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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58章

  “孟祁和穗穗在三亚开单身派对, 你去吗?”

  郁雪非摘下耳机,“什么?”

  乔瞒重复,“孟祁和穗穗要开单身派对了, 三月底四月初的样子, 在三亚, 一起去呗!”

  她点点头, “好呀,如果复试结束了, 他去我就去。”

  这几天商斯有回大院多,她一个人在家复习也无聊, 乔瞒约她出来喝咖啡, 便一拍即合。

  乔瞒当然知道“他”指谁,啧啧两声,“听说前一阵你见川哥妈妈啦?怎么样呀?”

  这个圈子里的八卦, 几乎转眼就会传个遍,尤其是最熟悉这几个,大伙儿沾亲带故的,多少会了解一点。乔瞒就是听叶弈臣说的,不过据说谢清渠的观感一般,就一句淡淡的“还行”,挖不出什么。

  所以听到郁雪非也来了那么一句淡淡的“还行”时, 乔瞒在心里暗慨一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要两人都绵里藏针的, 碰到一块儿画面倒不会太刺激,背地里才硝烟弥漫。

  “还行是个怎么回事儿,他妈妈给你脸色看没有?”

  “没有。伯母很客气,也很讲究,但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哪儿怪?你说出来, 我帮你分析分析。”

  这么多天平静无波,郁雪非也谈不上什么感觉,需要一个倾诉情绪的出口,就这么跟乔瞒说了,“嗯……我感觉她对我不关心,哪怕问了很多关于我的事,也像听故事一样,没什么反馈。”

  当然她不是要反馈,她只是觉得奇怪,自己儿子的婚事,之前百般阻拦,现在见了本尊却不咸不淡。

  而且还有件事儿她有点耿耿于怀,谢清渠最开始说让他们去大院吃饭,后来却改成了别院,是觉得自己还不配进那边的门么?

  但后面这个她没说给乔瞒听,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计较。

  这也是谢清渠为数不多对外承认她不错的地方,就是知好歹,懂分寸。

  “嗐,谢伯母性子就那样,温温柔柔的,一举一动都像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喜怒不表的,或许也不是真的对你不在意。”

  乔瞒也不太懂这些复杂的内情,但她本能地感受到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不过你们要做好持久战的心理准备,川哥他们家出了名的好面子爱名声,要让他们接纳你,必然需要点时间。”

  郁雪非笑笑,没说什么。那些事情对她而言太长远了,还是先做好眼下的要紧事——准备复试。

  前一阵商家出了太多事,先是老爷子病倒,又是商斯有车祸,家里老人觉得该趁着开春去拜拜。

  信不信的两说,主要图个好意头,来年事事顺利。

  许是真的倒霉,那天谢清渠进香时断了一支,火星差点跳到她身上,吓得不轻。

  她当面不表,回头不知跟冯双萍吹了什么耳边风,让老人家来对商斯有耳提面命,“小川,你那个女朋友跟你妈妈八字相冲,你再慎重考虑考虑。”

  商斯有琢磨出来怎么一回事,哂笑道,“又不是她跟人家结婚,怕什么冲不冲的?大不了别见面就成。”

  “净胡咧咧!”

  他离开大院前,单独找谢清渠聊这件事,话说得直白,“我把人领来,是因为认定了她,这辈子就这么一个,不是让您拿来跟朱晚筝做对比的。您要是实在喜欢朱晚筝,要不认她当个干女儿,我不介意。”

  谢清渠气笑了,“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没规矩,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姑娘没教养,你也跟着野了去。”

  “不是,您有什么立场说人家没教养?人家礼物没给您备,还是送东西没花心思了?对您不也客客气气么?”

  “礼物就不提了,一看就是你准备的,她一个普普通通弹琵琶的,怎么买得起那些好东西?至于花么,倒是有几分意思,可到底小家子气。梅花要在树上才好看,折来插瓶就失了意趣,她什么都不懂。”

  “您就是对她有偏见。”

  他很清楚,这不是郁雪非被瞧不起的理由,分明只是因为他偏离了既定的轨道,不想再做他们的提线木偶,他们才如此大肆阻拦,“我的人再好,只要不是你们看中的,就永远不可能满意。”

  谢清渠不予分辩,“日久见人心,你等着看吧。”

  这句话经商斯有一咂摸,俨然品出了不同的意味。他在商家学得最好的本领不过察言观色与弦外有音,自然读得懂谢清渠未曾言明的狠戾。

  然而他敢这样做,是因为手上攥着玉石俱焚的底牌。

  他眸色晦暗,眄了眼谢清渠,“如果你敢动她,就要考虑好后果。我跟爷爷也是这么说的,大不了这个商斯有不做也罢。”

  原来他为了那个女人赌咒发誓到这个地步,怪不得老爷子大动肝火,罚他在雪夜里反思。

  谢清渠唇线紧抿,尽量不让声线颤得那样明显,“真闹得鱼死网破,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没所谓。”商斯有斜倚着门沿,长腿自然交叠,笑得很轻松,“原本我也什么都不是,无非是大梦一场空。而你们登高跌重,未必承受得起。”

  *

  四月初的三亚气温还不算太高,最热也不过二十几度,海风一吹,甚至有些发冷。

  孟祁和秦穗的派对安排在一艘游艇上,dress code是比基尼。

  听到这个要求时,乔瞒立马抄起手边一只抱枕砸向孟祁,认为是他色心作祟,吓得孟祁连连叫屈,“是穗穗的要求!她说都来海边了不穿比基尼穿啥啊,你打我干嘛!”

