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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乔装


第26章 乔装

  这道怯生生的少年音甫一响起, 药房偏厅中的众人哗地炸开了锅。

  “看身形,我还以为那是个深藏不露的外门弟子,可听声音, 他居然是个炉鼎?”

  “他的腰怕不是比我一个女子都细,这合欢宗弟子我当不下去了!”

  “我才纳闷呢,那么好看的手却长在别人的炉鼎身上, 我想摸一摸都不方便。”

  “你们没听到他方才说的话吗, 楚师妹腹中的阳火, 居然是源于他的元阳?”

  “我在宗中呆了几十年, 还是头一回听说,像这般清瘦的小炉鼎能有这么厉害的元阳!”

  “哎呀呀,也不知楚师妹私底下有没有叫苦不迭, 悔不当初呢!”

  众人议论的话题重新回到她身上, 楚离身在漩涡中心,被形形色色的目光包围,腹中之火一时燃得更盛,几乎令她错觉自己要被烧穿了。

  少年却旁若无人般, 适时将一只手按在她的腹部,亲昵而关切地帮她揉了揉, “姐姐, 这样你会好受一些么?”

  楚离只觉腹中燥热有如春雨润泽过, 烈火瞬间便不再由内而外地蚕食她的身体。

  直到这时, 她才终于察觉到经脉中流淌的凝碧丹之力, 只是那与元阳之火的威力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难怪先前会被掩盖住。

  “好多了。”楚离对他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幸亏你来找我, 否则, 我都不知道要跳几次寒潭才能舒服。”

  更令她欣慰的是,当她被顾璇指控、被宣晴盘问、被众人嘴碎时,少年却及时来到她的身边,与她并肩。

  楚离才刚刚放松下来一分,宣晴却目光微凝着审视小怜,发话道:“你既是楚师妹的炉鼎,在宗中一言一行理应由她监督。可你为何故意打扮成女修,哗众取宠?”

  “此事与姐姐无关。”少年在帷帽垂纱之后摇了摇头,“我知道合欢宗不喜炉鼎独自出行,但我收到姐姐的传信纸鹤,又实在担心姐姐的身体,才自作主张扮成外门弟子,一心想着……不能败坏姐姐的声誉。”

  宣晴打量着小怜这身衣着,嘴角撇出一丝笑,“看不出来,你倒是个思虑缜密的炉鼎。”

  “因为姐姐对我有恩,我自然要护姐姐周全。”少年语声坚定,按在楚离腹部的力道又重了一分,“何况,除了姐姐,我也不想让外面那些人看到我的模样。”

  “主唱仆随,真是感人啊!”在旁沉默许久的顾璇突然挑衅般拍起手来,还抬高声音质问楚离,“楚师妹,你是不是忘了,你私吞我的凝碧丹,到现在还没给我一个交代?”

  “你再嚷嚷也是徒劳,姐姐根本没理由私吞你的凝碧丹。”小怜义正辞严驳斥顾璇,“姐姐身中有我的元阳,本已腹火难消、备受煎熬,怎会故意去吞未炼成的凝碧丹,为自己火上浇油?”

  “越是修为低下,当然越是贪图捷径。”顾璇目光轻蔑将他扫过几遍,嘲讽溢于言表,“再说,区区一个外门弟子的炉鼎,元阳又能有多厉害,还让她备受煎熬?小小年纪口出狂言,真当自己的元阳是这丹炉里的真火呢!”

  小怜一手握拳,明显不太高兴,“我好好与你讲理,你怎么却说我是口出狂言?”

  “瞧你一副弱柳扶风的样,这合欢宗女修扮得几乎以假乱真,能有什么阳刚之气?”顾璇啧啧,“楚师妹肚子里到底揣着谁的元阳,还说不清呢!”

  小怜怒而上前三步,拳头在身前摇晃,“你看不起我是一回事,但你胆敢诋毁姐姐,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想威胁我?分明是你口说无凭,我为什么要信你一面之词?”顾璇蹦出一声冷笑,“你要是有本事,就证明给我看啊!”

  小怜攥住纱衣,眼底划过一丝阴冷之气,显然是怨念极重,“以貌取人的小人……”

  顾璇目光陡厉,“别以为你戴着帷帽,挡住一张脸,就可以在我面前嘀嘀咕咕的!”

