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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竞标(二更) 你叫我老婆什么?……
燎过耳侧的男性气息比火星子厉害千倍万倍, 南栀招架不住,偏头躲避,低骂一句“流氓”。
她呼吸开始紊乱, 低低质问:“你是不是想在每个房间都做一遍?”
“一遍怎么够?”应淮指尖用力, 追着含住她耳垂,缱绻舔舐, “一遍能让你以后走过每一个房间, 都能立刻想起我?”
南栀闷哼一声,脱口而出:“我用得着想你吗,你不是每天都在这里?”
应淮恶劣的攻势迟缓一瞬。
南栀最是敏感,即刻觉察出不对,转回头问:“你要去哪里吗?”
应淮退了些许, 没有吭声。
南栀愈发觉得有猫腻,还想再问的时候, 一道手机铃声突兀地惊扰。
是应淮的手机。
他眼中闪过如释重负,好似抓住了转移话题的救命稻草,可掏出来一看, 脸色止不住地往下垮。
没有任何犹豫, 他掐断了电话。
然而不过两秒,手机又一次炸响, 显然还是刚刚的号码。
应淮不厌其烦, 这一次直接拒接不说,还关了机, 将手机像一块砖头一样, 丢去了桌子上。
金属碰撞木板,震出“嘭”的一响,南栀惊愕地瞥了可怜的手机一眼, 再望向他。
没等她问,应淮率先做出解释:“没什么,公司的事。”
南栀瞧着他面色太过难看,竭力镇压了滔天怒火似的,叫人瘆得慌。
“是华彩出事,至南的董事们给你施压了吗?”南栀暗自思忖须臾,试探性问。
“不是。”
至南那些老古董的确因为华彩可能会错过竞标会,给他施过压力,但被他以一句“如果这次投资最后亏了,都算我的,这几千万,我会用个人账户填平。”给怼了回去。
这些天,那些董事比受惊的鹌鹑还老实,没一个来烦过他。
倒是一个不供职于至南的畜生,在孜孜不倦给他找事,逼他回去。
应淮回答得太斩钉截铁,南栀清楚他没有说谎,可那两通迫切的电话肯定比董事施压更令他心烦。
应淮都没有心思继续,给她整理好衣裳,把她抱下了桌案。
他也不再管她是不是要了那些随手涂鸦,牵起她的手说:“走,下去吃饭。”
——
南栀耗尽一晚上,给出了全新设计的主要方向,小赵小蔡没有让她失望。
两个小年轻同样熬了三天三夜,在竞标会前一天晚上将完整设计稿反馈给了南栀。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南栀一笔没改。
这下唯一的问题只剩谁代表华彩站上竞标会展示台,呈现讲述设计。
原本定的是主设计师苏兆,现在不可能了。
小赵小蔡一致表示:“我们不去,台下那么多前辈,那么多彩灯公司的大佬,还有市里面的领导,我们上台铁定要结巴。”
他俩连续熬了几晚上,急需休息,不可能再有精力应付竞标会,于是,南栀接下了这个重任
这组设计的灵感来源是她,她比其他人更能讲清楚设计理念和细节。
这天,南栀早早被闹钟叫醒,由应淮套上昨天下午才送到的定制职业套装,黑白配色,最是经典。
再让专业人士上门做了妆造,南栀踩着细高跟出门时,浑身上下无不利落干练,气质斐然。
应淮安排了一辆舒适的商务车,由司机送去,两人并肩坐在后排,南栀打开平板,再熟悉一遍稿子时,接到了伍元平的电话。
“小南总,今天的竞标会有底吗?”伍元平语气关切。
南栀和应淮相视一眼,她佯装无奈地回:“没底也要去啊。”
伍元平:“尽力,尽力就好。”
“知道了伍叔,你就在公司等消息吧。”
在电话里,南栀态度还算温和从容,难以窥探端倪,可结束电话,她面色就变了,水润润的瞳仁流转薄怒。
应淮伸手过来搂住她,给她嘴里塞了一颗清爽又不失甘甜的橘子糖:“他这个时候打来,就是扰乱军心。”
“我知道,”南栀将糖果顶去一侧,拿起平板,专心致志看剩下半段稿子,“我才不会让他得逞。”
抵达会场外的停车位,南栀和应淮刚下车,后者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至南一位副总,一大早打来约莫有要紧事,应淮不好不接。
