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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颓欲


第85章 颓欲

  尤絮在私人飞机上睡了一路。到家后, 她还保持着刚苏醒的朦胧状态,双眸失焦着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走进浴室洗了澡。

  她裹着浴袍出来时,迟宋刚好进了房间,抬眸看向她。他额角的黑发微微湿润, 也刚洗完澡。

  尤絮钻进被子里, 一动不动地盯着迟宋。

  “怎么了?”迟宋疑惑着在床边坐下。

  尤絮摇摇头。

  “很累吧,快睡觉。”迟宋关了主灯后也钻进被子里同她躺在一起。

  尤絮闭上眼, 眼前却闪过一件件陈年旧事, 充斥着她的大脑,使她的思维不受控制。

  她很讨厌胡思乱想。

  可大脑不听使唤, 像走马灯一样旋转着。

  尤絮往旁边挪了挪,扑进迟宋怀里,将头搁在他的锁骨处。他轻抬手, 拥住了她。

  与其说是拥抱,不如说是她半个人都压在他的身上。

  迟宋深吸一口气,她身上雪松与豆蔻交织的洗发水香味被他完全吸收。他轻缓地拍着她的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 随后在她的额角落吻。

  忽地,她的手搭在他的锁骨上,纤细的手缓缓下移。胸肌,腰,小腹,将要抵达更下层时,迟宋一把抓住她的手, 眼眸是深邃的阴沉。

  “还想不想睡觉了?”他贴在她耳边轻轻吐息,气息湿热,酥麻着她的耳郭。

  尤絮跟听不见似的, 挣脱开他的控制,下一秒,她起身跨坐上来,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柔软的唇贴上他的唇,攻势凶猛。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肩头,深深地吻着他。她的大脑此时已然宕机,摒弃了那些烂俗事情,闭上眼享受着。不知是谁的唇被咬破,血珠弥漫开的铁锈味在齿间交缠。

  尤絮像野蛮不讲理的海盗,不自觉地伸手探寻着宝藏。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

  迟宋眸光暗了下来,伸手掐住她的后颈,继续加深这个吻,随后翻身欺压上去。

  他终于看清了她那双眸里的光色。

  有着泛起的欲望,还有不可言说的晦暗。

  痛感与欢愉逐渐融为一体,模糊了界限。

  “这么急?”迟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抚着她的唇,“其他人知道你这副模样吗,小

  猫?”

  尤絮张嘴一咬,眼底含着笑,格外明亮。

  她在荒诞的沉沦里下坠。

  “坏孩子,”他低笑,眸中蒙上一层危险的情意,动作依旧张扬。

  “抱紧我,好吗?”她声音沙哑。

  两人跳动的心脏与孤独的灵魂紧挨一起。

  尤絮忽地扬起唇,笑得花枝乱颤,没心没肺。

  一直藏在她眼眶内的晶莹流落下来。

  迟宋垂眸看着她,拇指抹去她唇角破皮的溢血,舔舐干净。

  销魂疯狂后,她躺在他怀里,紧紧拥抱着他。

  疯狂后的余温里,迟宋又去阳台点燃一根事后烟。尤絮艰难地起身,拖着发颤的双腿来到阳台,从后面抱住他。

  迟宋灭掉烟头,转身将她拥入怀中。

  “迟宋。”

  “我在。”

  “你有多爱我?”她轻声问。

  迟宋垂眸去看她,倾身温柔地吻上她。

  “把我所有资产和这条命赔给你,你看这聘礼够不够?”

  尤絮噗嗤一笑。

  “谁说我要和你结婚了。”

  “难不成你还想嫁给别人?”迟宋幽深地看着他。

  尤絮眨眨眼,“如果我真的嫁给了别人呢?”

