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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小瞎子怎会被未婚夫抱在怀里央求?
纪闻疏看着床上意识模糊的温映星, 声音沉冷:
“你没听见吗?她在喊我的名字。”
“那又怎么样?”纪言肆像堵墙一样挡在他面前,眼神凶狠,“烧糊涂了乱喊而已!纪闻疏, 你记清楚, 她现在是我的人!”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纪闻疏皱眉, 试图解释, “我只是出于医生的责任,想确认她的状况。”
“这里不需要你多管闲事!”纪言肆手指着门口,“滚出去!”
纪闻疏握紧手里的体温计。
脑中闪过一些破碎画面,跟此刻的场景类似,餐厅里掀翻的桌子,游轮甲板上的激烈争吵……都是和纪言肆针锋相对的场景。
理智告诉他该离开, 可目光一落到床上那人烧得通红、无意识喊着他名字的脸, 脚步就像钉在了地上。
他上前一步, 几乎与纪言肆鼻尖相对,沉声道:“我要是……偏不呢?”
“你找死!”纪言肆眼底戾气骤起,拳头猛地攥紧,挥起就朝纪闻疏脸上砸去!
“住手!”
一道沉稳的声音插了进来。
纪瞻披着睡袍出现在门口, 金边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屋内剑拔弩张的两人:“大半夜,闹什么?”
纪闻疏神色稍缓, 纪瞻是个冷静庄持的长辈,从小到大,他跟纪言肆起冲突,小叔多数时候都是讲理且偏向他的。
纪言肆抢先告状:“小叔,纪闻疏深更半夜,非要闯映星卧室!”
纪瞻闻言,目光转向纪闻疏, 没有任何询问,直接道:“闻疏,你先出去。”
纪闻疏一愣,怎么纪瞻都不问青红皂白,就直接下命令?
“小叔,她发烧了,我只是……”
“温度计给我。”纪瞻伸手夺过他手里的体温计,语气平静不容反驳,“你先出去。这里有我和言肆照顾。”
纪言肆得意地哼了一声:“听见没?快滚。”
一股说不清的憋闷堵在纪闻疏胸口。
为什么温映星嘴里明明喊着他的名字,明明需要的是他,而他却要被赶出去?
这股憋屈驱使着他,目光锐利地射向纪言肆:“既然你说她是你的人,那为什么小叔可以留在这里,我却不行?”
“闻疏。”没等纪言肆回答,纪瞻就插进来,声音陡然严厉,“我让你出去,没听见吗?”
纪闻疏的目光,在纪瞻和纪言肆之间来回扫视。
纪瞻站在纪言肆身侧,姿态是全然的维护,纪言肆则一脸理所当然。两人严密地挡在温映星的床前,一点不让他有靠近的机会。
一个荒谬又令人震惊的念头,猝不及防地撞进纪闻疏脑海。
他瞳孔微缩,难以置信道:“你们……你们两个……?”
纪言肆上前半步,抬起下巴,挑衅般承认:“那又怎么样?”
纪闻疏呼吸一滞,“我不过离开了半年,这个家……怎么变成了这样?”
“这个家好得很。”纪言肆抱起胳膊,语气讽刺,“从来没有这么相亲相爱过。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别回来。”
纪闻疏不解地看向纪瞻:“小叔,你向来最看重纪家的脸面和规矩!你怎么能……跟着纪言肆一起胡闹?!”
“够了。”纪瞻打断他,声音冷硬,“闻疏,现在,我以这栋宅子主人的身份,请你立刻离开这个房间。”
纪闻疏站在原地,看着面前俨然统一战线的两人,又看了眼床上依旧难受着呓语的温映星。
胸腔里那股憋闷,莫名转成怒火和深深的厌恶。
“好,好……”
纪闻疏垂下眼,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
“你们真让我
恶心。”
“这个家,我不回也罢。”
说完,他攥紧拳头,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
那晚从纪宅离开后,纪闻疏就没再回去过。
第二天应酬结束得早,不到五点,他就回了自己公寓。
密码锁滴答轻响,他推门换鞋。
一抬眼,动作顿住。
客厅沙发上,温映星侧身蜷缩着,睡得正沉。
怀里紧紧抱着一件深灰色的男士针织开衫,是他常穿的那件。
她把脸埋在柔软的针织面料里,呼吸轻浅,睡得毫无防备。
那依赖的姿势,让纪闻疏心头莫名一跳,这女人,该不会是在拿他的衣服……臆想什么吧?
