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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不要成为彼此的累赘


第63章 不要成为彼此的累赘

  黎淮叙和闫凯离开33层。

  手机上前几位热搜词条全部都显示深红色的「爆」,手指向下划一划,密密麻麻的热搜榜上尽是熟悉的字眼。

  「南江惠湾坍塌事故」

  「黎淮叙」

  「信德集团」

  「葡澳楚氏」

  「黎淮叙 佘宁」

  「白莹子」

  ……

  云棠惴惴,鼻尖冒出一层汗珠。

  温迎没有多说什么,将那些签好的合同收起来之后说要去卫生间便离开,把办公室内的空间留给云棠和于嘉然两人。

  于嘉然坐到云棠身边,点开新闻给她看:“别担心。新闻上面已经写了,‘浅水区承台坍塌发生在工人收工之后,没有发生人员伤亡’,”她安慰云棠,“工程的事我不太懂,但只要没有人员伤亡就还好。”

  云棠并不是在担心这个。

  既然黎淮叙和佘宁早有防备,他们一定会提前保证工人的安全。

  只是 ——

  惠湾项目出事,说明楚丛唯已经开始对黎淮叙动手。

  云棠的眼神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侧边的墙壁上。

  墙外,是董事办成员的办公区。

  那封有关惠湾的邮件,到底跟谁有关?

  从黎淮叙办公室出来,外面已经变了气氛。

  董事办所有的座机电话轮番作响,有媒体,有政府,有集团各个部门,还有很多董事与合作商。

  紧急的重大突发事件很好的检验了董事办所有人的专业能力和职业素养,董事办成员全体冷静,沉着,忙不见乱。

  云棠顾不上于嘉然,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果然,就这么一小会,OA中的会面预约和电话预约已经开始迅速激增。

  温迎找不到闫凯,打电话也一直提示占线,只好给他发条短信然后便带着于嘉然赶紧离开这团麻烦漩涡。

  处理预约的速度甚至赶不上后台待审的增加速度。云棠强迫自己冷静,不要分心去想黎淮叙。

  她要专心致志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不要再出新的纰漏。

  黎淮叙绝非等闲之辈,他的事情他自己可以处理的好。

  各司其职,都不要成为彼此的累赘。

  一小时后,很多人的OA后台都同时弹出一则消息提醒。

  这条消息来自黎淮叙。

  他亲自发送。

  「今晚十一点召开董事局扩大会议,子公司与各部门同步视频参会」

  这是自黎淮叙接手信德以来第一次召开这样大范围的会议。

  还是在这样的节骨眼上。

  云棠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嗓中麻痒又现。

  即便已经知道这是一场提前就已经布局的暗战,但她还是不能心如止水作壁上观。

  晚上十一点,南江已沉在深夜中。

  但整个信德集团自成另一个宇宙,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三十几层的大厦,在夜晚亮成南江最大的一盏照明灯,玻璃幕墙晶莹通透,刺破方寸沉黑的夜。

  无论在哪扇玻璃看下去,都能看见楼下路边围着水泄不通的媒体车。

  17楼的董事局会议室座无虚席却鸦雀无声,董事们各个面色沉青的缄默坐着,没有一个人开口讲话。

  楚丛唯倒数第二个进来。

  他视线轻蔑扫过黎淮叙的空位子,冷嗤一声,大摇大摆坐进自己的椅子里。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楚丛唯冷笑几声,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荡开,“惠湾的事情,原本就不同意他冒险做。信德是实业起家,他可倒好,反其道而行之,偏偏要搞什么海上风电,什么智慧海洋,什么智能社区……我听都听不懂,说也说不得!既要做,可又做不好,眼下整个承台全塌,这一下子上千万的真金白银全都打了水漂。”

  “你们啊,就继续纵容他好了,”他蔑然的视线扫过在座董事,又收回眼神,懒散后仰陷进椅背,像是自言自语,“再由他胡闹,信德迟早毁在他手上。”

