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被退婚的哥哥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3章


第23章

  毋庸置疑,温臻爱她。

  这份爱从太早以前就已经存在,延续到至今,本质已经看不清了。

  温臻垂脸抱着她,小女孩身上还带着屋外的水汽,发丝有些湿漉漉。果然没有好好打伞,又茉小时候就不在乎晴天雨天,总在雨里跑,也就是身体健康,不然肯定会生病。

  可是就算这样……万一呢?

  他心疼地去摸那些发丝,想用手弄干一些。

  但林又茉忽地虎牙咬重,温臻肩膀蓦地一抖,背又靠向墙面,没忍住哼了声,白布蒙着的眼下的红色漫起一片。

  “又茉……”

  美丽的神官脖颈轻仰,才克制住颤意,继续摸她的头发。

  “……又茉。”他轻声道。唇被咬出了痕迹。

  贪吃的小孩子。

  他从来不会怪她。林又茉只是喜欢这样而已,她怎么会有错?

  或许神殿的那些人说的没错。他溺爱她。他们说这样放纵她教出来的林又茉不会是正常的人,这样抚养出来的林又茉会是一个无所忌惮、不知收敛、不会听话的怪物,那温臻自己就是养大怪物的人。

  温臻总忍不住会去满足她。又茉那么小,那么可爱,叫他哥哥的时候那么轻,他总忍不住给她一切。

  怎么能不满足她?

  她叫他一声哥哥,他的心就软成水一样。

  她不吃别人的食物,温臻就给她做饭。

  她有洁癖拒绝别人的触碰,温臻就照顾她的起居。

  她生病发高烧睡不着,温臻就整夜整夜不合眼地陪她,什么都不做,让她睡在他怀里,亲吻她的额头。

  他心疼得掉眼泪。

  都是他的错,林又茉的口欲期没过就让她跟他分开了……都是他的错。

  每当想到那件事,温臻都会难过。

  上次在议会宫又茉没有理他就离开了,温臻的心都要碎了。

  “哥哥……”

  “……嗯?”

  她在他怀里胡乱地蹭,把衣领蹭得泛起褶皱,乱七八糟。

  “……想吃另一边。”

  温臻轻声道,“好。”溺爱道。

  他主动拉开衣领,让她吃。被鸢尾花香味弄得头晕目眩的林又茉张嘴就叼住,疼得他眼泪都要下来。

  “哥哥,”她含糊地说,“变肿了。”

  “没关系……想怎么吃都可以。”

  “真的?”

  “真的。”

  “可以咬吗?”

  “嗯。”

  “可以用牙齿吗?”

  “可以。”

  “可以也用手吗?”

  “……可以。”

  于是她就把他在墙上按得更紧。

  温臻靠在墙上,无意识地扬起下颚,咬住唇忍住到唇边的轻溢。视觉被封蔽,黑暗之中触感只是更清晰。

  他会弥补她的。

  会保护她,会爱她。

  不会再跟她分开了。

  **

  与此同时,与建立起温馨日常、两点一线生活的林又茉相比,都城早已陷入一片焦头烂额。

  在神官的审判日之后,联邦的宗教信仰轰然崩塌,信徒愤怒难抑,接连上街游行,甚至冲击教堂。

  而在上流圈层,事情更没好到哪里去。

  审判日像一枚投进深水的石子,或是一根导火索,引起了无数连锁反应,撕开了A级公民之间原本勉强维系的表面和平。平日里看似相安无事的人开始产生摩擦,不断有人翻旧账、抓把柄,疯狂叫嚣着要将彼此送上断头台。

  更可怕的是,混乱开始大幅度向上、向下蔓延。在这样的情况下,甚至许多平民开始质疑制度的阶级性:为什么上层人可以决定上层人的性命,为什么执刑官可以插手政治,为什么议会如此腐败无能,甚至无法抗衡一个二十岁的刽子手?!

  审判日不是结果,只是混乱的开端。

  议会宫,处在风暴的中心。

  高大的男人站在窗前,神情不虞,目光森寒,透过厚重的玻璃望向都城。

  秘书忐忑敲门,道:“议会长先生,刽……执刑官已经等在门外了。”

  “让她进来。”

  “好的,先生。”

  林又茉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立在窗前的薛柏寒。

  一别一个多月,议会长英俊的眉间有几分郁色。

  审判日后,薛柏寒以雷霆手段稳住了议会,迅速扭转局势,把控了方向。然而底层公民的情绪失控、阶级矛盾的激化,是他始料未及的。A级公民之间的对立也愈演愈烈,超出预期,局势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膨胀。

  ——但这,似乎都不该是执刑官想要见他的理由。

  “执刑官,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你有工作了?”

  许久不见的顶头上司首先发来冷硬的质问。

  林又茉停下脚步。

  “恕我不能苟同,长官。”林又茉平淡道,她早出晚归,日夜奔波,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刽子手。

  “是吗?”