他脸色沉了沉,放轻脚步走过去。
刚靠近,温映星似乎察觉到动静,眉头无意识地蹙了蹙,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初醒的眸子还带着水汽,茫然地“望”向他脚步声的方向。
“闻、闻疏……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纪闻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话该我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对不起……”温映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紧怀里的开衫,“我知道密码,就自己进来了。我只是……想在这里午睡一会儿。本来打算在你下班前就走的……没想到睡过了头。”
“纪宅那么大,不够你睡?”纪闻疏冷冷道,“非要睡到我这里来?”
“我……”温映星抿了抿唇,“上午去医院打点滴了。这里离医院近,我就顺路过来休息一下。”
“撒谎。”纪闻疏毫不留情地拆穿,“纪宅附近三甲医院、私立医院都有,你用得着绕半个城,特意跑到我这附近的医院打点滴?”
“我、我……”温映星被他问得语塞,急得眼眶泛红,慌忙站起身,“我这就走……”
“等等。”纪闻疏伸手,拽住了她怀里那件开衫的一角,“这好像……是我的衣服?”
温映星一惊,忙松开手里的开衫,“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冷,拿它盖一下。”
“沙发上明明有薄毯。”纪闻疏逼近一步,目光锐利,“我刚才进来时,清楚地看见,你把它紧紧抱在怀里,脸还埋在上面。”
温映星的脸唰地白了,又迅速涨红。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染上哭腔:“我、我……”
纪闻疏伸出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泪光在她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打转,要落不落。
他盯着她的眼睛,沉声,带着某种危险的探究:“温映星……你脑子里,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肮脏的念头?”
“我、我没有。”温映星不住地摇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我只是……想你,闻疏。”
她像是崩溃了,蹲下身,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我就是太想你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可能是你回来了,可能是我生病了……我控制不住。我需要……需要你陪着我。”
她越说越委屈,断断续续地抽泣:
“以前我生病,你总会请假陪着我……晚上还会抱着我睡,哄我吃药……可是现在,我不敢也不应该再来打扰你,你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还把我忘得干干净净……我再也没有资格,在生病难受的时候,得到哪怕你的一个拥抱了……”
“没有了……我没有资格了……呜呜……”
纪闻疏站在原地,看着她蹲在地上哭得发抖的单薄身影。
心脏像是被揪扯着,闷闷地抽痛。
那些因她而来的烦躁和抗拒,在她崩溃的眼泪里,一点点被搅碎、消融。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蹲下身。
手臂迟疑地,环过了她颤抖的肩膀,将她轻轻拢进怀里。
“谁说你没资格?”他再开口,比想象中柔和了许多。
他的手移到她额头上,掌心下的皮肤依旧有些烫。
“还有点烧。医生怎么说的?给你用的什么药?”纪闻疏问,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属于医生的专业和关切。
温映星在他怀里抽噎着,渐渐平复下来,小声回答:“医生说是甲流,比较重的那种。挂的什么药……我不记得了。”
“怎么这么笨?别人给你用什么药都不知道?”纪闻疏低斥了一句,却没有多少责备的意思。
他就着这个环抱的姿势,手臂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温映星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纪闻疏抱着她,径直走向卧室。
“闻疏?做什么……”
他没理会,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进柔软的被窝里。
温映星陷进枕头,还有点懵,直到被被子盖住才反应过来:“不行……我这身衣服在外面穿过,不能上你的床……”
“老实躺着。”纪闻疏单手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起来,“发烧了还睡沙发,嫌病得不够重?”