  熟悉以后秦穗真是一点都不装了,敢玩会玩,鬼点子比谁都多。

  在天山脚下像野马一样长大,又去以自由闻名的美国念书,她要是个乖乖女反而奇怪。

  提来此桩,孟祁痛心疾首,“到底谁跟我说她性格最好的,我看还不如小乔呢。”

  秦穗拧他胳膊,“我哪里不好了?小乔那样的不得被你欺负死。再说也就是给各自家里交差,谁让你真跟我好?”

  “行,你说得对。”

  孟祁不是怕疼,而是觉得对合伙人要有一定的尊重。秦穗挺合适的,拿得起放得下,人也大气,不会管他太多,这么凑合过也还成。

  来到三亚,大家都卸下平日里规规整整的西装三件套,穿着度假衬衫短裤,再趿拉个拖鞋,完全融入当地的氛围。

  而女生们换装时间要更久一点。他们喝着鸡尾酒聊天,不知谁吹了声口哨,便纷纷将目光投向门口,看着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赏心悦目。

  最惹眼的是派对主角之一秦穗。

  她常年玩极限运动,身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利落,大概是因为涂了古铜粉,肤色也呈现出健康的光泽。

  最简单的三点式比基尼在她身上毫不色.情,反而十分大方,看得孟祁目瞪口呆,刚拿起来的一牙西瓜都忘了吃,汁水滴下来,弄得十分狼狈。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秦穗抓起几张纸给他扔过去,“下巴收收,不然等一下掉的就是口水了!”

  孟祁错开目光,仍捺不住一时半刻的心猿意马,“谁看你了!”

  “你要看她俩问题更大吧?”

  说的是乔瞒和郁雪非。

  乔瞒还是没勇气挑战比基尼,穿的是度假款泳衣,红色格子带着点荷叶边,俏皮可爱可爱。

  而郁雪非穿是穿了,却没秦穗那么大胆,在外面套了个罩衫,露出修长笔直的一双腿,也令人挪不开眼。

  商斯有目光不过轻轻一掠,便像是惹了火星子一般,在周身四处隐隐燃起来。他下意识喝酒去盖,却在酒精挥发的作用下适得其反。

  平时怎么没发现她的腿这么漂亮,被他折起来时膝盖的皮肤泛着粉,怪惹人怜。

  他想着,唇角就那么不自觉地扬了下,却又瞥见调酒师贪看郁雪非的眼神,神色又冷下来。

  他牵着郁雪非在身边坐好,又把衬衫脱了,盖住她的腿,包得严严实实。

  “嘛呢川哥,这么保守啊?”秦穗见状,又生出促狭的想法来,故意挑事,“既然这样,咱们来玩点有意思的。”

  她洗了把面前的扑克,按照人头数挑出来,让大伙儿抽签,“都把自己的扑克牌藏好了啊,不许换,不许耍赖。”

  “你要干嘛?”孟祁问。

  “甭管了。”秦穗嘿嘿一笑,“来吧,亮个相呗,同花色的为一组。我是红桃2,还有谁是红桃?”

  乔瞒弱弱举手,“我。”

  “行,小乔跟我混,坐我旁边来。”

  郁雪非翻开自己的牌看了一眼,梅花7,而商斯有的牌是一张方片,他们不可能为一组。

  至于她的拍档,只有孟祁和萧渝章中间二选一。

  “我方片儿,你啥?”孟祁碎嘴子打探,看见商斯有的牌透出一角红色后,语气还有些失落,“怎么是你啊!”

  “那不然呢?”

  商斯有现在心情不比他好多少,眼睁睁看秦穗过来调座位,要把郁雪非从他旁边拉走,却又不能在这种喜庆的场合甩脸色,只好一股气往肚子里咽。

  他知道萧渝章没有什么花花肠子,可还是忍不住生气。秦穗来叮嘱游戏规则时看他这副表情,还火上浇油来一句“别那么玩不起”。

  “你就不能想点正常人能玩的?”他问。

  秦穗有理有据地回复,“这哪不正常了?全场就你这个清朝人问题最大,我故意的,怎么着?”

  上回郁雪非要去武汉,还得小心翼翼给他打报告,这回见她穿得清凉了点,便又是这副怨夫样,她得帮嫂子治治。

  这才哪到哪呢!

