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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20章

  起初,是鸢尾花的香味。

  很淡,夹杂在轻微的消毒水的气味中。

  林又茉仰头,一轮淡明的月高高挂在天际,家在都城的城郊,这一片空旷的绿荫野地、河流池水,触目所及的一切,都是她的所有物。

  庄园的门被打开,黑色轿车驶入,林又茉拾级而上台阶,走进大门,就闻到了这样的气味。

  “抱歉,林小姐……”年长的佣人局促地解释,“我们已经尽量把气味处理掉了,但时间不够,打扫的人还没彻底清完。只要再给我们一点时间,一定可以完全弄干净。”

  林又茉不喜欢家里残留别人的气味,佣人们都清楚。

  佣人冷汗涔涔。

  因为家里没有电子机械,佣人们每天要花大量的时间徒手清扫整幢房子。

  何况,就在前天,林小姐请离了大半的佣人。

  林又茉只是说:“好。”

  这是很漫长的一天。

  林又回到房间,解开黑色悼服的扣子,换下衣服,去浴室洗澡。

  她的房间窗外就是深绿色的树林。

  二楼的落地窗,恰好在此时望出去,一片浓密的树叶在风中拂动,无边无际,像翻涌的墨画。

  湿发吹干,她又下楼吃晚餐。

  没有工作的林又茉生活单调而简单。晚饭由厨师夜以继日悉心搭配食谱,但林又茉其实对食物并没有太高要求。

  她吃得适量、平淡,或许因为她的大脑并不会因为食物的口感而分泌多余的多巴胺。她总是适可而止。

  前菜、主菜、甜点。

  吃完饭,佣人恭敬地上来收走餐具。

  像以往的每一晚一样。

  但今晚,佣人垂着手等在餐厅门口。

  在此时小心地询问她:“林小姐,您想去看一看……神官大人吗?”

  林又茉停下。

  终于,她似乎等了很久,才说:“好。”

  **

  林又茉顺着走廊进入尽头的那个房间。

  几名白大褂在床边,见到她来,立刻全部站起来。

  “执刑官。”“林小姐。”

  医生的人选来自谨慎挑选筛选的名单,每个人的把柄和资产与名字挂钩,牢牢握在林又茉手里。

  E级处于任人宰割的食物链最底层,如果周围的人没被严格监管和威胁,后果不堪设想。

  白大褂们

  顺从地让开,露出床上的那个人。

  温臻就这样躺在床上。

  昔日高岭之花一般的神官,此时美丽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浅金的长发披散蜿蜒,色泽黯淡。他眉蹙着,似乎在昏迷中也有些不安。

  他打着点滴,曾经温柔拉着她的那只手放在床单一侧,冷白的手背上插着针管。

  林又茉看着冰凉的液体顺着输液管流进他的身体。

  白大褂适时说:“神官……温臻先生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要多久?”林又茉问。

  “可能一个月,身体才能完全恢复。”

  白大褂道,“之前的禁食和紧闭……以及其他的一些折磨,对神官大人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温臻躺在床上,金发散乱间,纯白的衣袍领口松散,露出了一道锁骨下结痂的暗红血痕。

  看起来像狠厉的咬痕。

  在皮肤上很刺眼。

  “这应该是被人咬的……神官大人,毕竟,那个通奸的传闻……”

  “我知道。”

  林又茉垂眼盯着那道痕迹片刻。

  “……执刑官,还有件事。”白大褂小声地迟疑着提醒,“如果玩得太过激烈,可能会出人命。”

  “当然,如果您需要,我们也有药可以帮您助兴,同时吊着神官的命,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您……需要吗?”

  白大褂们不混上流圈子,没听说过温臻抚养她长大的传闻。

  他们想当然以为,执刑官大费周章抢了沦为E级公民的神官回来,是抱着与剩下其他人一样的淫.欲念头,把他当作禁.脔,随意玩弄。

  毕竟,神官的一缕头发都能在黑市卖出高价,谁会忍得住不去玷污落入水里的明月?

  果然,执刑官听了这话,并没有作别的反应。

  她只是抬起脸,那双漆黑的眼睛转过来,盯住他们。

  白大褂们本能地一惊,一层冷汗唰地窜上来,忙不迭告辞离开。

  林又茉转回头,她垂眼看向昏迷中的温臻。

  良久,她慢慢俯下身,如小兽一般,凑到他颈边,轻轻地嗅了嗅他的气味。

  鸢尾花的香气。

  **

  林又茉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才离开。

  门外,绛刀沉默地站着。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少年漂亮的脸颊有些阴沉,他身材颀长,一身黑衣,身上仍然带着些风尘仆仆归来的雨气。

  门关上前,他瞥到了屋内的金发神官,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林又茉挡住他视线:“东西呢?”