他替她掖好被角,语气不容置疑:“继续睡。我让刘婶过来做酒糟带鱼,醒了正好吃。”
温映星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地对着他的方向,轻轻地点了点头。
纪闻疏看她一脸乖顺的柔软模样,忍不住轻拨了拨她额前汗湿的碎发。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
又忙将手缩了回去。
然后愣在床边,望着她睡着的样子,发呆。
温映星迷迷糊糊浅眠了一会儿。
醒来时,空气里飘来诱人的饭菜香。
她摸索着下床,刚走到卧室门口,一只手就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纪闻疏将她带到餐桌旁坐下,盛了一小碗热气腾腾的海参小米粥放在她手边。
又仔细地将酒糟带鱼的鱼刺一一剔净,鱼肉放进她面前的骨碟里。
温映星小口吃着,眼眶不知不觉又湿了。
纪闻疏抽了张纸巾,轻轻擦掉她腮边的泪,“怎么又哭?这回我可没凶你。”
“你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和我一起吃饭了。”温映星抽了抽鼻子,声音哽咽,“像做梦一样……闻疏,是不是我烧糊涂了,出现的幻觉?”
“不是梦,也不是幻觉。”纪闻疏冷淡疏离的嗓音,像是染上了些温存,“我现在,真真实实就在你面前。”
温映星眨了眨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抬起手,有些急切地在空气中摸索着。
纪闻疏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
“映星。”
他叫了她的名字。
重逢以来,第一次。
温映星的手指在他掌心轻颤了一下。
“关于你之前说的,我们认识四年,你是我的未婚妻……”纪闻疏顿了顿,语气平静,“我问遍了纪家老宅所有的佣人。他们每一个人,都毫不迟疑地回答我——‘不是真的’。”
温映星嘴唇动了动,垂下眼:“那你还留我在这里做什么?”
她想把手抽回来,却被纪闻疏握得更紧。
“就因为他们答得太不假思索,太统一了,我觉得很可疑。”纪闻疏眸中闪过些锐色,“所以,我拿着你的照片,去我之前任职的医院,打听了一下。”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餐厅暖黄的灯光流淌。
温映星等了很久,才轻声问:“……所以呢?”
纪闻疏看着她,眼神复杂,语气坦诚:
“说实话,我……还
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握紧她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
而后沉默片刻,藏住了语气里失落,才开口:
“映星,我好像……真的把你弄丢了。”
温映星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所以……”她声音发抖,“你现在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女朋友。你不打算把我找回来了,是吗?”
“我现在跟陆家小姐,确实是名义上的情侣。”纪闻疏没有否认。
听到这话,温映星用力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就要走。
“但那只是名义上的,为了合作。”纪闻疏忙拉住她的手腕,语气明显转急,“映星,我的人生不会只有感情这一件事。尤其是在经历过一次死亡之后,我更清楚,该为自己而活。”
他看着她僵住的背影,急于剖白却仍旧透着无奈:
“理智告诉我,我应该离你远远的,这对你、对我,可能都好。可是……”
他深吸一口气,语调沉下去,带着困惑和挣扎:
“我的心不愿意,偏偏我还说不上来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以前有多爱你,我的脑子很乱,从来没有这么乱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才好。”
温映星背对着他,声音低冷:
“第一,我不喜欢插足别人的感情。”
“第二,你想为自己而活,这很好。纪闻疏,我祝你……前程似锦。”
说完,她挣开他的手,就要离开。
刚迈出两步,腰间忽然一紧。
纪闻疏从身后抱住了她。
手臂收得很紧,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头。
“映星,别走。”他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带着一丝颤抖,“你没有插足。我和陆微微之间只是纯粹的合作,没有任何感情。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真的。”
他不自觉地,将脸埋进她颈窝的发丝里:
“我不想让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嘴里喊着我的名字,却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那种感觉……我这里……”
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我这里……难受得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留下来吧。”纪闻疏哑声,“你生病了,需要人照顾,需要我的陪伴。”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轻得像叹息:
“让我抱着你,哄你睡觉,好不好?”
“哪怕……等你病好了,你再一脚踢开我。”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