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用反派魔君修炼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4章 解药


第24章 解药

  玄为缺, 朱为盈。

  玄朱结的颜色代表着小怜身中灵力填补的情况。

  如今手绳完全由黑转红,那岂不是说明,他的灵根……已然稳固了?

  比预计的时间提早了两个多月, 难道这就是奇迹吗?

  楚离来不及细究这意味着什么,小怜已将下巴搭在她的肩上,双手在她的腰间徐徐收紧。

  “若是姐姐用我修炼, 那这最后一个月, 姐姐一定可以舒服很多吧?”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楚离再次试图挣脱, 可他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虞长老同我提过合欢宗弟子修炼的方式。”小怜的侧脸贴着她的耳廓轻蹭, 几乎像是在恳求她,“为了姐姐,我愿意献出自己的元阳。只要姐姐不嫌弃, 我怎样都可以。”

  楚离脑中一片混乱。

  她用力掰开他的双手, 转身问他:“那虞长老有没有告诉过你,若你为了一个命不久矣之人失去元阳,即使你恢复自由之身,宗中也不会有人愿意收你作炉鼎, 届时你便只能离开宗门,自生自灭?”

  “以后的事, 我不在乎。”小怜执起她的手, 语声坚定, “我只在乎姐姐当下的感觉。”

  “你问我是什么感觉?你这样, 我怎么安心!”楚离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给他下了什么蛊, 为什么他竟会这般死心塌地, “无论你说什么, 我都不会答应你。如果你没有别的事, 请你不要打扰我休息。”

  她挣开他的手, 头也不回地走开。

  “姐姐就对我如此狠心么?”小怜的声音透着一丝哀婉,“姐姐真的要弃我于不顾么?”

  楚离强忍住回应他的念头。

  她必须再坚决一点,更坚决一点,趁早断了他这不切实际的念想,才不会连累他。

  “是姐姐救了我,是姐姐把我带回合欢宗,是姐姐悉心照顾我。我这个人,我这条命,都是姐姐的。”小怜的声音染上哭腔,“若是连姐姐都不要我,那莫说是让我留在合欢宗,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楚离蓦然感觉不对,立时回头望去,却看到他从衣襟中取出一粒冰蓝色丹药,毫不犹豫地仰首服下。

  “你是不是疯了?”楚离认出合欢散标志性的冰蓝色,慌忙去扒他的嘴,“快把它吐出来!”

  她明明在回宗当天便施了符咒,将屋中仅存的阴阳合欢散稳妥封好,定是她昏睡时符印松动,否则小怜又怎会有机可乘!

  小怜抿紧唇瓣,双眸微合,喉结艰难滑动,片刻后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太迟了。”

  阴阳合欢散入口后,几乎瞬间便能被身体吸收,一旦进入筋脉,即便像龙傲天那样的金丹期修士也难以抵抗药效,何况是像小怜这样没什么修为的人。

  楚离心急如焚单手掐诀,意欲取来屋中的合欢散解药,然而不知为何,她连着掐了三遍法诀,却什么也没召来,这才心惊胆战地想起,那些解药早在原身前往客栈前就已销毁。

  小怜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他身形一跄,一手扼住自己的喉咙,一手勉强撑住床柱,分明是药效发作的症状。

  楚离眼看情况不妙,扶住他的身形,伸手点过他胸前几处穴位,“我现在封住你的大穴,但这只能暂时延缓合欢散在你身中扩散,并不能解毒。”

  她急着把他扶到床上躺好,又匆忙取来浸过冰水的丝帕为他擦拭额头。

  小怜面色烧红,眉头紧锁,十指虬曲,看起来十分痛苦。

  楚离又心疼又生气,“你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安危赌气?阴阳合欢散的药性何等猛烈,若是不能及时解除你身上的合欢毒,你不但会筋脉寸断,恐怕还会搭上性命!”

  “姐姐何必管我。”小怜合上眼,泪水滑落泛红的眼角,唇瓣克制不住地颤抖,“不如让我一了百了,省得我在姐姐面前碍眼。”

  “我,我何时说你碍眼了?”楚离简直气不打一出来,“元阳对于修士的前途何其重要,我只是不想你为了我做无谓的牺牲,你为什么就不明白?”

  “我不在乎我的前途,只是想让姐姐接纳我、认可我、喜欢我。”少年声音喑哑,“姐姐当真……不明白么?”

