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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上火


第25章 上火

  “什么一, 什么四?”小怜一头雾水地看着楚离,似乎想从她口中得到解释。

  楚离一把把他推开,又把期盈拽近, 小声抱怨,“他才十七岁,你怎么能当着他的面提起这个!”

  “可你们不是都双修过了吗?”期盈眨巴着眼睛咕哝道, “要是他四你一, 那你的收获等于是他的四倍。要是他三你二, 就没那么划算了。”

  “阿盈, 我拜托你别再说了……”楚离脸上烫得厉害,她为什么要在清醒状态下,跟期盈讨论这种事情!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期盈微微收起下巴, 露出一个关爱新手的表情, “日后你对双修若有什么不解之处,尽管问我,我保证事无巨细地告诉你。”

  楚离一手掩住额头,声音压得更低, “这种事,就不用特地交流了吧?”

  “我可是本着探讨心法的宗旨, 才跟你交流的。”期盈一本正经道, “你要是觉得不方便, 我们可以相约藏书阁, 专门讨论这个, 还能顺便查阅书籍, 参考宗中前辈的经验。”

  ……就离大谱。

  合欢宗是只有期盈这样, 还是每个人都这样, 居然会把双修作为稀松平常的话题!

  面对期盈的一番好意, 楚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还以一个尴尬而又不失体面的微笑。

  “等你想好了,我们再做安排。”期盈体贴地拍了拍楚离的肩膀,端起花盆就要放回原位。

  没想到,守在门外的丹丹忽然三两步冲进屋来,长喙一伸,把五朵子规啼花苞里最大的那朵叼走了!

  “这是子规啼,不好吃,还有毒,你快给我松口!”期盈急得伸手要去拽它,可丹丹像是捡到什么新奇的玩意,撒开长腿就往外溜。

  一道法诀从期盈手中飞出,化作法障抢先堵在门口,丹丹直愣愣一头撞上去,整只仙鹤都有些发懵地晃了晃脑袋。

  但即便如此,它口中衔着的花苞也没有掉下来。

  眼看丹丹踏着风骚的步伐开始乱窜,而期盈满屋子丢起法诀,只为拦住这只调皮的仙鹤,楚离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隔岸观火下去。

  她掀开被子正打算下床时,原本静伫在旁的少年忽然追着丹丹跑了起来。

  丹丹似乎并不那么介意期盈砸出的法诀,却好像十分惧怕小怜的追赶,撒丫子在屋里绕圈躲避。

  它很快就跑成一道黑白相间带点红的影子,而已至炼气初期的少年毫不气馁,愈战愈勇,身影几乎化成一面灰蓝色的旗帜。

  两道影子在屋里绕着圈跑,楚离两眼发花,没多久就分不出到底是谁在追谁。

  此情此景下,期盈也不再任意施诀,显然是怕一不小心击中细皮嫩肉的少年,而非皮糙肉厚的仙鹤。

  楚离自然明白,期盈要阻止丹丹,是因为子规啼的毒性。

  可小怜对丹丹一向有所排斥,他急着去追仙鹤做什么?

  就在此刻,追逐途中的少年忽然改变策略,趁丹丹跑圈正欢的时候,猛地掉转身形,张开双臂挡在它的前路上。

  丹丹飙到半路猝不及防被他拦住,整只仙鹤都惊慌地“嗝嗝”叫了一声,扑起羽翼把自己的身子往上空带,这才勉强刹住身形。

  掉落的鹤羽在空中翻飞,小怜却视若无睹,一手从晕头转向的仙鹤口中夺回拇指大的花苞,将它小心翼翼护在掌心,还面色阴沉地念着,“……是我的。”

  期盈愣了半拍,恍然大悟地拖长语调“噢”了一声,扭头对楚离挤了挤眼睛,“没想到最大的这朵是他的,看来是你四他一啊!你还真是疼他,让他得了这么多好处……”

  楚离已经没在听期盈说话了。

  她看着少年手捧那朵被仙鹤摘下的花苞,悒悒不乐地走回床前,眉头紧蹙的模样分明是无比在意。

  这朵还未绽放的子规啼,似乎一瞬间就超越了他昨日冒险采回的小黄花,在他的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姐姐,这么饱满的花苞若是开了,一定会很好看吧?”小怜低头望向手中,语气低落,“都怪那只仙鹤,白糟蹋了这么好的花苞。”

