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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秦稷捻着烟打量他, 忽然道,“我想到个主意。”

  “说。”

  “你讲你原本对女人没兴趣,直到遇见你的真命天女, 把取向掰回来了。”

  “……你还是别出主意了。”

  “这法子还不好?相较之下, 舅妈肯定宁愿你娶了她, 而不是让别人知道商公子是基佬。”

  商斯有就知道找他想法子是引狼入室, 秦稷的脑回路不同寻常,天才与疯子往往就在一念间, 而他永远没法保证,秦稷现在是在哪一边。

  他不欲多言, 把话锋拨回去, “难不成是你为了那姑娘,之前自己想的损招?”

  “哪个姑娘?”

  “你心里清楚。”

  秦稷自然清楚,只是不想承认, 神色恹恹地半抬眼皮看他,吐字轻蔑,“就她,也配我大费周章想这些?”

  “别说气话。”

  “真没。川哥我跟你交个底,第一,我妈跟舅舅舅妈不一样,他们不管这些。第二, 我也不像你, 没那么认真。”秦稷笑道,“实在不行,家里不认可她,你就不结婚,你俩日子不照样过?能将你怎么着?”

  “那不白白耽误人女孩儿青春么。”他也轻嗤一声, 是笑自己,“得了,用不着你瞎操心,我有数。”

  秦稷耸耸肩表示自便。

  不知是因为老爷子的命令,还是因为秦稷的话,商斯有睡得并不安稳,最后他梦见自己沿着一条河流溯洄,却怎么也划不见头。

  他醒来时,恰巧能眺见窗外的雪已砌满阶前,温暖的水雾爬满玻璃,一片茫茫看不清。

  静谧的夜里没有月亮,他突然很想她。

  郁雪非还没有睡。

  她回林城这些天作息不太规律,睡不着,索性爬起来看戴思君给她推荐的新韩剧,屏幕上突然弹出商斯有的来电提醒,令她怔了片刻,还是接通了,“喂?”

  “睡了吗?”

  “还没有。”

  “在干嘛呢?”

  “看剧。”她把手机缩进被窝里,偷偷摸摸像早恋的学生,“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出什么事了吗?”

  商斯有轻笑着说没有,“只是突然想听你的声音。”

  “只是这样么?”

  “你还想怎样?”他尽量说得轻快,“很晚了,你早些睡。”

  郁雪非无法揣摩他的心绪,只是隐隐觉得,他的语气不大开心。她踌躇着,在听得见彼此呼吸的宁静中,攥紧了电话,“不急,刚好我有话跟你说。”

  “嗯?”

  “关于昨天晚上我们说的话,我认真考虑过了。”她朝左边侧躺着,耳朵紧紧贴在枕上,同在一边的心脏突然变得很近,每次跳动的声响都被无形放大,牵动着神经,“商斯有,或许我们可以试一次,真正地谈一场恋爱……”

  越说她声音越低,后面的话音都快被狂响的心跳覆盖。

  她也是想了很久才下定决心,这一次,不考虑什么以后,先诚实面对自己的想法,不再瞻前顾后、小心翼翼。

  仿佛一片雪花落进心里,一点点化开,浸润了他的心。耐心等待许久终于换来这个结果,巨大的惊喜令他屏息静气,缓缓才道,“非非,你是认真的么?”

  “我很认真。”郁雪非轻声说,“不过你要答应我,以正常的恋爱关系相处,必须要尊重我的隐私,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干涉我的正常社交。”

  “那你也答应我,接受男朋友的礼物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要再找理由拒绝。之前送了你好多包,你压根没用过,全摆在柜子里吃灰,是不是?”