  “你让我证明,我便得证明自己么?谁知你是不是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下却对我有所企图。”小怜朝着楚离挪近一步,揽住她的胳膊,才对偏厅众人宣示,“我是姐姐一个人的炉鼎,没人能把我从姐姐身边抢走。”

  “抢你?”顾璇一手指他,笑得前仰后合,“像你这样的小炉鼎,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楚师妹居然舍得带你入宗,也不知这眼睛是怎么长的。”

  “不许你说姐姐的坏话!”小怜忿忿指着顾璇,指尖在掌沿扣到泛白,“你凭什么瞧不起人,连丹丹都没像你一样瞧不起人!”

  “你敢把我跟期盈那只蠢鹤相提并论?”顾璇怒目圆瞪,眼里似乎能冒出火来,“该死的炉鼎,我看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小怜委屈地皱了皱鼻子,拽着楚离的袖子,语声呜咽,“姐姐你听,她连我都骂!合欢宗为什么会有这种蛮不讲理的人,我不想呆在合欢宗了……”

  楚离揽过他的肩,拍了拍他的背,转头警告顾璇,“顾师姐,我是看在你比我先入宗的份上,才这般称呼你。请你说话注意分寸,不要对我的炉鼎出言不逊!”

  顾璇用碧玉箫指着小怜,嚣张气焰丝毫不减,“也不听听是谁先对谁出言不逊!”

  “你们三个,都消停一下。”

  宣晴掷地有声的话音忽然从远处响起,在偏厅中回响。

  楚离方才只顾着留心小怜跟顾璇的争执,直到此刻应声望去,才发觉宣晴早已离开原地,身影出现在数丈开外。

  宣晴缓缓走回,分别打量过他们三人,“你们这一来一回,是要在炼丹炉边上排戏吗?”

  场面一时凝滞。

  “就你们吵吵闹闹的这一会,我已询问过药房中的几名弟子。 ”宣晴扬起左手,一名正在搬运药材的药房弟子当即停下脚步。

  “是,是顾璇师姐当时送来药房的天材地宝中,缺了一味万絮草。”那女修揣手低头,似乎是怕冒犯了顾璇,“而药房三日前,不巧用完了最后一棵万絮草。弟子本想劝顾师姐改日再来,奈何……”

  “顾师妹执意要你通过验收,将材料送来偏厅安排炼药事宜,是吗?”宣晴替女修补全了剩下的话。

  “弟子惶恐!”那女修慌忙交代,“顾师姐急着委托您炼药,还逼迫弟子用千丝草来替代万絮草。弟子想着,这两样灵草性质相似,就算千丝草不耐沸水,可凝碧丹在炼制时也不需要熬煮,便没敢向您通报……”

  说到这里,她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是弟子错了!弟子不知会造成如今局面,还求宣管事从轻处罚!”

  宣晴却只是挥了挥手,“我还没追责,你倒急着领罚来了?药房近日事务繁多,你先去忙你的,此事回头再议。”

  待那名女修战战兢兢端着药材离去后,宣晴才对楚离解释,“凝碧丹所需药材甚多,需以万絮草维系丹药形状,这样它既能扛住炉火灼烧,又能不惧沸水熬煮。而千丝草虽能扛住炉火,但一遇热水便会失效,致使丹药溃散。”

  “弟子不理解,好好的寒潭水,怎么可能突然沸腾?”顾璇抢过话头,“宣师姐该不会真的相信楚师妹的一面之词吧!”

  “方才有三名药房弟子传声回复我,她们以三样法器核实,寒潭确有沸腾过的迹象。”宣晴坦然,“我知道此事难以置信,但寒潭不会骗人。何况建宗以来,并非没有过弟子因为运转心法不当,而致元阳之力失控的先例。”

  “我真是倒了血霉!”顾璇抱头向着偏厅众人大声诉苦,“若不是因为楚师妹误闯寒潭,这凝碧丹只在丹炉中淬炼,继而泡在寒潭之中,根本就不会出问题!是她毁了我的凝碧丹,难道我就这么放过她吗?”

  “你不就是想要回你的凝碧丹么?”小怜冷不防开口,“如果姐姐赔你一颗,你是不是就能放过她?”

  楚离愕然看向少年,赶忙拉住他的手小声道:“你在说什么?凝碧丹的材料那么贵,这突然之间的,我要上哪搜罗去?”

  “姐姐不必担心。”小怜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似乎带着一种能够安定人心的力量,令楚离不由自主地感到平静。

  “口气还不小。”顾璇一脸瞧不起人的模样,“她要是今天能把凝碧丹送到我的住处,我自然可以既往不咎。否则,我跟她没完!”

