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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醒沦陷[男二上位]》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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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title
(上章比最初版本增加6k字, 不要错过~)
不知不觉间,聊了一个多小时。
窗边天色渐沉,陈谈白看了眼腕表, 转眼快到七点, 原先最多只预留了一个小时赴约,眼下远超出预期。
但他不急于结束这场愉快的交谈。
“聊了这么久,倒是有些饿了, 我知道附近有家本帮菜馆, 味道还算正宗,环境也清净。”陈谈白抛出了一个既给她选择余地, 又难以轻易拒绝的邀请:“要不要过去品尝下?我们可以边吃边聊,顺便再讲讲你申请中可能遇到的其他问题。”
这个提议被巧妙包裹在“继续谈正事”的外衣下, 显得务实而不逾矩。
笛袖闻言, 并未立刻答应。与一个仅有两面之缘、今日才算正式相识的男人单独用餐, 并非她惯常的社交节奏。可陈谈白方才的诚心相助是实打实, 她欠下人情在先, 请客是再正常不过的礼数,更何况,后续或许还需请教,总不好不给这个面子。
得他拨冗指点已是难得,如今还愿意额外花时间留下吃顿饭。
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有一点示好之意在。
所以,尽管知道对方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 此刻拒绝显得不近人情,也有违她处事的原则。
短暂的静默中,她已完成了权衡。
笛袖莞尔一笑,态度落落大方:“也好, 正好还有些细节想请教。”
她语气微转,含笑不失得体道:“但怎么好让师兄破费?你专程过来,这顿饭理该我请。”
“谈不上破费,校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陈谈白一句带过,未接她请客的话头,将桌面上的资料理齐,递还给她。
餐厅离东大不远,陈谈白带她去的是一家小众优雅、环境独特的本帮菜馆,装潢颇有格调,粉蓝白涂色雅致又不落俗常,入目眼前一新,现场乐队伴奏曲调悠扬,浓浓小资情调。
这里既不是高档名贵的西餐厅,也并非他们上次相遇那种古色古香的深巷私厨,但环境足够清幽,适合谈话。
席间,陈谈白分享他的留学经历,给出一些经验指导,并坦言:“之后在申请过程中遇到任何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你不是很忙吗?”
回消息都是间歇性的。
“事分轻重缓急,对人也是一样。”他区别对待很明显,半点不藏。
未尽之语昭然若揭。
笛袖浅笑,低头执匙舀汤。
再往下说,就是提到私事了。
他看着她,她不接话。
……
和聪明人吃饭就是这样,一顿饭的功夫,他抛出的暗示她不接,也就明白没必要继续试探,陈谈白接下话题又绕了回去,讲逗留签证、住宿、瑞士交通……显然对他而言,有好感和愿意帮她是两件事,毕竟在不知道对方是笛袖之前,他就先一步答应了谭老师。
只不过发现是她后,陈谈白会更有耐心。
想到整个申请季笛袖都需要联系他,机会还有很多,陈谈白不急于一时。
账单最后还是让笛袖买了,她执意请客,陈谈白也就没说什么。作为承情,饭后,他提出开车送她回家。
因住处离这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能到,笛袖未再推辞,接受了他的好意。
一路上,陈谈白没再说话,车内气氛安静,直到抵达公寓楼下。
临别前,陈谈白终于开口,叮嘱她:
“我能给的修改意见都已经在纸上标注了,你尽快改好,第一时间发给我。”
“好。”
“能给我个大概的时间么?”他问:“两天内?”
笛袖稍顿:“这很着急吗。”
她很快解读到另一层意思上:“如果你后续有别的安排,我这边完全可以放一放,晚点处理也没问题。”
“不是这个。”
陈坦白告诉她:“时间不等人。名额有限,早一天提交就多一分把握。”
“……我尽量。”
陈谈白不禁蹙眉,重新正视望过来一眼,今晚交谈下来,他很清楚笛袖的外语撰写水平,最基础的底稿已经有了,接下步骤只是在上面润色而已,怎么可能难得住她?
事实上,提出两天时间,已经是宽容之下的期限。按理说,申请学校笛袖作为当事人,应该比他更上心、更迫切,他不理解对方半天时间就能完成的工作,为什么要言辞闪烁,意图拖延。
她在犹豫什么?
陈谈白斟酌片刻,有了个猜想。
“我记得,”他语气寻常,如同随口一提,“你似乎有位男友?上次见过一面。”
笛袖没掩藏:“是。”
“你们感情如何?”