他给南栀打了声招呼,走去一边接。
南栀点点头,一面在心里默着稿子,一面走到会场门口,等应淮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灯熠的人来了。
目前行业领头者的队伍无与伦比的庞大,一眼望去,好几十人。
用做举办灯会的彩灯大世界占地面积宽广,每年至少会被上百组大大小小的彩灯填满,有足够实力和足够人才的公司不会像华彩一样,只能在今天拿出一组设计参与竞标。
那样一旦没中,便彻底丧失了一年灯会的机会。
灯熠去年就中标了好几个项目,今年肯定也不例外,他们由不同团队分别设计,一同竞标。
肖风起对外放出的话是,只要他们参与竞标,就要一个不落,全部中标。
眼下,灯熠浩浩荡荡的队伍中,不乏有钟明的团队。
他隔老远瞅见南栀,暂且脱离公司队伍,拐个弯都要走过来。
南栀也很快注意到了他,止住默默背稿,抬头迎视。
这还是自从年前在华彩内部高层会议,两人不欢而散后,第一回见面。
不等南栀这个晚辈先打招呼,钟明一走近就忍不住开口:“小侄女,没想到吧,你当初把我从华彩赶去灯熠,我还能混个总经理当当,说到底还真是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一点没挽留我,我也不可能恨着一口气,狠狠再拼一把,今天也不可能带着团队来这里,参与灯会竞标了。”
“既然钟总真心想要谢谢我,我就收下了。”南栀浅浅浮笑,一派人畜无害。
钟明才不是真的想要谢她,偏偏她像是听不懂他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装得一脸天真无辜。
钟明被噎得不行,继而讲起其他,势必要往她的心窝子上戳:“听说你们的设计是一个星期赶出来的。”
“没有啊,”南栀嘴角堆出得体笑容,“我们满打满算只赶了四天。”
一个星期的赶稿时间,已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慌不择路,更何况只有四天。
钟明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我在彩灯这一行待了二十多年,没听说过谁能在短短四天做出一组像模像样的设计。”
“不啊,”南栀闪烁着乌溜溜的杏眼,含笑提醒,“钟总不是能在几个小时内就放出概念图吗?”
钟明哪里听不出来她这是在讽刺,在警告,他团队前些天出的概念图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在参与竞标的会场门口,旁边来来往往都是行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钟明在这里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娃娃怼得哑口无言,很难不窝火。
他粗大的鼻腔喷出一声冷嗤,毫不客气地泼冷水:“小侄女,这里面可是贡市灯会竞标,能来参加的人都是行业里的佼佼者,眼光一个比一个高,叔劝你现在就打道回府,不要把你们只用了四天就瞎乱画的稿子拿出来丢人现眼。”
“你可是南老爷子的孙女,你一个人丢脸不要紧,你让他老人家在地底下怎么办?恐怕都会无地自容,痛心疾首南家后继无人。”
这些话讲得非常之重了,字字诛心,南栀还没来得及回,一把温润嗓音忽然传来:“钟总,怎么能这样和我的小师妹说话呢?”
南栀和钟明一并寻声望去,不出所料是肖风起。
炎炎夏日,他依旧身穿一套一丝不苟的白色西服,外表如玉般温雅平和。
今日对每一个彩灯从业者而言都至关重要,他作为灯熠老大,当然要亲自前来。
他不徐不疾的步子尚且只迈到距离南栀三步之遥的距离,一道高挺人影冷不防从另一侧压来。
应淮以最快速度搞定一通急迫电话,远远望见这一幕,大步流星闪近,揽过南栀肩膀,拥入怀中。
他毫不在意周围往来者的眼色,犀利眸光直直逼视不远处的肖风起,凉声质问:“你刚刚叫我老婆什么?”
