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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

  成亲……

  这两个字并不难理解,而云述却仿佛听不太懂。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望着玉姜。

  而玉姜并不知晓他的心思,仍只顾着想讲岑澜拉至一旁去说话。

  岑澜问:“仙友怎的也不说话?”

  云述依旧看着玉姜,头一次觉得,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十年光阴,而是千山万水。曾经玉姜对他保留,不曾告知的山水。

  那一层隔阂,终究是在多年后,再次如利刃扎进了他的心口。

  “是这样吗?”

  听到他如过去般平静的声音,玉姜只好顺着岑澜的话说:“回仙君的话,确是如此。让仙君见笑了,我这就教训他,不会再让他这般话多了。”

  说着,玉姜便扯着岑澜出了客栈。

  云述站在原地没动。

  许久。

  不久前,他刚得知了玉姜的身份。

  只是一直没能下定决心去戳穿。

  他想依从玉姜的心意。

  不管当初有什么样的理由,什么样的原因,他都可以全然不计较,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要玉姜肯再次,毫不犹豫地靠近他。

  只要她肯回心转意。

  日前在华云宗,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的一切太过真实,连玉姜给他的拥抱都是能触及的温热。

  唯独不合他心意的便是,梦中的玉姜劝他不要再等,说她就算是做了鬼,也会有其他心爱的男鬼。

  让他不要再抓着这一段旧尘缘。

  如此看来,那夜根本不是什么梦。

  是她真的来找他了。

  她来要他放弃。

  忽然出现的这个人,轻而易举地便能让他觉得刺痛,让他明白一切都是自己痴心妄想。

  自分别那日起,或许玉姜就没想过再回到他身边。更莫提什么回心转意。

  是玉姜放弃了。

  是她不要了。

  这个念头滑过,轻得如同掠开一道浮萍。

  与此同时,另一个近乎偏执而疯狂的念头缓慢地升起,慢慢地,占据了云述的所思所想。

  如今玉姜的身旁已有了旁人。

  没关系。

  有谁在都没关系。

  只要玉姜对他还有那么一丝心软。

  他就能将她……

  抢回来。

  *

  “我说了,我是来帮你忙的,你怎么还生气了?方才那场面,我若不出现,他们二人必起争执,不管是谁赢了,都不算好结果。毕竟,你也猜得到,沈晏川是故意来激怒云述的。他早已知晓云述的狐狸身份。此事若是大白于天下,修真界人人敬仰的仙君竟是狐妖之子,啧……想想都热闹。”

  岑澜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坐也没个坐相,倚靠在楼阁边上的座椅往下望,还有一条腿漫不经心地晃着,不知瞧见了什么,兴奋地拿扇子一指,道:“哎!你看,那个有趣……”

  玉姜一巴掌拍在他的扇子上,岑澜没拿稳,险些掉了,慌促着去接,又无奈一笑:“我今日就走,哦不,一会儿就走,绝不烦你,好不好?”

  玉姜踢了他一脚,让他往一边挪,给她空出位置坐下。

  她问:“谁要跟你成亲了?”

  岑澜恍然,笑出声:“你在气这个啊?我随口胡说的,你不当真不就好了?不过,你若是想当真,我也勉为其难……”

  初与岑澜相识时,玉姜便能一眼看破他的心思。

  他就是冲着流光玉来的。

  只要能让他找到机会,岑澜绝对敢杀了她,取走流光玉。

  昔日魔尊的得力干将,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即使装得再混不吝,也不能遮掩他的危险。

  彼此防备试探的十年过去了,玉姜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掌控一切,包括岑澜这个危险的人。既不畏惧,便不必防备,甚至可以更好地利用。

  有魔域做挡箭牌,问水城便更能安然无恙。

  自认为已经将此人的脾性摸清楚了,今日玉姜却有些看不明白了。

  他实在没有必要说出那番话。

  岑澜也不解释,只道:“你就当我看不惯狐女之子,想给他找着不痛快吧。”

  玉姜冷笑:“我用了易容诀,他不认得我。你刚才那些话,很难让他不痛快。”

  岑澜挑了眉,反问:“是吗?”

  只与云述对视的那一眼,岑澜便从云述的目光里感受到了敌意和杀机。

  只怕不仅是因为他身上的魔息……

  幸好,玉姜尚未察觉。

  岑澜收了折扇,干脆地越过这些话不提,转而问:“你别忘了你此行的目的,是为了除掉沈晏川。他现在可就在月牙镇,你打算就这么放过了?”

  “当然不。”玉姜道,“但此番已经打草惊蛇,他又敏锐非常。他隐于人间多年,设下阵法藏匿气息,连水明镜都很难捕捉到他准确的位置,可知其狡猾。摊牌不是良策,还需想办法。而且……”

  “什么?”

