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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渡药


第27章 渡药

  楚离不敢动。

  她生怕自己一动, 就会看到身后少年春光乍泄的模样。

  “之前除掉你的衣物,是为了帮你解毒……现在不一样。”楚离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双手,语重心长地劝他, “乖,先放开我。”

  少年却固执地将手臂在她腰上收紧,“难道姐姐只是看我可怜, 所以先前才会施舍于我么?”

  楚离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想这么多, 她眼下只担心裙子是不是还挂在他的身上, “你把衣服换好, 我再跟你谈这个,好不好?”

  “我昨晚那么狼狈的样子都叫姐姐看光了,我还以为, 姐姐已经接纳我了。”少年单薄的胸膛贴着楚离的后背, 脑袋埋在她的颈间,语声沙哑还带着些微哽咽,“姐姐这么快就已经开始厌烦我,不愿再跟我亲近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别闹了。”楚离用力去扒他的双手,腹中元阳之火却忽然高涨一截。

  在此以前, 但凡小怜将双手靠近她的腹部, 似乎都能帮助她平息这种热力。

  可眼下也不知怎么回事, 楚离反而觉得烈火烧灼更甚, 仿佛他的不满和怨念能够隔着她的肚皮, 激发火势。

  这种念头令她感到既可笑又不安, 可不待她细想什么, 腹中更加汹涌的灼热感已使她本能地弓起身子, 原本扣住少年双手的指尖也开始脱力。

  楚离想要劝说他收手, 可她甫一张开唇瓣,发出的话音却像极了不自觉的恳求,“你……放开我。”

  “我是姐姐的,姐姐也是我的。姐姐让我放手,我偏不放。”少年将下巴扣在她的肩窝,鼻尖刮过她的脸颊,俨然是在与她耳鬓厮磨。

  然而楚离只觉得那火在从内而外吞噬她,一声轻喘由她的齿间逸出,焦灼的感觉沿着脊椎爬上她的脑袋,很快使她额头渗出汗来。

  楚离双腿发软,几乎有些站不稳,身子克制不住地要往向前倾去。

  小怜却将她牢牢困在原地,湿润唇瓣擦过她的耳边,语声宛若某种古老的咒诀,像蛇那样钻进她开始松懈的心防里,“都这样了,姐姐还是坚持要走么?”

  楚离的意识几乎被烧成一团浆糊,模糊之间,她听到自己近乎机械的重复,“那我……不走。”

  腰间的桎梏陡然放松,腹中的烈火一瞬间减弱。

  方才经历的煎熬恍若一场转瞬即逝的雷鸣,然而感到乏力的身体却在提醒着她,那并非只是她的错觉。

  好在,这一阵已经过去了。

  楚离身形微跄,勉强扶墙站定之后,少年却踏着极轻的脚步绕到她的侧面。

  她俯着视线,此时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小腿上裹着素白的布料。

  楚离愣了一下,视线警惕地由下而上打量过他的半身,才发现他本本分分套着中裤,整个人旋即哭笑不得,“闹了半天,你还穿着裤子?”

  那她刚刚抗拒的表现,岂不是像笑话一样!

  “我哪里晓得姐姐反应那么大,也不知姐姐都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言语间,少年却低头捞起自己胸前的上襦系带,当着她的面,毫不避讳地动手解开一条。

  “慢着!”楚离眼皮狂跳,按住他的手。

  就算他在裙子里面穿了裤子,可这纱质上襦轻薄半透,里面没可能再藏着一件衣服了!

  小怜的目光落在她伸出的那只手上,“这衣服下面,姐姐不是都看过两回了么,还会忌讳第三回?”

  雪中梅的画面浮现眼前,楚离隐约觉得鼻子有些干燥发涩,仿佛凝碧丹的药力涌向鼻尖。

  “第一次是为了助你进补灵力,稳固灵根。第二次是为了增强心法效果,确保解毒顺利。”她一手按住鼻尖,一手伸指点在小怜的锁骨上,“总之,你现在灵根稳固,身中也没了合欢毒,为了我的平安……我还是先不看了。”

  少年嘴角抿出笑意,朝她步步逼近,“对姐姐来说,我的身子有那么危险么?”

