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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片警到破案专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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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警队重器 谣言啊谣言
任队带人在葛道光的房间里搜查了一遍, 最终在他床底下的箱子里找到了一张画着图纸的册子。
因为涉及到一些术语,他看得不太明白。但连续翻了几页,他意识到, 这里有的墓可能有危险,不懂行的人不能随便挖。
看到这里,他担心王队带的人会不小心接近墓道, 从而出现意外。想到这种可能, 他马上给梁潮生打了电话。
“梁队,我们在葛道光房间里搜到了一些资料,跟墓室有关的。从资料上的内容看, 这里的墓室挺特别的,不能随便挖,不然容易出事。”
“还没挖,我们需要等专家过来再行动。关于这个情况,刚才我看了现场的盗洞,也能看出来一些。那份资料你保存好, 等考古专家到了给他们看看。”梁潮生答道。
这时已是后半夜, 梁潮生不好打扰肖明非等人, 所以并没有联系他。
但他没想到, 肖明非一直挂记着工地的事,到半夜还没等到通知,他根本就睡不着。
之前陈染跟他说过,因为经常外出执行任务,比如抓人, 这时候是不能出声音的,所以她有时不方便接听电话。
但她的信息是震动模式,如果肖明非有事要找她, 又不确定她在做什么,先给她发信息试试是没问题的。
肖明非估摸着,这个点,陈染那边应该快结束了,就给陈染发了个短信,问她:“情况怎么样?”
陈染这时跟任队在一起,正准备带小朱等人先回去休息,次日白天再过来跟同事轮班。
她不太清楚肖明非问的到底是哪方面,但这件事对他不是秘密,不需要遵守保密规定,她就把今天的进展全都给他回复了一下:“葛道光已被带回调查,也抓了三个盗墓贼。特警队还没撤,梁队也带人守着,估计明天得请你和考古队进驻了。”
“要是真发现古墓,你国庆节可能回不了家。”
肖明非心下纳闷,问陈染:“回不回家都行,实在不行可以把我妈接过来。但是发现盗墓贼这么大的事儿,梁队怎么没有马上通知我?”
从关系远近来说,他跟梁潮生等人并不熟,河西分局的人他也仅仅是见过,没什么接触。
找谁打听都不如找陈染自在,俩人也算很熟了。
陈染猜测他没直接打电话是怕她这边不方便,就主动给他拨了个电话,说:“可能因为你不是刑警大队的人,不能把你当牲口用,大半夜没好意思打扰你吧,明早梁队应该就会给你打电话。”
“不至于,我又不是什么精贵人。”
肖明非说的并非虚话,半夜去古墓现场在他这儿根本不算事儿。有些墓在山上,有的墓甚至在悬崖上,他爬山涉水不是照样得去吗?
“看你这意思,要是不来一趟,你今天晚上也睡不着吧。”
肖明非倒也坦然承认:“明知道身边不远的地方就有墓,我能睡着才怪。”
陈染挂断电话后,就去找梁潮生,把肖明非的意思跟梁潮生说了下。
听到肖明非的反应,梁潮生笑着说:“难怪他年纪轻轻就成了业界权威,他是真爱这一行啊。”
“岂止是爱,我看他是有点上瘾。”陈染开玩笑道。
梁潮生说:“看来你还挺了解他,不过你没说错,干什么想成功都得沉进去,没点瘾怎么能行?”