“很好。”
陈谈白点了点头,“他知道你申请留学的事吗?”
“知道。”
“对此的态度是?”
笛袖没有立即回答。
陈谈白顿时了然,“所以你的犹豫——是因为他的反对?”
笛袖心口微震。
他到底还是问了出来,陈谈白不是没好奇,只是他深谙人际交往的分寸感,擅长点到即止,直到此刻才暴露出苗头。
以一种迂回却精准的方式,点破了她潜藏的心事。
……
……
回到家中,笛袖沐浴后靠在床头,没心情改文书。
陈谈白一阵见血的本领,不止是在专业领域,在看人方面也是慧眼独具。
手机消息栏空空如也,顾泽临负气出门后,至今未有只言片语。
大抵是还没有消气。
等了会儿也不见顾泽临有回来的意思,笛袖没管他,熄灯先睡了。
还有不少事,需要她养足精神,一一处理。
夜半时分,卧室门被无声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融入黑暗,无需开灯,对方熟门熟路,脚步轻缓地靠近床边。
借着朦胧月色,凝视她熟睡的侧颜,顾泽临静立片刻,感到心头泛起一阵荒凉,怪不是滋味。
——他为她心烦意乱,她却安然入梦,仿佛毫不在意。
如果没有今早那回事,这会儿他应该抱着她睡的。
顾泽临黯然地想。
他没喊醒她,于黯淡光线中,掀开被子,从身后将她揽入怀中。人没醒,但睡梦中的躯体先于意识认出了熟悉的触碰,睡裙卷起到腰间,她是被他的吻唤醒的。
意识逐渐清明,才察觉自己已处于怎样的情潮之中。
他凭一腔意气离开,于深夜沉睡之际,不由分说地闯入,不打一声招呼,彼此都因刹那间突如其来的充盈感发出一声闷哼。
起初,顾泽临没有说话,他的唇舌像是只用于吻她。
因着他的沉默,笛袖也缄口不言。
默默承受着,指尖没入他浓密汗湿的发间,除了难以抑制逸出唇间的丝缕气音,两人在昏朦之中沉默对视,凭借身体而非语言沟通,神思清醒,却一同沉沦于欲念的深海。
像是在暗自角力,又像是在无声地和解。
直到某刻,他忽然停下,问:“你一定要去瑞士吗。”
这是今夜他的第一句话。
她点头。
“你这样,离得开我吗?”
……
笛袖手往下,从发间抚摸到他英挺的侧脸,柔声问道:“你呢,想离开我吗?”
他不答,执拗得想得到一个答案:“如果我不想去瑞士,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破坏气氛,笛袖顿了下,随后轻声回应。
她说,泽临,那我们需要谈很长一段时间的异地恋了。
顾泽临一愣:“你不和我分手?”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怔住了。
原来,他心底真正恐惧的,竟是这个。
“怎么会?”笛袖不解,“我们为什么要分手。”
刹那间,盘旋脑海一天的所有委屈与不安,仿佛突然失去了重量。顾泽临心跳如擂鼓,一下响过一下,惊喜交加。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先入为主做出的设想,把自己吓了一跳——她留学,不等于不爱他,也不代表要和他分手?
“我从来没想过分开。”笛袖很快明白他在想什么,好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我以为你瞒着我……”顾泽临低低说道:“是怕我拦着你,不让你走。”
“我很生气你会这么看我,明明只要告诉我一声,我都能理解的……”
“好了,这件事算我做错了,别生气好吗?”笛袖温声哄劝。
顾泽临将头靠过来,埋在她肩窝里,这是下意识会做出的动作,代表索求。
他声音沉闷地说:“要是你对我的爱意有我对你的一半,你就明白我听到那些话有多难受。”
“……”
她更紧地贴近他:“是我不对。”
过去一个人生活久了,早已习惯独自承担一切,将心事层层包裹。她踽踽独行,从年少时至今,父母离异,过往成为伤痛,年龄见长,父女、母女之间也不能无话不谈。
但顾泽临的反应,让笛袖意识到,在感情中太过清醒,也会是一种伤害。
或许,她应该与他分享更多私事。
她可以继续自立,却也该让爱人走进她的世界。
笛袖伸出手,在顾泽临脑袋上摸了摸,头顶发丝柔软服帖,一点不扎手,像是没什么脾气,可这个人的性格和他的头发不像,唯独此时此刻,在黯然神伤的时刻展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被卡得不上不下,是一种难耐的折磨。
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她轻抬腰身,以行动代替未尽之语:“……你还要让我等多久?”
