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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温臻醒的时候,是在第五天。

  林又茉得到消息时,正在都城中心工作。

  昏暗的房间,躺在金属板上的人体浑身痉挛,肌肉抽搐,喉咙间发出“嗬嗬”呓语,粘稠的血液顺着金属角坠落,滴答,滴答,砸在地板上。

  林又茉手中拿着刀,重复:“——醒了?”

  “是的,林小姐。”来传话的佣人谨慎用词,“您的客人已经清醒了。”

  林又茉转回眼,本来金属板上的人奄奄一息,撞到她的目光,又垂死挣扎起来,疯狂摇头,“唔!”“唔!”眼中掉出大颗泪珠。

  房间内,其余几名站在阴影里的人大气不敢出。

  而林又茉垂下眼,随手握住刀,“嚓”的一声,刀刃穿透喉咙,轻松地结束了这个人的一生。

  砧板上的死鱼,戛然而止。

  “今天就到这里。”她说,摘下手套出去。

  房门关上。

  她离开之后,房间内剩余的人才慢慢上前,凑到金属板前,打量那滩烂肉一般的人。

  “……今天算这人走运。”

  “是啊,这才到哪一步。”“我还以为至少要到明天。”

  “平常哪有这种好运气。”

  “不过执刑官的‘客人’,说的应该是……”

  房间内安静片刻。有人给了说话的人响亮的一巴掌。

  “你想要寻死不要拖上我们。”

  **

  林又茉赶回家时,是下午。

  都城夏日总是下雨,前夜刚下过一场雨,今天却又格外凉爽。

  阴天风大,飒飒吹起衣角,林又茉行走在庄园绿地内,偏过头仰起脸看向那栋不远处的楼。

  一栋独立的楼,或者说塔。庄园是林家的家族财产,从千百年前延续到现在,许多建筑历史悠久。

  在这几天内,高岭之花的神官被她强行抢回家的消息,在上流社会内广泛传播,激起一片哗然。她那句“欢迎来跟我抢”毫无疑问击退了许多有权力有身家的贵族。

  这些有头有脸的A级公民顾虑太多、拥有太多,他们恨得牙痒痒却得依旧对她笑脸相迎,因为无论如何,他们都承担不起与执刑官为敌的后果。

  而平民就不一样了。

  “林小姐。”紧跟她的佣人低声道,“前几天来闹事的人,已经全部被处理完毕。”

  “但是今天,还是有新的人试图闯入……今天我们已经处理了三个。”

  “还有的人尝试各种方法,无人机……或者偷拍……或者强行闯入……”

  林又茉“嗯”了一声。

  神官落难,变成E级公民,他身上的一切都变得触手可得,所有人都自觉能分一杯羹。就连庄园内部,都有不少仆人招架不住诱惑,趁夜色闯进病房,试图偷取些什么。

  她占据了所有人觊觎的宝物。

  这也是为什么,林又茉将他移到了这里来。

  她走到那栋塔下,往上看去,远离主楼的古塔石墙长满了青苔,一闪木质窗户开在塔的顶端。

  与世隔绝一般。

  林又茉忽然觉得像温臻像被她关在高塔的传说中的长发公主。

  只不过她并不是来救他的。

  到达塔顶时,有几名医生等在房间门口。

  这些人的面孔在杀了几个之后已经被换了一批。见到她,惶恐地打招呼。

  林又茉向房间内看去,而温臻正坐在窗边。

  经过几日的休养,他稍微恢复了一些气色,白色的衣袍披在他略显削瘦的身形上,柔顺的淡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淡淡的天光洒在他身上,让他显得如此静谧、美好。

  林又茉发现他那张美丽的脸上,双眼处仍然蒙着一层白布。

  “神官的眼睛短时间内恐怕无法恢复。”医生低声道。

  “之前的药物影响,可能让他一段时间内都处于失明状态。抱歉,执刑官,我们已经尽力……”

  ……失明。

  林又茉想起审判日上温臻的模样。

  “我知道了。”

  “身体上,神官只要慢慢休养,这几周应该就能基本痊愈。但是眼睛……就不知道要过多久。”

  “好,谢谢。”

  医生恭敬地离开了。

  这一层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又茉在房间门口盯向那抹身影,站了一会儿。

  她才迈步进去。

  似乎听到声响,温臻微微偏过脸,转过来。

  “医生?”他问。

  没有回应。

  蒙着眼的金发美人坐在那儿,他顿了顿,又问了一遍:“是医生么?”

  依旧没有回音。

  温臻拢了拢手指,他心跳有些许快。轻轻地抿了下唇。

  林又茉走到他身前。

  他看不见,林又茉的目光就这样无所顾忌地俯视他。

  神官瘦了很多,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金发被窗台的风吹扬起,他无知无觉面前的人是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他。

  过了几秒,他轻轻张唇,声音轻不可闻地有些颤抖。

  “……又茉?”

