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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离开问水城之前,出翁曾百般告诫于她,切记要谨慎行事,不可因一时之气而出风头,惹麻烦上身。一路上,她也的确照做。

  但此事实难袖手旁观。

  这些旧事一直都是云述的心结,昔日里在噬魔渊中显现的心魔险些闹出大事。

  若是不将云述安抚下来,任由他为娘亲出气,一切便瞒不住了。

  到了那时,仙君是狐妖之子的身份为人所知,整个修真界都要不得安宁。

  终于,其中一人捂着腰,艰难地爬起来,讨饶:“仙师,仙师饶命。这些话不是我们随意说的,而是……而是有人许了好处,让我们来说的。”

  “什么意思?”

  玉姜停步。

  这人道:“是有一个穿斗笠的人,告诉我们,到了客栈之后,想法子将这些话说出来。而后,他便会将其所有的法器相赠。至于是何法器,我们这都没见着呢,便被你半路给截到这儿来了……我们谁也不认识什么狐妖啊。”

  另一人也赶紧过来,附和道:“这些话的确不堪入耳,我们都知错了!下回绝不贪这样的好处,绝不会出言不逊了。仙师,饶我们一命吧。”

  玉姜将无落剑收回鞘中,神情严肃:“那人长什么样?”

  “不知,他裹得严实。”

  瞧这些人的模样,也不像是在说谎。

  毕竟狐女之事久远,在修真界早已鲜为人知,很难如此巧合地在云述跟前,被人当作谈资来议论。

  看来云述的身份大概已被人知晓了。

  而且这人试图激怒云述,极有可能是想让云述自己暴露。若非玉姜在侧,他的目的大概已经达成。

  “那你们做完这些事,如何找他讨要好处?”

  “他说了,事成之后,自会来寻我们。毕竟只是说几句话的事,就算他不履约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我们随口便应了。”

  玉姜试图再次拔剑。

  这人吓得当即腿软瘫跪在地上,求饶:“我们真没说谎,仙师饶命。”

  “滚。”

  玉姜冷冷地吐出一字。

  “是,是!”

  他们狼狈地爬起来,跑了。

  跟这些人计较也计较不出什么来,倒不如回云述跟前去,劝云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什么荒村妖邪,分明是有人设的局,专门等着云述的。

  玉姜折回客栈时,发觉云述仍在桌案边上,饭菜未被收走,他也始终没动筷子,就这么静静地等着她。

  “不是说了你先回房休息吗?怎的还在这儿?”玉姜问。

  云述并未饮太多酒,醉意也不算浓,只是声音带着哑:“你去哪儿了?”

  玉姜讶异:“你在等我吗?”

  “嗯。”

  边用帕子擦着手,她一边坐下来,笑说:“真在等我啊?仙君,你如此,我还挺害怕的。你不是最厌恶我吗?我以为,你巴不得我不跟着你。”

  “你会跟着我多久?”云述问。

  玉姜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便答:“知道仙君烦我,过几日就走,给您清净,可好啊?”

  云述捏紧了酒盏,指腹发白。

  此时,玉姜道:“这儿很危险,咱们得赶紧走了。”

  云述道:“危险才更是我的职责所在。”

  玉姜反问:“若这危险只针对你一人呢?”

  放下酒盏,云述起身打算回房,道:“无所谓。”

  忽然,客栈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人背着长剑走了进来。

  动静不算小,一时客栈之中的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确认只是一个寻常仙师之后便挪开目光各做各的事了。

  玉姜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沈晏川。

  自浮月台下遥遥一见,已经时隔多年。

  此人的相貌,玉姜已记不清。

  关于沈晏川与她的过去,更是久得仿佛是前生之事。其中悲欢,似乎与今时的她毫不相干。

  他变化极大,少了昔日干净清冽的气息,身上缭绕着一层她也辨不分明的疏离冷气,让人见了便不想靠近。

  眉眼没了少时的温柔,只剩下了让人捉摸不透的沉静。这沉静之下拢着多少波涌,更是无从知晓。

  沈晏川短暂地与她对视之后便随意找地方坐下了。

  他没认出她。

  也是,易容诀使然,几乎没人能认出她便是玉姜。

  给自己倒了一碗清茶,沈晏川喝了一口,眼皮也没抬:“好巧,仙君也在啊?”

  云述闻声停了下来。

  袖间,他握紧了指节。

  沈晏川睨了一眼玉姜,淡笑出声:“身侧这位瞧着可不像是浮月山弟子。哦,我明白了,已有新人在侧。当初做出那副情深之态,想来也不过如此。”

  这话当真是刻薄至极。

  玉姜正欲开口,一个温热的手轻轻搭上了她的手腕。

  云述给她递了一个眼神,然后便站在了她的身前,垂眸看向专心饮茶的沈晏川,道:“我不找你,你还送上门来。”

  沈晏川饮着茶,这才看了过来,道:“你借仙君身份公报私仇,将我逐出浮月,十年,让我有家难回。这笔账我还没有与你算,难不成,你还想杀我?”