  他怨念的模样,却教楚离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双修之后,她曾一度怀疑,小怜是不是一夜之间蜕变成了人夫画风。

  可依他现在的神态语气来看,那个熟悉的少年又回来了。

  “没法看到它在花枝上盛开是有点可惜,但也不至于白白浪费。”楚离想了想,“可以把它封进琥珀里,做成吊坠戴在身上。”

  小怜把花苞托到鼻尖前方,依依不舍地嗅着上面的香气,“那样就闻不到花香了。”

  楚离掰着指头琢磨,“或者风干塞进香囊呢?”

  小怜伸出指尖,谨慎地抚过花苞,“那就看不到花瓣上这么漂亮的颜色了。”

  这时,期盈却从旁提出建议,“不如把它碾碎做成染料,在丝帕上点一朵花出来,这样既能保存一丝香气,又能留下漂亮的颜色。”

  楚离赞同这个办法,可小怜好像并不满意。

  “丝帕太不显眼了,不能用染料在姐姐额头上点一朵花钿么?”他说话时视线几乎盯在脚尖,手指不自觉地拂过花苞。

  “在合欢宗,花钿可是地位的象征,至少得是金丹期巅峰的弟子才有资格点上花钿。”期盈有些为难,“子规啼染色的效果又十分牢固,你总不能让小离天天在外施法遮盖吧?修饰容貌的法术消耗那么大,我怕她吃不消。”

  合欢宗确实以修为决定地位高低,对花钿的使用也有严格规定。

  楚离心知肚明,像她这样的炼气期弟子,若是贸然点上花钿,那可比换上一件宽松舒适的亚麻大袖惹眼多了。

  “这样么?”小怜听起来十分沮丧,“这是第一朵因我而生的子规啼,姐姐为了它那么辛苦,我不想就这么看着它化作尘土……”

  他的话让楚离在耳热之余,又由心感到暖意,“要不然这样好了,我不用它来点花钿,我用它来染指甲,也能保留它的香气和颜色。只不过单这一朵花苞,可能不够染完十根手指头,得挑一挑手指才行。”

  小怜抬起头,眸光闪烁,“那姐姐可以让我来挑么?”

  “当然可以啊。”楚离点了点头,下床牵起他的手,“事不宜迟,趁着花苞还新鲜,我们现在就去倒腾这个染料吧。”

  期盈识趣地清咳一声,拍了拍丹丹的背,一人一鹤往外走,“那我先回去,晚些时候再来看望你们。”

  屋里又只余下楚离跟小怜两个人。

  少年打来干净的山溪水,而楚离翻出药钵,可她怎么也找不到染指甲需要的明矾。

  她这才想起,明矾并非屋中常备,而是药房特供之物。

  考虑到炉鼎不便单独在宗中抛头露面的规矩,楚离自告奋勇前去药房,“除了明矾,我正好也要去取其他几味药材,就当是顺路了。”

  有了昨晚上的突发事件,她琢磨着,自己还是得随身备些阴阳合欢散的解药,以便防患未然。

  “姐姐的身体出门没问题么?”小怜关切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渐渐下移。

  “放心吧。”楚离刚为自己穿上那件艾青大袖,却见少年有些出神地盯着她平坦的小腹,不由微微一愣,“怎么了?”

  “没什么。”小怜偏开目光,指腹互相摩挲,像在顾虑什么,“我看天色有恙,担心晚些时候可能会下雨。姐姐早去早回,莫要在路上耽搁了。”

  “我记得了。”楚离拈出一只传信纸鹤在他眼前晃了晃,“万一有什么情况,我会托它告诉你的。”