顾泽临捏着她的下巴,深深亲了下去。
于此同时,温热的体温重新交织,他凝视着她骤然绷紧的颈部线条,一手掌心托住她的背,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小腿,慢慢揉了揉。
心境变化后,他才缓缓道出最真实的想法,声音低而清晰:“刚才说的,有一句都是假的。”
“我会陪你去瑞士,你去哪我在哪。”
“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
……
……
接下来无心再想起其他。
结束后停歇一会儿,待急促的喘息稍平,又听见撕开condom的声音,笛袖那一刻间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撑起酸软的身躯,一把按住顾泽临的手腕,遏制住他接下的动作。
“开灯。”她道。
“不要。”他转了下手腕,轻而易举挣脱了她的束缚,将拆到一半的塑料薄膜继续撕开。
笛袖也算是有经验了,知道这时候不比平常,chuang下顾泽临由着她,但chuang上她态度越硬,顾泽临只会更不配合。
于是靠近主动吻了吻他的脸颊,说:“听话,去开灯。”
方才似乎有些操之过急,她感觉些许不适。
“帮我看看,”声音渐低,带着一丝难得的赧然,“是不是有点z了?”
顾泽临身形一顿。
灯光亮起的瞬间,笛袖脸上潮红一片,不知是未消的余韵,还是因为罕见说出如此直白的话语,顾泽临膝盖分开顶住她的腿,半蹲下身子,看着被折腾得泛红微肿的地方,陷入诡异的沉默。
“……”
他匆匆说了句,“我去拿药。”
笛袖扶额,她感觉果然没错。顾泽临套件长裤去客厅拿药膏,但她想先清洗,于是进到浴室淋浴。
水龙头打开,热水流淌过身体,纾解着细微的不适。
伴随淅淅沥沥的水声,水汽弥散氤氲,她思维不自主地发散,蓦地想起下车前,与陈谈白的对话。
当时,对方露出了然的神色,“所以你的犹豫——是因为他的反对?”
笛袖唇线微抿,没有否认:“这也是我为难的地方。”
“我最近一直在思考:爱情和学业该如何平衡,伴侣和未来哪个更重要。”
陈谈白神色平静:“那取决于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笛袖却轻轻摇头:“我不赞同这个说法。”
陈谈白侧了下头,微斜脑袋。
见他表露疑惑,她继续道:“我不认为必须要在两者间做选择。似乎女性总面临这种困境——在爱情与学业、家庭与事业间徘徊。可对于男性而言,这从来不是问题。”
“我渴望拥有相爱的人,有理想的事业,完成梦寐以求的目标……但它们都不是生活的全部,我想得到的有很多很多,想做的不是选择题,我一直努力让自己变的更好,为之奋斗的意义在于未来应该把它们全部囊括进去。”
陈谈白低头思索,细细品读这句话。
片刻后,再看向她时的目光悄然变了,“你不是被条条框框困住的人。”
“我完全能理解你。”
“是吗?”笛袖微感意外。说实话,她很少长篇大论讲出心底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见,博取赞同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涉及价值观。
“因为同样的话,我曾听另一个人说过。”
陈谈白含着笑,“你知道是谁吗?”
笛袖愣了下。
随机想到他两仅有的交集:“谭老师?”