  他端着茶盏,走向云述,附耳道:“你对我,还是嫉恨为多吧?毕竟,我陪着阿姜长大,是她最重要的人。”

  云述眸色微沉,拂开了他的手,瓷杯落地,碎成齑粉。

  嫉恨,曾经的确有过。

  云述曾无比嫉恨沈晏川在玉姜心中的位置,嫉恨玉姜曾捧着一颗真心待他。

  如今却不会了。

  只有恨。

  恨他将玉姜年少时的那颗心掷之于地,如这瓷杯一般摔得粉碎。恨他不珍惜那样的玉仙师,反而将她囚困于暗无天日的噬魔渊。

  云述道:“这里是月牙镇,人多口杂,我不动手,你自己滚。不然,我不知我会做出什么。”

  沈晏川却嗤笑:“我倒是想看看,堂堂浮月山仙君,是如何给你的心上人……哦不,旧人,报仇的。”

  难忍怒气,云述道:“你侮辱我可以,但不该侮辱她。”

  “有吗?”沈晏川的笑意很是轻蔑,将声音放得极低,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我怎会侮辱她?我只是想撕开你这张伪善的面皮,让所有人都瞧一瞧,浮月山仙君是个什么东西。就算真如你所言,阿姜被你迷了心窍与你许了什么荒唐的诺言,也只不过是……看在你与我有几分相像的容貌上。你觉得呢?”

  沈晏川试图去拍云述的肩,却直接被云述攥了手腕,道:“你再说一遍。”

  “再说几遍也是如此,我不信你没这样想过。”

  “阿姜难道真的一次也没将你认成过我吗?”

  “你仔细想一想。”

  云述自然记得玉姜醉酒时将他认错过。

  也始终记得,初见之时,她也是唤了一声“沈晏川”。

  但他从没想过,会是这样。

  这么多年,唯一支撑着他的,就是玉姜爱他。

  若是连这点爱也掺杂了其他呢?

  若是当年的一切,只有他一人当真呢?

  不可能。

  他死死地攥着,所用之力几乎要将沈晏川的手捏成粉碎。

  而沈晏川不畏惧疼痛,只是坦然看回来,丝毫不怕激怒他。

  沈晏川声音小,玉姜一句也听不清。

  终于,她忍无可忍,走过来一把扯回了云述的手,旋即给了沈晏川一耳光,道:“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如此对仙君不敬,你是想死了吗?”

  “你!竟敢……”

  玉姜笑道:“想打就打了,你要去哪儿说理吗?”

  “这里好热闹啊。”

  戏谑的声音自门前传来。

  望过去,一人穿着鲜红的衣袍,拎着折扇,态度闲散地倚靠在门边。

  只看一眼,玉姜就恨不得自己当场晕死过去。

  岑澜怎会也来了?

  这是生怕这家小小的客栈闹不出什么乱子吗?

  “这不是沈仙师吗?”岑澜主动去打招呼,“变化真大,我险些认不出呢。怎么不说话,忘了我是谁吗?”

  沈晏川去过魔域,与岑澜也打过交道。

  不过,当时两人未能谈拢,也便不欢而散,十年间从未有过联系。今时在此地见到,更是心惊。

  岑澜也不拆穿他,道:“无妨,贵人多忘事,我这样寻常之人,沈仙师记不住也是常理……”

  说罢,他将视线落在玉姜身上,语气化为几分略带酸意的委屈,质问:“但你呢,姜回,你走之前怎么答应我的?说好了早些忙完外面的事便回来陪我的,谁知这一去就是这么久,还得我亲自来寻你。”

  “?”

  玉姜全然不知岑澜在做什么。

  但下一刻,岑澜就走了过来,隔着她袖口的薄薄的衣料,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云述身边拉至自己的身边。

  折扇一挡,他低声道:“我可是来帮你的。”

  “……”

  怕不是在帮倒忙。

  玉姜踩他的脚,压低声音:“你是诚心来给我添乱的吧?”

  “这是什么话?我好心帮你,你切莫不领情。你不想让沈晏川继续找麻烦,还得我现身,他心虚了,就会立刻离开。毕竟在他眼里,自身清名最重要。而且,那位云述仙君,也是个麻烦呢。”

  “……”

  果不其然,云述的面色十分不好看。

  从岑澜堂而皇之地将玉姜拉走开始,他心中便郁结着一口气,无从发作。而且,玉姜竟未反抗,而是如此熟稔地与之私语。

  终于,他问:“你是谁?”

  岑澜放下了遮挡的折扇,摇了摇,又伸手放肆地搭上了玉姜的肩,道:“这位仙友看着面善啊,是我们姜回的新朋友吗?有空啊,可以来家里坐一坐,我下厨。”

  云述望着他搭在玉姜肩上的手,五脏六腑似乎都被一股暗处滋生的火焰灼烧殆尽了。沉默了许久,他声调浸着冷寒,问:“你是她的什么人?”

  岑澜思索了一会儿,答:“这会儿还不算是她的什么人。”

  “毕竟,尚未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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