  楚离从未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但眼下的情势,已经不容她去细想什么了。

  少年的胸膛剧烈起伏,颈上青筋暴突,剧烈的痛楚使他将双手紧扣在床边,指尖转瞬间在刮擦之下绽开血口。

  与此同时,他腰间的母铃发出又急又快的颤响,如同是阎王用于催命的凶铃之声。

  照这样下去,他的筋脉还未在毒素作用下崩断,他的心腑便会先撑不住。

  情况危急,楚离指尖狠掐掌心,迫使自己沉下心来,默念合欢宗心法第一重,低头覆上少年的唇瓣。

  她一手搭在他的脉搏上,密切关注他呼吸的频率,一手贴在他的颊侧,感受他脸上的温度。

  随着心法运转,楚离不断往他的口中渡去清凉之息,她能感到少年的脉搏渐渐平缓,待他脸上的温度渐渐回落,她才谨慎地离开他的唇瓣。

  小怜眼里蓄满水汽,仰起下巴,如同烈日下无助的池鱼,迫切想要跃入她这片清湖之中。

  “乖。”楚离缓缓抚过他的发丝,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小怜算是勉强稳定了下来,虽然他的呼吸仍比平时快,体温仍比平时高,但至少不会在急喘和高烧下猝然失去生命。

  然而,这并不表示他身中的阴阳合欢散已解。

  在没有多少修为可以抵挡毒素入侵的前提下,他体内的合欢毒必已深入筋脉。

  “我去帮你讨解药。”楚离转身要走,小指却被少年轻轻拉住。

  “姐姐宁愿丢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这里,也不愿留下陪着我么?”

  他说话的语气是那么轻,拉住她小指的动作更是像羽毛般柔软,似乎风一吹就会散开。

  明明他身中的合欢毒并不会对他手下留情,那是烈焰缠身般的刻骨煎熬,任何经受过这种痛苦的人,能不伤到旁人就堪称奇迹。

  可楚离想不明白,他为何仍能近乎小心翼翼地拈住她的小指,柔弱,卑微,乃至虔诚。

  相比之下,自己原先的坚持,固执得简直可笑。

  楚离试图坚守的心防,在回首望他的一瞬间,便分崩离析,再难复原。

  “你真的不希望我走么?”她问他。

  少年摇了摇头,闪着泪花的睫羽缀满不舍。

  “你真的想好了么?”她又问他。

  少年不再动作,更多泪水从眼角渗出,将枕头濡湿。

  “我不会丢下你。”楚离握住少年布满伤痕的手,对着他的手心徐徐呼气,“我来做你的解药。”

  她一一解开他身上的衣带,褪去他的灰蓝大袖,敞开他中衣的前襟,却体贴地保留了他的下装。

  按理说,到了这个地步,小怜应该不止是心理上做好准备,他的身体也该准备好了。

  可是楚离这么看去,却愣是没瞅出他准备好的迹象。

  是因为合欢宗给炉鼎分发的衣物……太宽松了吗?

  “姐姐,怎么了?”小怜说话的语气从容了一分,揪在床边的手指也放松了一分。

  渡气果然大大缓解了合欢毒对他的刺激。

  然而,合欢毒最关键的刺激,似乎仍未在他身上反映出来。

  楚离几次伸出手,又半途缩了回来,左思右想,却不确定该怎么把话说得体面,“若要我为你解毒,你不能单单这样躺着,该抬头的时候……还得抬头。”

  小怜旋即撑起手臂,挣扎着想从床上抬起脑袋。

  楚离却按住他的肩膀。

  小怜脸上写满困惑,“姐姐不是想让我抬头么?为何又突然不让我抬头?”

  “我不是让你整个人抬头。”楚离头疼地掐了掐指尖,视线斜向他的小腹,“我是让它抬头……”

  小怜垂下目光望着她所看之处,半晌后,才抬眼错愕道:“可我……不晓得要怎么让它抬头。”

  “你是认真的吗?”楚离几乎没法跟他继续说下去。

  他义无反顾地说要献身,却连怎么进入状态都不知道,这不是明摆着为难她吗?

  “姐姐难道还在怀疑我的真心么?”小怜扁着嘴角,神情沮丧,仿佛下一秒又要哭出来。

  楚离循循善诱,“你都十七岁了,难道你就没有梦到过什么旖旎的场景,像是晨起后需要沐浴更衣的那种?”

  小怜用一双湿润的小鹿眸困惑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梦到旖旎的东西,醒来就要沐浴更衣?是因为热出了汗,怕衣服黏在身上不舒服么?”

  “你……”楚离差点被呛得说不出话,索性一鼓作气问他,“你这么多年,难道就没做过春梦吗?”

  “春梦?”小怜垂眸沉默片刻,像是在认真思索着她话中之意,“……我想不起来。”

  楚离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那解合欢毒的难度可是会直线上升,“你有没有过那种非常欢欣的感觉,整个人好像沉在火海,却又好像轻飘飘的能够浮上天空?”

  她料想自己的比喻一定是贴切极了,因为小怜的脸上先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旋即又显出羞怯之色,“姐姐之前在我胸前滴蜡那回,我就有那种感觉。”

  楚离轻拍双手鼓励他,“你现在用心回忆当时的感觉,想象你全身气血都往下汇合!”