“既然他不介意半夜过来,那我主动给他打个电话请他来一趟吧。”
梁潮生很快在电话里跟肖明非约好了,肖明非自己有车,但考虑到深更半夜路有点远,梁潮生不太放心他的安全,就派了专人开车去了容城大学宿舍,把肖明非接了过来。
吉普车停在工地门口时,从车上下来的除了接人的刑警和肖明非,居然还有老胡。
老胡是半夜三更临时被肖明非叫醒的,刚醒的时候他还埋怨了几句,但他一听说天御府这边可能有宋代墓,睡意一下子就没了。
一般来说,宋代很富庶,但从北宋开始,就提倡薄葬,在宋墓的陪葬品中,也没出现过珍贵的汝窑和官窑,更多则是生活器。所以从陪葬品的丰富程度来说,是不能跟汉代大墓相比的。
但宋墓自有其特定样式,不管其陪葬品数量如何,它在考古学上的价值都不会小。
所以他赶紧穿衣服,骑着自己那辆小摩托赶去了离他家不远的容城大学,跟肖明非汇合,两人一起来了工地。
他们俩打算先打前站,如果那边真有古墓,自然会把考古队的人马都招呼过来。
“两位专家,墓室应该就在这儿,你们看,这有盗洞。”梁潮生把两个人迎进来之后,直接带着他们到了盗墓贼挖出的盗洞旁边。
此时那三个盗墓贼都被铐住了,由几位特警和刑警联合看守。
这时梁潮生已经命人在这边拉了几盏灯,盗洞旁边虽然没有白天那么亮,但看东西也挺清楚的。
肖明非的视线在那挖出来的墓道上扫了一遍,一眼看到,那几个人居然在挖出来的墓道周围安上了木板,不同的木板之间竟然还用合页联接着。
墓道周围有沙子,因为有木板遮挡,那些沙子才没把墓道给淹了。
看到这种布置,肖明非跟老胡说,“这几个挖墓的人挺专业,不光能看出来这是罕见的流沙墓,还有应对的办法。”
老胡面上浮现出笑意,那笑里还隐隐带着兴奋,说:“难得啊难得,没想到容城这地方居然还有流沙墓。”
“看这样子,底下的东西可能还没被盗走呢。”
肖明非点头,说:“很有可能,但底下的流沙说不定也埋着些尸体。”
听他这么说,梁潮生有些疑惑,问道:“什么尸体?是墓主人的,还是别的?”
“墓主人的大概还在,但也可能有盗墓贼的。这种流沙墓很凶险,贸然去挖很容易掉进沙坑里,缺氧而死。”
“不过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从历史上的情况来看,自古就有精通盗墓的人,汉代有摸金校尉,自南宋起也有专业的盗墓团伙。这么多年传下来,没被盗墓贼光顾过的古墓真的不太多。”
“但这个墓可能是凶险的流沙墓,规模貌似不太大,但也足以把很多盗墓贼挡住了。”
梁潮生恍然:“原来是这样,那这个墓的考古价值应该也不小。”
“对,价值非常大。不过有件事还请梁队安排一下,一定不要让人随意靠近,不只是因为墓里可能有东西,最主要的是里面的流沙会吞人,不知情的人要是掉进去,会丢命的。”
“明白,我这就通知下去。”对于肖明非的叮嘱,梁潮生记在了心上。
这时任队也过来了,还带来了从葛道光房间里搜出来的资料。
看到那本册子,老胡先“咦”了一下,跟肖明非说:“这东西应该是赦家的人做的吧。”
“看着像,但赦家人我还算了解,他们不至于随便把这种资料送人吧。而且他们早都上岸了,应该不会跟盗墓的人勾结在一起。”肖明非说完,心中产生了一些猜测。
他又跟老胡说:“赦家嫡系可能跟这事儿没关系,但他们家早些年收了几个旁支子弟,会不会是这些人就不好说了。”
梁潮生在旁边听出了一些端倪,便问道:“两位专家的意思是说,写这些资料的人跟赦家是一个路子?”