  “那我弄死他。”他不假思索地答,几个字被他说得咬牙切齿。

  凌晨四点半,尤絮在迟宋的怀里入睡。她睡得很是安稳。

  “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迟宋等尤絮醒来后,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

  “去哪里?”尤絮一觉睡到十二点,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

  迟宋淡淡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用完午饭,迟宋开车驶向郊外,在一片老街小区旁停了车。这小区的房子老旧杂乱,甚至没有电梯,却被住得满满当当,每家每户的窗前都挂满了衣物。

  尤絮想,北漂的人真的太辛苦了,努力一生只为在这偌大的首都拥有一小块自立的归宿。

  她不明所以地走在他身旁,最后两人上了其中一栋的三楼,敲响一户人家的大门。铁门“吱呀”作响,大门被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她见是迟宋,伸手将生锈的防盗门打开,让两人进来。

  “真不好意思啊,我得在家看着这些孩子,所以只能趁我男人不在,让你过来。”

  尤絮望着那女人。

  她面色发黄,枯燥的头发扎在后面,明明看上去是中年的年纪,脸上的皱纹却堆积明显,一看便知饱经风霜。

  环顾四周,屋中东西复杂甚多,但被收得整整齐齐,掉皮的白色墙面上被涂鸦笔画得斑驳,有一面墙还贴着不少奖状,大概是她家孩子的。

  女人将孩子放回婴儿车里,过来为他们倒了两杯水。

  “我这次过来是为了取证,以及再同你确认一次事发情况,”迟宋平静地道,“在你提交证据并作为受害者报警说明后,你二女儿的病我会想办法,并且事后你得到的补偿金将不止那些。”

  尤絮一愣。

  “她是……李竹清?”她贴在迟宋耳边问。

  迟宋“嗯”了一声。

  “真的谢谢你,迟先生,我把那段监控发给你了,”李竹清忽地红了眼眶,“你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能帮上的,我都会来。”

  “救你的人,是你自己。”

  “这桩事已经过去了好几年,我知道在你心底,它是一道永远跨越不了的伤痛。但目前你选择直面痛苦出来作证,也是你对自己这么多年心患的了结。”

  李竹清泣不成声。

  尤絮明白了大概的情况。

  五年前,李竹清在回家路上遇见了尤华。他当时喝得烂醉,在路边摇头晃脑地走着,似乎都快站不稳了。

  他转头看到了李竹清。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便扑向了她。

  随后的事,已然揭开。

  李竹清拖着一副受尽凌辱的身体回了家,却被丈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你赶紧来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这监控还是老王家的,他拿给我看,你他妈让老子的脸往哪儿放?!”

  “是他强。奸了我,我要报警。”李竹清整个人浑身颤抖着,哭得一抽一抽的,嘴上喊着“别打我了”,却迎来更恶毒的殴打。

  她被男人踩在脚下,被凶狠地踢了好几下,耳边回荡着男人怒吼的声音:“你他妈在外面勾引男人当老子不知道是吧,就因为你这样的婊子,让老子以后在江云没脸面活了。”

  最终,李竹清放弃了报警,隐忍地咽下了这桶苦水。

  江云地方小,那时人们盛行着被害者有罪论,一旦她报警,整个江云就都会知道。

  她从小都被教育着要好好服侍男人,操整家庭,家里的行为风范封建,这种丑事一旦传出,她们一家都会引来人们的唏嘘与指指点点。

  她丈夫连夜带着她和四个孩子离开了江云,去了隔壁省的村庄里避风头,最后扎根北迎的贫困区。

  后来这两年,李竹清又生下第五个孩子,是二儿子。

  这么多年过去,那件事依旧像燃烧的火石,在她的心脏上留下烙印。

  尤絮泪眼模糊。

  迟宋紧紧握着她的手。

  从李竹清家出来后,尤絮一直处于情绪低落的状态。

  迟宋停下脚步,将她拥入怀中。

  “不哭了,宝贝。”

  尤絮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迟宋,我好难受。”

  “李竹清甚至更多的人的痛苦都来自他,可他却是我的亲生父亲。”

  “他为什么会是我的父亲,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她早就知道尤华是个纯粹的坏人,但在真正亲身见证时,依然会崩溃。