  小怜闭着眼睛躺回床上,坚定地点了点头。

  他抿着唇瓣,双眸紧闭,显然是在奋力冥想。

  然而,直到蜡烛烧短一寸,他该有反应的地方……还是没有明显的反应。

  不能再这样干耗下去了。

  为免夜长梦多,楚离咬咬牙,松开他腰间的系带,决定亲眼查探到底有何不妥。

  她本已做好最糟打算,可当她除去他的遮蔽之物时,却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气。

  ……好家伙。

  单是瞧着他那张楚楚可怜的面容,楚离完全想不到,小怜竟会是如此天赋异禀之人。

  他哪里是一条缺水的鱼。

  他分明就是一头搁浅的鲸。

  鲸类体型庞大,唯有水中浮力才能支撑住它,使它大展身手,游刃有余。

  然而一旦鲸类被冲上陆地,空气难以支撑住它的庞大,即便它有再坚实的骨骼、再发达的筋肉,也只能无助地被自身重量压垮,在焦灼中静待属于它的涨潮。

  眼看着小怜额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那么努力的模样却只为满足她的期望,楚离抚过他的面容,掠过他的中衣,决定推他最后一把。

  楚离将拇指与食指扣成环,指尖用力一按,少年便浑身一战,面容如傍晚的天幕般泛起红霞,而霞光又继续向着脖颈和胸前蔓延。

  他似乎是屏住了一秒的呼吸,旋即又急促地吸入一口气,喉结更是难以自制地上下滑动。

  搁浅在岸边的鲸鱼重新打起精神,原本耸拉的背鳍瞬间如帆般高高树立。

  楚离看在眼里,心底十分欣慰,可她指间的阻力剧增,挣脱她的桎梏,使她拿捏不住。

  一种惶惶不安的感觉旋即涌上她的心头。

  自己不过是一方小小的池塘,真的能容下他这头巨鲸吗?

  绯色从小怜的眉梢眼角透出,他的呼吸如潮水徐徐起落,好半晌,他才颤着尾音问她:“姐姐,你好了么?”

  思绪中出现片刻空白,楚离犹豫道:“没好。”

  她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暂且放松,给他和自己一丝喘息的机会,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为他解合欢毒,这不过是准备工作,岂能在开始前就打起退堂鼓来。

  “我好难受。”小怜声音滞涩,喉结绷紧。

  方才的剧痛已经消弭,一种更为缓慢且煎熬的痛苦却在折磨着他。

  “快好了,”楚离木着脸安慰他,“就差一点。”

  可她这句话显然没有安抚到他,因为泪水瞬间溢出小怜的眼眶,浸湿他的睫羽,“我真的好难受,姐姐能不能……帮我吹一吹?”

  楚离只觉耳旁炸开一个响炮,脑中一片嗡嗡,她瞪着他,话语不自觉带上了质问的意味,“你刚才说什么?”

  小怜似乎被她突如其来的冷硬语气吓到,委屈地缩起下巴,脑袋偏向一侧,默默抽着鼻子,不敢看她。

  看他这么难受却又努力压制的模样,楚离开始后悔自己把话说重了。

  可是从他口中听到那种话,即便她知晓他平日里是怎样乖巧温顺的少年,也很难不往危险的方向去想。

  为了减轻他的痛苦,也减少自己的尴尬,楚离硬着头皮在手上蓄了些力,然后猝不及防地收紧。

  少年骤然弓起胸膛,唇瓣大张,像是临到生死关头,想要纳入所有空气的鱼。

  他连半个字都说不出,却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数十次呼吸的功夫后,才缓缓回落。

  楚离拍了拍他的膝盖,抬起另一只手拭去自己额上渗出的汗,“好了。”

  她克制自己不要关注这一番辛劳的成果,可余光仍是不自觉地瞥过去。

  小怜收像是生怕她不满意那样,怯生生问她:“姐姐,我这样……够了么?”

  楚离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够了。”

  何止是够,简直是太够了。

  看在苍天大地的份上,她现在只担心自己不够啊!

  早知如此,一开始就不该让他那么卖力地冥想。

  楚离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转而又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她可是有合欢宗心法护体的人,不要怂,直接上!

  她轻手轻脚回到床榻,跨在他的大腿上方,用纱裙做好必要的遮掩。

  从她这个角度,她能看到少年浸满晚霞的面容,他身上那幅沾满血痕的雪中梅,却看不到最艳丽的春色。

  按理来说,越是赤诚相对,双修的效果便越好。

  可是楚离始终没法完全跨过自己这关。

  毕竟,对于一个从来只在纸上谈兵,却毫无实践经验的人而言,她能做到这个程度,就已经是极限了。

  再多一分,她都怕自己会被刺激得当场突发心疾,直接晕倒过去。

  楚离合眸做了三次漫长的深呼吸,小心谨慎地运转合欢宗心法第一重,徐徐降低重心,直到她不必依靠自己的核心力量支撑身体。

  合欢宗心法名不虚传,果然帮她缓解了大部分疼痛,但到底是头一回打开新世界的门户,瞬间涌入感官的不适仍是令她喘不过气。

  她感到双手冰凉,血液流入腿脚,这是身体本能想让她逃跑的表现。

  可她已是骑虎难下,若不能将合欢宗心法第一重运转圆满,她只会比吐血那回死得更惨。

  楚离忍不住握紧双手,绷直脚背,同时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劝自己挺住。

  她忽然想起,从她运转心法开始,她好像还没有照顾过小怜的反应。

  此时她重新俯下目光,打量他的面容。

  少年呼吸的节奏明显加快了,他眸中的光芒被雾气晕染,像是沉淀过的灵蜜那般,迷蒙得令人触目惊心。

  楚离刚刚偏开视线,就听他可怜兮兮地问道:“姐姐,你……很紧张么?”