  楚离下意识地朝后退让,直到她的后背触上墙壁,退无可退。

  少年颈间的香气扑面而来,渗入她的意识,她腹中的元阳之火一点点复燃,这使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属于凝碧丹的药力是如何被逼得无处可逃,在她的筋脉外围乱窜。

  被两股力量同时炙烤,楚离有一瞬思绪恍惚,木然端详着近前的人。

  从遇到他的第一天起,楚离就明白,少年这副皮相对她有怎样的杀伤力。

  白净、细腻、芳醇,还微微带着点韧劲,简直就像是河豚肉一样,鲜美而又危险。

  落在她额上的吐息温热而平稳,她的鼻尖却燥得厉害,胸腔里的心脏更是跳得越来越急。

  “……你太香了,我受不了。”楚离一鼓作气,猛地伸手推开他,趁机转身溜走,在一丈开外伸手为自己搭脉,想等自己平复下来。

  在她突破筑基之前,她可不想被刺激得鼻血横流,甚至心疾再发。

  可兴许是她被少年身上的香气熏得发晕,楚离还没走出几步,整个人就晃悠得厉害,眼看就要失去重心滑倒。

  少年却眼疾手快,手臂一捞,把她扶得稳当。

  他牵着她的手,静候片刻,才头也不回地拉住她往桌边走,还语声轻快地念叨着:“既然姐姐已从药房拿到明矾,不如就趁现在把子规啼的花苞做成染料,给姐姐染指甲吧。”

  楚离扶着脑袋坐在桌面,等待着天旋地转的感觉消散。

  而小怜则像一阵风似的忙里忙外,兴致显然很不错。

  他先采回几片新鲜树叶,又捧来药盅和捣药棒,接着剪下几段丝线,最后小心翼翼打开一方丝帕,露出裹覆其中的紫红花苞。

  小怜垂着脑袋打量花苞边缘,好像有点担心,“有点皱了,要紧么?”

  “皱一点没关系。”楚离定了定神,接过花苞,指尖轻轻拂过花瓣边缘,“只要没有变干变脆就不碍事。”

  她心不在焉剥下花瓣丢进药盅时,却听少年谨慎问她:“不用洗么?”

  “……啊?”楚离懵然抬眼看他。

  少年如花瓣般精致的唇微张,泛着一丝水光的舌尖从其间滑过。

  楚离的目光不由追随着那一点水光游动,直到小怜喊住她,“姐姐,你不是要揪花瓣么?”

  “我是在揪花瓣啊。”楚离对他的话感到莫名其妙,俯下视线时,却看到自己的指尖绕过花苞,牢牢抠在另一只手的食指上,甚至把指腹掐出一道月牙形的印子。

  ……这就有点尴尬了。

  她火速松开自己的指腹,两只眼睛牢牢盯回花苞上,开始飞快地剥花瓣,不出半柱香的功夫,就把花苞薅到只剩下绿色的花托与萼片。

  楚离没再对上小怜的视线,只取出宣晴给她的明矾,一门心思往药盅里倒,直到盅底的花瓣上铺上一整层糖粒般的明矾,这才抄起捣药棒。

  可是区区一朵花苞的花瓣数量有限,只能薄薄铺在盅底,而她加入的明矾又偏多,这一棒捣下去,直把明矾粒都震出药盅,淅淅沥沥地在桌上撒开。

  “不如由我来帮姐姐。”小怜贴心地伸出一只手,想顺过她手中的药盅和捣药棒。

  楚离的目光在他手上停留了片刻。

  少年的指甲确实比桃花还要粉嫩,气血亦很足,即便指尖未染蔻丹,也已胜过宗中大多女修。

  他的指尖仿佛一颗颗晶莹的糖果,让她忍不住好奇,尝起来会是什么味道……

  小怜似乎留意到她的视线,缩起指尖,楚离才意识到自己又走了神,旋即撇过视线嘀咕道:“我自己能研磨好,你看着就行。”

  说完,她又是一棒捣下去,这次明矾粒带着盅底的少量花汁一并溅出,飞落在小怜的手背上。

  少年微微皱眉,拿着丝帕在手上拭了又拭,可子规啼的花汁本就极易着色,无论是直接擦拭,还是沾水再试,都无法完全去除溅到手背的点点紫红。

  “我等会再帮你处理。”楚离心虚地把药盅朝边上挪去,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屏障,然后把花瓣带着明矾反复碾压。