  父亲这个词,原本是高大光明的。

  小时候待她温和的父亲,那么爱着她的父亲,那个记忆里久远到模糊的身影,已经在这些年的虐待中,在他做出犯罪的事中灰飞烟灭,父亲的形象全然崩塌,如一座高耸庞大的山轰然倒下。

  迟宋紧紧地搂住她,听着她不断的抽泣与断断续续的话语。

  “他是他,你是你,他做的那些事不应该强加在你身上。”迟宋缓缓地安抚她,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后脑勺,“这件事过后,我们一切都向前看。你会在这里创造属于自己的天地,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拯救他人的同时,你也能拯救自己。”

  “亲爱的柳絮小姐,你已经拥有了能够撼动山脉的力量,请不要伤心。”

  -

  李竹清跟着迟宋和尤絮去了江云。她报警了,将那段监控交给了江云的警方。

  警方在确认证据无误后,立马立案,对尤华进行了抓捕。

  同时,尤絮以个人名义起诉了尤华,将这么些年尤华对她所做的、以及在外面做的混账事,连带着证据一块移交法院。

  她终于知道迟宋为何要提醒她是否愿意揭开伤口了。

  他挨家挨户收集到了一切尤华的证据,尤絮看到后,还是忍不住地发抖,但比起从前好了太多。

  她已经是个强大到能自我调节的女孩了。

  迟宋没忍心再看一眼那些视频。当他第一次见到这些证据时,他气到想立马捅死尤华,并将他折辱得生不如死。

  他紧紧将她抱住,急促的呼吸在她耳边放大。

  他在发抖。

  “我来晚了。”迟宋埋在她的肩头,话语中满是心疼与怒火,“我要是早来几年就好了。”

  尤絮摸着他的头,

  手指插进他的黑发里。

  “一点都不晚,迟宋。”

  她轻轻一笑。

  “你遇到的,是一个困在黑暗里等死的尤絮,她注定会爱上这样的你。”

  “我前面十几年的运气,大概就是为了存着遇见你。”

  她望向他的第一眼,便知遇见了救赎。

  -

  尤华最终在法院的判定上,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这件事在这个江云闹得沸沸扬扬,引来许多人的唏嘘。

  尤絮走进筒子楼的院子,映入眼帘的是聚在一起的邻居。

  有几个邻居用鄙夷的目光打量着她,但她丝毫不在意。

  “还真没见过哪个丫头把自己亲爹送进监狱的。”有人带头,将嘴里的瓜子壳吐到地上。

  “大衣灭亲嘛这不是,我以后可要对闺女更好了,真怕哪天变成白眼狼摆我一道。”

  “是啊,老尤怎么生出来这么个白眼狼?”

  尤絮听着人们杂碎的讨论,走了过去。

  一群人疑惑地看着她。

  尤絮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笑了笑,将它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支离破碎,落了一地。

  “是啊,尤华怎么生出来我这么个白眼狼。”她扬起嘴唇,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你们可要离我这白眼狼远点了,因为我睚眦必报。”

  “这么多年以来,你们有一个人站出来制止他吗?”

  尤絮声调加重升高:“你们永远当着那个冷漠的旁观者,恨不得我再被打得狠一点,然后私底下又维持着那副伪善的面孔。”

  “你们所有人都是加害者,都是杀人犯。”

  尤絮冷笑一声,走出了宅院。

  迟宋在外边等她,为她打开车门。

  “我想去一个地方。”尤絮忽然开口。

  宾利划过公路进入北山郊区,停在了山脚。

  迟宋接过尤絮提着的贡品,两人沉默着上了楼,找到碑位。

  尤絮将贡品放在墓前,用手擦了擦那张遗照上蒙上的灰尘。

  “妈妈,我食言了。我曾经答应里,要好好跟尤华过日子,好好地撑起我们的家。”

  她垂眸,将香火点上,插在盆中。

  “但是妈妈,我们都不值得为他感到惋惜和怀念。”