“嗯。”他颔首道:“你是她最欣赏的学生,不止在学业上,很多方面你们都很投缘,所以我想,你们本质上应该是一类人。”
“同性相吸。”
……
水流声渐歇,笛袖关掉水龙头,浴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她站在镜前,望着镜子里隔层水雾,映出自己几分模糊的平静面容。
——与陈谈白的那番对话,并非一时兴起的感慨,而是她有意为之的坦露。
那番关于未来、关于选择、关于不设限的言语,在一定程度上,是对陈谈白萌生不久的好感,温和而坚定的劝阻——他必须要认真思考,仔细掂量,是否要因为一时的心动,去招惹一个“难缠”的女孩。
她有想法也有魄力,是否准备好与这样一个清醒、独立且目标明确的灵魂同行。
今晚聊下来,笛袖感觉得到,陈谈白的思维方式更像是生意人。
这不是贬义,反而是对他精通人情世故的褒奖。
为了报答恩师,他可以不假思索答应帮忙修改文书,在繁忙日程抽空前来赴约。
和她的相处中,恰到好处的试探说明心思缜密,不论是在咖啡馆,还是在餐厅,他都在适当的场合说出适当的话,情商高到进退有余,这种人行事往往瞻前顾后,她对于他的“维系成本”越高,这段关系就越容易在权衡利弊中被放弃。
水珠顺着肌肤滑落,她拿起浴巾擦拭身体,门外适时传来轻叩。
“药拿来了。”顾泽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她裹好浴袍打开门,见他倚在门边,手里拿着药膏,眼神深邃。
“还疼吗?”他问。
笛袖摇摇头,“好多了。”
她准备接过,顾泽临却收手,“我帮你涂。”
“……”
她躺在床上,往常熟悉入睡的位置却多了一份辗转难安。
指尖沾着冰凉的药膏,触碰到肌肤时激起一阵战栗。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指腹划过的地方,被勾起隐秘的。
不自主地翕动,像是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渐渐地,那轻柔的触碰变了意味。
药膏的清凉早已被肌肤相触的热度取代,每一个轻微的移动都像是在点燃细小的火苗。
笛袖以手背抵唇,不敢低头看。
顾泽临直起身,抽出纸巾拭手,她扭头,不好意思地背过身去。
屋内寂静片刻,顾泽临忽然从身后环住她,将下巴搁在她肩上:“我今天很害怕。”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我怕你做好了所有准备,最后却不要我了。”
笛袖压下那阵情愫,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我不会。”
“我去瑞士,是为了读书,不是为了离开你。”
“可是那么远……”他收紧手臂,“万一你遇到更好的人呢?”
笛袖忍不住轻笑:“那你呢?你会不会遇到更好的人?”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道:“在我这里,没有人比你更好。”
“我也一样。”
笛袖给出一个令他惊喜无比的回答。
虽然顾泽临偶尔让她烦恼、异常头疼,但是人总会有缺点,没有谁是生来完美的。他有一点,足以让笛袖容忍那些不涉及底线的小过失——这个人的喜怒哀乐,完全由她牵动。
她望进他眼底,声线无比温柔:“泽临,爱情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我想要学业,也想要你,这两者从来都不冲突。”
他凝视她良久,终于叹了口气,“我知道这样很幼稚……但我就是忍不住担心。”
“那就陪我一起去。”她轻抚他的后背,“你不是说,我在哪你就在哪?”
他抬起头,眼睛微微发亮:“你真的愿意让我陪你?”
“当然。”她笑,“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整天缠着我,我也需要时间学习和研究。”
他立刻点头,“没问题!我可以自己找点事做,或者我也申请个学校——”越说语调越高,喜悦跃于脸上。
“不过在那之前……”她话音一转,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你得该好好表现。”
顾泽临挑眉,笛袖也学会存心使坏了。
“好好表现?”他故意歪曲那层意思。
身体更贴近几分,低沉的笑声顺着连接的地方,震动着她的胸腔:“我很乐意效劳。”
先前上药,不止是她,顾泽临也被弄出感觉。他隐忍不发,偏偏笛袖还要凑上前打趣。
本来只有一次,就不符合他们平时的规律。他的吻落在她的肩颈,笛袖无奈地侧过头亲他,却被他避开。
“没好就别招惹我。”
她凑近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顾泽临反而开始有些纠结。
但在她纵容的态度下,最后还是抵不住诱惑。
腿根被磨得发红,却始终温柔地包容着他的一切。
肌肤相贴处传来滚烫的热度,顾泽临哑声问能不能直接释放,笛袖只是摸摸他的脑袋,轻声说:“都可以,你喜欢就好。”
这话一出,几乎击溃所有的自制。
青筋在颈间暴起。
他咬紧牙关,才克制住几乎失控的冲动。
为了分散注意力,顾泽临开始断断续续,同她说话:“我想让你见我爸妈。”
“……什么?”
笛袖一时分心,没听清。
“和我家里人见面。”他稍稍退开些,这次说得更清楚了些,“看你时间。要是愿意,我就去安排。”
“我爸你已经见过了,我妈性子软好说话,肯定会喜欢你。至于我姐——”顾泽临语气几分无奈,“她性格要强,但正因如此,她最欣赏有能力、有想法的人。”
“……”
笛袖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不是突然。”他顿了顿,“早就想说了,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今日种种不安,最终都化作一个念头——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在确凿的婚姻事实面前,一切危机都不足为惧。
在此之前,他会处理好一切。
包括他的家人。
作者有话说:我看到营养液啦!!好久都没收到过~~非常开心,鞠躬感谢[撒花][撒花]
ps:和编辑沟通,可能换个新文名《清新沦陷》,封面已经提前换上了,是很灵动的蓝绿色哟~等了好久终于蹲到满意的封面了[爱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