  “我哪里紧张了?”楚离心虚地反问他。

  “可我好疼。”小怜委屈巴巴的,“姐姐不能放松一点么?”

  楚离感到气血回流到头顶,怒而瞪他,“你让我放松,我怎么放松啊!”

  她也不过是头一回尝试双修之法,又能比他好到哪里去!

  小怜的泪水一下子从眼角涌出,“姐姐又凶我……”

  楚离觉得他就像个不会止歇的泉眼,怎么流起泪来比别人呼吸还要轻松!

  摊上他这么个天赋异禀的炉鼎,她自己还想哭呢,可他毕竟是她自己选的,她跪着也要用他完成这次修炼,绝不能在他面前败下阵来。

  “我把合欢宗心法第一重传给你,”楚离定了定心,“这样你就不会那么疼了。”

  小怜学得很快,只跟着她复述了一遍,就将心法记牢。

  他一面承受着楚离的压制,一面嚅动唇瓣默念心法,面上的促狭渐渐退去,也不再抱怨什么。

  见他模样从容许多,楚离才松了口气。

  而这时,夜晚才正式拉开序幕。

  夜幕之中,云朵像轻纱般在天空飘荡,圆月躲在云后,却害羞地透过云层之间的缝隙,泛出丝丝缕缕的微光。

  守在门外的丹丹好奇地发觉,今夜的月色有些与众不同。

  它不复银白皎洁,而是染上了粉霞般的光晕。

  在丹丹十几年的鹤生中,这是它第一回见到如此动人而又迷离的月色。

  丹丹扬起脖子,专注地观望着天空中这罕见的景象。

  空气是如此静谧,它能听到院落后方山溪清脆悦耳的声音。

  那是溪水在狭窄曲折的河床之间奔腾,时而跃起飞溅水花,时而下落激出泡沫,如同一支婉转激昂却不会终止的竹笛曲。

  丹丹不由自主拍动羽翼,惬意地冲着夜幕轻鸣一声。

  今夜如此美妙,若是它能早些结束守夜的任务,飞到溪边给自己捉条肥美的大鱼解馋,那就更好了。

  与此同时,楚离却在烛火缭乱的屋内苦恼着。

  床头的蜡烛已经烧到只剩半寸,这意味着双修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她愈发感到小说里那些“一夜七次”的描述,除了听起来厉害一点,根本就是没有人性。

  不说七次,单是先前这三次……差点能要了她的命。

  考虑到自己还揣着心疾这个定时炸弹,她不敢操之过急,一直循序渐进。

  自己跟小怜明明都是新手,即便她刻意放缓了速度,正常情况下,最多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也该搞定。

  可自从小怜开始运转心法,他似乎比她适应得还要好。

  在双修之法的滋养下,他身上的伤口已尽数愈合。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了,他竟然一次都没有……

  楚离严重怀疑他不只是天赋异禀,他恐怕有点什么不为人知的问题,要不然为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他还毫无收尾的迹象!

  再精彩的戏,连着看三遍也会索然无味。

  再愉快的体验,重复了一个时辰后,也难以继续坚持。

  这还远不到第二天早上,楚离就已经腰酸背痛腿抽筋,连膝盖都跪麻了。

  她几次想要抽身离开,却又顾忌提前中断心法只会两败俱伤。

  当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地将双手撑在床上,顿住动作试图缓上一拍的时候,小怜却旋即用一双雨后梨花般的小鹿眸望着她,“姐姐,我真的好难受,比刚才还难受……”

  “难受的又不只有你一个!”楚离看着他眼泪汪汪一副哀怨模样,自己都想哭了,“你不想继续难受,那倒是先把元阳给我啊!你这么用力守着元阳不放,是想用元阳炼丹吗?”

  被她劈头盖脸一通训,小怜当即泪光闪烁,“可我不知道要怎么把元阳给姐姐……”

  楚离险些没急火攻心,气晕在他身上,“你知道初次双修需要献出元阳,却不知道怎样才能献出元阳?你到底都了解了些什么啊!”

  她早该想到,小怜对于男女之事一窍不通,指望他靠着三言两语领会双修的细节,根本就是自己在做梦。

  楚离现在就是后悔,没有早点教他一些只有成年人才能知道的事情,到头来却把自己折腾得叫苦不迭。

  小怜难受得在床褥上抓出一道道沟壑,语声沙哑地哀求她:“姐姐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求姐姐不要停……”

  楚离当然不会停。

  因为维持停止的现状不能解决她眼前的难题,她必须改变策略,才有一线生机。

  楚离痛定思痛,缓缓吸入一口气,顺着心法重新起落的同时,忽然伸出双手,去掐雪地的那两朵红梅骨朵。

  少年被迷雾笼罩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惶,微张的唇瓣紧紧抿起,滑动的喉结定在脖颈中间,像是某种蓄势待发的武器。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如楚离所想,将元阳拱手交出。