  她抬眼,眼睛像是蒙上一层冬雾,“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现在长大了,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依赖你的小女孩了。我有能力救赎自己,有去爱人的勇气,还有一群爱我的人。”

  “妈妈,请您放心吧。”

  尤絮对着墓碑说了许多话。结束后,她缓缓起身,一个没站稳,被迟宋迅速扶好。

  “我去看看声声。”

  “好。”

  她独自上楼,找到了乔声声的墓碑。她回头一看,迟宋并没有跟上来,他依旧站在她母亲的碑前,似乎在说些什么。

  结束后,尤絮吸了吸鼻子,上了车。

  “你说,我说的话她们能听见吗?”

  迟宋坚定地回答:“一定能。”

  孤寂的灵魂终有归宿。她们可能藏在焚烧的香火里,随着升空的青烟一同来到人间,也可能化为一只蝴蝶,时不时飞到你身边。

  尤絮在心底暗暗发誓。

  她一定要活得很好。

  否则,妈妈在看见她时,会心疼的。

  -

  在迟宋的建议下,尤絮趁暑假去学了车。

  尤絮上手很快,一个多月的时间便拿了证。她把驾驶证丢在迟宋面前,扬起下巴炫耀。

  “厉不厉害,35天拿证。”

  迟宋轻笑,“厉害。”

  随后他站起身来,“跟我走。”

  尤絮跟着他来到私人车库,面前的庞然大物被幕布遮住。迟宋上手拉开幕布,一辆崭新的白色帕拉梅拉出现在眼前。

  “送个玩具给你,喜欢吗?”他靠在车边,云淡风轻地看向她。

  尤絮心底一咯噔,“你管这叫玩具?”

  “这不就是大一点的玩具吗。”迟宋笑,“我知道你还是不乐意收下,但请我们柳絮小姐把自己放在配得感的顶端。”

  “你男朋友的钱你不用,难道想要我带着钱进棺材啊?”

  尤絮脸上的犹疑慢慢化开,勾唇一笑。

  “那我……试试?”

  车子被发动,迟宋坐在副驾驶上盯着她的操作。她将车开到人烟稀少的地方,作为新手刚上路,她还是有些紧张。在熟悉之后,车辆行驶在高架桥上,她关了空调,将窗户打开,急速的狂风灌了进来,吹乱了她的长发。

  引擎声在耳边随着风声呼啸,两旁的道路迅速倒退着,尤絮的心跳也加速起来,仿佛血液在沸腾。

  迟宋盯着她那副暗自激动的模样,不由得勾唇。

  “感觉怎么样?”

  尤絮笑得张扬,“很好。”

  “我们尤絮真厉害,第一次实操就这么稳。”

  尤絮得意地撅唇。

  车子缓速行驶至车库,尤絮停好车后,两人下车。

  迟宋突然开口:“我明天要回伦敦一趟。”

  “工作吗,多久回来?”

  “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月左右。”他拉开门,两人进了房。

  尤絮“哦”了一声。

  迟宋倾身,“怎么不多问几句,难道你不会舍不得吗?”

  尤絮换好鞋,看了他一眼,“我当然要支持你好好工作呀,又不是见不到了,我们的时间还多着呢。”

  听见这话,迟宋挑眉。

  “是啊,我们的时间还多着呢。”

  尤絮坐在沙发上,伸手去探桌上的单肩包,拿出一件东西,递给迟宋。

  “我也送你一样东西。”

  迟宋接过,那是一只黑色毛毡的小猫形状钥匙扣,他轻轻摩挲着,毛绒质感舒软,一看便知是她亲手缝制的。

  “你按一下小猫的嘴呢。”

  迟宋按动,挂件响动,传出一道欢快的女声——

  “迟宋,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还开心吗?我要你平安、顺遂、幸福、向生,这只小猫跟着你,就像我也一直陪在你身边了。”

