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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郁雪非后知后觉, 商斯有真想做点什么的话,很难让别人知道的。

  他擅长谋定后动,出手往往不动声色, 殆至事情解决了, 才露出那么点雁过留痕的迹象给人瞧。

  包括涂幸这件事, 郁雪非开始不想告诉他, 但还是被他知道了,并且于暗处以最妥善的手段解决掉隐患。

  也对, 秦稷哪是什么善人?非亲非故,又无利可图, 能见她一面已是难得, 更别提出手相助。涂幸心比天高,自认为通过一个心软的叶弈臣就能破开阶级的壁垒,哪知人人心中有把秤, 最懂如何巧妙周旋。

  她做饭时千头万绪,后来还是决定给这个事收尾。

  郁雪非布了菜,又盛好汤放至他桌前,“早知你有办法,我就该第一时间告诉你。一开始也是觉得这些事儿太烦心,不想你出手帮我解决……”

  “现在呢?”

  “现在……我承认你确实更有办法。”

  郁雪非不想变成依赖别人的菟丝花,习惯性自己思考对策, 却忽略了本身的局限。有时候人囿困在某种思维中太久容易狭隘, 从未想过顺水推舟也会是一种对策。

  “那么,立了这么大的功,郁小姐打算给点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

  她的长发垂下来,似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脸,柔光下一双眼晶润明亮, 泛着隐隐的水色。从前她黑白分明的眼总让人觉得冷漠,可今天却那么剔透,像她的真心。

  商斯有贪看片刻,心就酥了一半,哑声说,“这要看你的诚意了。”

  “我的诚意都在桌上。”郁雪非装作不懂,端起汤碗为他舀了一勺,“莲藕排骨我都炖得很烂,虽然比不上之前在武汉吃的,口味也还不错,尝尝?”

  他笑了,“别的呢?”

  “哪有什么别的。”

  “合着郁小姐是油盐不进呐。”

  她轻轻抿了口汤,然后躬身吻住他,动作很温柔,像是刻意在他唇齿间停留,最后抽离时,舌尖轻若无物地滑过他的唇,余下一隙暧昧的水痕。

  做完这些,她停下来,带着些赧然看他,“我的诚意味道怎么样?”

  “很甜。”

  “莲藕排骨汤怎么会甜,我明明没放糖。”

  自然是因为甜的另有其人。

  商斯有手挽过她的腰,施力一带就揽入怀中。郁雪非下意识勾住他的颈,意识到薄薄的衬衫下滚烫温度时,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跟谁学的这招,小猫似的。”

  他话音很轻,似问似笑。郁雪非被灼热的气息晕红了脸,那点熊心豹子胆早化为乌有,只剩一句虚张声势的“喜欢吗”。

  “喜欢。”商斯有轻顶着她的鼻尖,“还学了什么,也在我身上试试?”

  郁雪非眨了眨眼,睫毛扑闪着,搅乱一池春水。她这阵子以学习为目的看了不少韩剧,确实记住许多浪漫桥段,可真要付诸实践,却又不大好意思。

  她犹豫着,一点点低下头,吻沿着他线条利落的下颌下溯,绵延至饱满突出的喉结,停顿片刻,如衔住一枚果实,在他身体最不设防的地方轻咬一口。

  仿佛有电流流遍周身,商斯有四肢百骸为之一颤,紧接着,这数日刻意抑制的冲动火一般蹿上来。

  这还不算完。

  郁雪非那双玉骨冰肌的手,此刻像是一点火星,不安分地添油加醋,让他被欲望炙烤得更滚烫。她解开男人睡衣的第一枚纽扣,手探进去摩挲着锁骨、颈项,最后蜷在他心口,把垂顺的真丝面料抓皱、抚平,仿佛手里的不是衣服,而是他的心。

  然后她扬起脸,依旧是那双清凌凌的眼睛,今天却像是晕开的水彩,迷离得惹人顾怜。她并没有去找商斯有的目光,而是折眸去找他的耳垂,像许多次他做过的那样,去哄他开心。

  温热的吐息早一步催红了它,在吻接踵而至之前,他不得已按下休止符。

  郁雪非骨架小,手腕细,轻而易举被他擎住,动弹不得。她迷蒙抬眼,还未说出口的话被他回敬的吻堵住,攻城掠地席卷而来,让她忘了原本想说的话,只剩本能的迎合。

  直到被商斯有抱起来走向卧室,郁雪非才回神,“你的膝盖好了?”

  “早好了。”

  “今天早上不是还走不动路么?”

  说的是早上她搀着商斯有复健,他步履不稳,险些带着她栽倒的事。

  “那大概是郁大夫妙手回春,一碗汤就治好了我的病,还费那些劲拄拐做什么。”他笑着吻了下她唇角,“非非,帮我摘眼镜。”

  “你这人……”

  还不及讨论他身上的医学奇迹,郁雪非和那副眼镜齐齐落下去,不同的是一个被松软的床榻托住,另一个则落在了地上。她断断续续问他,什么时候膝盖就不疼了,为什么不肯说,还要骗她天天照顾……商斯有答不上来,只好另辟蹊径,让她再说不出这样多的话。

  久违的情事如一次洗礼,令彼此在酣畅淋漓中重获新生,然而结束时累到脱力,只好彼此汗涔涔地贴着,等心跳和呼吸渐渐匀停。

  “非非。”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嗯?”