  楚离觉得顾璇简直欺人太甚,“顾师姐,你不要强人所难好不好?炼制凝碧丹需要足足三日,即便我有现成的材料,也不可能委托药房当天炼出一颗!”

  “那是你该烦的事情,又不是我的。”顾璇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这有何难。”出乎楚离的意料,小怜居然一口答应下来。

  在她茫然的注视中,少年转身向宣晴拱手,“我想为姐姐求个人情,请宣管事将姐姐身中的凝碧丹之力逼出体外。”

  宣晴一愣,“你所求之事,若在数个时辰以前,本宗溯华诀或许还能做到。只是这会功夫,凝碧丹的药力恐怕已经渗入她的丹田,难以尽数逼出。”

  “合欢宗心法重在吸纳元阳化为己用,姐姐身中先有我的元阳,再有凝碧丹,而她还未完全消化元阳之力,凝碧丹的药力只会被元阳排斥,滞留于筋脉中。”少年言之凿凿,“只要宣管事愿意帮忙,那些药力便能逼出体外。”

  宣晴微微诧异,“你对合欢宗心法的了解,似乎远胜一个外门炉鼎的水准。”

  小怜把头压得低低的,一只手缩在垂纱之后,不自觉地揪了揪衣角,“我有很认真地读过姐姐房里的医书,才会知道这些。”

  “即便是你说的这种情形,那也得是异常顽固的元阳,才能将丹药之力阻隔在筋脉外围。”宣晴笑得意味深长,“你对自己就这么有信心吗?”

  “哪里是我的元阳顽固……分明是姐姐还不适应罢了。”小怜的声音简直低到尘埃里,仿佛生怕被旁人听到似的,“宣管事若是不信,可以仔细探探姐姐的筋脉,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那我便顺她一个人情。”宣晴再次动用归源瓶去探楚离的筋脉,隔了一炷香才收回瓶子。

  她细细观察瓶身忽明忽暗的各色光华,脸上浮现讶然,“你说得不错,楚师妹身中的凝碧丹之力依然在经脉中往复流窜,并未汇入丹田。”

  小怜恳切道:“既然如此,宣管事可否帮姐姐将凝碧丹逼出体外?”

  “溯华诀并非万能之法,我只能将凝碧丹的药力从楚师妹的经脉中剥离,在聚泉穴上重新还原成丹。”宣晴耐心说明,“不过,介于千丝草的成分已毁,此丹无法凝固,最多只能保留流动之态。”

  顾璇本是一副洋洋得意看戏的表情,一听这话却当即变了脸,“聚泉穴不是位于舌背上吗?那岂不是会从她嘴里……吐出一口药液?”

  “刚刚不是你说要姐姐赔你一颗凝碧丹么?”小怜一本正经道,“现在姐姐原封不动把你的凝碧丹吐出来,还贴心地帮你去除了放错的千丝草,你有什么好挑剔的?”

  “话也不能这样说。”宣晴纠正他们,“溯华诀是将药力在楚师妹的聚泉穴上汇集,这并不等同于她将吞下之物吐出。”

  小怜点头会意,又朝着顾璇“哼”了一声,“宣管事都这么说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只要是从楚离嘴里出来的,哪怕是千年灵芝,我也不稀罕!”顾璇气得嘴都歪了,“不就是区区一颗凝碧丹吗?我不要了!”

  宣晴无奈地叹了口气,“顾师妹,大家同为合欢宗弟子,凝碧丹重要,还是你的面子重要,你大可再掂量掂量。”

  “我心已决,宣师姐不必劝我。”顾璇目光斜向楚离,咬牙切齿,“就当今天是我让楚师妹白捡了便宜。不过,我倒要看看她还能嚣张多久。下月就是宗门大比,我们走着瞧!”

  说完,顾璇抄起碧玉箫,气势汹汹撞开两个先后进入偏厅的弟子,头也不回地撤离现场。

  楚离心头的石头这才落了地,旋即朝着宣晴作了个揖,“此番还要多谢宣师姐相助。”

  “我不过是尽我所能还原事实罢了。”宣晴耸耸肩,“而且,顾璇也不是第一次借着错漏药材的借口,胁迫药房弟子挪用药材了。我只不过顺水推舟,借着这个机会,让她长个记性。”

  “……她还真是始终如一。”楚离笑得尴尬,目光不自觉地瞥向小怜,“只是顾师姐这一出,又让我的炉鼎看了笑话。我怕他迟早会烦透这些事端,再也不想留在合欢宗了。”

  “我倒觉得,你这炉鼎比你想象中适应得要好,且事事以你为先。”宣晴传音入密,稳声劝说楚离,“你得对他好点,别辜负了他这一腔赤诚……的元阳。”

  一腔赤诚的元阳……

  宣晴话中的直白,令楚离几乎僵在原地,“宣师姐在说什么呢,我自然会对他好的。”

  身旁的少年语气迷茫,“姐姐,你在跟宣管事谈论我的事么?”