  郁雪非笑了,“原来你早就知道。”

  只是不问。

  “我知道你有你的道理,或许有朝一日会自己告诉我原因,就像现在你会告诉我,愿意跟我试一试。”

  他那么温柔,让郁雪非盘旋在心口的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她本想讲,既然是试试,就要做好失败的准备,真到了那一天,要学会放手——眼下,这句没能道破的话,俨然成为未签署的免责声明,只用于郁雪非自我警醒。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心意互通的夜里,他们各自都藏了秘密,不仅是她一人心虚。

  挂断电话后,商斯有独自立在院中看雪,直到后半夜天际蒙蒙现出青白天光,他才折回小憩片刻。

  原本彷徨的心思经过沉淀后变得坚定而清晰,他很确定,即便以遗愿相逼,也绝对不能退让。

  *

  郁雪非在一周后才回北京。

  在乐团多年,她向来全年无休,因此这次找潘显文请假他批得很爽快,容她在家待了快三周。

  这段时间,看着郁友明与何丽芬琴瑟和鸣,她的心总算放下来。何丽芬明白,他们惺惺相惜,互为倚仗,才能让远走的游子放下牵挂,鼓励她想做什么大胆去做,就算真的出国也不要紧。

  她才知道,原来当时无心之问,郁友明真的考量过。他自觉对女儿有愧,又怕她太懂事牺牲自己,才请何丽芬来劝说。

  有时候,家人间的关系也会近乡情怯,许多话当面说不出,还要靠旁人。

  郁雪非不敢讲当时是因为想要逃离商斯有才说出那些话,现在似乎已无必要,还是温温应下了。

  落地时是老马来接的,路上显然是太闷了,他扯闲篇说,最近郁小姐不在,先生也不回来,鸦儿胡同冷清得很,只能听到满屋子的鸟时不时啼唤一声。商先生怎么也不养个会说话的,还能逗逗趣。

  她听得莞尔,“好像是大院那边有事儿,他暂时住着回不来。”

  “是有这茬,然而现在都多久了,那边警备都松了,想必不是这个原因,大概是忙吧!”老马很擅长自我开解,“就是您二位都不在,咱这薪水照领有点心虚。”

  他无心之谈被郁雪非记进了心里。到鸦儿胡同后,她休整好给商斯有拨了通电话报平安,顺口问他去了哪。

  商斯有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口吻,“查岗呢?”

  “不是试试正常恋爱吗?女朋友查岗也很正常吧。”

  说是这样说,她也不太有底气,其他人恋爱是不是这样?

  他在那头低笑一声,“行,我不瞒你。这几天我都住国贸,有点工作上的事儿需要处理。马上过年了,集团大大小小的事儿不少,回去太折腾,你把心放肚子里,不可能背着你搞什么小动作。”

  “又不是怀疑你才打电话……”她只是觉得应该关心他,“你没事就好,好好工作,我挂了。”

  郁雪非觉得,在恋爱关系里怀疑伴侣本身就是一件不正确的事情,如果连信任都没有,又怎么能产生更紧密的联系呢?虽说商斯有是玩笑,但她听了仍然不太舒服。她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但她很知趣,对方忙,她也专注于自己的事情,按部就班工作学习,等初试结果的时候,学过了韩语的四十音和基础语法,又通过看剧追读巩固。

  戴思君跟她进行基础对话,不由赞叹,“郁仙儿,你口语发音特别正。之前真没学过?”

  “真没。”

  “那是有些天赋异禀的,比我强多了!”

  郁雪非笑了笑,刚想说什么,看见关观哭丧着脸进来,抱着琴开始戴指甲。

  戴思君见状比了个口型,“又吵架了。”

  她们三个中间,关观的恋爱谈得最惊天动地,好的时候恨不得变成连体婴,吵起来也是动魄惊心,其余两人已然见怪不怪,只是见她情绪不好,还是习惯性关心。

  “关观,我想点个下午茶,你想喝点什么?”吃甜的会让人快乐,郁雪非决定先安抚她情绪。

  “我没心情。”关观有气无力道,“这两天我瘦了快三四斤,食不下咽,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要是想减肥,那我没话说;但若是为了那王八蛋,不值得。”

  戴思君替她做主,“就这个黑糖波波奶茶,她平时最喜欢喝。然后加个可颂挞。”

  郁雪非添加进购物车,然后问她,“你的呢?”