  尤絮自己再听一遍,还是会感到羞耻,手摸着自己的后颈去看迟宋的反应。

  他扯唇,弯眸藏星。

  “我很喜欢。”

  “那你可要一直带在身边啊。”尤絮眨眨眼。

  迟宋拿起放在桌面的车钥匙,将挂件挂了上去,在她面前晃了晃。

  “当然。”

  -

  翌日,迟宋去了伦敦。

  比赛小组刚结束讨论,宋翎挽着尤絮的胳膊从迎大走了出来。

  不知为何,尤絮感觉身旁这人心不在焉的,甚至还会突然傻笑一下。

  “怎么了,你很奇怪。”尤絮疑惑地看向她。

  宋翎有种被戳穿心事的感觉,摸了摸鼻尖“嘿嘿”了两声。

  “萧屿好帅啊,而且人也很好,你不觉得吗?”

  “……”

  尤絮“嘶”了一声,“萧屿的确是个好人。”

  他生着一副高冷的模样,人却恣意潇洒,跟他打交道时他总能照顾到大家的情绪,遇到观念分歧,他还能中和着两方给出一个圆滑的答案。

  “是吧。”宋翎嬉笑着,“你说,我去追他怎么样?”

  尤絮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喜欢上他,说不定明天心意又转到其他人身上了。”

  她了解宋翎,遇到帅哥美女总会犯花痴,但也没认真喜欢过任何人。

  “这次不一样,我看到他时总会心跳加速,我觉得我对他的感觉是史无前例的。”宋翎摸着自己的胸口,深吸一口气。

  两人走在街上,转弯时尤絮同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擦肩而过,但她没有多想。

  她偏头望朝那头望了一眼,捕捉到一抹正在奔跑的身影。

  她心底一紧。

  “怎么了?”宋翎不明所以,看着尤絮愣住的脸色。

  尤絮摇摇头,“没事,可能看错了。”

  她们抵达马路口,正等着红灯,尤絮低着头,地上她的影子修长,却逐渐被一道更为高瘦的影子吞没。

  她转过头,面前是唇边溢血的少年。

  尤絮对上少年的目光,眼底的光色在颤抖。

  陈喊将紫色钱包递给她。尤絮低头一看,果真是她的钱包。

  “你……”尤絮呼吸窒住,反应过来方

  才的男人趁她不注意顺走了她的钱包。

  陈喊嘴角还流着血,抬手擦了一下,他的另一只手上也沾满鲜血,尤絮皱眉,抓住他的手,他一摊开,手心里竟握着一颗簇血的牙齿。

  尤絮猛地瞪眼。

  “走,去医院。”她一把拉住陈喊就要带着他走。宋翎还处于震惊之中,没有反应过来。

  可她用力也拽不动面前这个站定的少年。

  陈喊松开她的手,随后将那颗被打下的牙齿扔进垃圾桶。

  他什么话也没留下,便迅速转身离开,留尤絮在那里怔怔地握着钱包。

  “他……”宋翎欲言又止。

  尤絮将这件事告诉了陈醒。陈喊才刚伤了一只眼睛,这次又被打掉了一颗牙。

  她和陈醒都在电话里叹气。

  但尤絮不能接受陈醒让她和陈喊见面的邀请,陈醒不知道他们俩的状况,也不知两人闹到如今的地步。

  尤絮至今都不知道迟宋那天同陈喊说了些什么,让他一夜之间变了心。

  还半个月,迎大便开学了。而那场他们争分夺秒准备的比赛,也即将拉开序幕。

  尤絮拍了张夕阳发给迟宋。

  「伦敦最近每天都下雨,你一定看不见夕阳吧。现在,我请你看。」

  好几条分时间段的消息发出去后的一整天,尤絮都没等来迟宋的回信。

  电话打去时,她只得到了冰冷的女声传来的一句——

  “您好,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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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亲爱的审核员,我已经改到不行了,求手下留情。[爆哭]

  亲爱的柳絮小姐,你已经拥有了能够撼动山脉的力量,请不要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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