  “……没什么。”楚离连忙掩饰,“你先去边上等会,我有点事得请教宣师姐,马上就来。”

  眼看小怜走得远了些,楚离才小声询问宣晴,“敢问宣师姐方才所说,究竟是何意?”

  “在修真界,往往来之不易的才最可贵。”宣晴笑了笑,“寻常元阳消化起来不过一两个时辰,可依我看来,你这炉鼎的元阳恐怕得费上数日功夫。若你找准自己的节奏,循序渐进地将之纳为己用,定能大有收获。”

  这话怎么听怎么诡异,楚离觉得宣晴仿佛是在劝自己,若是因为吃下难得的山珍海味而撑坏肚子,切不可心急,而是要慢慢消食,吸取营养,充分利用……

  楚离迟疑着堆出一个客套的笑,“……我会努力。”

  “虽说合欢宗心法能够护住你,但你还是要仔细留意,以防他的元阳迟迟不化,伤及你的身体。可惜,虞长老今日不在宗中,否则她便能帮你亲自看一看。”宣晴沉思片刻,召来一颗琉璃珠。

  楚离眼看着珠中光华流动,中心似乎还空出一块,“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是归源珠,能保存修士的津液及所化之物,包括血、泪等等。”宣晴将归源珠放在楚离掌心,轻声道,“此事我不便当着你那炉鼎的面言明,但为了你的安危,我需要你在不惊动他的前提下,收集他的一滴新鲜元阳。”

  楚离几乎原地石化,“宣师姐,你要我收集这个……干什么?”

  “他入宗时,验身石必已排查过他的身份,但验身石无法追查到他自身元阳的底细。”宣晴说得有板有眼,“给你归源珠,让你去收集他的一滴元阳,自是为了收集证据,便于探究清楚,为何他的元阳会令你如此煎熬。”

  楚离眼皮狂抽,已经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合欢宗不愧是合欢宗,连“采阳”一事都能说得如此正经,这是多么可贵的学术研究精神啊!

  楚离收起归源珠,回首望着少年小心掀起垂纱、好奇窥探四周的身影,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宣师姐的话,我会牢记……”

  话音未落,楚离却看到四面八方涌来一群女修,把少年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头发简直是我梦中所求,既乌黑又顺滑,发量还足,得吃多少黑芝麻才能养出来呀!”

  “你一个男孩子,睫毛又长又密,是不是得多拔一拔才能像你这样?”

  “连嘴唇都这么红润,我猜你一定是偷偷抹了楚师妹的口脂,快把铺子和色号报上来!”

  面对这一连串问题的狂轰滥炸,小怜挣扎着向楚离举起一只手,眼神满是无助,仿佛期望着她能把他从人群中捞出去。

  楚离的表情彻底凝固在脸上。

  这些女修是不是疯了,为了讨教变美的技巧,居然连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都不放过!

  楚离偏过头,用力而刻意地连咳三声,将所有女修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你们不是想知道,他的头发为什么这么黑亮,他的眼睫为什么这么浓密,他的嘴唇为什么这么鲜艳吗?”

  众女修齐刷刷地点了三次头。

  “这种秘诀,他怎么会舍得说呢?”楚离故弄玄虚,“你们要是急于知晓答案的话,我可以透露一二,但你们得先过来才行。”

  众女修狐疑地朝她眨了眨眼。

  楚离一手托腮,故意摆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态度,“你们要是错过这次机会,可就没有下次了。”

  众女修在犹豫之间,三三两两向她靠近。

  楚离两手轮流招揽她们,“对,都过来,再近点,这还差不多。”

  没一会功夫,人群便从小怜身边全部转移到她身边。

  楚离悄悄给了少年一个“快跑”的眼神,直到他翩跹如蝶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这才把一只手掌挡在嘴边,神秘兮兮对人群道:“我现在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

  众女修不约而同地屏住一口气,一个个凑过脑袋侧耳聆听。

  “他这是天生的,你们问谁都没用。”楚离干脆了当道。

  众女修呆愣半晌,面上纷纷露出失望的表情。

  “没意思。”

  “哪有像你这样白白吊人胃口的?”

