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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狐狸 想不想,说出来。


第49章 狐狸 想不想,说出来。

  听出应淮话里话外的敲打之意, 伍元平短暂的僵硬过后,赶紧赔笑:“是,这次是我们莽撞了, 栀子可是我看着长大的, 她什么脾气秉性,我最了解不过, 我不相信谁, 也不该不相信她。”

  应淮笔直凝视的眸子不动,重声强调:“是小南总。”

  面前年轻人的气场过于强悍,轻飘飘的话音却有势若千钧般的架势,沉甸甸砸在伍元平肩头,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来气。

  他眼角抽抽两下, 硬着头皮接话:“是,是小南总, 以后在公司,我们都该称呼小南总。”

  震慑的目的已然达到,应淮不再和他们消耗时间, 转身陪南栀进了办公室。

  避开众人, 南栀松开他的手,没有着急坐向老板椅处理公事, 而是往前走几步, 转身面向他,歪着脑袋认认真真地看。

  应淮不明所以:“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南栀画笔一样的目光逐一勾勒他硬朗立体的面部轮廓, 莫名觉着他更养眼了。

  尤其是先前, 他毫不犹豫回怼伍元平,掷地有声地说她是谁的妻子并不重要的时候。

  南栀没出声,应淮却猜中她的所思所想, 凑近一步道:“当然,这件事的另一方面特别重要。”

  南栀没跟上思路,眨巴着眼问:“什么?”

  应淮停在和她一步之遥的位置,俯身让视线和她处于同一水平线,他轻微扬起唇角,字字清晰地说:“我是你的丈夫。”

  他不喜欢她贴上“应淮妻子”的标签,却热衷于给自己贴上“南栀丈夫”。

  南栀反应过来,缓缓弯起眉眼,笑意明亮,不可方物。

  饶是看过无数次她这种笑容,应淮心脏还是被重重一击,砰然猛跳。

  他没忍住,倾身碰上了她唇瓣。

  以防影响不好,办公室压根没有关门,南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惊得不轻,她瞪大眼珠,着急忙慌推开他。

  “你可以回去了。”南栀一边加快脚步走向老板椅走,一边勒令。

  “是,”应淮不徐不疾地挺起腰杆,望向她急急吼吼的背影,忍俊不禁,“不能让外面那些人以为小南总沉迷美色,是个昏君。”

  南栀坐到老板椅上,色厉内荏睨他一眼。

  却十分没出息,被他眼中潋滟多情的桃花晃了下心神。

  南栀不得不承认,那当真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妃。

  走之前,应淮挥一下手说:“中午见。”

  南栀诧然:“你中午还要来?”

  “送营养餐,”应淮趁机倒退几步,又回到她附近,压低嗓音说,“老婆,你太虚了,三次就晕了。”

  南栀:“……”

  她羞恼不已,抬起右腿要踹他。

  不料被他用手及时制住,听他靠近提醒:“不要乱动,拉扯着不痛?”

