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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片警到破案专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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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警队重器 工地被围,禁止出入
“你说什么,三十多个人都被警察抓走了,老洪怎么办事的?”收到洪五等人的消息时, 工地负责人葛道光还在市区内一家酒楼里。
接到电话那一刻,他刚送走了一个客户,正准备回工地巡视一下。
听说洪五带的那帮人全都被警察抓了, 葛道光有点担心, 他们做的事被警察发现了。
这件事他们做得很隐蔽,按照计划,只要再拖几天就能成事。
“除了抓人, 那些警察没干别的吧?”葛道光追问道。
“没有,他们去夜市是为了抓人,被抓的人叫焦任军。他就在咱们这个工地上干活,这人犯了什么罪现在还不知道。”
葛道光越听越生气,感觉最近点子实在背。事情本来挺顺利的,就因为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民工, 引来了这么多警察。
现在洪五那边又处理不当, 反而引起警察注意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意外, 一下子居然被抓走了三十多个人, 最近一段时间警察肯定会盯着他们工地。
唯一庆幸的是,在那些被抓的人中,只有洪五参与了他们的计划。
其他人都是公司多年来常用的打手,倒不必过于担心那些人会泄露什么,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 警方会对洪五那些人阻拦警察进入工地的动机起疑。
了解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后,葛道光忍不住在电话里咒骂道:“洪五是不是傻?那么明目张胆地拦人,万一让警察怀疑了怎么办?”
“警察要抓那个姓焦的, 就让他们抓好了,脑子都不知道转弯,也不看看对方是什么人就敢硬来?”
听到他的咒骂,通知他的手下不禁腹诽起来,心道洪五这么干,不都是按上头要求的吗?
因为葛道光曾三令五申,要求生面孔一律不得进入工地。
哪个要是把人放进来,就别怪他不客气。
当时那些警察全都往大门的方向跑,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进入工地?所以洪五这么做,其实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
但这种想法他只敢放在脑子里想,完全不敢在葛道光面前表达出来。
“行了,我一会儿就赶回去,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葛道光挂断电话后,便联系上了另一个人。
那人话很少,听说工地有三十余人被抓后,并没有像葛道光一样暴怒。等葛道光说完,他才说:“还不到最后关头,不必自乱阵脚。”
“你先派人注意警察那边的动向,他们未必会想到咱们最终的目的。”
“事情刚发生,你抓紧时间买些补品,去一趟河西分局,主动道歉,并且向警方承诺接下来一定会认真整改,态度一定要好。”
“那些受伤警察的医药费公司也会负责,至于那些参与袭警的泥腿子,让警方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洪五跟我多年,该怎么办他心里有数,反正最多关一阵子就出来了,放心吧。”
“不过工地那边必须得加快进度了,如果有什么情况,再联系我。”
挂断电话后,葛道光出了酒店,连夜开车回了工地。
此时,好几辆车先后驶进河西分局刑警大队院内。
车门啪啪关上,十几个人快步上了二楼,进入大会议室内。
“大家都坐吧,具体情况,还要麻烦在现场的负责人先给大家说一下。”市局齐副局坐在主位。
国庆在即,却发生这种突发性的恶性群体案件,齐副局受到领导授意,第一时间赶过来主持会议。
梁潮生在案发时不在现场,他看了看任队,说:“老任,你来说一下。”
在两位队长中,任队的嘴皮子更利索一些,王队知道这一点,也示意任队发言。
任队便清了清嗓子,说:“当时我站的位置比较高,对现场情况相对更了解一些,那就由我给诸位介绍下当时的情况……”
齐副局等人安静地听着,他们也看到了靠墙而坐的一排刑警。
在那些人中,有五六个伤员。鼻青脸肿算轻的,严重点的胳膊已经上了夹板。
据说有两位刑警伤势要更重一些,得在医院留观。
最近几年,容城市还未出现过这么大规模的袭警事件。看到那些刑警的惨状,齐副局等人不禁在心里深思起来,那家工地的人是怎么敢的?