  商斯有被秦穗噎得没话讲,扭头不理她。萧渝章和郁雪非的位子在他对面两点钟方向,半熟不熟的关系,彼此都很拘谨。

  秦穗拍拍手,“好了,咱们来玩个游戏,你有我没有,都听过规则吧?但今天咱们改一改,连坐。”

  “什么叫连坐呢,就是一个人说的我有你没有如果有人出来说他也有,那么由搭档帮忙喝酒。如果大家都没有,那就除了搭档之外的人都喝。”

  经典的聚会游戏,上手快氛围好,还能挖点秘密听,确实很适合活络场子。

  秦穗倒是大方,自告奋勇起头,“我先打个样儿。我骑摩托车摔了个骨折,在座的各位没有吧?”

  见大家纷纷摇头,秦穗笑嘻嘻,“没有就喝酒!”

  还不忘按住乔瞒的酒杯,“你不用,跟着我倍儿幸福。”

  乔瞒开心地往她怀里蹭,活像只小猫。

  按照顺时针方向,下一个是乔瞒。她清清嗓,开口说,“我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十多年。”

  无需说是谁,各位已然心领神会,只是遗憾男主角不在场,此起彼伏一阵调侃,“行行行,这个酒当随礼了,喝得心甘情愿。”

  郁雪非也笑着抿了口酒,萧渝章给她递水果,“这芒果不错。”

  “谢谢,但我有些芒果过敏。”

  “是完全不能碰还是?”

  “能吃一点点,多了就不行。”

  萧渝章笑着说,“很正常,好像大部分人都对芒果过敏,只是吃多少的区别。你试试,味道挺好的。”

  “是吗?我尝一块。”

  他们说话间已经轮完了孟祁。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他组过乐队,却被秦穗轻易反驳,“组乐队谁不会啊,我还会打架子鼓呢!”

  于是孟祁只好让商斯有罚酒。

  胳膊肘捅了半天没见他反应,孟祁这才发现他拎着只酒杯,眼睛却死死郁雪非和萧渝章,心思早不知飞到何处。

  “川儿,咱化悲愤为动力,喝酒。”他趁机灌商斯有,“就吃个芒果,至于吗?咱也吃,我喂你,张嘴,啊——”

  “滚远点。”

  商斯有看他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就烦。还吃芒果,他听到芒果这两个字就气不打一处来。

  用来做游戏的是香槟酒,度数不高,但大家也不过浅浅抿上一口,倒是商斯有一口闷得干净。

  孟祁自己吃了那块芒果,还不罢休,“嘿,挺甜。”

  然后又扬声问郁雪非,“你说是吧,小郁老师?”

  郁雪非一抬眼,就看见他身边神色晦暗的商斯有,下颌线紧绷锐利,像是要把后槽牙都咬碎了。

  她兀然心跳停了一拍,支吾着说“还行”。

  现在郁雪非只想求这拱火的两口子停下来。

  商斯有连好好玩游戏的心思都没有了,轮到他时,他说的是曾在长安街夜骑过。

  “这谁没骑过?你故意让我喝回去是吧?”孟祁对他的睚眦必报郁闷不已,“你这人心眼忒坏。”

  郁雪非心里很乱,因为自始自终她都躲不开商斯有的视线,紧紧萦着她,像道咒语。

  到了她的回合,她思虑再三,说了句自己不会骑车。

  乔瞒笑道,“问的是你有什么没有什么,而不是你没有别人有。”

  “那我换一个……比如,我有琵琶十级证书?”

  “这算耍赖吧!”秦穗严谨遵循规则,“老萧,喝酒。”

  “我来。”

  说话的是商斯有。

  秦穗抬了下眉,眼神变得微妙,“行,那你喝吧。这么爱喝,怎么不把我们的份都算上。”

  商斯有睨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

  就这么玩到深夜,乔瞒先告饶说不玩了,然后就此散了场。

  孟祁终于找到机会,单独把秦穗拉到一旁说,“你今儿玩脱了知道吗?川哥脸黑成那样,平时滴酒不沾的人喝了好多,回头怎么收场心里有数么?”

  尤其是萧渝章,哪怕什么也不做,光是坐在那儿就是个错误,回头要是兄弟都做不成才尴尬。

  秦穗不以为然,拢了拢披肩,“你没觉得他俩之间不对劲么?”

  “哪不对劲,还不是你搞的什么破游戏搞出来的。”

  “不。郁雪非很怕他,你发现了吗?”

  尽管他们已经靠了岸,海风还是很肆虐,将她的长发吹乱,可那双眼在暗夜里闪闪发光,“你看我怕你吗?”

  孟祁懵了,“你怕我啥啊姑奶奶,咱俩得反过来。”

  “那小乔怕叶弈臣吗?”

  “谈不上吧。”

  “这不就对了。他们俩这状态,不对劲。”秦穗眯起眼,两指抚过下巴,一副神探狄仁杰的模样,“川哥对郁雪非,就像对一件珍爱的玩具,你说喜欢吧肯定也有,但只是当作所有物的喜欢。”

  “你这么说倒也是,最开始川哥带小郁老师去我那玩,也是唯唯诺诺的。”

  “是吧?你要说她图点什么伏低做小倒也罢了,可是咱们见她从来都这么素净,谈吐也不是什么贪慕虚荣的人,何苦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么?

  半晌,秦穗下定决心道,“如果郁雪非不是自愿的,我得想办法帮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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