  薛柏寒从窗外收回视线,移到林又茉身上。他审视了下她,“……你最近日子倒是过得很不错。”

  “本来觉得你是个没断奶的小崽子,现在看来……”薛柏寒逼近到林又茉面前,他足够高大,阴影将她整个人遮住。

  高级的政客擅长捕捉蛛丝马迹,薛柏寒凝视她,忽然勾唇,笑了,“没想到你跟温臻,真的是这种勾当。俄狄浦斯情结……原来如此。我还真没说错。”

  “你真是他抚养长大的吗?”

  林又茉的小刀抽出来很快。很快,刀刃就已经贴在了薛柏寒的脖子上。

  “我不理解你的意思。”她说。她跟哥哥,是普通的她跟哥哥的关系。

  薛柏寒这次甚至没有叫警卫。他在秘书惊恐的眼神中抬手握住了林又茉的手腕。

  “别这么紧张,执刑官。”议会长微微冷笑,“神官好歹也是我的‘前妻’。你现在能把他金屋藏娇总归也有我一份功劳。随口提一句,你未免反应太大了,不是么?”

  林又茉看了他一眼。

  收回手,往桌上扔下一沓资料。

  “议会长,你最好看看。”

  “什么?”

  薛柏寒走回办公桌后,翻开,是一份人员档案册。这些人的身份五花八门,从海关检测员,酒店前台接待,机械承包商,烟火研发工程师,到某些私人银行的行长,生物制药副总裁……一眼扫下去,D级到B级公民无数,其中甚至还有三四个标注了“意外”的A级公民。

  这些人的共同点,是都已经“死亡”。

  薛柏寒看到这一串名单,脸色已经逐渐沉了下来。

  他合上档案,抬头看向林又茉,眼神阴鸷,仿佛正试图看穿她的用意。

  “你想做什么?”

  他显然也知道这一系列的死亡事件。

  “不同行业、不同阶级。这么多无关联的人在短时间内相继‘意外死亡’,不会只是巧合。”

  林又茉想起薛柏寒之前让她从红灯区拿的芯片。

  ——倒卖.军火。

  那天晚上她看过芯片内的内容,其中包括境外账户、加密通讯、货物调度路径,内容不详,毕竟红灯区主管李七也只是个边缘的喽喽似的人物。

  “你查过倒卖.军火的去向”

  林又茉说,“你担心政变。”

  听见“政变”二字,薛柏寒的目光骤然一冷。

  联邦曾经遭遇的恐.袭不少。

  总有被压迫的公民等级不满现状,想要颠覆政权;也有外来军阀与流民渗透边境,试图撕裂联邦秩序。但他们缺乏真正的武装支持,内部也没有人里应外合,产生的矛盾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上一次叛军闹出事,还是在一百多年前,审判日的开启,与其说是愤怒清算,不如说是献给公民的一场政治表演。

  但这次不一样。

  像是一张网,悄无声息地织好了。而最可怕的是,抽丝剥茧的那一根线头,还找不到。

  也许,审判日后的混乱,也是幕后人推波助澜的一手。

  “维持联邦稳定也是你的工作,需要我提醒你么?执刑官

  。”

  薛柏寒冷冷道。

  林又茉没有说话,她只是将手中的一份资料扔在了桌面上。

  “这的确是我的工作。但我需要你告诉我一件事。”

  她漆黑平静的眼睛直视他,不偏不倚,开出了自己的筹码。

  “首先——告诉我纪廷元是谁。”

  **

  林又茉在翌日拿到了纪廷元的档案资料。

  薛柏寒虽然是个自大狂妄的政客,但能坐上这个位子靠的不是运气。很快,议会长下令,议会专门派人把文件送来了家宅。

  议会的人来的时候战战兢兢,穿过林又茉院子内的安检,生怕被不小心开几个洞,变成瑞士芝士片。

  这一份资料的确详尽得多,包含了许多明面上没有的私人信息:一些很小的癖好,家庭结构,和一份病历单。

  总结来说,上任议会长纪廷元现年132岁,膝下子女三十四个,死了十二个,孙子辈不太幸运,传闻家里几十年前起了一场大病,现在仅存三个:分别在经商、从政,还有一个在念书。

  家庭结构没什么,林又茉扫过去,很普通的A级公民家庭:庞大、冷淡、繁殖迅速而且效率至上。就像她母亲过去的林家一样。现代科技发达,后代可以像种子一样在生物摇篮里量产。没人愿意花时间“生”孩子,只需要投资和筛选。感情从不在计划内。

  至于病历单,除开那些因为高龄而得的慢性病之外,只有两样让林又茉注意:

  【无痛症】

  【反社会人格】

  反社会人格很普通,林又茉见过上一任神官惨死的画面,况且,这在A级公民里并不算“异常”——或者说,在这座金字塔形的社会里,善良注定无法生存,只有马基雅维利式的掠食者,才能冷血地站上顶端*。

  而无痛症,普通又不普通。

  这也看不出来什么,或许这才是纪廷元始终不露面的原因。也或许是他折磨他人肉.体为乐的变态心理的开端。

  但这些资料对她并没有什么帮助。

  林又茉看完所有文档,做出总结。

  做执刑官几年,她已经明白要找出一个早已消失在权力缝隙中的人,靠纸上资料毫无意义。

  ……

  这也是她叫绛刀来的理由。

  绛刀随叫随到,没过多久,出现在了庄园的花园内:“执刑官。”

  一段时间不见,少年依旧容貌昳丽,神情冷静沉稳。深色上衣包裹着清瘦的身躯,颈上的黑环衬得肤色越发苍白。路灯昏黄,他静静站在那儿,一如既往。

  但上次之后,绛刀刻意减少了打扰,只是在远处跟随,贴近却不越界。

  “抱歉,执刑官,关于上任议会长的事情,我依然没有查到任何踪迹……”

  少年垂着眸,木然地解释进度。

  林又茉问:“你是纪廷元的人吗?”

