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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仙君你冷静点》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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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在床榻上滚过一遭,他束得规整的长发已然散开,凌乱着,缠着玉姜的手腕。帷帐在争执之中飘落下来,被风吹得鼓起,薄雾一般遮挡了他的半张脸,不多时又被吹开。
他望着她,久久不语,等着她下这个决定。
若是不答应给他一个痛快,让他结束这漫长焦灼的痛苦,他便不会松手,一次也不会。
只要她没狠下心,只要她还心存一丝纵容……
他今日、亦或以后,都要得寸进尺。
赌一颗真心,他甘之如饴。
看他鬓角青筋显露,玉姜不由得松了一丝力。
只这卸下的不易察觉的力,云述眼底闪过些许笑,撑着身坐起,握住她的后颈重新将她压回他的怀里,继续了刚才那个中断的吻。
“云述!”
玉姜被他这偷袭一般的举动给弄得毫无招架之力。若是真打架,云述赢不了她。
但玉姜有心揍他,又怕不小心用多了力,将这只喝醉的狐狸给伤个好歹。
云述指尖轻挑,她的衣带便松了。
此人何时如此熟稔?
想到初次时,他险些将她的衣带扯成死结,耳根也烫得不像话。全然不像如今这般游刃有余。
玉姜尽力保持清醒,奈何房中太暗,唯一的光亮落在云述眼尾,给他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漂亮。
眼睫拢着湖水一样幽静的眸子,不动声色不起涟漪便足以让人漾起诸般心绪。
世上竟有这样的人……
明明饮酒的是云述,玉姜却也跟着不清醒了。
玉姜扯回他的手,轻轻捏着他的指骨,犹豫了许久,还是试着触碰云述的侧脸,从耳后游移至唇角,最后覆在他的唇上,认真地描摹轮廓。
云述的心都被她揪紧了。
不可抑制的情意倏然炸开,像一颗酸涩的果实,乍一尝无甚滋味,气味却足以占据人心。
他微微闭眼,吻她的指腹。
两人眉心相抵,只剩游丝之距,唇齿便能轻而易举地触碰,玉姜却将他推开。
他一边压抑着不悦,一边将眼神放得柔和,掩盖住所有发疯一般的占有欲,以视线一寸一寸地描摹。
玉姜被他亲了耳垂,刺激得后背绷直,却仍克制:“你喝醉了,明早清醒之后必会后悔。”
“考虑一下我吧。”
云述轻轻咬她。
“什么……”
云述没答,而是更亲密地抱住了她。他们之间曾那样熟悉,那样契合。
无人比云述更清楚她的情动。
想起白日里的情景以及听到的那些话,云述本就不痛快,而此时却因她的反应而欣喜。
她对他仍有感觉。
哪怕只有一点……
云述不再松手。
理智几乎分崩四裂,玉姜险些被他蛊惑。
她再次扼住他脆弱的脖颈,如同命令,也是警示:“我不要,放开。”
云述任由她掐着自己,唇边的笑意却更盛。他所承受的这些,与玉姜此时眼底的欲/望相比,压根不重要。他道:“姜姜,时至此刻,你再反悔,已经没有用了。”
她终究向自己的欲/望妥协。
云述轻声问:“我想亲你,怎么办?”
此时不是在亲吗……
忽然,她意识到,此亲非彼亲。
她的耳根一下子烫起来,把自己的意识都烧着了。云述怎能将这种话如此直接地说出来?
“不行!”
云述也不执着,只是微微与她分开,垂眼看向陷进软枕之中那张他朝思暮想的容颜,从容解开了腕带。
玉姜暗觉不好,下一刻,手腕却被他用腕带绑了,越至头顶按住。腕带的另一端,绑缚的是他的手腕。
他声音很轻:“今夜不许你碰到我。”
取出一张帕子,覆盖在她眼上,笑说:“更不许你看着我。”
“你……”
话音刚出口,她就被他的吻给覆盖了,这一丝气息旋即又咽了回去。
她浑身都烫,神智被烧得糊涂,脑子里只有他俯首之下的柔情蜜意。她头一次觉得温柔是毫无用处的毒,只让心里的渴求越来越深,越来越浓。
“我要抱着你。”扔掉帕子,她命令着。
他却抬头,远远地看着她的眼睛,拇指刮去她眼尾根本擦不去的红痕,道:“不可以誻膤團對,姜姜。”
云述这些年其他方面是否有长进她不知,却着实更有耐心了。
曾经的生疏青涩,如今通通不见。
他屏着一口气,似是轻拢慢捻,一点一点将她的思绪推高,犹如用掌心握紧了她的心脏。却在只差一口气便能舒缓时,倏然松开。
眼前的白光褪去,帐顶逐渐清晰,玉姜却因他的举动而茫然。
平息了喘息,她忽然愠怒:“……云述!”
