,又忙道:“你说过,这辈子下辈子我都是你师兄,不能说话不算数。”

  苍清冷哼,张口接话:“也是郡主的未婚夫婿。”

  “你……在意?”李玄度试探问道。

  “我才不在意,我是气你……”

  气他什么呢?苍清又不知如何开口,气他在船上不是真的选择她,气他另有所图算计她,她还傻子似的要与他做朋友,自言足够了解他,像个笑话。

  “你来寻我又是想劝我回去做救世主?我不会同你回去的。”

  苍清转身要走。

  李玄度快步拦到她身前,将手中榴花举到她眼前,扯起嘴角强颜欢笑,“送你,那日打碎了你的榴花……”

  苍清瞧着花,没来由的越发生气,“让开!别碍眼!”

  她用力挥开他的手,榴花连着琉璃花瓶簪飞出去,落在地上,又碎了。

  苍清没料到会如此,想去拾花,又顿住身抬步就走,捡什么?她那日在宫中仔细挑了许久的榴花想给他看,都没等到他夸一句,不也踩坏了?

  李玄度顾不得花,再次抬手拦住她,“我给你新买了桃花酥,就放在客栈里,天热该坏了……”

  句句不提回,句句望她回。

  “我、宁、死、不、回。”苍清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李道长这么有本事,要么现在就将我收进葫芦里!”

  “我永远不会收你。”李玄度牵起她的手放在心口,回视她,郑重其事与她保证,“若我收你,天打雷劈。”

  天际晴空闪过一道光,还伴有一声极轻的雷鸣,这是应了誓,若不遵守必遭雷劫,只是轻得叫人都忽略了。

  他无比真挚的眼神和说出的话叫苍清动容,可转念一想,不收她只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罢了。

  他今日特意换得这一身黄衫,是想博得她同情?好叫她跟他回去拯救三界?

  “李道长已有未婚妻,自重。”

  她抽回手,差点就被这巧言令色的小贼几句话蒙混过关了。

  “你自去做你的皇子与你夫人一起拯救三界去,别来烦我。”

  李玄度的眸光渐渐暗下去,半垂下眼,“我不会同郡主成亲的。”

  他整个人跟着颓了下去,连带着一身明艳黄衫都暗淡了,叫人心疼,苍清又心软了,忍不住探手去摸他的额头,“你也被这毒辣的日头晒傻了不成,你还想抵抗谕旨?”

  她仰着头,阳光太烈照得她晃眼,不由眯起了眼睛。

  李玄度沉默地由着她动作,只朝她更靠近了些又稍稍侧身替她挡住直射的阳光。

  阴影罩在脸上,苍清终于能看出小师兄的表情,不知是不是背光的缘故,他的眸子一片幽暗无波。

  她好言相劝,“官家用假地图在试探你的忠君之心,若你带着假地图自己跑去寻玉京,恐怕他就不能放心让你见到真地图了。”

  玉京能动摇国之根本,换言之就是若谁越过皇帝有觊觎皇位之心,便不能容。

  “他本就不信任你,你阿娘俪娘子又是夏人,给你安排一个只有名头却无实权的郡主做夫人,自然依旧是为了防你,如果你非要抗旨,可知道后果?”

  “知道。”李玄度一直认真安静地听着,他说:“信我,婚约迟早会作废。”

  苍清抿抿嘴,“你和谁成婚与我何干?跟我保证什么?”

  李玄度打蛇顺杆上,“你这几日吃的可好?我带你去吃瓠羹,你刚说想吃……”

  “不去,我能吃能睡过得极舒坦,不劳九皇子费心。”

  她虽这般说,却没再要走人。

  “那、那我带你去见我的大师兄和大师姐可好?”他拉住她的袖子,问得小心翼翼,全然是祈求的语气,偏又带着期许。

  大师姐、大师兄啊,苍清确实很想念他们。

  她一扬头,“行吧。”

  她瞧见他幽深无波的眼眸里重新闪出了光芒。

  “我没原谅你,我只是瞧在大师姐他们的面子上与你走一趟,我随时都会走的。”

  “我知道我知道。”

  二人行在街上,李玄度牢牢拉着她的衣袖,却不敢再像以往般去牵她的手。

  苍清气未全消打算宰他一笔,“把你的钱给我,官家的赏金也全数归我,算作赔礼。”

  “好!不、不好,拿了钱你又要跑,我就是你的钱袋,师妹随取随用。”

  苍清冷哼了一声。

  李玄度如临大敌,汗流浃背,想了想又改了主意,取出钱袋给她,万一她真要走,有银子好傍身,说得话却是:“我全数身家都给你了,如今身无分文,小师妹可不能丢下我。”

  苍清接下钱袋一掂,约摸有个五十金,还算诚恳,瞟他一眼,“你眉心新添的银色花纹是什么?挺好看。”

  “……”李玄度:“画的。”

  “为了见郡主特意画的花钿?你可真臭美。”

  “才不是!”

  苍清好奇地拿指头搓了搓他的眉心,“你骗人,擦不掉。”

  她还搓了搓自己眉心的朱砂痣,“我才是画的,能擦掉。”

  “……这是道印。”李玄度瞒不下去,开始胡诌:“代表道行高低,本道长天下第一,这是身份的象征。”

  童子身份怎么不是身份?

  “几日不见你修为又加了?”苍清啧啧两声,一脸崇敬且羡慕,“那若是我取了你的道印,你的修为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李玄度睁大眼,取、取什么?

  他极其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而后垂着眼支吾道:“你若是真想取,我、我随时恭候,但先说好取了我的,就不能取别人的。”

  “我开玩笑的,我又不是邪道,哎?你的道印怎么变色了,好红啊,是更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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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文无是当归的别称。文无街重遇,夫人归否?

  道印变色了,李道长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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