任队用了五六分钟将当时的情况大致描述了一遍,最后说:“这次行动最大的收获是抓到了杀害歌手杜向南的嫌疑人。”
齐副局点头道:“不错,这个案件线索极少,河西分局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锁定嫌疑人,并且将其顺利捉拿归案,表现相当突出。”
“不过,接下来你们要不断完善各项证据链,彻查该人与麻醉医生包德兴之间的关系。争取从做案动机到做案过程都要弄清楚。”
“这一连串案件,涉及到两名死者。还有一名叫汪佳惠的女性,到现在还未找到她的下落,生死不知,这个人的情况也需要继续跟进。”
任队等人确实还未找到汪佳惠,他们曾带警犬去包德兴父母住过的棚户区搜索过,也没找到人。
齐副局说到这儿,跟梁潮生说:“关于焦任军和包德兴这两起案件,因为嫌疑人都已抓获,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来处理。现在当务之急是天御府项目的问题,关于这家工地,大家都说下自己的意见吧。”
梁潮生曾在电话里跟齐副局谈过自己的猜测,因为国内确实有这种案件的先例,所以齐副局原则上是同意这种猜测的。
现在他们开这个会,主要是研究下,这种可能性有多大。如果可能性很大,他们又该如何顺利找到埋藏古董的地点。
关于后一个问题,他们全都是门外汉。
云队先开了口:“这件事我跟梁队讨论过,之前为了抓捕嫌疑人焦任军,梁队手下两个中队曾派了两组人马试图进入工地。一组人跟菜贩子进去工地送菜,另一组人以应聘的名义进入工地。但这些人都被赶出来了,工地上的人声称不招生人,只能由熟人介绍。”
“这一点有点可疑,更为可疑的是,今天我们去抓捕焦任军时,二中队队长任队已通过喇叭声明了他们是警察,那些人明知道任队等人的警察身份,还敢动手阻拦任队等人进入,这种表现确实超出常理。”
在场的人都默默点头,确实超出常理了。现在不是二十年前那么乱的时代了,鲜少有人敢跟大队警察这么硬抗的。
不合理的事,背后往往有促成这种事件发生的诱因。他们也想知道,这家工地内部到底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至于这么严防死守吗?
齐副局便问道:“所以,你跟梁队认为,这家工地有可能发现了古墓是吧?”
齐副局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人不禁面面相觑,这个猜测他们之前真不知道。
但齐副局这一说,众人也觉得有这种可能。
一个多月前,国道工地那边就发现了一座古墓,那天御府再出一个就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梁潮生接着说道:“对,我们是有这个猜测,在这方面我们都不是专家,为了进一步确认,我请来了肖明非肖专家,请他来给大家讲一下,天御府那个位置有没有可能出现古墓。”
肖明非这时也到了,就坐在梁潮生旁边。
听了梁潮生的话,众人不禁朝着肖明非看过去。
他们都知道肖明非是市局特聘的考古专家,但肖明非坐在这儿跟他们开会还是第一次。
肖明非先站了起来,向四周的人颔首示意,随后才坐下。
他并未急于发言,反倒打开自带的文件夹,从里面拿出十几张带图的纸张。
“上个月我曾参与了国道古墓的挖掘工作,为了考证其来源,我把与容城有关的各种历史人文资料都过了一遍,包括县志、地方志,大家族的族谱以及后人写的传记等等。”
“据我了解,天御府所在的位置,一千年前是个负山抱水的风水宝地。北宋时期,有几个大姓在那里发迹,在山脚下建了祖宅,家族中长辈去世后便葬于后山。久而久之,那里极有可能形成一个墓葬群。”
“有一户人家姓李,其后代中出了数位进士,可以说是显赫一时。”
“北宋结束后,这些大家族都携族人南逃,这个地方在数百年内再未出现过特别显赫的的大宗族了。”
“这些都是相关资料,你们可以先看看。至于天御府内是否存在古墓,我认为有这种可能。”
齐副局听他说到这里,已大概听懂了肖明非未曾言明的潜台词。
能让天御府项目部的人如此紧张,说明里面可能真有古墓。
所以,肖明非其实是在暗示他们,不光有古墓,而且还可能是宋墓。
宋朝的墓穴!那可是古代史上最为富庶的一个朝代,如果那里真存在一个大家族的墓地,里面怎会没有陪葬品?不仅有,大概还有不少珍品!
这就难怪天御府的人会如此紧张了?
众人传看着肖明非带过来的文字材料和图纸,陈染坐在肖明非斜对面,她也看到了肖明非整理的资料,从行文语言上看,基本上都是从古文献中找到的。
最后一张则是由肖明非手写的,不仅有三个方向的视图,居然还标出了经纬度。
梁潮生也看到了这份图纸,他疑惑地问肖明非:“这张是你自己画的?”
“对,这是根据文献画出来的李氏家族墓穴分布图,至于另外三大家族,我还没来得及画。暂时还不知道这份资料能否用上。”
看到最后,云队惊讶地说:“这些资料是公开的吗?那以前怎么没人发现?”