  “我喝抹茶吧。”

  “好。”郁雪非点好下了单,目光再度落到关观身上,“关观,思君说得对,不论如何饭还是要吃的,不然你连弹琴都没力气。”

  “哎……我……”她一脸无奈,“我想到就觉得烦。恋爱真是神奇,最开始想要的是甜蜜,结果在一起才发现痛起来也那么窒息,更可怕的是,还对这种感觉上瘾,根本戒不掉。”

  “虽然大家吵着说要分手,但我真的不想。可是这次他好像是认真的,我想挽回他却不给机会了……”

  “既然喜欢,你就不要说分手的话,现在报应到自己身上了吧?又不是发消息还能撤回,说出去的话会在对方心里扎根的,就算想忽视,也不可能真的忘了。”戴思君恨铁不成钢道,“我要是你,挽回不了就挽回不了了,潇洒些说不定还能叫对方刮目相看。”

  “可是——”

  “别可是了小关观,合适的时候做合适的事,说合适的话,这样半点错不了。热恋期就好好恋爱,不要伤害对方;真的分崩离析了,该抽身就抽身,别又一副深情的样子,只会让人觉得输不起。”

  分明是给关观讲道理,却旁敲侧击到了郁雪非。

  她琢磨着这几天虽然是专注自己的事情,却也有点赌气的成分,故意没过问商斯有的情况。他固然忙,可这样接连许久也不见她的情况很少,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排练结束后,她让老马送自己去国贸。不论算不算贸然,但她想见商斯有,他不找,她就应该主动点才对。

  开门后,能听到他交代工作的声音透过玄关门廊传过来,有条不紊,冷肃如旧。她缄默着换了鞋,把自己的大衣和包顺手挂好,抬眼时正瞧见夏哲从书房出来,见是她,整个人讶然一顿,“郁小姐好。”

  郁雪非也颔首,“夏秘书好。还有其他人在书房么?”

  “没了,今天只有我来汇报工作,马上回集团落实。”

  “好,辛苦了。”

  夏哲道了声打扰便出门去,不知为何,神色紧张不已,像是郁雪非的突然到来有多不合适一般。

  她觉得古怪,却没有声张,径直去了商斯有的书房。

  然而看见书桌后那人的一瞬间,郁雪非却是实实在在地怔了片刻,“你腿怎么了?”

  “没什么,摔了一跤。”商斯有转过身看她,“现在疼得厉害,最好不要再压迫膝盖,所以坐轮椅代步,我的腿还是能用的。”

  “所以……你不住鸦儿胡同,自己待在这,是不想我担心?”

  “嗯,但看样子还是吓到你了。”他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拐杖,“那我还是拄拐吧,看着没那么严重。”

  郁雪非心头一涩,替他递过东西,“你该早点说的,自己一个人住这儿,也没个人照顾,生活都不方便。”

  “也挺好的,这不你就心疼我了么?”

  “什么时候了还贫。”

  他扬唇笑笑,眸色昏晦又深沉,“我料着你不会来,所以想把病养好再说。非非,看到你出现的那刻,我真的很感动。”

  她搀着商斯有到客厅,撩起裤腿要检查伤口,却只看见膝头被磨破一点皮肤,如果真是摔得走不动路,不该是这么轻的伤。

  郁雪非抿抿唇,“伤多久了?”

  “一周多。”

  “那岂不是我回来前后的事?”她记得那时候商斯有在老宅那边,“怎么那么不小心。”

  “脚滑了就摔了下去,意外而已,真没什么大事。”商斯有安抚地拍了拍她,仿佛不是自己受的伤,“医生说再养个几天就好了,你要晚两天来,能看见我健步如飞。”

  郁雪非低了眼,无以名状的难过,犹豫半晌还是开口,“真的是摔伤么?商斯有,你跟我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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