  “糟了,那小炉鼎跑了!要不我们追上去问问?”

  楚离心里一个咯噔,生怕小怜被人半路拦截,忙不迭挤出人群,拔腿先跑。

  好在少年溜得还挺快,楚离赶上他的时候,已经能看到外门弟子院落的大门了。

  她急匆匆拉着他回到屋内,反身用三道法诀把门堵好,才背靠门扇呼出一口气。

  小怜回首看她,半晌后问,“姐姐就这么怕她们追上我么?”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笑意,可是隔着帷帽垂纱,楚离看不清他的神情。

  “你又不是没看到她们刚才有多夸张。”楚离小声咕哝一句,又有些纳闷道,“这里除了我也没别人,你还戴着帷帽做什么?”

  她伸手摘下小怜头上的竹编帷帽,只见长及腰身的素白垂纱像一阵裹满雪花的风,拂过小怜丝缎般的及腰长发,掀起几缕柔滑的发丝。

  少年正垂着目光,睫羽在在卧蚕上投下细密的影,轻抿的双唇如同沾了晨露的花瓣。

  难怪那群药房弟子一个个都对他趋之若鹜……

  他这副皮相,分明是女子都会羡慕的程度!

  楚离盯着他一阵出神,不知过了多久后,小怜却淡声问道:“姐姐打算一直这么拿着我的帷帽么?”

  “什么叫你的帷帽,这原本是我戴的。就连你这身衣裙,本来也是我穿的。”楚离提着帷帽绕过他的身形,有些不自然地掸了掸垂纱,忽然间,空气中飘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

  她情不自禁地捧起垂纱,贴近鼻尖用力吸了口气,上面余有淡香,闻着不如方才明显。

  帷帽先前一直收在衣柜里,而柜中置有防蛀用的香料,可那分明是一种截然不同的香气。

  楚离放下帷帽,四处走动,发现离他越近的地方,香气便越清晰。

  为了确认,她走回少年近前,微微弯腰,从他的袖子开始,沿着他的袖管一路闻到他肩膀。

  小怜攥起五指,语声僵硬,“姐姐能不能别这么贴着我闻来闻去?”

  “我的鼻子又没有小狗那么灵,连小狗都要盯着人闻,难道我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楚离捞起他身上那件裙子的系带,鼻翼轻动,“我只想弄清香味是从哪来的,一会就好。”

  少年几乎是被她抵在门扇上,他一只手往旁边扒拉,一只手按在胸前,“姐姐再用力,这裙子就挂不住了。”

  “只要你别动,系带就不会解开。”楚离一手隔着纱衣扶住他的肩膀,把他往中间拨了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靠近他的脸颊闻了又闻。

  香味是从少年的颈间传出的。

  楚离的侧脸贴着他的发丝,本着合欢宗的学术研究精神,将脑袋探入少年的肩颈之间,任凭香气钻进意识里。

  那是一种宛如青草般醒神的清香,但仔细闻着,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少许檀木的暖香。

  “你好香啊。”楚离这才放开他,后退两步站稳,“有点像青草,又有点像檀木……之前没觉得你有这么香。”

  少年脸颊像是沾了山楂汁那样红彤彤的,他把头偏向一侧,下颌到颈项的线条一览无余,“要是我身上真有什么香味,那也是因为姐姐。”

  由于他的动作,香气比方才更加强烈了,楚离开始觉得有点晕晕乎乎的,理智告诉她应该走开冷静一下,可是情感上她连一寸都不想挪。

  “……因为我?”楚离满脑子都是他的香味,“可我没有这种气味的香膏,子规啼的香味也不是这样的。”

  小怜回过头正视她,“子规啼带有香味,难道是因为姐姐给它浇的水里有香味么?”

  “自然不是。”楚离不假思索道,“浇水只是为了给它提供必要的养分,促进它开花,这样它才有机会散发花香。”

  “这便是了。”少年目光幽深,“修炼也像养花一样,需先有所付出,才能有所收获。如今姐姐得了我的元阳,可姐姐莫不是忘了,自己付出过什么?”