  *

  楚离前往药房的路上,虽然天上密布的云层遮挡了阳光,但洋溢在空气中的暖意却几乎不似三月。

  从外门弟子院落走到药房,最多三盏茶的功夫,还比不上去期盈住处的一半路程久,途中也没有石阶需要爬上爬下。

  楚离在平地上这么走着,却并不觉得有多么轻松。

  明明她的修为才因双修而提升过,身子更加轻盈不说,呼吸也比之前畅快,但她就是莫名觉得腹中燥热。

  楚离试过调整吐息,可是这种感觉不但没有改善,反而愈演愈烈。

  当她禁不住开始怀疑,究竟是天气太闷,还是自己身体不适的时候,前方却走来一行四名女修,个个神色从容,毫无半分异状。

  “今天可真是凉爽宜人,如果这样的好天气能持续一整年,那我宁愿停留在炼气九重,一辈子做个外门弟子。”

  “你辛辛苦苦拜入宗门,兢兢业业修行数载,难道是为了原地踏步,好被宗门赶出去吗?别忘了下个月的宗门大比,像我们这样的外门弟子若是被淘汰,那恐怕连跪在合欢宗吹风的资格都没了。”

  “哎,你们看,那不是之前在议事堂,跟顾璇师姐闹起来的楚离吗?”

  “她上回才惹过顾璇师姐,顾璇师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要是还想在宗中长长久久地苟着,光是勤加修炼可不够,还得少跟惹过顾璇师姐的人扯上关系。”

  四人相互推搡着,向边上拐去。

  楚离却无心理会她们话中的细节。

  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文火正在蚕食她的身心,她不止感到身中燥热,连心绪也变得胶着起来。

  楚离不由纳闷,难道是因为那些弟子穿得比她更单薄,所以看着才能这么自在?

  好不容易坚持走到药房,她的背上已经渗出一层汗。

  位居药房管事的宣晴为她取来一小罐明矾,以及三颗特制的阴阳合欢散解药。

  楚离盯着手心那三枚散发荧黄淡光的解药,不知怎么想起昨晚被小怜抛在地上的小黄花。

  他当时是不是说过,那是他采回的木离花来着?

  可修真界的木离花,怎么会长成那种貌不惊人的样子呢……

  “楚师妹,”宣晴的声音突然传入她的耳畔,“我方才说的话,你可听到了?”

  “……什么?”楚离抬头愣在原地。

  宣晴无奈地重复了一遍,“我是让你把解药收回药瓶,免得在手心温化了。”

  楚离这才遵照嘱咐,将解药收好,还下意识地抬袖拭去额头的汗。

  “你这次来,就只为了明矾和合欢散的解药吗?”宣晴似乎有点担心她,“天气这么凉快,但我见你额上出汗,面色潮红,可是身体有恙?”

  “只是一些小毛病,不打紧的。”楚离谢过宣晴的好意,转身踏出药房。

  *

  ……热。

  实在是太热了。

  尤其是小腹的位置,火力源源不断,如同是在酷暑时节揣了个甩不掉的火炉,要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烤化。

  楚离像沙漠中饱受烈日摧残的旅人那般,四处张望,迫切寻觅可以清凉解暑的水源。

  她现在浑身烧得厉害,连一分一秒也不想干耗下去。

  可最近的河湖至少也在两盏茶的脚程外,宗中又无法使用传送阵瞬移。

  在令她喘不过气的窒息感中,一股若隐若现的草木灰气味却钻进她的鼻子。

  楚离几乎是本能地低头看去。

  身上这件艾青大袖的对襟间徐徐升起一缕青烟,而白色中衣腹部的位置迅速发黄,俨然是她体内积存的元阳之火,正隔着她的肚皮,在炙烤她身上的衣料!

  眼看白色中衣腹部的位置寸寸变焦,“嘭”地窜出一朵金色火苗,楚离吓得魂都飞了,旋即对着肚子狂甩法诀,试图灭火。

  可是一连五道法诀下去,也扑不灭这离奇的火。

  楚离不得不顶着肚子上的火苗,向水源的方向狂奔而去,却意外在距离药房不出百丈之处,瞄见一泓雾气缭绕的泉水。

  即便身在数尺开外,她也能感觉到泉雾中透出的沁凉之意。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楚离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纵身跃入这救命的清泉中。