  “你是不是早有念头?”

  郁雪非不明就里,“你说哪一个?”

  今夜她动心起念的东西太多,不知被他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他笑了下,将她拉到怀里,唇贴在耳侧,用只有两人听见的话音说,“骑我。早就想这么干了,是不是?”

  如此直白的话说得她脸热,赶紧藏好那点不堪的心思,“这不是怕你膝盖没好全么,好心当作驴肝肺。”

  “嗯,我们非非最善良,还知道为我省力。”商斯有说着,去吮她耳垂,“休息一下还能再来一次。”

  “……倒也不用。”她是真没力气了。

  北京的严冬向来萧索,可那年似乎没有很冷,院里鸟雀啼唤,催出一爿春。

  快过年时,郁雪非收到江烈回国的消息。

  他们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联系,但彼此的话依旧很少,就连这次回来,江烈也没再跟她商量,只是起飞前发了信息,跟她说抵达的时间。

  郁雪非才意识到确实该订返程机票了。

  春运期间的票并不好买,郁雪非看了几天,没有时间特别合适的票,除非提前一周走,可是乐团和机构的假不好请,想了想,还是问商斯有,“你能不能帮我买张回林城的票?”

  “行。”他应得爽快,“把日期航班号发给我。”

  “年二十八、二十九都行,时间无所谓。”

  不过十来分钟,她就收到了票务信息,年二十八下午的头等舱。

  “是只有这趟的票了么?”她问。

  “是这趟航班最合适你的时间。”

  商斯有在喂鸟食,骨节分明的手用来饲鸟竟也十分合宜,“其实有些舍不得你走,不过早点回去陪陪你爸爸,也挺好。”

  提及近在眼前的离别,哪怕只是短短十余日,郁雪非也有些酸涩,“那你呢,你们家过年,就都在北京?”

  “嗯,老爷子身体不好,我爸出去也得打报告,就这么着吧。”他话音平静,藏着似有若无的落寞,“江烈回来了?”

  “他肯定要回来的,我们家过年人本来也不多,来了热闹。”

  “人不多,怎么没想着邀请我?”

  郁雪非怔了下,“邀请你一起过年?那多不合适。”

  商斯有也笑,“说着玩的,我脱不开身。”

  尽管他仍旧是那闲庭信步的姿态,郁雪非能察觉到他不开心。

  她走过去环住他腰际,脸贴上他的背,轻声说,“商斯有,我也舍不得你,但是家人对我而言也很重要,你和他们不是非此即彼的。你看,要是你真离开了北京,你家里人也会难过的。”

  “我知道,所以并没有拒绝为你订票——我也不知道我在难过什么,但确实不太开心。”

  他将那捧鸟食倒入食槽,擦了下手,才又转过来捧起她的脸轻轻吻了吻,“没事了,你别有负担,要是想得起我,就给我打电话。”

  郁雪非眼睛亮亮的,“你会接吗?”

  “为什么不?”

  她唇上下碰了碰,到底什么也没说,莞尔一笑,“好,如果没接的话,就是商公子信口开河了。”

  “不会,我过年没那么忙。”

  “合着是拿我当消遣呢?”

  “就不能往好了想,等着你找我消遣么?”商斯有捏下她小巧的鼻尖,“我发现你这思想问题很大啊。”

  郁雪非靠在他颈窝,“比如呢?”

  “总是保持着随时撤退的状态。”

  “有么?”

  “有,一直有。”

  如此亲昵的姿态下,他身上的气息几乎把她浸透,那庄严的檀香代替神佛拷问她,是否真的对他完全交付真心。可惜的是,她并非信女,也没法真的献出一份完整的爱,总要保全那么一点,让自己不那么难堪。

  郁雪非低了眼,睫毛轻扫过,如娟丽的鸟羽。这一瞬的退避就是她的忏悔,以至于许久后再度想起,她才好奇那时候商斯有以何目光看她——审视,还是不忍呢?

  她没回应商斯有的话,软了声说,“我知道呀,你对我的事情那么上心,何况只是一个电话,撒撒娇而已,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说着,她踮起脚尖,猝不及防地吻他,像是逃避那些绕不开的现实考量,偷偷地、掩耳盗铃地爱他,“你看,我们要一起过年啦,有人陪着,感觉真的很不同。”

  他笑说,“都没有一起过,也算是陪么?”

  “算。”郁雪非扬起脸,认认真真地看他,“好景不常在,所以要珍惜每个瞬间。我不是随时想要撤离,只是不想梦醒时分,难过得太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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