  南栀双颊和耳朵一并烧成了艳烈绯红。

  这个月南栀来大姨妈的时候,应淮就说过要给她好好养养,清楚她不喜欢运动,每天至多带着五二九去院子溜几圈,应淮只得在一日三餐下足功夫。

  他请来专业的营养师为她量身定制食谱,并且严格限制了甜品零嘴的分量。

  他给江姨加了工资,拜托她一日三餐按照食谱做。

  南栀中午不方便回家吃饭,他就天天亲自送。

  久而久之,南栀习惯了应淮每天中午提着保温桶来华彩报道,陪自己吃饭,正好她这段时间尤其忙碌,没功夫浪费在思考中午吃什么这种琐事上。

  一方面是竞标会越来越近,南栀要盯紧苏兆他们一修再修设计稿,另一方面是公司接到了几张小型彩灯的单子。

  凡事祸福相依,这还多亏了那场沸沸扬扬的闹剧,不少网友顺藤摸瓜了解了底蕴深厚的华彩,了解了非遗彩灯,好一些人被往年的灯会现场图片震撼,表示想飞去贡市逛花灯。

  但这个季节贡市没有灯会,于是有外地公司踏着这股热度,找到他们做灯,企图在当地举办小型灯展,吸引游客。

  甲方要得急,华彩人手又十分有限,几个部门为此加班加点,一线制灯工厂更是热火朝天,焊接的火星连续不断地四处飞溅。

  公司接到单子不容易,南栀作为掌舵人不敢有一丝一毫懈怠,每天从这个部门转到那个部门,晚上回去只想倒头就睡。

  好几次她困到迷糊,瘫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全靠应淮帮忙卸妆,帮忙洗澡。

  日历一页页撕扯到五月,别墅花园中广范种植的栀子陆续绽放花苞,朵朵鲜嫩娇软的白妆点枝头。

  又到了一年当中,南栀最喜欢的明明初夏。

  别墅内部的花瓶也被应淮全部换成了鲜切栀子,走到哪里都能沾一身甜美花香。

  这个周五,南栀总算是在工厂盯着工人完成了一批小型彩灯,顺利装车发货,能够按时下班回家。

  她在馥郁栀子花香的餐厅吃完晚饭,回到主卧就直奔浴室,打算泡完澡就直接睡下了。

  过去一阵子太累了,她都没有睡过一个饱觉,今晚必须恶补。

  浴室房门没有反锁,没泡上几分钟,南栀就听见了门锁响动,应淮走了进来。

  前几天都是他给洗的澡,南栀习以为常,她掀起沉甸甸的眼皮瞥了他一眼,又耷拉了下去。

  她换了个姿势趴上浴缸边缘,从绵密细腻的沐浴泡沫中蹭起来些许,露出更多后背。

  大有又想偷懒,让应淮给她搓洗按揉的意思。

  应淮手法太好,力道适度,前几天把她伺候得相当舒服,不比外面花五位数请的专业技师差。

  应淮肯定懂了她的如意算盘,但不像前些天,蹲在浴缸外面帮洗,他三下五除二地脱了衣裳,跨进了浴缸。

  圆形浴缸容积不小,饶是陡然多出一具一米八七的健硕身躯,也不觉得拥挤。

  南栀实在困乏,没管应淮是不是进来和自己一起洗,反正他宽大温热的手掌如愿落到了背上,熟悉又喜欢的按摩手法熨帖每一寸酸软疲惫的肌肤,让她更为舒适放松。

  然而安安分分的按摩没有持续太久,那只技巧娴熟的大手慢慢移动。

  他凑近贴上她光滑赤/裸的后背,含上耳垂,舌尖卷过,低哑含混地问:“这里也按摩一下?”

  异样触感传遍千千万万根神经,南栀又惊又酥麻,难以抑制地闷哼一声。

  不用她回应,应淮双手都绕了过去。

  南栀感觉到他不似先前温柔,指腹力道愈发粗重,她稍稍挺起身,扭头瞪他,喘息逐渐在乱,低声呵斥:“你老实点。”

  应淮半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听进去,他嫌弃她软绵绵趴着,不方便施展,他抱起她,让人软靠着在自己身上。

  他双手不停,低下头,从后面咬上她湿润的锁骨,一点点厮磨:“多少天没做了?”

  过去一段时间,南栀的身体每天都被他用搭配营养丰富的健康吃食调理着,自从她忙起来,他早晚都没有闹过她。

  自从上次被恩准开了一次荤,至今都在吃素。

  “不想要?”应淮绵长深刻的吻慢慢往上,掐着她脖颈让她转个头,压上那柔软甘甜的唇瓣。

  径直撬开齿关,攻势凶暴,压根没给南栀作答的机会。

  然而闹到一半,南栀浸泡在温水中的四肢完全脱了力道,感受到自身强烈变化,应淮或缱绻旖旎或野蛮霸道的进攻戛然而止。

  南栀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闭合的双眼迟缓睁开,用交杂雾气与潮红的杏眼费解地瞅他。

  好似在质问:怎么停下来了?

  应淮有理有据地反问:“你不是很累吗?”

  一瞬间,南栀胸腔窜起一股无名业火,恶狠狠地瞪,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

  男狐狸精一样挑起她的欲//火,叫她疯狂渴求,又不管灭。

  渣!太渣了!

  应淮被她生动的小表情惹得莞尔,他轻轻碰了下她的唇,嗓音磁性蛊惑,诱哄着说:“宝宝,说出来,想不想?”

  南栀就知道他在这里等着自己,她羞臊又窝火,狠狠掀开他,起身扯过浴巾,一面包裹自己,一面气冲冲地开门出去。

  应淮赶忙追上,赶在她迈出房门的档口,把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朝前走。

  将南栀放上松软床铺,他直接欺上去,黑沉沉的眼底烧出一片火光,明确表示:“我想。”

  在浴缸闹腾了太久,两人周身都滚烫,应淮没有多加磨蹭,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方块就要撕扯。

  偏偏就在这个蓄势待发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响铃,雷鸣一般刺耳。

  应淮烦不胜烦,如果是自己的手机,他多半要抓过来砸了,偏偏是南栀的。

  偏偏怕是公司,或者是她父母的来电。

  她爸爸身体不好,万一有什么意外。

  应淮用尽毕生耐性,竭力压住即将井喷的燥热,撕开包装之前,替她拿过了手机。

  刚刚的两种猜测都不是。

  来电显示是“晴好”。

  见此,南栀小松一口气,下意识以为是赵晴好结束视频拍摄无聊了,找自己闲扯八卦。

  何曾料到一接通,会听见她扯着尖细嗓子,吱哇乱叫的哭喊:“呜呜呜栀子,我回贡市了,我好想你。”

  赵晴好打小就是大大咧咧,活得随心随性,欢畅痛快,每天都是嘻嘻哈哈,最会自得其乐。

  南栀和她认识二十多年,什么时候见她哭过?