  直到盅底看不出花瓣的痕迹,而明矾粒也被磨碎浸入渗出的花汁中,楚离才伸进一只小药勺,轻轻舀出一点花泥对光细看。

  因她加的明矾足够多,花泥的颜色比起紫色更偏向红色,但也更合她的喜好。

  楚离满意地扬起唇角,正要将舀出的花泥倒扣在自己的小指上,却被小怜唤住,“姐姐不是答应过我,由我来挑指甲染色么?”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楚离将小勺反过来递给他,“这盅里的花泥左右只够染两三片指甲,你可得好好挑。”

  小怜右手接过小勺,把它暂且搁在药盅之中,然后托起她的左手,指尖从她的腕部滑到掌心,又从掌心滑到五指根部。

  由他指腹传来的触感清晰,像轻挠似的,让楚离觉得发痒。

  她忍不住微微蜷起五指,少年的手掌随即合拢,将她的五指握在其中。

  “不是说要挑手指甲吗?”楚离不解地对他眨了眨眼,“你把它们都盖住,还怎么挑?”

  “我方才是在研究姐姐的手相。”小怜伸出拇指,从她的指节上一一摩挲过,俨然在盘点属于他的珍宝,“这样才好挑选。”

  “手相?”楚离对这些东西一向没什么研究,此刻很是好奇,“你都不看,只是动动手指,就能摸出名堂吗?”

  “姐姐手掌上的每一处隆起,每一条沟壑,我都能摸出来。”小怜伸直食指在她的手心蹭了蹭,“姐姐是希望我重来一次么?”

  “好痒啊!”楚离本想抽回手去,见他不放,便没再坚持,“既然你摸过了,那我的手相都告诉你什么?”

  “姐姐命中虽有生死关,但气运已转,此后修炼定有所成,会活得长长久久,人生美满。”小怜专注地看着她的手,“这是许多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福气。”

  “……这个准吗?”楚离狐疑地皱起眉,心里却很高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说好话哄我开心?”

  “姐姐与我福祸相依,我若糊弄姐姐,对我有何好处?”小怜反转她的左手,将自己的左手平举在侧,“我的手相告诉我,命中会有贵人助我逢凶化吉,而姐姐便是我的贵人。我作为姐姐的炉鼎,自然也要回报姐姐。”

  两人的左手靠在一起,这本该是对比掌纹与掌丘的绝佳时机,可楚离不过粗粗看过几处,注意力便被别的细节吸引过去。

  少年的手掌比她大上一圈,指宽与她相近,但手指明显比她要长出一截。

  他的手掌光滑,掌沿浅浅泛着桃花的颜色,若是忽略大小,说这是女子的手也不算突兀。

  手相这东西,楚离确实不懂。

  她只知道,自己有多羡慕眼前这只手。

  生着这样的手,上天定会垂怜于他,将所有好运都落在他的头上,使他事业有成、财富滚滚、姻缘美满……

  在修真界,修炼便是一个修士的事业,而修为境界则是修士最大的财富。

  只是这姻缘……

  在合欢宗,他作为她的炉鼎,与她只有修炼的关系,还能有姻缘一说么?

  楚离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他:“你刚刚解读手相的时候,好像没提到任何有关姻缘的事,是因为看不出来吗?”

  虽然她在心里觉得,他作为她的炉鼎,与她只能算上是合欢宗特有的绑定关系,同凡世间的姻缘早已不能同日而语,但她仍是按捺不住地想听一听,他会如何说起此事。

  “姻缘?”小怜迟疑着念出这两个字,似乎很诧异她会问及此事。

  楚离瞅着自己和他的手掌,“常理来说,手上不是应该会有什么姻缘线吗?”

  “我与姐姐说了那么多,姐姐却只关心这个?”少年侧眸望着她。

  楚离毫不觉得自己问这个有何不妥,“我就是好奇而已,要是没必要说的话,那就算了。”

  “既然姐姐都问了,我自然知无不言。”小怜点在她的小指下方,用食指沿着那两道线细细划过,“姐姐的姻缘线一长一短,互相平行。靠下的这条短线,对应的是现在。而靠上的这条长线,对应的是将来。”

  楚离盯着他刚刚划过的那两条姻缘线,摸不着头脑,“为什么会有两条?”