从小到大,应淮和肖风起明里暗里交锋无数个来回,最是清楚如何精准地直击对方要害,一句有意咬重字音的“老婆”叫肖风起常年从容不迫的步伐乱了一拍。
原地僵持须臾,肖风起竭力平缓有造反趋势的心绪,慢条斯理走来。
他自动无视了应淮,朝南栀柔和一笑,“加油。”
大庭广众之下,肖风起最是要面子要风度,没再和他们过多纠缠,带着钟明往里走。
临近入门之际,恭敬落后肖风起一步的钟明回过头,用一双压得狭长,很是阴邪奸诈的吊梢眼睨了南栀一下。
蕴藏的意思无非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输定了。
南栀稳定了一路的情绪惨遭波动,没来由生出怯意,不太有底。
她无意识地扇低羽睫,眼下一片惶惶然。
应淮松开她的肩膀,挪步到前面,音色平稳而郑重:“小南总。”
南栀昂起脑袋:“嗯?”
应淮约莫瞧出了她的不安,点漆般的眸子锁定她,一本正经说:“今天几乎要汇聚整个彩灯行业举足轻重的人物,你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他们睁大眼睛好好瞧瞧,虎爷无犬孙,你被南老爷子一手带大,就是要继承他的衣钵,撑起华彩,甚至是整个彩灯业。”
他收起了所有放浪形骸,过于正儿八经,南栀反而笑了:“我能撑起华彩就不错了,还能撑起彩灯业?”
“只要你想。”应淮丝毫不迟疑,一口咬定。
南栀迎上他坚定不移的视线,倏然想起他曾经也是这般一瞬不瞬地注视自己,掷地有声地说:“我投资的不是华彩,是你这个人。”
他不相信华彩,但他相信她。
所有人质疑她初出茅庐,质疑她不是做生意这块料,哪怕是最亲的父母都劝她算了,只有他例外。
这就够了。
顷刻间,南栀心头滔天的忐忑一扫而空,她双眼一寸寸弯成月牙,填满信心,同他一道进了会场。
各家公司的座位已经由主办方定好,属于华彩在最后一排角落。
隔一段距离找见位置,南栀没着急过去,大概扫了一眼会场,主办方留给灯熠的座位在第二排中心。
第一排则留给主办方和相关领导。
这个公司排位参照了什么,不言而喻。
面对这种极度不被主办方重视,被明晃晃丢到犄角旮旯的情形,应淮比南栀更先接受。
他牵着她的手,带她走向位置,无甚所谓地说:“来,坐。”
位置偏归偏,好在主办方阔绰,前方屏幕足够大,分辨率足够清晰,不至于看不清其他公司展示的设计稿。
所有公司所有团队的竞标顺序由抽签决定,南栀手气不好不坏,抽到中间偏后。
钟明的团队刚好在她前面一位。
钟明年近五十,是这一行的老人,代表团队登上舞台进行介绍时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南栀仪态端正,瞧清楚他的设计稿,脸色抑制不住变化。
她不由望向右手边的应淮,应淮也看向了她。
两人眼中皆一点点渗出了笑意,所思所想心照不宣。
钟明这组设计可圈可点,颇有新意,周围同行议论声音不小,无不在夸:“不愧是灯熠出品,这份设计稳了啊。”
“要是这么良心的设计都拿不到标,我们的也没可能。”
“这位钟总之前是华彩的吧?”