  因此南栀一听就急不可耐,忙不迭掀开应淮坐起身:“怎么了?不要着急,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赵晴好抽抽搭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在你的公寓里。”

  那套公寓是指纹密码锁,南栀第一次带她去参观就录了她的指纹。

  “好,你等我。”南栀赶忙去衣帽间,找干净衣服穿。

  事发突然,应淮憋着一腔横冲直撞的燥火,难以抑制,但也害怕出事,他跟着去换了衣服:“我送你。”

  南栀扫了眼他,虽说选了条宽松的休闲裤,但轮廓仍是太惹眼,难以遮掩:“你这样能出门?我自己开车去吧。”

  “能,”应淮不假思索,“等会儿就老实了。”

  他送南栀过去,只送到了家门口,顾虑到姐妹两个的私密话肯定不会想要第三个知晓,便等在外面。

  南栀开门入内,率先被堆满茶几的几大盒吃食震惊到了。

  一眼望去不是炸鸡就是烤串,全屋弥散的味道都是重油重辛辣。

  南栀被应淮投喂了好些天健康饮食,感觉好久没有碰过这一类“垃圾食品”了。

  赵晴好和南栀从来不需要客气,她席地坐在地毯上,一手可乐一手鸡腿,使劲儿往嘴里塞。

  听见脚步声,转头望向南栀,她就开始喷眼泪:“呜呜呜,栀子我好惨。”

  南栀大步走近,也坐到了地毯上,扯过纸巾给她擦拭:“到底怎么了?你吃完再慢慢说,当心噎着。”

  赵晴好丢下炸得酥香的鸡腿,猛灌了几大口冰可乐,怒不可遏地骂:“老陈是个大骗子!”

  听此,南栀隐约有了猜测。

  果不其然,赵晴好下一句就是:“他压根不是什么健身教练,亏我还信誓旦旦地说我赚得多,包养他不是问题。”

  南栀早就清楚老陈是那家高档健身房的老板,不料听见赵晴好说:“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我老板!”

  “什么?”南栀诧然,“你老板?”她不会入职健身房了吧。

  “是啊,他还是最大的老板!”赵晴好越想越气,又哭嚎起来,“呜呜呜我把大老板睡了,我怎么能把大老板睡了?我睡谁也不能睡老板啊。”

  南栀没跟上节奏,有些茫然:“等等,你是说老陈是……”

  “我签约的‘有闲’的创始人!”赵晴好潦草抹了一把眼泪,断断续续地讲,“我今天早上睡完他,无意间听见他打电话提到了‘有闲’,我调侃他一个老古董,还知道‘有闲’,平时是不是偷偷在玩,结果他说不玩,只关注数据,‘有闲’是,是他开的。”

  南栀面露诧然。

  老陈,陈靖……

  刚好应淮和他们都特熟悉。

  陈靖的“有闲”可是应淮第一个投资,也是最引以为傲的项目。

  “栀子,你说我命为什么这么苦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身材长相对我胃口,活也对我胃口的男人,他怎么就成了我大老板呢?”赵晴好憋屈地哭得老大声,幸而现在不算晚,不至于惊扰到邻居。

  南栀逐渐回过味来,搂上她安慰:“老板也不是不行吧,你只是‘有闲’的签约主播,合同里面应该没有不能办公室恋爱这一条吧?”

  “没有,但是和老板拍拖不行,绝对不行!”赵晴好蹭直身板,斩钉截铁地说。

  “栀子,你还不了解我吗,见一个爱一个啊,我现在对他可新鲜,觉得睡起来还满意,万一哪天腻了,想把他踹了呢,他到时候记恨我,全平台封杀我咋办?我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几十万粉丝啊!”

  “男人可以不要,供我吃供我喝的工作不可以!假如到时候我账号没了,赚不到小钱钱了,我还怎么养我最最宝贝的,无底洞的胃?”

  “我爸妈还不催我回来考公啊,打死我,我也不想考啊。”

  南栀总算是弄明白了前因后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赵晴好上午趁陈靖忙着去公司处理急事,偷偷买机票溜回贡市的时候就考虑妥当了:“当然是趁现在睡的次数不够多,牵扯还不够深,光速和他划清界限啊,我已经在微信上给他发了笔一拍两散费,反正只是玩玩而已嘛。”

  话说得潇洒,可尾音还在,她就用力扑向南栀,抱着她哭:“呜呜呜栀子我失恋了,你得陪陪我。”

  “好好好,陪你。”南栀一下下地顺着她后背安慰。

  想着应淮还候在门口,南栀把赵晴好哄得差不多了,送她进浴室洗澡,南栀开门出去。

  涉及到赵晴好的隐私,南栀没有解释得太清楚,只明确表示今晚要留下。

  应淮约莫猜到了,单薄唇瓣轻微抿在一起,稠密眼睫缓缓眨动两下,透出点儿委屈。

  神似没能吃到心爱的牛肉罐头的五二九。

  但应淮没有多讲什么,张开双臂拥住了南栀。

  他太过用力,南栀无意识挣了下手臂。

  “不要动,给我抱一会儿,”应淮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颈边,深而贪婪地吸她身上的清甜,“不然你让我回去一个人睡,怎么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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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超级黏人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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