  小怜托住她的左手背,却单独屈起她的小指,“若是保持现状,依照姻缘线的走向,只怕姐姐和我终会有分道扬镳的一天。”

  楚离没料到会得出这样的答案。

  倘若她的手相福运满满,那么即便有朝一日与他分别,也定不是因为生死之故。

  可她想不通,自己得在什么样的前提下,才会舍得放开像他这样完美的炉鼎……

  楚离心下纠结时,小怜已提起那只小小的药勺,将深红的花泥倾覆在她的小指甲上,如此重复三次后,才用勺面仔细将花泥压实。

  他用树叶裹住她的小指,一圈一圈缠上丝线,动作细致得如同是在为她缝合伤口,“姻缘线位于小指根部,红色又主姻缘,所以我染红姐姐的小指,权当是弥补姻缘线的空缺。”

  楚离微微一顿,“绕了这么一大圈,你就为了告诉我,为什么会挑中我的小指吗?”

  “姐姐虽是我的贵人,但手相并非一成不变之物。”少年一丝不苟地绷紧手中丝线,将线头两端牢牢系紧,“倘若姐姐弃我而去,那姐姐的所有福运,必将由我……亲手斩断。”

  楚离愕然顿住。

  她眼看着少年一手仍托着她的手背,另一手却深入药盅之中,指尖蘸上少量花泥,从她的手掌上徐徐划过。

  这动作本该带起微麻的触感,却因子规啼花泥中的些许毒性,而在她的手掌上激起轻细发烫的战栗。

  深红的花泥顺着他指尖的轨迹,纵向穿过楚离的几道掌纹,在她手上留下一条纤细却醒目的血线。

  他的指尖徐徐划至她的腕部,在腕间那几道泛紫的血管上方停留片刻。

  “就像这样,一一斩断。”

  少年唇角微勾,语气轻描淡写,可他眸光微凝,神色审慎而严肃,并不像是开玩笑。

  有那么一个瞬间,楚离几乎以为,他会将指甲嵌入她的腕部,钳出她皮下的血管。

  她感到脉搏在手腕跳动得更加明显 ,却不知小怜是否摸出她的紧张。

  只是,在她开口以前,托住她手背的那只手已经缓缓收拢,将她的手指屈向掌心,唯独留下被树叶裹起的小指。

  少年在她的小指尖上稍稍施压,抬起的小鹿眸中恍惚藏着深不见底的笑意,“姐姐不会抛弃我的,对么?”

  楚离笑了笑,“我怎么可能会抛弃你……”

  话音未落,捏在她小指上的力道似乎更重了一分。

  少年修长的手指看着白皙无害,指腹更是温柔软糯,然而他的指尖钳在她的指端,仿佛她的小指上真有一处需要止血的伤口。

  被树叶裹住的花泥粘稠似血,渗入楚离的指缝,而她的小指更是被他捏到发痛。

  “你轻点。”楚离不由小声抱怨,“就算是为了着色,也不用这么大力气。”

  少年这才顿住手头动作,面容上旋即浮现抱歉的表情,“都是我不好,没把握好力道。我无意弄疼姐姐。”

  楚离趁机抽回小指,忽然失去桎梏的指尖一抽一抽,如同她莫名不安的心跳。

  小怜垂着眼睫,为她的右手小指也敷上花泥,而后收拾桌上的东西。

  他端起药盅要去清洗的时候,楚离拦住了他,“先别急着拿走。”

  “可是这里面已经不剩多少了,不够涂指甲的。”小怜斜过药盅给她看,盅底只余下一抹深红。

  “谁说我要涂一整片指甲了?”楚离接过药盅放回桌上,又顺手召来一支细毫,用力蘸取盅中仅余的最后一点花泥,“把左手给我。”

  小怜一愣,“姐姐要在我的手上画什么?”

  楚离一把捏住他的小指,豪尖悬在上方慢慢画圈,“你猜。”

  小怜偏过视线,语声放低,“我哪知晓姐姐的心思。”

  看着他面上的茫然神色,楚离心里很是畅快,她轻动豪尖,在他的小指甲上勾出一条弧线,“是一种花,你再猜猜?”

  “花?”小怜看向小指,若有所思。

  见他久久未再答复,楚离露出一个意气风发的笑容,“怎么,猜不出来吗?”

  她提笔正要将花朵补全,却听少年语带怯色轻声道:“不就是梅花么,姐姐何必故弄玄虚。”

  楚离手指一紧,差点没把细毫折断,“……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梅花?”

  她确实是想给他画朵梅花。

  一片手指甲完全长出大概需要三个月,而子规啼的汁液又能在指甲上附着很久,将一朵小小的梅花画在他的指甲上,就成了只有她自己清楚由来的小标记。

  只是哪有这么巧,会让他刚好猜中?