  黎淮叙踩十一点的分针进会议室。

  直播网络启动,17层的董事局会议室被实时投映在信德每一个部门和子公司的屏幕墙上。

  董事局扩大会原本就不常开,今日还出这么大的事,所有需要参会的人全数到齐,没人请假。

  云棠入职半年,第一次同时看见这么多的董事。

  董事办的人坐在会议室外的休息室里,墙上同样在放直播画面。

  闫凯和徐怡晨坐最前面。

  闫凯面色凝重,如临大敌。但徐怡晨……在云棠的角度,她看不清徐怡晨的脸,只能看见她绷得很紧的后脊。

  再转脸看陈菲菲。

  她倒是仿若无事人,东看看西瞥瞥,眼神一圈一圈围着房间绕。

  从这间房,到董事局会议室,再到这栋大厦中每个座无虚席的办公室 ——

  都各怀鬼胎。

  黎淮叙面容沉静,姿态从容。他垂眸浏览桌上平板,优越深邃的侧脸轮廓在一众大腹便便的老男人中格外显眼亮眼。

  “惠湾的事情,大家应该已经在新闻上看到,”黎淮叙声线低沉,“风电项目中,海底打桩是核心环节,今天承台的坍塌也与打桩环节的失误有直接关系。”

  他视线扫过神情各异的众人:“我刚从惠湾项目回来,承台坍塌严重,几乎全部损毁,没有再抢修的价值。若想继续推进惠湾项目,需要再次勘探沉桩。”

  好像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董事们身形微动,两两对视,彼此神情都不算太好看。

  风电是惠湾项目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后续推进智慧海洋利用和智能社区生活的基础。

  而海底打桩,是整个风电环节的基础,也是难度最高,花费最大的部分。

  重新勘探沉桩,不止说明前期所有的投入都已经打了水漂,还说明一切都需要从头再来。

  做生意,及时止损有时要比使劲赚钱更重要。

  黎淮叙的声音压过微微泛起的私语声:“今晚召开董事会,主要有两件事。第一,向各位董事说明坍塌事故的原因,第二,表决是否要继续推进重新建设。”

  “我不同意,”楚丛唯第一个开口,虎视眈眈盯紧黎淮叙,“今天塌掉的不仅是前期的投入,还有股价,”他甚至很重的敲了几下桌面,大有兴师问罪的意味,“你到底有没有看今天的股市收盘价?”

  黎淮叙眼眸微抬,眼风锐的像利箭,斜斜朝楚丛唯刺过去,语气冷的要命:“那……楚总有何高见?”

  这样的剑拔弩张,不加掩饰的完全展示在信德集团所有人眼前。

  不止大厦中坐在显示屏前的各部门员工噤若寒蝉,连远在新西兰、瑞典、美国等等等等的员工们也都战战兢兢,结舌杜口。

  董事长和董事的龃龉,无论放在哪个集团,都不会是公开表现的存在。

  私下斗的再凶再狠,为了员工,为了股价,为了钱,见了面总要做些面子功夫,佯装一团和气。

  更不要说他们还是舅甥。

  楚丛唯忽然笑了。

  他志得意满,得意洋洋的微微后仰,好似一切胜券都尽握他之手。

  “我这个人,最讲公私分明,”楚丛唯环视众人,目光最终钉在黎淮叙脸上,惋惜的摇摇头,“即便你是我外甥,这次事故我也没法替你向董事会说情。至于我的建议 —— 我想,在信德这些年,我说话应该还算有些分量。”

  全场寂静,都在等楚丛唯说出他的要求。

  “我今天向董事会正式提出建议,鉴于董事长黎淮叙在集团决策与发展规划方面的重大失误,我要求黎淮叙即刻辞去信德集团董事长一职,并由董事局审计委员会对黎淮叙介入调查。”

  会场内先是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而后两三秒,又猛然陷入一阵喧哗嘈杂。

  不止会场内,屏幕前的每一间会议室也都像开了锅的水,咕嘟咕嘟沸腾翻滚,所有人脸上写满讶异与震惊。

  疯了!

  这个疯子!