  大半身子浸在泉水中,她腹中的灼热瞬间得到纾解,周身更是无比清爽。

  唯一的不足是,这泉比想象中要小,而且她脑后还有石块硌着。

  楚离没法舒舒服服伸展四肢,泡成一个“大”字形,只能曲起双腿,抱膝而坐,把脑袋枕在膝盖上。

  周身雾气缭绕,涟漪一圈一圈散开,其中透出沁人心脾的香味,似是某种花,又似某种药,让她忍不住用力吸入几口空气。

  泉水汩汩流下山石,被风吹过的树荫在上方沙沙作响,楚离听着这些舒缓的声音,感受着清泉捎走体内热意,情不自禁打了个哈欠,合上双眼静静享受。

  渐渐的,她却感到泉中有某种力量翻腾起来,气泡一个接着一个涌出水面,三三两两在耳旁“啪”地轻轻炸响。

  气泡越涌越多,也越来越密集,接连在周身破裂时发出持续不断的咕嘟声,带起一道又一道细密酥麻的冲击感,饱含着抚慰身心的疗愈之力,让她更加惬意。

  楚离几乎忘记自己为什么会来到此地,这泉水实在是上天的馈赠,她巴不得就这么泡到天荒地老……

  直到她的耳畔传来数道人声。

  “是我服完灵药出现幻觉了吗,怎么有人掉进去了?”

  “不是你服灵药的问题,我也看到她了。只是她那样子,八成不是掉进去的,而是故意泡进去的。”

  “她是不是疯了?寒气一旦入体,一年半载都驱不尽,别说是药房的宣管事,哪怕是虞长老都要隔着三丈远用法诀取水。我不信她比虞长老还有能耐,连寒潭都不怕!”

  ……寒潭?

  这个词眼顷刻间唤回了楚离的意识。

  寒潭可是整个合欢宗里最为寒气逼人之地,据说连炼丹炉掉进里面,都能冻成一大块冰。

  她之前莫非是被腹中之火烧昏了头,才会把寒潭看成清泉不成!

  楚离惶然睁开双眼。

  身旁的潭水仍是雾气缭绕,然而水上正汹涌地腾起一簇簇气泡,因为太密太急,炸裂时不再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而是“哗”地一片,说是沸腾的热泉也不为过,哪里还有寒潭的半点模样。

  ……救命啊!

  楚离手脚并用扒着山石逃出潭水,刚一翻上潭岸,整个人就跌坐在地。

  不过这么一晃眼的功夫,她眼睁睁看着潭水像是被釜底抽薪那般,蒸腾翻滚的水面一瞬间偃旗息鼓,连雾气流动的速度都放缓许多,仿佛方才沸腾的景象只是她的幻觉。

  楚离心有余悸地拢好大袖对襟,掩住中衣腹部被灼黑的痕迹。

  她用手撑着身子,不住往后退去,一面为自己施术驱除身上水汽,一面侧首打量周身,却跟三名头戴帷帽的外门弟子对上视线。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中间的女修支支吾吾地装起蒜,“我可什么也没说,我只是……从药房取药,顺路经过而已。”

  左边的女修紧张地拽住同伴的袖子,“宣管事不是把顾璇师姐的灵丹浸在寒潭,要借着潭中寒气去除热性吗?那些绿莹莹的灵丹呢?”

  右边的女修则颤着手指向潭水,“我刚才都看见了,她不知道使了什么邪术,把潭水搅得动荡不息,该不会是为了掩人耳目,趁乱把顾璇师姐的灵丹给搞没了吧!”

  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楚离望入寒潭之中,可是隔着朦胧雾气,她根本看不清灵丹的踪迹,也不想贸然施术将水中之物尽数捞出。

  若真是宣晴将灵丹浸在寒潭中,那除了她本人与监管药房的虞长老,谁都无权提前将灵丹取出,否则一旦操作不当,极易折损灵丹药效。

  情况已经不妙,不能再节外生枝。

  楚离决定亲自向宣晴询问细况,而这势必会延误她回去的安排,于是先放飞传信纸鹤将变动告知小怜,然后转身往药房走。

  可楚离还没走出两步,一道碧影便如箭矢般刷地从她身前掠过。

  楚离发誓,那影子离她不超过一寸,但兴许是因为修为提升之故,她明显感到自己反应的速度变快,竟然一个侧身,便轻松避开了影子的攻击。

  那碧影与她擦肩而过,正要朝着一旁三人袭去时,却蓦地停在半空。

  楚离终于看清,那是一支以碧玉制成的箫。

  那玉箫仿佛被看不见的灵丝扯住一般,从她眼前“嗖”地撤回原位,落入绿裙女修的手中。

  “你先是在议事堂当众羞辱于我,现在又到寒潭私吞我的凝碧丹?”顾璇手持玉箫,语气不善,“楚离,你是不是存心要跟我作对!”