  关于雪中梅的那些小心思,她可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小怜抬眼看了看她,又小心垂下视线,小指不自然地微蜷着,“因为姐姐之前发烧的时候说过梦话。”

  楚离心下一惊,试探着问他,“我在梦里……说了梅花?”

  小怜“嗯”了一声,“姐姐说,梅花骨朵看起来粉粉的,小小的,很可爱。”

  “……我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楚离提着衣襟抖了抖,同时干笑两声。

  幸好她只是随口梦呓了几句,像这种程度,他应该听不出什么。

  然而小怜微抿唇瓣,又吞吞吐吐道:“姐姐还说,梅花骨朵摸起来像蜡一样,圆润光滑,也不知道尝一口是什么感觉。”

  楚离半张着嘴,几乎心跳骤停。

  这不可能是她,这怎么可能是她……

  她怎么可以在梦里说出这么不正经的话!

  可她虽然不记得自己在梦里都说过什么,却能毫无障碍地想象出,自己梦呓那句话时的语气。

  楚离一手捂住眼睛,祈求他别再讲下去,否则她怕自己的小心脏吃不消。

  “姐姐,”小怜却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舌尖有意无意滑过唇间,“你说,梅花骨朵尝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楚离握住细毫的手颤抖不止,她心一横,三两下在他的小指甲上补全那朵梅花,接着把细毫“啪”地一声按在桌上,起身就要出门冷静,“我现在还不知道,等我尝过再告诉你!”

  少年的声音却像缥缈得好似云雾,从她的背后徐徐飘了过来,“凝碧丹的药力还阻滞在筋脉中,姐姐急着走,是一点也不觉得难受么?”

  “反正不会比元阳之火更难受。”楚离脚步一顿,五指忐忑握回腕上,感受着筋脉中攒动不止的药力,又迟疑道,“只是这凝碧丹毕竟是融合了好几种珍贵药材,药力却迟迟不被我吸收,就这么在筋脉里耗着,实在浪费。”

  “我可以帮姐姐运功纾解凝碧丹的药力,如此一来,它便不会一直滞留在姐姐的筋脉中。”小怜走到床边坐下,长睫微垂,脸上是她熟悉的乖巧神情,“姐姐不想试试么?”

  楚离不由警觉,她预感他所说的纾解之法,不只是将手贴在她的腹部帮她降火那么简单,“怎样纾解?”

  “姐姐不是明知故问么。”小怜抬眼望她,又害羞地迅速收回视线。

  楚离心里一个咯噔。

  ……不会吧不会吧,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若是在双修的同时运转心法第二重,确实能调用身外的同源元阳作为引子,加速身中元阳的消化,这样一来,便能松动元阳之火对于凝碧丹的排斥,使得凝碧丹的药力有机会被身体吸收。

  不过通常情况下,自行运转心法第二重足以将元阳消化,压根用不到这么……麻烦的方法。

  然而她所遇到的情况并不寻常,若要将凝碧丹化为己用,减轻身中的负担,或许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楚离不自觉地扶着腰侧揉了揉,言语十分犹豫,“昨晚倒腾那么久,我还没缓过劲……你让我再想想。”

  听到她的话,小怜似乎心情很好,蓦地露出一个笑,“姐姐莫不是在想着修炼之事?”

  楚离被他的语气搞得一愣,“不是你说要帮我纾解吗?”

  “我是要帮姐姐纾解凝碧丹药力的流窜之苦,但没说要通过双修达成。”少年的手指极有耐心,在褥子上按出一道一道纹路,“姐姐昨夜那么辛苦,我怎么舍得让姐姐操劳过度?何况,我一时半会也拿不出那么多元阳来帮助姐姐。”

  楚离大惑不解地瞪着他,可他始终垂着视线,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

  她隐约有点扫兴,“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想让姐姐运转溯华诀,将凝碧丹的药力逼出筋脉,只是这个过程姐姐可能不会太舒服。”小怜从床脚取来那件灰蓝色大袖衫,为自己披上,“而我会小心用药瓶接住凝碧丹的药液,好好保存起来。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楚离微扣指尖琢磨了一下,“这颗凝碧丹被我误服之前,未在寒潭中浸足时辰,即便封存在药瓶中,恐怕也不易维持现状,到头来药力尽失,仍是浪费。”

  她拉着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指在他掌心轻轻点了点,“既然你元阳亏空,待我将凝碧丹逼出筋脉之后,不如就留给你好好补补。”

  兴许因为她坐着的位置刚好挡住了窗外的光线,楚离看到小怜脸上的表情忽沉,而他的语气也阴了一分,“先是各种灵膳,如今又是热性丹药。在姐姐眼中,我就这么柔弱不堪么?”