云述解了她手腕上的布条,使她更紧地贴向自己,在情/欲断裂,怎么也接不上的时候,给了她一个极具柔情的怀抱。
他道:“慢慢来。”
玉姜忍无可忍,推开他的手,不许他再触碰自己,玉姜起身想去穿衣:“滚……”
云述动作一滞,手指抚着她的下巴,俯首与她对视,眸光暗下来,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凶,与方才折磨得人不上不下的柔和截然不同。
才穿一半的衣衫又落了回去。
人间入夏便是多雨。
夜雨清凉,吹透罗帷。
云述的衣衫从始至终未解,即使玉姜忍无可忍想去扯开,也还是被制止了。
他耳语:“我只要你欢悦。”
不见得有欢悦,灼热倒是满溢。
温柔的啄吻根本就减轻不了渴意。
分离多年,过去的柔情蜜意早已在玉姜的记忆里寡淡了。一朝相拥,如野火焚烧,即使是被侍奉,也不见得好受到哪里去。
她允许的、不许的,他是一样没落下。
端得君子温润之态,却专行这让人面红耳赤之事。直到最后,玉姜放弃了推拒,只将她的半张脸都藏进了薄衾之中。
她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和心跳,全然感知不到窗外淅淅沥沥的夜雨。
她觉得自己已经被此人迷惑了。
分明十年前就断了关系,今夜怎会又不明不白地纠缠在一处的?
何况,她今时还是姜回。
纵容着他到此时,玉姜才开始懊悔。天亮后该如何圆场?
理智……
遇上云述这样的狐狸精,玉姜觉得自己很难保持这所谓的理智。
想到这儿,她翻身在云述的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借以发泄怒气。
刚睡着的云述觉得有些痒,将她往怀里抱,唇边的笑意漾起。
天将破晓,玉姜坐起身来。
垂眸看着未醒的云述,犹豫了一会儿,终究从袖中取出了迷梦散。
就剩一点了,不见得会有效。
但总比没有好。
喂他服下,昨夜一切,便能只当一场梦。
浮萍短暂相聚,再散开,她还是姜回,不必与过去扯上半分关系。
“云述。”她贴着他的耳,轻声唤。
云述嗯了一声。
她捧着茶盏,劝道:“喝些水。”
云述将掺了迷梦散的茶水喝下了。
处理好一切,玉姜才小心翼翼地穿衣整理,关上门离开了。
人刚走,云述便睁开了眼睛。
他扶着榻沿坐起,取出袖间的绢帕,将刚才喝下的一小口茶水,就着帕子吐了出来。
夜雨更凉了。
他垂眸,看着被整理得整洁完好的床榻,又望向被合上的木门。
半晌的怔愣后,他终于苦笑了一声。
她竟还拿这样的法子对付他!
于她而言,与他情好一夜便是如此不堪吗?不惜喂给他这样的东西,也要让他忘记一切吗?
昨夜她的主动让他欣喜,此时她离开的决绝又让他如坠冰窟。
本就是抓不住的流水。
他却只想据为己有。
枕侧还有她留下的馨香,浅淡的,是他思念已久却不得的。
轻轻抓了软枕的一角,连他自己也没察觉眼角落下的清泪。
*
夜间没睡好,玉姜回了房中便补眠。
这一觉睡到正午才醒。
连日赶路,好不容易到了客栈,沐浴之后准备吃些东西,谁知饭菜没尝到多少,便遇上了一连串的事,之后又被某人趁醉好一番折腾。睡了这么久,此时的玉姜已经饿到了极致。
今日客栈之中无人,她寻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找到掌柜和厨娘。
正此时,云述顺着木梯走了下来。
玉姜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
云述没在意她冷淡的态度,也像是意料之中,只走下来,从厨后端出了两碗刚煮好的面,将其中一碗推至她的跟前。
想起昨夜之事,玉姜很想转头就走,但又被四溢的面香勾得坐了回来。
无论如何不能跟面过不去。
再不用饭,她是真要饿坏了。
“姜回姑娘,怎么睡到这个时辰?”
云述给她递了木筷。
玉姜后背僵了僵,很想发作,又忍了回去。听到“姜回”这个称呼,玉姜没多想,只以为是迷梦散奏效,昨夜的一切已经被忘干净了。
她实在没忍住讥讽:“仙君倒是休息得很好。”
云述坦然答:“的确。”
“……”
玉姜只想给他一剑。
不再理他,玉姜低头吃面。
只咬了一口,她便尝出了不同寻常,怔怔地将面碗推开一些,放下筷子,问:“这面不会是你做的吧?”
云述反问:“你怎知是我做的?”
玉姜答不出话,云述的眼尾却挑起了一丝笑。
还算有良心,仍能尝出他的厨艺。
云述将另一碗也推给她,声音很轻:“清早掌柜说,厨娘家中有事,今日客栈歇业……只能我下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