  合欢宗特有的修炼之法讲究阴阳调和,本质上是元阳与元阴的交换,有来有往,故而才叫双修。

  楚离恍然大悟,“所以兜了这么大个圈子,你是想告诉我,你身上会有这样的香味,是因为双修?”

  毕竟在此之前,他可是燃了足足十七年的元阳之火,初次得到元阴滋润,有点变化……好像也可以理解。

  “姐姐现在晓得了?”少年轻咬着水润的嘴唇,俨然能从上面挤出一滴花露来。

  楚离反手用袖子蹭过自己的颈间,闻了又闻,但除了亚麻本身的干净气息,并无明显香味,“如果双修能有这种效果,那为什么只有你身上香香的?”

  “姐姐说我身上香,但我闻不到。”少年微微俯身,吐息拂过她的面颊,像羽毛那样轻轻掀动她的鬓发,“姐姐又如何知晓,自己身上没有任何香味呢?”

  楚离脸上痒痒的,这种感觉向脖子游走时,又变得麻麻的,再往下,却宛如电流般不受控制地激荡起来。

  她忍不住打了个颤,记起确实有人察觉不出自身体香,但从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你说,我身上又是什么香味?”

  “说了还有什么意思。”小怜脚尖一转,从她与门扇之间钻出去。

  眼看少年的身影像风一样离开她的视野,楚离快步跟上,拉住他的臂弯,“你别走啊,倒是先告诉我,我身上究竟是什么香味?”

  “我要换套衣服,姐姐是想跟来看么?”小怜微微偏过脸来,眼角扬起一道轻微的弧度。

  “……那你换你的衣服,我就不看了。”楚离悻悻然收回手,走到桌边翻动竹篮里的果子,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小怜步入内室没多久,楚离便听到一阵窸窣之声,每一声都分外清晰。

  她忍不住撇过目光,却发现内室的门虚掩着,门缝中现出少年俯首的背影,而他弯着两条赤|裸的手臂,正试图将下裙褪下。

  少年似乎察觉到什么,他的声音忽然从门缝中传出,“姐姐?”

  “干,干嘛?”楚离慌忙收回视线,担心是自己窥看的视线被逮了个正着,捏着灵果的手指一不留神使了劲,将完美无缺的粉色果皮掐出一道浅浅的月牙印,露出其中玉色的果肉。

  少年听着却只是有点沮丧,“系带好像卡住了,我怎么也解不开,姐姐能过来帮我一下么?”

  “我这就来。”楚离放下果子缓了口气,转身推开内室的门,就看到小怜朝她转过身来,两只手正胡乱揪着胸前那条襦裙系带。

  楚离仔细看去,才发现系带上的双耳结系得牢牢的,不禁纳闷,“方才你不是还说怕裙子松开吗,这都系成死结了,要怎么松开?”

  “我只是不想姐姐拽着系带才那么说。”小怜捂住裙头小声道,“出门之前我穿得很急,一不小心就把它系成这样,自己都解不开。”

  楚离弯下腰,指尖带了一点灵力,终于把死结松开,“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继续换衣服了。”

  她转身正要离开内室,少年的声音却从背后靠近,“姐姐能否留下陪我?”

  楚离木然扭头瞄了一眼,却发现他身上的裙子正松松软软地往下滑落,露出纱质上襦的下摆,甚至还有一截白玉色的腰身。

  她脖子一梗不敢看他,“……你扶着点,裙子要掉了。”

  下一刻,两只修长的手却环在她的腰上。

  楚离感到少年的脑袋轻靠在她肩上,青草与檀木的香味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令她有一瞬空白。

  少年的声音低低的,又怯怯的,“反正早就被姐姐看光了,扶不扶又有什么分别。”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1】

  楚离:怎么样,喜欢吗?

  姬无雁:《男人阴柔不是病》《撒娇炉鼎最好命》??你这看的都是什么书啊!

  【小剧场2】

  楚离:知道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吗?

  姬无雁:什么味?

  楚离:加了奶盖的冷泡茶。

  姬无雁:听着还挺高级。

  楚离:而且是泡了一千年的陈年绿茶,后劲超级大!

  姬无雁:?

  【小剧场3】

  楚离:我的炉鼎又香又软,爱了爱了。

  姬无雁:香归香,哪里软了???

  【小剧场4】

  楚离:所以我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姬无雁:姐姐浑身上下,当然都是我的味道呀:)

  ——

  #论极品炉鼎的信息素#

  PS感谢白白兔的营养液,以及好想睡到自然醒和百里与君的地雷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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