  楚离敏锐地觉得他好像不太高兴,连声哄道:“我不是说你不行,但你身为我的炉鼎,我也有责任照顾好你。我可不是那种为了一己之私,就对炉鼎无端索取的人。”

  小怜转过脸去,显然是在跟她赌气,“我怎知姐姐不是当面说说,回头又暗暗嫌弃我。”

  楚离没想到他会这么介意,“那你觉得要如何才好?”

  小怜腼腆着语声,手指在身侧缓缓拢起,“姐姐不如亲口将凝碧丹渡给我。”

  楚离不假思索,满口答应,“没问题。”

  小怜扭头飞快地瞥了她一眼,“我是说,让姐姐亲口……把凝碧丹渡给我。”

  见他满脸红霞,楚离不禁茫然,“我不是才刚刚答应过你吗?”

  话音未落,她蓦地顿住。

  他刚刚说什么,亲口渡药?

  像口对口渡气那种渡法吗?

  自己到底在一时心软之下,都随口答应了些什么啊!

  可说出口的话总不能随意反悔,楚离不想给他做坏榜样,只好硬着头皮问他,“就只是渡药这么简单?”

  小怜点了点头,“只渡药,其他什么也不做。”

  楚离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眼看着少年步履生风地将医书捧到她面前,她瞅了他一眼,便按照上面的描述,先熟读溯华诀的口诀,然后与他面对面盘腿坐好。

  彼此的膝盖几乎靠在一处,楚离尽力前倾身体,唇瓣却依然碰不到他的。

  照这个姿势,她最多只能把额头抵在他的胸口,根本就没法渡药。

  “这样不行。”楚离扶着下巴思索了一下,“你别坐得这么直,再往前靠些,不然我到时候怎么把药渡给你?”

  少年乖乖朝她的方向倾斜而来,颈间香气一股脑地往她的鼻子里飘,楚离掐住指尖定了定心,在他的唇瓣差一点便能碰上自己之前,及时让他定在原处。

  彼此间相隔的这一寸,不多不少刚刚好,既能保证药液不会在渡药途中落空,也能保证他们的唇瓣不会碰上。

  总而言之,是安全的距离。

  “可以了。”楚离举起一根手指,顶在他的胸前,把他轻轻推了回去,然后有模有样地指导他,“等会我喊你的时候,你就倾身靠过来,我会将凝碧丹的药液呼出齿关,你记得要及时张口接住。”

  少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嗯”了一声。

  楚离又瞄了一眼摊在边上的医书,小心运转溯华诀,以身中灵力引导,将凝碧丹之力朝着舌背上聚泉穴的位置汇集。

  药力在筋脉中缓缓流转,似无数道细小的热流,她感到口中渐渐有苦涩药液凝结,且迅速变得灼热,仿佛有一束小小的火焰在她的舌头上燃烧。

  随着溯华诀运转,烫感愈发难以忍受,如一团滚水在她口中沸腾,令她痛得想叫。

  若不是筋脉中还有一丝药力仍在往聚泉穴汇集,楚离几乎恨不得现在就松开唇齿,将这团火呼出口中。

  就在她被烫得口舌发麻,人都有些恍惚之时,熟悉的青草与檀木香却穿过她意识的迷蒙,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楚离只觉得鼻尖被撞得发酸,条件反射般地合上双眼。

  下一刻,一股甘泉却涌入她的口中,裹住那团炽热的火焰,将它从她的意识中卷走。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1】

  楚离的搜索记录:

  「怎么给男朋友扎小辫」

  「怎么给男朋友穿裙子」

  「怎么给男朋友涂指甲』

  姬无雁:……

  #我的心酸有谁能懂#

  【小剧场2】

  楚离: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你选一个。

  姬无雁:我选真心话。

  楚离:要是有一天我不喜欢你了,你会怎么做?

  姬无雁:我会——

  楚离:唔!

  楚离:大骗子,你不是选了真心话吗?干嘛突然亲我!

  姬无雁:嘴巴不用来亲,难道还用来说话么。

  ——

  求收藏作者菌的专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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