  云棠手指紧紧抠住腿侧座椅,指节泛起青白。

  徐怡晨忽然回头,视线若有似无短暂打量云棠的神情,又很快转回去,背脊微松,看起来比刚刚要放松一些。

  会场内的嘈杂愈演愈烈,黎淮叙并不制止,只沉着脸安静坐着,周身冷的像块冰。

  过了两三分钟,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所有人‘唰’的噤了声,正襟危坐,想要看看黎淮叙会怎样应对。

  黎淮叙手指在平板上轻点几下,所有董事面前同时跳出几个文件夹。

  点开,里面密密麻麻都是视频录像和通话录音。

  黎淮叙朗朗道:“惠湾项目的事情,的确是人祸,”他瞥一眼变得紧张的楚丛唯,勾起唇角,“有人眼红惠湾的项目,想要趁机搞垮信德,于是想方设法买通港安的团队和惠湾项目公司的高层。”

  黎淮叙点开其中一段视频,影像被同步播放在直播线路中。

  画面在室内,窗下坐了三个人。

  云棠一眼认出,这是赵豫知在南江的那间小院子。

  画面播放,声音也清晰可闻。

  右侧一个男人嘴唇翻飞,罗列出一堆的房产、股权,从口袋拿出两张银行卡递给对面两人。

  对面两人接了卡,很迅速的放进自己的口袋中。

  右侧男人又放低声音,将海底沉桩的环节熟稔的一一拆解,把需要做的事情事无巨细的交代给对面两人。

  画面暂停,黎淮叙问在场董事:“各位有没有人认得这三个人是谁?”

  怎么会不认得。

  接卡的两人,一人是惠湾项目公司的副总佟宇,另一人则是公司工程部总监张志和。

  而递卡的那人 ——

  是林梢。

  楚丛唯的秘书。

  楚丛唯额角浸出细汗 —— 会前几小时,林梢就已经联系不上。

  只是彼时楚丛唯胜券在握,对林梢的突然消失不以为意,只当他又偷懒溜去酒吧。

  “惠湾公司已经配合有关部门将事故原因调查清楚,”黎淮叙手指弓起,在桌面轻敲两下,“佟宇因不满我钦点倪海珍接替公司经理一职,心生怨怼,和张志和一道接受了林梢的巨额贿赂。二人受林梢指使,先在前期材料采购中偷工减料,而后又在施工过程中动手脚,导致海底沉桩偏离原定角度,造成承台坍塌。”

  满场哗然。

  “今晚,我向集团所有员工和所有分公司在此表态 —— 信德绝不会包庇蛀虫,”黎淮叙声音里压着怒意,指节在桌面叩出沉闷的声响,“这件事一定会彻查到底,”他抬眼扫过全场,眼底的寒意让空气骤然凝固,“我会亲自督办,并亲自协调政府有关部门,一定严惩不贷!”

  黎淮叙勾起一抹玩味笑意看向楚丛唯。

  “楚总,”他慢条斯理,“您有什么话想说?”

  楚丛唯的脸色已经差到极点。

  但不得不说,楚丛唯实在太有本事。

  定了两息再开口时,他脸上的慌张失措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笑意:“林梢这人,平日就做事虚浮,我只当他年轻,缺乏历练,没想到竟还存了老虎吃天的心思。这件事我事先并不知情,我若知道,非要亲手收拾这个兔崽子。”

  他冠冕堂皇的表态:“既然误会解开,那我也收回刚刚对黎董的责难。都是为了信德好,黎董宽宏,想必能够理解,”楚丛唯又示好,“既然是有人从中作梗,那么,我同意对海底沉桩项目的重新建设。至于林梢……这件事全权交黎董处理,一定不要在意我的面子。”

  “楚总多虑,”黎淮叙淡淡道,“你的面子跟信德相比,不值一提。”

  楚丛唯一怔,旋即干巴巴的又笑几声,还念叨着:“呵呵,黎董说的是。”

  竟是这样。

  云棠长长呼出一口气。

  所有人都像坐过一趟过山车,急上又急下,回不过神来。

  忽然,有人低声絮絮道:“可是林梢怎么会知道海底沉桩的细节?他并非专家,又接触不到具体的资料。”

  云棠下意识抬眸看向前面那人。

  不过几秒钟,休息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安保部的人身后跟着几个警察。

  房内人全都惊讶看过去。

  只见安保部的人侧身让开空,两名女警上前,拿出手铐铐在了最前排那人的手腕上。

  “徐怡晨,你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破坏生产经营,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现在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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