  “私吞你的凝碧丹?”楚离觉得莫名其妙,“我都没看到凝碧丹在哪,我怎么私吞?”

  “没看到我的凝碧丹?我可是亲眼看到你跳进寒潭了!”顾璇举着玉箫上前数步,“我进药房之前,那些凝碧丹明明都还在这里好好泡着,结果你一出现,它们连影都没了,你还想耍赖?”

  不待顾璇逼近,宣晴的话音却中断了这场争执。

  “我人在药房,都能听到你们在这里喧哗。”宣晴语气一沉,“先随我来吧。”

  宣晴绕过人来人往的药房大厅,将她们二人领到相对僻静的偏厅。

  那里有一座比人还高的炼丹炉,炉火烧得极旺。

  几名药房弟子正默不作声忙前忙后,有的负责为丹炉添柴加薪,有的负责往其中投入药材。

  炼丹炉周围热流滚滚,楚离只觉腹中之火一点点恢复燃势,身上重新燥了起来。

  她不由往远离丹炉的方向退去数步,好让门外的清风能够拂过自己。

  宣晴却喊住她,“楚师妹,你再这么后退下去,我都快要看不清你的脸了。”

  顾璇随即扭头瞪向楚离,满口怨气,“一看就是吞了我的凝碧丹,体内燥热,才会想躲炼丹炉的火。”

  “炼制凝碧丹所需的药材均是大热之物,需在丹炉中淬炼三日,再置于寒潭中去除热性,否则便会引发内火,这我明白。”宣晴若有所思,“只是,楚师妹何苦冒着寒气入体的风险,从寒潭夺走未炼成的凝碧丹?”

  “她定是畏惧下个月的宗门大比,急于提升修为,才盯上我的凝碧丹。”顾璇不屑道,“可她却不知,未炼成的凝碧丹会使她如此燥热难耐。恐怕她肚子里正烧着一团火,煎熬得很吧!”

  这一番信口雌黄,激得楚离身中火势更旺,“顾师姐,我对你的凝碧丹没有兴趣。我今日来药房取药前就已是身中燥热,一时情急才会误入寒潭,根本就没心情去夺那什么凝碧丹。”

  “好处都让你占了,你现在又想撇个干净?”顾璇狠狠瞪着楚离,“为了这颗凝碧丹,我苦等半个月,重金购入其中数十味天材地宝,却因你而功亏一篑。今天,我说什么也要请宣师姐帮我讨回公道!”

  “若真是吞了未炼成的凝碧丹,药力必定流入筋脉,用启源瓶便能确认。”宣晴召出一只玛瑙材质的小瓶子,向楚离走来,“楚师妹,请你伸手配合一下。”

  楚离犹豫着递出一只手腕,耐心等待。

  可腹中不安的元阳之火已是按捺不住,似乎随时都能在身前复燃,她甚至重新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灰气息。

  宣晴将归源瓶倒悬在楚离手上,只见一缕细微光华由瓶口照在楚离腕间,没入她的筋脉,片刻后折回瓶中,使得瓶身骤然闪现赤、橙、黄等多种色彩。

  “归源瓶从你的筋脉中探出几股热性药力,与凝碧丹的成分相符。”宣晴收回归源瓶,凝视瓶身,指尖微动似是在掂量什么,“无论你是有心还是无意,这颗凝碧丹确已纳入你的体内。”

  “我就知道!”顾璇一副把柄在握的语气,“既然楚师妹身上能探出凝碧丹的药力,那不是足以证明,她先前在堂而皇之地说谎吗?”