“哎,这行有野路子,也有讲传承的。从这份资料来看,很像是赦家人那一脉的。”
“那这个人跟天御府的方老板会不会存在某种关系?”梁潮生猜测道。
“天御府老板,是叫方敬业吧?”老胡问道。
“对,就是他。”梁潮生说完,老胡拍了下手掌,说:“是他可能就对上了,我听说方敬业这两年找了个风水师在公司坐镇,公司选址起名都让这个风水师出面,这种事外人不一定知道,但咱们这个行当的人多少有点耳闻。”
“至于那个风水师是谁,就得你们查了,详细的我不清楚,就是道听途说的听了几耳朵。”
老胡显然对那插了木板的墓道更感兴趣,说了几句就把视线投到墓道上,笑呵呵地跟肖明非说:“这几个人估计挖的时间也不短了,倒省了咱们不少事。”
肖明非用手拉了拉木板,摇头说:“还是不行,他们安的木板不太稳定,如果上面有重物砸下来,砸到任一木板上,导致木板之间有缝隙,沙子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渗露进去。”
“这时候要是有人在这些木板围出来的墓道里,说不定就会被沙子淹了。”
老胡同意了他这种谨慎的想法:“那确实,盗墓贼为了求财可以铤而走险,咱们考古队不能这么莽撞。”
“我现在通知一下,让考古队那边尽快集合,争取尽快赶到吧。墓坑里边全都是沙子,要想安全进去,非得把沙子清空不可。这可是个大工程,机械少不了。”
听着他们俩谈论挖墓,梁潮生却在考虑另一件事。
这个工地上还有五百多个工人,原本他想着,只要他们不去盗抢古墓中的古董文物就没问题。
但现在他又多了个任务,不仅不能让这些人介入盗抢,还不能让他们靠近,哪怕是好奇也不行。万一哪个人不知轻重偷溜过来,被流沙淹了,那可都是刑警队的责任。
想到这儿,他越发觉得需要求援了。凭他们特警队和刑警队的人,恐怕看不住那么多大汉。因为那些人不光体力好,对这里的地形也极为熟悉,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他们钻空子溜进来。
人一多就更能显现出物种的多样性,五百多人不是个小数。这么多人,里面肯定存在不少老实本分和正直的人。但心思复杂、为人狡诘的也少不了。
所以,他这边谨慎一点肯定没大错。想到这儿,他又给市局齐副局打了个电话过去。
“你放心,人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但我需要跟两位考古专家再做下确认,没问题的话,增援会在天亮之前到位。”齐副局也没睡,接到梁潮生电话就给他吃了个定心丸。
但他打算再亲耳听一听两位考古专家的意见,好确认那是个大墓。毕竟请武/警部/队过来协助不是小事,大规模人员调动都是要有充足理由的。
好在肖明非和老胡都给了他肯定的答复,齐副局这才下定了决心,通知梁潮生留在工地等候,增援的人会尽快到位。
一个小时后,增援的人便全部到了,任队这才带着陈染等人先回了刑警大队稍事休息。他们需要回去睡一会儿,白天还得重新去工地,以便给全体建筑工取指纹并作笔录。
他们这样做除了是要扩大指纹库,另一个目的是想筛一下,看看这些人中间是否有逃犯,这种人相对普通人来说,其危险指数明显要大,如果让他们知道工地上存在古董,那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找机会做案。
次日早八点,陈染回队睡了几个小时,便又跟着任队等人向工地出发。
半路上,任队说:“这次要取样的人比较多,光靠咱们这些人效率太低了。所以下面派出所会出面协助,各所都会出几个民警帮忙。到时候咱们分组,每个小组负责几十个人,这样最多能有半天就能把那些人的指纹都取完。”
“回去了还得把取到的指纹都扫进电脑,抓紧时间筛查一下里面有没有逃犯,大家又要辛苦一阵子了。”
小朱睡得不太好,这时候哈欠连天,听到任队说起这些,他无精打采地说:“最近案子真多啊,再不休息真有点扛不住。你看看,我黑眼圈都出来了,真是老了。”
“我跟郭威和陈染他们没法比,你看他们俩,睡俩小时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任队瞪了他一眼,说:“你还不到三十,跟谁比老呢?我都没说什么,就你怪话多。赶紧趁着没到地方再补补觉,到了叫你们。”
话是这么说的,但任队刚说完,自己也连着打了几个哈欠,显然也没歇够。
汽车抵达天御府项目部大门外时,这里的情况与前几天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的保安不知去了哪里,取而代之的,是持枪的武/警。
车在门口停下,任队出示证件,给守门的年轻武/警看。