  “……又茉。”

  林又茉看他。

  片刻之后。

  终于,她说,“嗯。”

  温臻的手指蓦地拢进掌心。

  他直接要站起来,但是身体虚弱,起身时不稳,白袍散乱地向前跌,林又茉下意识上前。

  “又茉。”神官就这样把她抱进了怀里。

  林又茉肩膀一僵。

  她闻到,鸢尾花的香气,浓郁的鸢尾花香气,扑面而来,将她包围。

  “哥哥……以为见不到你了。”温臻嗓音很轻。

  神官长长的金发垂下,那双被蒙着的眼茫然地找寻她的方向,抱住她的拥抱细微地颤抖着,像是失而复得。

  “哥哥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低声喃喃。

  林又茉僵立在原地。

  她抬起眼,看到他的金发,看到他的脖颈,看到顺着脸慢慢淌下的泪水。

  她感到浑身僵硬。

  她顿了顿,然后退后了一步。

  怀抱落空,温臻下意识怔忪地向前探了探手,没有摸到她。

  “……又茉?”

  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落空,温臻呼吸凝滞。

  林又茉看了他几秒,视线移下,落到他的手腕。

  冷白的手腕上还缠着绷带,些许红痕绕在皮肤上,之前在监牢里被禁锢,伤势没有好全。

  纵使看不见,他的手仍然试探地向前,想要触碰她。

  “又茉?……”他抿了抿唇,仓皇地想找她的方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他看起来很不安。

  林又茉这么看着他。

  巨大的恐惧感涌上心头。温臻想起上次在议会宫,她丝毫不理会他就离开。

  修长的手指拢了拢,慢慢地收了回去。

  那张美丽的蒙着眼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无措的表情。

  “对不起,又茉……哥哥不应该……”

  林又茉垂下眼。

  最终,她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腕。

  “……!”

  蓦地被她主动肢体接触,体温顺着手腕传来,温臻惊得一颤。

  她说:“我带你下去。”

  神官僵了下。

  然后慢慢露出一个笑,他染着泪水的唇角上翘,有些高兴,“好。”

  高塔只有旋转蜿蜒向下的楼梯。

  温臻看不见,所以林又茉带他下去。

  她牵着温臻的手腕,垂着眼,领他下台阶。

  温臻很信赖她,莞尔着。“小心脚下。”“往这里迈。”“左边的台阶。”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轻声应“好”。

  昔日的高贵神官成了被她囚禁的囚犯,他却看起来这么高兴。

  仿佛甘之如饴。

  温臻不可能不知道成为E级的他现在成为了她的阶下囚,所有物。但他却什么也没反驳。

  林又茉垂着眼想,温臻从昏迷中清醒了,所以他不需要再住这么偏僻了。她在思索之后的安排。

  那么……

  走出塔楼,清凉的风吹拂过来,远处的树林绿色起伏如同波浪,沙沙作响。

  绛刀安静地等在塔楼下。

  少年脖颈间扣着一圈漆黑的颈环,他抬起那张漂亮的脸,唇角还残留着这几日被咬破未愈的血痕。

  “执刑官,关于要查的事情……”

  他看见林又茉从塔楼中走出,刚要迎上前,却在看到她身后那人的身影时,一滞,蓦地僵住了。

  林又茉并不是一个人。

  一位淡金色长发的神官在她身后,被她牵着,走出塔楼。

  天光落到那人身上。

  神官蒙着眼,仿佛看不见,唇

  角却带着温柔、安心的笑意。

  圣洁又美好。

  平日里冷淡的执刑官,虽然依旧没有表情,但握住他手腕,带他往前走时,刻意地放缓了步子。

  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林又茉抬起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绛刀脸上怔仲又晦涩不明的表情。

  林又茉:“等我一下。”她的声线平静。

  温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仍然点头,温声道:“好。”

  神官顺从地停留在原地。

  林又茉走上前,到绛刀面前:“是前任议会长的事情么,怎么了?”

  绛刀目光仍然在不远处神官身上停留几秒,他有些凝滞地转回来,抿了抿唇角,才垂下眼回归正题,公事公办道:“暂时……还是没有办法查到纪廷元的行踪。”

  “派出去的人呢?”

  “派出去的人都没有回音。”绛刀摇头。

  “我知道了。”过了片刻,林又茉平静道,“我来处理。”

  “抱歉,执刑官。”绛刀低头道,“是我做的不好。我会继续去查。”

  说话的时候,牵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绛刀一声不吭。

  这几晚上,他都是在执刑官的床边度过的。

  现在如果解开衣领,他的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情爱痕迹。执刑官对他丝毫不手软,绛刀也从不会喊疼。

  他充当了一个不受宠爱的玩具。

  不过或许……执刑官不会需要他了。

  ……

  林又茉握着温臻的手腕,领他一路回到主楼。

  庄园因为有神官在的关系,佣人被她解雇了大半。

  温臻现在看不见,有许多事情不习惯,林又茉让几名佣人专门照料他。

  为首的是庄园内年纪最长的一位老佣人,她曾经在以前的林家待过,侥幸在那一天外出躲过了林家斩首灭门的惨案。前段时间还为林又茉介绍过林家的家庭相册。

  佣人支在重要庆典时见过神官,面对他时诚惶诚恐,尽心尽力地照顾周全,准备餐食、置办衣物、准备房间。

  但也有不便的地方。

  到了晚上,林又茉看见佣人慌张地敲响她的房门。

  “林小姐。”

  “怎么了?”

  佣人局促不安道:“神官之前不小心跌倒……好像受伤了。”

  林又茉起身,跟着佣人走去温臻的房间。

  穿着白袍的金发美人靠在床边,他好像刚洗过澡,发丝濡湿,带着潮湿水汽,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听见声响,温臻抬头,蒙着眼的白布无措地看向她。

  手上睡袍的袖子撩起,手臂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殷红的鲜血正流淌出来。

  “……又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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