  绛刀顿了下,递上一份文件:“执刑官,这是目前查到的资料。”

  两人往另一头的书房走去。

  林又茉拿过来,翻开,垂眼浏览。

  “纪廷元。”她念出这个名字。

  一目十行,林又茉扫过文件上的内容,履历、生平、升迁历史、家族情况……任何一样明面上的东西,都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

  “不对劲。”她说。

  这是一份关于前任议会长的资料。

  ——一个多月前,红刀,因为调查前任议会长的档案室而被判刑。

  ——昨天,林又茉自己,因为前任议会长的最后一张票而在审判日扳回一城。

  两次都被这个人插了手。

  究竟是敌是友、身份立场,林又茉发觉自己对这位前任议会长知之甚少。

  如果明面上的资料没有任何可以追查的蛛丝马迹——林又茉只想知道,这个前任议会长,纪廷元,究竟是什么人?

  他为什么要干涉这一切?是为了政治、利益,还是私人原因?

  他跟林家的案子又有什么关系?

  林又茉感觉自己被缚入了一团看不见的线,无法动弹。

  从资料中抬起眼,她问:“纪廷元现在在哪?”

  绛刀回答:“听说从议会退休后,在别院度假。”

  他补充:“很难追查到行踪。”

  林又茉一顿。如果纪廷元在他私人的领地,那么想要查到他的行踪,再见到这个人就不是容易的事。

  绛刀:“我记得您宣誓就任执刑官后没过多久,纪议会长就卸任了。”

  “对。”

  林又茉跟他并没有打过太多的照面。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议会宫的地牢,纪廷元当着上一任神官惨死的面对她哈哈大笑,讥讽刽子手可悲,说他们不过是一把没自我意识的刀。

  林又茉无法确定他当时的话语、表情、行为有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毕竟疯癫扭曲的上层人——已经不算一件多新鲜的事。

  林又茉递还资料,平淡地说:“如果查到纪廷元的行踪,及时告诉我。”

  “好的,执刑官。”

  交谈结束,绛刀垂下眼,准备离开。

  走出几步,忽然听到林又茉冷不丁道:“你受伤了?”

  “……是的。”

  “伤在哪里?”

  “腰上有子弹擦伤,没有伤到器官,用药就会痊愈。”他停顿了下,又说,“不会耽误我听从您的命令。”

  是在护送神官回来时候受的伤,有人觊觎明月,就有人孤注一掷。

  一片安静。

  良久,绛刀抬起眼,才发现林又茉并没有走,少女站在那里,静静地盯着着他。

  换下学校制服的她看起来格外小,黑发垂在腰际,白皙的脸干干净净,漆黑的眼睛倒映着他。

  林又茉说:“我看看你的伤口。”

  绛刀怔了一下。

  “在这……”

  “对。”

  他停顿片刻,顺从地动作。伤口的血液和布料织物沾在了一起,要用刀才能割离开,绛刀做这些事很熟稔。不一会儿,少年便上身赤.裸。

  然后,少女的手指贴上了他的伤口下方的皮肤。

  “执刑官……”

  她天生体温偏低,手指冰冷,刺激得绛刀身形一僵。

  他有些慌乱,有些无措,但克制住了。

  “别动。”林又茉说。

  绛刀睫毛颤了颤,听话地努力克制身体的颤抖,控制自己逐渐急促的呼吸。

  书房的柜子有玻璃,绛刀不知道该不该去看,他垂着眼,害怕泄露心迹。

  长相妖媚的少年,跟记忆中的人的长相别无二致。

  林又茉打量他。

  在红刀死后,绛刀已经完完全全在样貌上变成了替换他的新玩具。脸蛋、身高,发型,一切。

  除了他的沉默寡言,一切都一样。

  ……不对,林又茉想,还有一样。

  还有一样没有。

  绛刀感觉自己在她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他被晾在原地,不敢动,不敢出声,只是悄悄咬紧了一些嘴唇。

  然后,少女的手伸过来,掌心,躺着一枚银针珠子。

  少年倏地抬起眼,青涩的喉结攒动了下。

  “执刑官——”

  绛刀看过红刀的尸体,知道……他们的身体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哥哥的这里是被穿了珍珠的。是谁穿的……毫无疑问。

  “拿着。”她说。

  绛刀滚了滚嗓子,颤抖地接过了银针。他抬起手,落在跟哥哥同样的一侧。他们作为双胞胎的相似度太高,就连这里,他跟红刀一样,是嫩粉色。

  只不过这时,林又茉说:“换一边。”

  绛刀顿了顿,僵硬地换了另一侧。

  林又茉说:“是这里。”

  抿了抿唇,对准穿透过去时,“唔”,尖锐的痛感袭来,绛刀蓦地闭眼,脖颈不受控制地垂下,肩膀一阵发抖。

  热潮滚上脸,绛刀不由得想,哥哥当初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被穿透,是这样的感觉吗?

  绛刀腿软地跪地,手撑着地面,少年的青筋因为克制慢慢从胳膊上浮现。

  他恍惚地呼吸,为这种陌生的愉悦而感到茫然。

  然后,他的头发就被从后拽起。

  林又茉漆黑的眼看着他,说:“你可以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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