小伙子看上去很年轻,却极认真,不仅核对了照片与本人是否相符,还把车上所有人的证件都检查了一遍,又给工地里的人打过电话,确认无误,这才放他们进去。
这时他们后面又有车过来了,也在接受盘查。小朱抹了抹眼睛,看着窗外,感叹地说:“这才一天,变了这么多,好严格啊。”
任队收好证件,说:“严格一点好,免得有些人混水摸鱼溜进去。”
“他们这么严,难道还怕有人冒充警察溜进去啊?”郭威疑惑地问道。
“那怎么就不能呢,又不是没有人冒充过警察。做假证的什么做不出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车上的人聊了几句,困意也就没了。
他们这次的目的是为了给那些建筑工取指纹,所以进入工地后,直接去了那一排工棚旁边。那边有临时搭起来的遮阳棚。他们过去时,几个派出所的人已经到了。
她好像看到了路鸣,但此时大家都在忙着做准备工作,她就没特意过去找人。
为了减少在取样工作时跟这些工人产生冲突的可能,任队刚到工地后,就向现场的工人说明,他们过来取指纹只是例行检查。
社会上很多人都要取,这次不过是轮到他们而已。他这番话有一定效果,大多数人听了都表示愿意配合。
至于那些不愿意配合的人,除了少数个性较强的,可能还有其他不便言明的原因。而这些人,自然会成为他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每个工人在取完指纹之后,都会被人带入相应的隔间接受询问。主要是向他们了解关于柏长青和葛道光的事,以及他们在工地内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人和事。
每个隔间都有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坐镇,问话时会注意这些人的反应。如果有异常的,会特意记下来,要么多问几句,要么就记下来等待合适的时机再进行调查。
快到中午时,取样工作终于快结束了,小朱忙了半天,感觉自己补觉养好的精气神像又被抽光了一样,抻了抻腰,便跟同组的陈染叨咕着:“我刚听说,挖沙子的机器都进场了,有机器挖得快,好像挖通了。”
陈染刚才也听任队说了几句,确实是挖通了。因为那几个盗墓贼在这儿已经忙了一个来月,做了不少前期工作,倒省了考古队不少事。这时再利用机器协助挖沙,效率自然很高。
她点了点头,说:“好就好在这边是平地,机器进去容易,要是换在山里,恐怕就得靠人力了。”
两个人收好采集好的资料,放到文件包里,准备和其他人的汇总到一起,带回队里用电脑处理。至于做笔录的刑警,他们还有得忙,此时还没出来。
拉上文件包拉链,小朱说:“一会儿把东西送车上,派个人守着,咱们去古墓那边瞧瞧怎么样,我还没见过宋墓什么样呢?”
陈染也想看看,上次国道工地那边出了古墓,她就没机会过去看,这回跟梁潮生说一说,就算不进去,在门口往里瞧一瞧也是成的。
这时其他组的警察也快结束工作了,都在收尾,还没人离开。
这片临时搭起来的遮阳棚靠着一面围墙,陈染记得,围墙外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武/警把守,所以她对这边的安全是比较放心的。
但她没想到,一连串剧响突然传来,震得她耳朵发疼。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有什么东西砸到她后背上,砸得她喉头一甜,几乎呕出血来。
她反应极快,才感受到这股冲击波,就意识到,这一片发生了爆炸。
小朱也受到了波及,感到耳朵一阵剧痛,手臂被飞过来的东西砸到了。
陈染来不及说话,拎着公文包,扯着小朱往北跑了几步。她没记清跑多远,只感到喉头血气上泛,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小朱受的伤不重,虽然疼,但神志清醒。他何时看过陈染这种模样?
在他印象中,陈染不仅体力强,还无所不能。他万万没敢想,陈染会伤成这样。
看到陈染嘴边有血迹流出来,背部衣服也有血迹渗出,小朱惊得声音都颤抖了。
“你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
小朱颤着音,拨通了梁潮生的电话。
陈染其实并没有昏过去,她甚至听到了小朱在打电话。
她耳朵里充斥着各种声音,有奔跑声、呼救声、拉枪栓的声音,还有人在叫救护车。
也有人过来扶住她,试图在跟她说话。
但她意识有点模糊,恍惚中只从连续不断的问话中听到有人在说:“你怎么样,你怎么样?”