  楚离狠了狠心,想象指甲划过木板的声音,想象着毒虫一口口咬在她的脚踝,想象身后飞来一柄蚀骨的箭矢,而箭尖离她的颈侧仅有毫厘之距……

  应着这种种噩梦般的想象,楚离收紧了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处,为终局做出最后的努力。

  先前是自己对他太仁慈,她就不信,都做到这个地步,他还能守得住。

  果不其然,少年的脸色唰地变白了。

  在楚离持续近半柱香的不懈施压之下,他揪在床褥上的双手攥到指节泛白,终于克制不住地抬高头颈。

  鹤唳穿透云霄,直入天际。

  山溪冲下悬崖,流水一泻千里。

  楚离第四次冲上云端,还没来得及缓过一口气,却感到烈火来势汹汹窜入身中,整个人猝不及防被烫晕了过去。

  *

  楚离隐约觉得,自己身在梦中。

  她好像坠入了某种无止尽的深渊,不断下落,根本看不到尽头。

  令人目不暇接的繁复光流却围绕着她,色彩之纷呈,几乎超出她意识能够容纳的范围。

  “——下来。”

  耳畔忽然想起一道不知来处的语声,楚离几乎是响应了某种召唤般,身体骤然脱离光流,被这股绚烂到险些令她昏迷的洪流吐了出来。

  楚离晕头转向,好不容易起身站定时,才发现自己落在一处开阔却荒芜的雪野之上。

  在妖冶异常的漫天紫霞之下,一道深蓝色的背影远远伫在前方,似是落满雪花的长发迎着呼啸的风,在脑后像白浪一样掀动。

  那道身形修长挺拔,只是站在那里,便如同劲风中的苍松一般,令人忍不住挪去目光。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到来,一动不动立在原地,语声却带着一丝近乎俏皮的意味。

  “抓到你了。”

  与他相距至少数十丈远,又站在他的背面,楚离并不确定他是否在与自己说话。

  她无从得知他的面容,却不由好奇,这个仅凭一句话就把她拽出五色洪流的人,会是什么模样。

  楚离犹豫片刻,踏步上前,他却徐徐抬起双臂,广袖张开,如同鸿雁展翅。

  男人骨节分明的右手五指在袖口轻轻拨动,转瞬间便召出一把黑雾缭绕的长弓。

  而他苍白的左手之上,却缓缓冒起一簇金色的炎火。

  火焰如有生命之物,由他的掌心横向延伸,顷刻间凝出一支燃烧的箭矢。

  楚离正欲上前的脚步一顿。

  ……等等,这好像不太对吧?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在她脑海,前方的人影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身,在楚离能够看清他的正面以前,那支箭矢便化作金光破空而来,带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极热,毫不留情地射穿她的腹部。

  楚离呼吸骤停,僵硬地垂首盯着被洞穿的小腹,仿佛是在打量一具陌生的身体。

  没有血的腥味,连痛感都没有,唯有肚子上的窟窿是她被箭穿过的铁证。

  楚离愕然抬眼。

  他跟自己到底有什么过节,为什么一上来就对她下这样的狠手?

  然而视野中,早已没有男人的半分踪影。

  与此同时,周身地动山摇,她脚下的雪地绽开无数条骇人裂口,一切在眼前分崩离析。

  楚离被震得眼冒金星,而刻骨的灼烧感却不合时宜地从腹中迸发,轰然席卷她全身的每一寸经脉,将她斥出梦境。

  *

  “……姐姐?”

  楚离先是迷迷糊糊听到少年的声音,随后感到额头贴上冰凉之物,瞬间意识复位,本能地抬起手往外推去,要把寒冷拒之千里。

  她睁开眼时,小怜的面容出现在上方,而他收回的手中正抓着一块被打湿的丝帕。

  “你在干什么?”楚离抬手拭去额上的水汽,手背却冷得发抖。

  “姐姐发了烧,我在帮姐姐降温。”小怜顿了一顿,“就像姐姐帮我缓解合欢毒的时候,为我做的那样。”

  “……你学什么不好,偏要学这个。”楚离不悦地抱怨了一声,忽然想起更重要的事情,抓着他的袖子就问,“你的合欢毒可解了?”

  小怜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良久后才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托姐姐的福,都解了。”

  他话中的镇定之意令楚离松了口气,可她旋即又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我怎么突然发烧了?心疾也不会这样啊,而且之前我还好好的……”

  楚离越想越奇怪,一条胳膊撑在床褥上就要起身,回过神时,却被床幔间扑面而来的石楠花香熏到想吐。

  她一手捏着鼻子,一手连掐好几道清尘诀,这才坦然换了口气,扶着脑袋靠坐在床头。

  额上已是一片冰凉,难辨温度,不过脸上其他部位确实有些发烫。

  更令她不安的是,她的身子正在止不住地寒战,这无疑也符合发烧的症状。

  梦中那种深入骨髓的灼烧感,竟非全然的虚幻。

  楚离恍惚的片刻间,少年再次将手中丝帕敷上她的额头,一下子令她回过神来。

  他身披灰蓝大袖坐在床边,乌发一半披散,另一半用簪子松松挽在脑后,目光专注,动作细致,如同体贴备至的贤夫。

  尽管额上冰冷的触感仍然令她心生抗拒,然而楚离只是看着他这副模样,便不由自主地入了迷,一声不吭地任由他这么照顾着,直到她的脑袋不再晕晕乎乎。

  脸上和身上的热度似乎都已退去,她只当方才是初次双修后的些许不适,掀被便要下床。

  小怜却一把拦住她,摇了摇头,“姐姐再歇息一会,你现在的身体还不适宜下床走动。”

  “你什么时候这么懂医术了?”楚离瞅着他,不太情愿地靠回床头,“这也是你从阿盈借给我的医书上看来的?”