  绛刀倏地抬眼。

  神经一瞬间绷紧到极致,仿佛有一根线,唰地从他的脊背拎到脑后,漫上一层冷汗。

  “……执刑官。”

  “不是吗?是吗?”林又茉语气平静,“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绛刀冷汗布上额头,没有说话。

  “你查不到任何资料,是因为他授意你这么做?”

  “你跟在我身边,替代红刀,是纪廷元的命令?”

  “你的目的是什么?”

  绛刀紧抿唇,一言不发。

  在林又茉的注视下,他慢慢低下头,轻声艰难道,

  “您可以杀了我,但我什么都不能说,执刑官。”

  林又茉打量他。

  路灯下一时安静。

  “为什么要杀你?你有一张这么漂亮的脸。”

  绛刀长久地停留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影子,被夜色钉在了地面上。

  “如果你不是纪廷元的人……把他的地址查出来,交给我。”

  林又茉转身离开。

  良久之后,绛刀缓缓垂下晦暗不明的眼。

  胸口的滞痛感强烈,让他涌出一阵涩然的茫然。

  **

  “——你身上有别人的香味。”

  季相兰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正跟林又茉在浴室里。

  豪华顶层公寓的浴室也是奢华无比,浴缸很大,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还能俯视都城美丽的天际线。

  水汽氤氲,季相兰拨弄着小女孩的黑发,惩罚似的咬了咬她的耳朵,嗓音有些吃味。

  “怎么来见我,身上还带着别人的气味呢,小混蛋?”

  他们都多久没做了。结果林又茉出现在他家门前,上来就是不管不顾地把他按倒,季相兰本来听经纪人的话在做直播,差点没忘了把直播镜头关了。

  不然一场千万人级别观看的直播事故,明天就要跟他的照片上新闻头条。

  林又茉长长的黑发泡在水里,她脸蛋被雾气蒸腾得有些泛红,但是那双眼睛又平静无波。

  季相兰咬完了她的耳朵,又不舍得真的用劲,最后还是恨恨地在她颈后细密地亲吻,留下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暗红痕迹。

  林又茉有洁癖,身上没有任何气味,所以这味道肯定不是来自于她的。

  林又茉在不是上床的时候都很好说话,就算他这样,她也没有拒绝。

  她往后靠,靠在季相兰怀里他的金发上。

  季相兰看她好笑,亲了亲她的发顶。“听说你最近把神官带回家了?”

  这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算是全民话题,季相兰虽然有教籍,但对宗教并不热衷,不太能跟信徒们的义愤填膺共情。

  当然,平民们当然不知道她带神官回去真正的理由。

  林又茉乌黑的睫毛垂下,她似乎有些困倦,快闭上眼:“……嗯。”

  “你高兴吗?”季相兰问。

  林又茉睫毛又慢慢扇了扇:“……嗯。应该。”

  这已经是很难得的回答了。

  “没想到你对宗教反应这么大。”他打趣,“这么大的事都敢犯。”

  “我不是信徒。”林又茉回答。

  这回季相兰是真的惊讶了。他记得听过一些传闻,“但我记得你小时候是在神殿长大的,为什么不是信徒,那你为什么要把神官带回……唔。”

  但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林又茉转过来,跟他接吻了。

  少女撑起身子,黑色的湿发坠着水珠,将她身上的浴衣洇湿,很快,她的手指拽住了他的发,迫使他仰头看她,季相兰弯起眼,很快没有心思再思考别的事情。

  浴缸的水哗啦啦地溢出去。

  季相兰手里的光脑屏幕,就这样滑落下去。

  **

  都城,郊区。

  林家庄园,主楼。

  二楼,轻柔的夜风吹拂着白色纱帐一般的窗帘,划出优美的弧线。

  花园里路灯轻柔地点缀着,传来阵阵馨香的鸢尾花香气,仿佛童话一般静谧美好。

  金发的神官倚在露台边。

  他面容美丽,眼上覆盖一条雪白的布。身侧亮着一张屏幕,上面正不间断地播放实时热度新闻,主持人尖锐夸张的声音传出来:

  【大明星季相兰直播时,疑似有情人来访……匆匆关掉了直播画面。】

  【有人截图发现,一名黑发女子的身影曾短暂出现在画面中,引发外界猜测,这位可能就是季相兰的神秘情人。】

  【目前关于情人的身份众说纷纭……】

  ……

  修长白皙的手,抬起。

  点下暂停键。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