  “我得知道,他故意将云述引到这儿来,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岑澜的笑寡淡了一些,注视着玉姜,缓声道:“你倒是真的喜欢那只狐狸。”

  玉姜怔了怔。

  她没想过这些。

  过了一会儿,她试图辩解:“毕竟有过情分一场,我总不能看着他出事而不管吧?当年我假死脱身,本就亏欠于他,如今能力之内帮一把,也是顺手的事。”

  “只是顺手吗?”

  岑澜是真恨玉姜,恨她开了情窍,却不是为他,眼睁睁看他围着她转了那么些年,而她竟毫无察觉,仍旧念着过去那段稀薄如露水的情分。

  起初他是为了流光玉,后来却不仅是为了流光玉。只是,玉姜不提,他便也不说罢了。

  岑澜只想僭越一次:“那你答应我,事成之后就回问水城,我等着你。我可不希望你到时候领回来些不三不四的人,给你以及我的魔域带来什么麻烦。别忘了,他如今是浮月山的人。”

  “……”

  玉姜嫌弃:“你真的很啰嗦。走了,别跟来烦我。”

  绕出小道,正好撞见离开客栈的沈晏川。

  她不方便跟上去,只悄然吹了骨哨。

  哨响,天色倏然黑了些许,两团浓黑的雾气幻化而出,以鸟雀之态降落在地,顷刻,又变成了两个寻常人的模样。

  “跟上去。”

  “是。”

  *

  玉姜折返时,已经是日暮。月牙镇天黑的早,最有一缕日光被云层覆盖,整个天际都变成了青灰色。不多时,绵密的雨水如断了线般坠落。

  赶回客栈时,已没多少人了。

  问过店家,说是那个白衣仙师独自饮了很多酒,此时已经回房休息了。

  玉姜点头,喝过一盏茶后也打算回房。

  途径云述的住处,发现门虚掩着,并未关紧。

  以他的谨慎,绝不会忘了这种小事。

  大概是酒醉糊涂了。

  轻轻叩门,她唤:“仙君?”

  没人应。

  玉姜又接连敲了敲门,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左右放心不下,她干脆轻轻将门推开了一个缝隙。

  木窗被支开了。

  潮湿的风吹入,没有半点闷热,灌入衣襟的风让玉姜觉得有些冷。

  屋内没点烛,光线微弱。

  玉姜又唤了一声:“仙君?你睡了吗?”

  倏然,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熟悉的气息倏忽贴近,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其中,一时竟让她的觉得晕眩。

  云述熟稔地将她抵在了木门之后。

  老旧的木门年久失修,吱呀一声响后,房中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云……”

  他的吻落了下来。

  仿佛又逢甘霖。

  他捧着她的侧颊,将她的下巴微微抬高,然后俯首更深地吻了下来。唇齿压得实,本就稀薄的空气便更少了。一吻下来,两人都有些呼吸困难。

  喘息之余,玉姜想说什么,云述又追吻了过来。

  云述不想听她说话,不想听她讲那些冠冕堂皇的道理,更不愿听什么借口。

  左不过是她身侧有了新人。

  不是说了没成亲吗?

  只要没成亲,他总还是有机会。

  那人有什么好?

  打他进门起,云述便感受到了他身上缭绕的魔息。来自魔域,且修为深不可测,不是什么简单之人,更难为良配。

  若是选那样一人做道侣……

  不如再选他一次。

  “你……”玉姜咬他,终于在他吃痛时得到呼吸的机会,大口大口地喘着,告诫,“你喝醉了,也认错了,我不是……”

  这次云述咬了回来。

  他死死地握着玉姜的后颈,几乎用了全部力气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而玉姜不肯就这么任他摆布,同样挣扎着还手。

  一场亲吻,几乎成了打架。

  纠缠至床榻之上,玉姜终于压制住了他,将他按在软枕之上,掐住他的脖颈,怒道:“你发什么疯?”

  在近乎溺水的感觉之中,云述却笑出了声。

  过去很长的一段时日里,云述闭门不出,连浮月山上季节的更替也全然无知。

  渊中贫瘠,连朵花都须得用灵力呵护方能生存。

  离开了那里,漫山遍野皆是繁花,却是一朵也入不了他的心了。

  再不会有人,因榻前的一束小花,到他身后给他一个温热的拥抱。

  他的笑意渐浓,伴随着眼尾泛起的薄红。

  颇有些自暴自弃,云述微哑的声音之中掺杂着对自己的嘲讽,任由她扼住自己。这些年他虽活着,却也没片刻畅快。

  他只疯了一般地渴求着来自玉姜的鲜活。

  唯一能撼动他枯木般心绪的鲜活。

  为此,怎样都可以。

  良久,他闭眼,缓慢地抚上玉姜的手背,下滑,攥住她的手腕,让她更用力地扼住自己,道:“你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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