肖明非缓缓摇头:“资料并不是公开的,有些是我老师和师兄这些年陆续收集的,有几本则是我本人早年所藏,有两本还是孤本,在市面上很难找到。”
原来如此,这件事找肖明非还真是找对人了。
“现在看来,工地内的确有极大可能存在古墓,那我们就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齐副局刚说到这里,有位刑警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进来后他跟梁潮生说:“梁队,天御府工地负责人到了,他说他姓葛,之前见过你。要不要见他?”
梁潮生早就料到,出了这么大的事,天御府那边应该会有人出面。
之前为了渣土车的事,他特意约见过这位负责人葛道光。当时谈得挺好,葛道光信誓旦旦保证他会约束底下的人。
那件事才过去没几天,就又发生了群体暴力袭警的事件。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回这个人想见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梁潮生淡淡地说:“让他在那儿等着,一会儿让任队过去,看看他要说什么。”
刑警出去了,暂时没再出现,估计是把人带到了接待室。
“会议继续,接下来讨论下相应的应对方案。”梁潮生说完,先看向王队和任队。
二十几分钟后,会议终于结束了,梁潮生送走了市局的人,再让任队去见葛道光。
至于王队,则抓紧时间带人对今天抓到的人进行讯问。
接待室的门打开那一刻,葛道光第一时间从沙发上站起。看到进来的人是任队,并不是之前见过的梁潮生。他心中微愠,但并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
“你过来有什么事?”任队示意对方坐下,随后问起了来意。
“是这样,关于今天晚上工地门口发生的事,我作为负责人感到很抱歉。发生这种意外,我也没想到。”
“我第一时间请示了我们老板,老板把我痛骂了一顿。我也知道错了,是我没有管好底下的人,给政府带来了麻烦,还给刑警队的同志们造成了伤害。对不起。”
说到这儿,他诚恳地弯腰做出要鞠躬的表示,任队伸手拦住他:“你不用给我鞠躬,有事说事。”
葛道光这才直起身来,客气地说:“我这次过来,特意带来了一些营养品,还得麻烦任队您稍后把这些东西捎过去,分给受伤的同志们。”
“我们老板还说,关于此次事件所产生的医药费,我们公司会全权负担,这点钱还请任队权做补偿。”
任队看着他要把那一堆营养品推过来,马上拦住他,说:“营养品就不用了,如果有需要我们自己会买。”
“至于因此产生的医药费,稍后会走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这条路,该你们赔的你们也别想躲掉,这张支票你拿回去吧,我们不能收。”
接待室的门开着,杨信刚按照任队的要求,就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所以两个人的谈话他也能听到。
葛道光感觉这个任队说话像带着软刀子,无论他怎么示好,对方都无动于衷,摆明了要公事公办。
不过他来之前也预料到会有这种可能,心里虽然生气,面上看着倒还正常。
二十分钟过后,任队看他嘴里不说实话,就看了下表:“我这边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葛道光只好提出告辞,他感觉到,这些警察的态度比他想的还要强硬。
葛道光出去后,杨信刚过来跟任队说:“老吴他们在审焦任军呢,他的指纹重新取了,确定是他。”
“还有,他随身携带的刀具已经送到法医那,估计现在正在做检测。”
“先去法医室看看。”任队带着杨信刚拐过长廊,准备去刑科中队法医室。
有一排窗口能看到大门口的情景。经过一扇窗口时,任队竟发现,葛道光居然还没走。
不仅没走,门口还有几个记者模样的人站在他面前,好像在对他进行采访。
而葛道光此时正对着那些记者侃侃而谈。
杨信刚疑惑地问道:“他这是要干嘛?那帮记者该不会是他叫过来的吧?”
任队淡淡说道:“反正不是咱们请来的,他最好不要试图用舆论干扰我们办案。”
杨信刚主动说:“我去看看吧,别让他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任队知道,杨信刚办事妥贴,精力又旺盛,这件事交给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两个人在楼梯口分开,任队先去了法医室。
他过去时,杨法医正在用鲁米诺试剂去检测焦任军随身携带的刀,当配好的试剂喷过去时,很快就有蓝色荧光从那把刀以及皮质刀鞘上射出来。
杨法医拿起那把刀,感叹地道:“刀身上曾经沾满了血,恐怕这个就是咱们要找的凶器了。”
任队看了看刀鞘,能看到刀鞘内部的皮子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他也不明白焦任军为什么没把凶器扔了,居然还带在身上。不知道是舍不得丢东西,还是以为警察查不到他。
不管是哪种,找到了凶器总比没找到好。
他便问杨法医:“能否把刀鞘上残留的血提取一部分,送去DNA实验室做下检测?”