“可不是,听说是那位新上任的小南总觉得人家能力不行,把人轰走的。”
“她现在觉得打脸不?怕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小点声,她就在你后面。”
那人微有诧然,回头瞥了南栀一眼。
南栀听力太好,一个不落地入了耳,却丁点儿脾气都没有,反而冲他牵了下唇。
再一看南栀身侧样貌不凡的男人,他压下上扬的唇角,面无表情,眼刀不咸不淡剜他一下,跟阎罗王亲自前来索命似的。
那人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忙不迭扭回头,没再拿南栀非议。
而这全场的热烈讨论,一致赞叹在钟明结束介绍,轮到南栀上台时,烟消云散。
在场绝大多数彩灯界前辈不认识她,少数认识她的除了知道这是南怀安老爷子的孙女,就是通过前阵子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花边新闻。
总之和彩灯没多大关系。
大家伙显然和主办方看法一致,不认为失去南老爷子的华彩能够拿出叫人高看一眼的设计,更不认为她一个名不经传的女娃娃有被尊重的必要。
好些人兴致缺缺,埋头找手机玩,甚至有人趁这个时间去洗手间。
南栀身姿笔挺地站在台上,面前四四方方的高立桌案上有翻页笔,有话筒。
她没有立即拿起这两样,而是放远视线,逐一扫过下面明显坐不住,全然不把自己放入眼里的先辈,掩藏在桌案后面的双手不自觉攥握成拳。
掌心很快被热汗濡湿。
南栀自幼不是一个喜爱出风头,喜爱当众展示自我的人,读书时,连走上教室讲台,竞选班干部都没有过。
她更喜欢在台下当个观众,在窗明几净,洒满灿阳的房间里,画自己最想要表达的内容。
比起对外张扬个性,她更擅长对内独处。
是华彩危机,是父亲重病,是家中后继无人,逼迫她不得不扛起满门重坦,一姓荣光,走上台前,竭力靠近爷爷耗尽毕生心血,也只是在路上的夙愿——
让世界的边边角角,挂上这盏源起东方,照耀了千年的浪漫。
南栀看似风评浪静,实则暗流汹涌的视线缓慢移动,定格到最后一排最左边。
她上台来了,应淮一个人坐在原位。
他性格和南栀天壤之别,行事放纵嚣张,从小就是万人瞩目的焦点,出席任何场合都是C位,从来没有坐过那么边缘的位置。
是华彩拖累了他。
但他完全不嫌弃位置太偏太远,不受待见,他坐姿挺括,没翘二郎腿,昂起纤细修长的脖颈,视线越过散漫的全场,笔直地将她仰望。
那双自动无视所有,只装得下她的眼睛异常明亮,绚烂绮丽得不太真实。
可又实实在在照耀着,指引着她。
南栀想,假如明年应淮再陪自己参加竞标会,一定不能让他坐在偏僻位置。
一身是光的人就该稳居人潮中心。
那样才能更好地看她也不输势,在台上熠熠闪亮。
思及此,南栀逐渐放松下来,松开汗涔涔的双手,分别拿起翻页笔和话筒,唇边挂出自信从容的浅笑,落落大方地开场:“大家好,我是华彩彩灯制作有限公司的南栀……”
伴随她的讲述,一组设计稿有条不紊地呈现在电子大屏幕上。
只是第一张,便改了全场状态。
那些或无所事事,或不甚在意的业内前辈们懒洋洋抬起自认为高贵无比的头颅,粗略扫过一眼后就没再挪开目光。
有一些探出手,去拽身侧低头刷手机的,急迫催促:“看,你快看!”
而这些人中,以钟明的神情变化最为精彩。
他像是精修过川剧变脸,先是不屑一顾,分外期待看她搞砸看她丢脸,继而一一闪过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和惶恐害怕。
他禁不住歪过头,连连去看斜前方的肖风起。
倒是肖风起不动如山,目不转睛望向台上女人的眼中荡开了星点笑意。
第一次不是浮于表面,虚伪至极的假笑。
“不愧是我的小师妹。”肖风起唇齿微动,轻声喃喃。
南栀站得高看得远,有意观察了下钟明和肖风起的神色,但她丝毫没受影响,按照既定的节奏,不慌不忙地阐述。
待得到她讲完,应淮第一个站起身,双手大开大合地鼓掌。
掌声如雷贯耳,饶是他处于最后一排,也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很快,全场气氛被他调动,大家争先恐后鼓起掌来,不知道多少人改了说辞:“不愧是南老爷子的孙女啊。”
“华彩就是华彩,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她叫南栀吧?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没再有任何意料,华彩中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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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结束,明天继续双更哦!有木有那个营养液鼓励一下[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