  楚离完全是为了避免身上当场冒出火来,才勉强守住最后一分冷静,“凝碧丹由炉火淬炼,但我记得,此丹也耐沸水熬煮。而我入潭不久,潭水便临近沸腾。”

  她咬紧牙关,迫使自己集中精神,“我并未吞服凝碧丹,它却因我入水而消失,这分明是丹药本身有问题,才会在热水中化开,误打误撞被我的身体吸收。”

  “凝碧丹由宣师姐亲自炼化,怎可能出问题?难道我会故意提供假的药材,炼出劣品,好让你有机会吸收我的凝碧丹?还敢跟我说什么寒潭沸腾的胡话……”顾璇几乎气急败坏,“你编故事的时候,能不能稍微用点脑子!”

  潭水沸腾之事的确令人匪夷所思,即便几位长老在场,多半也会有同感。

  楚离很清楚,顾璇本就不是一个适合说理的人,她也不打算跟顾璇纠结这些连自己都诧异的事,“我入寒潭时,有人在场目睹,现在应该还没走远。是不是我在编故事,将人请来一问便知。”

  然而,宣晴并未理会她们之间的对话。

  她正盯着瓶底上如火焰般攒动的金色光华,狐疑地皱起眉,“虽然归源瓶映出楚师妹身中的火烧之象,但这阳火似乎太过旺盛,单凭凝碧丹那几味热性药材,恐怕还远远达不到这种程度。”

  宣晴抬起楚离的手腕,语气警惕,“楚师妹,我不得不问你,你这身中阳火,究竟是何来历?”

  顾璇趁机添油加醋,“修炼合欢宗心法的弟子个个体质属阴,楚师妹又不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好端端的怎会阳火过盛?怕不是在修炼什么歪门邪道吧!”

  楚离自然清楚,自己没有修炼歪门邪道,一切皆是少年人的元阳在体内作祟。

  她本不想自曝真相,毕竟宗中从未有过元阳入体却顽固不化的先例,即便她一五一十交代,也难以说服他人。

  何况,这种事……多多少少有点让她难堪。

  然而眼下,顾璇咄咄逼人,宣晴又生出新的怀疑,已容不得她再掩饰什么。

  楚离鼓起勇气正欲澄清,一道脚步声却从身后靠近。

  宣晴和顾璇先后抬头看去。

  楚离顺着她们的视线回首,正见一道高挑身影踏入门槛。

  来人头戴帷帽,及腰的白色垂纱随着步履轻曳,掩住面容与身形。

  偏厅中瞬间响起各种窃窃私语声。

  “这是哪个外门弟子,身段也太绝了,竟能把平平无奇的帷帽纱衣穿出仙气!”

  “我跟你打赌,她那腰身,我两手就能抱得过来!”

  “瞧她的手指,就像葱段一样,指甲粉粉的,比桃花还嫩!”

  宣晴环视四周,目光扫过众人,直到偏厅中的议论之声渐渐淡去,才好奇地询问楚离:“楚师妹,这女修该不会就是你所说的证人吧?”

  “可我未曾给她传信,她又怎会突然折返?”楚离盯着逐渐走近的身影,愣怔片刻后,才恍惚想起什么。

  出门前往药房以来,自己只给一人传过信。

  该不会是……

  不待楚离说些什么,宣晴已从她的话中察觉出一丝异样,转头对来人正色道:“你到底是谁?”

  对方没有搭理宣晴的问题,只是小步走到楚离面前,伸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随后面向宣晴,隔着帷帽垂纱一字一顿道:“姐姐不可能私吞凝碧丹。因为,她腹中还有我的元阳。”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1】

  已知丹丹奔跑的速度是每秒X尺,而姬无雁奔跑的速度是每秒X+Y尺,他俩沿着同个方向奔跑,在丹丹领先Z尺的情况下,姬无雁花多少秒才能追上丹丹?

  #来自小学奥数的恐惧#

  【小剧场2】

  姬无雁:我的子规啼,my precious(咕噜语气)

  楚离:我焯,我肚子着火了!!!

  ——

  姬无雁倾情提示,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并不是只有五大三粗的壮汉才会阳火过旺:)

  既然男主女装亮相,那必定会有一些激动人心的女装情节啊(喂

  PS顺便求个作收啦~~

  PPS感谢小沐、言若、一个鸡蛋配一羹、颗颗有泥的地雷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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