  小怜正要帮她盖上被子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转而将手掌挪向她的腰,在她困惑的目光中,轻轻按住她的小腹。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楚离倒吸一口冷气,推开他的手掌。

  当她触到他的掌沿时才发觉,小怜的手除了微热一些,与她自己的也没有很大区别。

  楚离愕然俯下视线,迟疑着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却被烫得吓了一跳。

  隔着肚皮还能如此之烫,这当真是少年人蓄积了整整十七年的元阳吗?

  敢情她腹中揣的根本就不是元阳,而是一座炼丹炉吧!

  楚离觉得自己好像摊上了什么大麻烦。

  但她转念一想,小怜毕竟天赋异禀,若是她现在运转心法第二重,将元阳充分消化吸收,或许就能解决这个麻烦。

  楚离一不做二不休,盘起双腿,双手交叠,气沉丹田,试图借助心法为自己缓解不适。

  可她愈是想要运转心法,腹中的烈火却燃得愈是旺盛,这股异常强烈的灼热感,令她瞬间大汗淋漓,不由自主地感到脱力。

  小怜适时扶住她的肩膀,一手重新贴上她的小腹,“这样姐姐会好受些么?”

  少年的掌心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瞬间便缓和了楚离腹中翻腾不息的烈焰,使她不再备受煎熬,而是可以勉强忍受。

  若是自己运功时,能有他这样护持的话……

  楚离灵机一动,挪了挪身形,腾出一块空位给他,“你坐到我身后,保持这个动作,我再运功试试。”

  小怜点点头,依照她的指示,靠着她坐在她背后。

  他用手臂环住她的腰,张开手掌,十指交扣着笼住她的小腹。

  当楚离低头确认这个姿势的时候,却觉得莫名古怪。

  明明元阳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与他再无瓜葛,可小怜按在她小腹上的双手是那么谨慎和稳妥,几乎让她以为,他要安抚的并非是躁动的元阳,而是他所珍视的某种具有生命之物。

  这种诡异的联想,令她没来由地浑身发毛。

  楚离缓缓深呼吸数次,才让自己平下心来。

  待她适应少年掌间的凉意后,便合上眼睛,全神贯注地运转起合欢宗心法第二重。

  这整个过程都十分温和,却也十分缓慢。

  楚离腹中的灼烧感渐渐消退,除了小腹比平常温热一些,似乎已没有明显不适。

  只是大半个时辰过去,腹中那团元阳之火虽然渐渐趋于平稳,却始终不曾熄灭。

  这也就意味着,她的身体还未能将少年的元阳完全吸收。

  楚离徐徐结束心法运转,望着从窗棂纸上透进来的第一缕晨曦,不免有些发愁。

  到底是她的身体跟不上节奏,还是小怜的元阳太过强悍?

  她都已经耗了快一个时辰的功夫,全神贯注运转合欢宗第二重心法,怎么还是没法把他的元阳彻底纳为己用?

  楚离挪开小怜的双手,稍稍运气试探,不料丹田处竟隐隐发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凝实感,而这至少是炼气七重才会有的体验。

  合欢宗心法不是盖的,她的修为果然提高了!

  照这个进度,她岂不是能在一月之内筑基,摆脱心疾的困扰了?

  楚离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怜,却看到少年合眸静坐,手掌朝上落在膝上,胸膛缓缓扩张,正极其平稳地吸入空气。

  屋内明明无风,他的发丝却微微扬起,衣摆更是轻轻掀动。

  无数细小光尘汇成丝丝缕缕的光流,显出灵气特有的莹白色,从四周往他身上汇合,渗入他的每一寸肌肤。

  楚离惊讶地指着他,“你,你能引气入体了?”

  少年睁开双眸,先看向自己的双手,又抬眼看她,“我的身体方才无比轻盈,几乎能浮起来,这便是姐姐所说的引气入体么?”

  “太好了!”楚离激动地抱住他,“你终于正式踏入修仙的大门,成为了一个炼气期修士!”