等她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入目之处,是蓝色的窗帘,白色的棚顶,还有明显的消毒水味。
小朱可能一直在这儿守着,才几个小时过去看着就憔悴得不行。
出于自责的心理,他一直盯着陈染。所以陈染一睁眼他就瞧见了。
“任队,陈染醒了。”陈染顺着声音望去,不仅看到了小朱和任队,还看到了梁潮生和肖明非。
看到梁潮生等人她不奇怪,可肖明非会在这里她就有点意外了。
“怎么样,很疼是吗?”梁潮生赶紧过来跟她说话。
“嗯,有点,不过能忍。”陈染能感觉到后背的刺痛,但她自幼习武,是吃过苦的,耐受力比普通人强多了。
“怎么回事,我感觉到了爆炸,都是哪里炸了,其他人出事没有?”听到陈染醒来之后就问及其他人,梁潮生心里既自责又感动。
说起来陈染才二十出头,还是个小姑娘呢。
像她这么大的姑娘,要是出了这种事,醒过来还不得好好哭一场?
“其他人还好,有七八个人受了轻伤,你伤得比较重,还有两个人伤势也不轻,都在接受治疗。”
“医生说你背上的伤没有十天半月好不了,结痂的时候要小心点,注意感染。还好你身体素质好,要是换成别人,在这种冲击波下,内脏都得受重伤。”
“但你内脏也受了影响。为了以防万一,稍后还是得仔细检查下,照照CT什么的,看看有没有没查出来的问题?”
任队就在旁边,知道陈染心性异于常人,这时候她一定更想知道这起爆炸的起因。
所以他过来后先跟陈染说:“炸药是葛道光安排亲信提前埋下的,古墓附近有一个,工棚附近也有一个,可能是留的后手。就是为了在出意外时爆炸,炸毁古墓,再引发骚乱,趁乱做点什么吧。”
说完这些,他面上也有点拿惭愧之意,这件事会发生,说起来也是因为他们没有考虑到这种可能。
陈染听说古墓那边也安了炸药,不禁看了眼肖明非,他看着比平时憔悴,但身体应该没受到伤害。
“古墓那边没出事吧?”
“没有,挖机挖沙子的时候,顺便挖出来一个,当时有特警在场,看出来了,及时做了处理。那边刚发现,还没来得及对工地进行排查,你那边就炸了。哎,真是没想到。”任队解释道。
陈染总算明白了来龙去脉,随后问肖明非:“你怎么来了?听说墓地挖开了,你没进去看看吗?”
肖明非唇角勉强扯了下,说:“去看了一眼,先让人清理一下残沙,不着急。”
说到这儿,他看了看其他人,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但他转眼下了决心,把手掌心攥着的一枚平安符送到陈染床头,说:“这是一位大师给的平安符,你要是不反感,就留着。”
“好,谢谢啊,我怎么会反感呢。”陈染只当他这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客气了一下就收了下来。
这时门突然开了,陈染妈眼里蓄着泪快步走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位拄着拐的中年男人。
“染染,你没事吧,听人说你全身都血,把妈吓死了……”陈染妈人到床头时,眼泪已经流了一脸,估计是吓惨了,连身后身体不灵便的老公都不管了。
“没有,哪有那么多血,谁告诉你的,这不是谣言吗?”
陈染还没来得及详细解释,这时又有人来了,竟然是许久未见的一位检察官,他进来后没看到陈染,只看到一位中年妇女在嗷嗷哭。
他吓得不行,惊讶地问梁潮生:“听说陈染伤得很重,出了不少血,她,她没事吧?”
陈染无奈地闭了闭眼睛,据梁潮生的说法,她主要是皮外伤,传来传去的,怎么就好像快要垂危不治了似的……
到底是谁传的谣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