  少年却没有说话。

  兴许是他经历了前面这一番波折,心境已有所不同,眼下竟镇静得不似一个初次达到炼气期的人。

  半晌,他才靠在楚离耳边,轻轻“嗯”了一声。

  楚离心情大好,飞也似的下床奔到镜前唤他,“你过来,我帮你挽个头发。”

  少年沉默着俯眼看向垂落身前的两缕散发,等到楚离第二次催促他时,他才离开床边,走到镜前坐下。

  楚离两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对着镜子左右端详。

  合欢宗的双修之法着实养人,她这么瞧着镜中的自己,脸上白里透粉,粉里透红,俨然重获新生。

  若是旁人看着,定然不会知晓她昨日是如何饱受心疾之苦。

  而小怜自从步入炼气期后,柔和五官之中也多了一分神采,越看越有仙人风范。

  待他修炼到更高的境界,只会比如今更加仙气飘飘。

  这样的珍宝却能独属于她一人,楚离心里不知有多么高兴。

  她想抱住他狠狠啃上几口,就像对待一只可爱的小狗那样,又怕自己做得太出格会让他退缩,最终还是忍住了冲动。

  “你想梳什么发式?”楚离一指点在唇角,对着他左看看右瞅瞅,“需要我帮你把头发全都梳上去,然后簪起来吗?”

  小怜微微抿唇,颊上染上少许红霞,“姐姐若能帮我把散发束在脑后,那便很好了。”

  楚离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少年会乐意保留这种贤惠人夫专属的慵懒发式。

  明明宗门里那些炉鼎,一个个都热衷于把自身己打理得分外干练利落,生怕稍有疏忽就会被他们的主人指摘。

  幸好,她才不像那些女修,喜欢拿那种严苛的标准来约束炉鼎的仪容。

  “这可是你说的。”楚离对镜中的少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从储物镯里取出之前为他蒙眼用的殷红丝帕,揪住一角,猛地撕下一整条。

  丝帕撕裂的脆声显然是惊动了他,小怜应声转头,目光茫然。

  楚离轻晃手中那条丝带,对他解释,“这条给你当做发带,余下的部分我会带在身上,表示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罩的人了。”

  这本是凡世间的习俗,将一块丝帕裂成两半,由一方为另一方系在身上,表示对方属于自己。

  但在楚离看来,那么直白露骨的含义,还不如“她罩他”这三个字来得容易接受。

  “姐姐罩我?”小怜眸中目光微闪,“姐姐先前不是已经在罩我了么。”

  “……那不一样。你现在是我盖章要保护的炉鼎,我可是要对你负责到底的。”楚离微微俯首,一手摩挲着他发烫的耳根,在他耳旁轻轻吐气,“千万别乱动,否则,小心我给你束歪了。”

  在小怜些微僵硬的注视中,她用手圈起他脑后的散发,用这条临时撕出的殷红丝带小心缠上几圈,打了个活结,还捋好丝带多出的两端,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看,怎么样?”

  少年认真望向镜中,目光却流连在她的脸上,仿佛上面写着他想要的答案。

  “让你看你的头发,你看我做什么?”楚离小声嘟囔完,门外却忽然响起敲门声。

  其中还搭配着仙鹤有节奏的啄门声,仿佛是在附和敲门的人。

  “一定是阿盈来了。”楚离披上那件艾青大袖,急着要去应门,可人才踏出两步,却又陡然顿住。

  她低头看着自己探出裙摆的足尖,又望向安然坐在镜前的少年,恍惚想起什么。

  在期盈眼中,她现在分明是个病人,昨天还躺在床上命悬一线,今早怎么就风风火火跑去开门了?

  楚离当然知晓,自己之所以能好起来,是因为昨晚为了帮小怜解合欢毒,与他大战四个回合的缘故。

  可是期盈并不知道啊!

  这短短的几个时辰发生了这么多,楚离压根不晓得要怎么一句话把事情说清楚,还不如守口如瓶,本分扮演她病人的角色。

  想到这里,楚离回身把小怜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她两手攀上他的肩膀,把他推到内室门口,自己则褪下大袖,重新钻回被窝,然后嘱咐他,“你去开门。”

  小怜回首望着她,唇瓣轻动,似乎是要说什么。

  楚离一面掖好被角,一面催促他,“你别愣着呀,阿盈还在门外等着呢!”

  小怜叹了口气,手在身侧收紧,转身默默照做,片刻后领着期盈回到内室。

  楚离本分地靠在床头,被子盖到脖子,一手握拳掩在唇边,眉眼低垂,做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感觉怎么样?”期盈一脸心疼地走到床边坐下,“你看你,不是说好要让丹丹在屋里给你驱邪守夜吗?”

  楚离也不知道为什么昨晚小怜把丹丹赶出去,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这不是有小怜守着嘛。”她对期盈掩饰道,“丹丹这么大一只仙鹤,一直闷在屋里,也不舒服吧?”

  期盈叹了口气,“哎,我的好大儿啊,它都不晓得,自己这是被嫌弃了。”

  “……没有的事。”楚离假咳一声,“我可喜欢丹丹了。”

  “像喜欢小怜一样喜欢它?”期盈扁了扁嘴。

  见一旁的少年面色忽沉,楚离赶紧对期盈澄清,“丹丹毕竟是你家仙鹤,而小怜是我的炉鼎,他们不一样的。”

  “我开玩笑的。”期盈朝她露出一颗虎牙,“你这一觉睡醒,气色倒是比昨日好多了。”

  楚离尴尬地笑了笑。

  “对了,”期盈狐疑地瞄了小怜一眼,又问楚离,“他一连帮你守了四个晚上,为什么能比你刚昏迷的时候还精神?”

  楚离心里一个咯噔。

  双修确实使他容光焕发,而这一点,根本就不符合兢兢业业在病床前守夜的人设啊!

  楚离支支吾吾不知要说什么,期盈却抬起一根手指,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他在守夜的时候,一定有嗑灵丹之类的,为自己进补吧?”

  “……估计是。”楚离咧出半个笑,“我还想给他做点早膳,犒劳他这一夜辛劳。”

  “你身体都这样了,哪还能下厨折腾。”期盈指了指小怜,“你让他做好,给你端到床上吃。”

  楚离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心虚地与少年对上视线。

  小怜微微眯着眼睛,面上竟难得地有几分看戏的神色。

  期盈显然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

  她一手提起袖子,指尖不自觉地拂过上面的花纹,同时转头向窗台望去,“我今早才想起,眼下本该是子规啼的花期,也不晓得它什么时候才能开花,让你得见一回……”

  期盈的话语突然顿住。

  “怎么了?”从这个角度,楚离只能看到期盈的背影,却看不到被她挡住的那盆灵花。

  期盈快步上前,从窗台上端起花盆,又折回床前,言语里是毫不遮掩的兴奋,“这花在我的院子里一直病恹恹的,它来你这才几天,居然就被你救活了!”

  楚离看得一清二楚,子规啼原本光秃秃的花枝上,果然冒出了新鲜的花苞。

  她也很意外,“我只是给它换了大点的花盆,挖了新鲜的泥土,还让小怜用溪水早晚浇灌,也没天天盯着。没想到,它这么争气。”

  期盈对着花枝上大小不一的数朵花苞,惊叹溢于言表,“你也太厉害了,一晚上就能滋润出这么多花苞!”

  “……一晚上?”楚离感觉这话听起来哪里不对,“这些,应该不是一晚上能冒出来的吧?”

  “我昨晚离开前特地检查过,那时候花枝上什么都没有。”期盈凑近道,“常理来说,子规啼开花后的香气有助于修行,但许多人不知道的是,倘若近处有人修行,从四周调动的灵气也能反过来滋养它。”

  楚离越听越觉得,这个话题的走向开始变得奇怪了。

  “什么修行?”她从被子里抽出另一只手给自己扇风,眼风还时不时斜到少年身上,“……我可没有修行。”

  “这样的事,你怎么不早说,还在我面前矜持?”期盈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楚离的肩膀,“敢做敢当,尽兴而活,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楚离嘴角一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拼命朝着小怜使眼色,想让他帮自己解围。

  可少年却望着窗户发呆,完全没有留意到她的视线。

  “一,二,三……”期盈一一数过花枝上的花苞,不由啧啧赞叹,“足足五朵,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楚离咬咬牙,“五朵,也不算很多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期盈却对她摇了摇手指,郑重放下花盆。

  应着盆底与地板相碰的声响,小怜才慢了一拍抬起头来。

  期盈一手招呼少年过来,然后指着他,对楚离好奇地眨了眨眼,“所以昨天晚上,是你一他四,还是你二他三?”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1】

  姬无雁:我狠起来连自己都怕。

  楚离:我狠起来连你都怕。

  姬无雁:……

  #只有姬无雁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小剧场2】

  姬无雁:一千年没做过春梦很丢人么?

  楚离:不丢人,丢狗。

  姬无雁:?

  【小剧场3】

  楚离:什么仇什么怨,你为什么拿弓射我?

  姬无雁:梦境又不等于现实,再说我根本就不用弓。

  楚离:你不用功,那你为什么非要射我?

  姬无雁:???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都在说些什么啊#

  【小剧场4】

  姬无雁:你主人是不是看不起我,才以为四次的人是我?

  丹丹:嗝嗝?

  #你在说什么,丹丹听不懂#

  ——

  所以子规啼的妙用,宝们都看懂了嘛(嘿嘿

  以及,不要小看男主献出的元阳,这事没那么简单x

  PS感谢今天加更了吗、凉纸、月亮失忆了.和茉莉酿酒的营养液=3=

  ——

  推自己的预收《龙君怀了我的崽》

  霜喻与人春风一度后一夜飞升,却因福得祸,被仙界派去龙窟安抚大龙。

  传说这条龙残暴异常,张口能吞下百人,挥爪能撕裂仙山,扫尾能将整个天宫夷为平地。

  得知消息的众仙都用看死人的目光看她。

  霜喻却不以为然地拍拍胸:“怕什么,我可是天下第一制香师!不信就看我安神香——”

  霜喻甫一踏入阴暗冰冷的龙窟,迎面而来的龙息便将她的发髻吹散。

  巨大的龙鼻子靠近她动了一动,似乎是在闻她身上的香味。

  下一秒,霜喻却看到传说中无比残暴的龙龙,转身圈住一颗银光闪闪的蛋,眨巴着一双委屈的大眼睛向她控诉:“这是你的崽,你要对我负责555”

  霜喻:???!!!

  粗神经制香师×人前残暴大白龙人后纯欲男妈妈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