“这个问题不大,死者杜向南的血样我们留了,如果能匹配上,足以证明焦任军就是凶手。”
“嗯,这边就交给你。”
出了法医室,任队又往讯问室的方向走。他过去时,发现王队和陈染等人都在,焦任军戴着手铐歪歪扭扭地坐在椅子上,看上去像被霜打了一样。
任队没有急于问话,先看向陈染记的讯问笔录。
笔录内容不长,但可喜的是,焦任军居然承认是他杀了杜向南。
陈染刚记到这里,看样子,老吴他们也是刚审到这儿。
任队就找了个坐位坐下,准备旁听。
“抽根烟吗?说说你跟杜向南之间有什么仇?他怎么着你了?”老吴肩膀上有伤,一侧手臂用纱布吊着,不方便乱动,他就让旁边的刑警把烟递给焦任军。
焦任军也没客气,接过烟,并没有抬头,狠狠地吸了一口,这一口就吸掉了三分之一。
陈染明白,这种情况下有些人心情紧张,老吴他们发烟不过是缓解对方情绪的一种办法。
“没仇,我以前不认识他。”焦任军把吸完的烟头丢到旁边的烟灰缸里,终于再度开口。
他似乎也豁出去了,说:“我缺钱,春节回老家让人拉去赌钱,攒的两万没了。想找表叔包德兴借点,他让我帮他办一件事,办成了他给我五万,钱不用还。”
“他没说原因,但我都知道,那男的肯定跟他老婆不清不楚的,因为他老婆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有数……”
陈染刷刷地做着记录,旁边的录音机也录下了焦任军所说的一切。
包德兴到现在为止还完全没有松口的表示,有了焦任军这些证词,再加上包德兴第二任老婆余依依的口供,也足够给他定罪了。
现在除了汪佳惠这个人还没有下落,此案办到这里,几乎可以说是完美。
“……行了,你在这儿按下手印,再签个字。”焦任军交待完做案过程,王队亲自拿着笔录让他签字按手印。
从讯问室出来,几个人不禁相视而笑,辛苦几天,终于把这个案子给办妥了。
王队说:“包德兴那边还得审,得问清楚他把汪佳惠弄到哪儿去了。”
任队不确定地说:“我看他不一定会招供,咱们还得从别的渠道想想办法。棚户区那边没有的话,可以去河边或者其他荒僻地区调查,是否有一辆绿色面色车曾在某个地方停留。”
王队接过话头:“对方要是实在不招,暂时就只能采取这个笨方法。不过咱们现在怕是腾不出手来了。”
“因为我刚才讯问洪五手底下那几个人时,有个人交待说,五天前,工地上有个姓柏的工友丢了,明明睡觉前还在的,起了个大夜人就没了。”
“有人问过主管,主管说那工友偷东西跑了。但那个人交待说,他觉得这个姓柏的工友不是偷东西跑了,因为这人挺老实的,应该不会偷东西。”
“可能是因为什么事,让主管或其他人给处理了。他说工地上有些地方神神秘秘的,都不让人过去的。”
任队一怔,说:“还有这种事?”
他灵机一动,说:“正愁找不到理由进工地调查呢,干脆就借着这个由头派人进工地。”
王队笑了下:“就是这个意思,我也才审完十几分钟,刚跟梁队说了。”
“他说咱们的人手损失比较大,伤号多,他那边会跟特警队协调下,让一部分特警队把守天御府几个出入口。所有人进出都要盘查,至于里面的工人,暂时都不许外出。”
“我们刑警队专门负责进去搜查,特警队携带武器陪同。考虑到工地面积大,我们这边人手不足,云队也会派人增援,找那个失踪的工友只是一个目的,另一个目的则是寻找古墓。”
“这些人应该已经发现古墓了,只是还没有完成转移,或许正在挖掘中,所以才不允许让人进入。要是挖完了,只要他们把空的墓地炸了或者填平,谁会知道里面曾经装过古董?”
任队同意他的说法,里面的东西肯定还没来得及转移,不然他们没有必要拼命拦着外人不让进。
而那位工友的失踪倒是给了他们一个搜查的契机。
“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行动?”任队问道。
“今天半夜,得让大家伙先睡一会儿。那个时间一般人都睡了,工地里如果有猫腻,他们说不定会半夜动手。”
“至于特警那边,会跟我们一起行动。”
任队回到二中队的大办公室时,发现有两个刑警正从一个瓶子里往外抠药膏,互相帮忙,把腰上和后肩的淤肿处抹了。
郭威伤势也不轻,一只眼肿得都成了一条缝。这还只是能看见的,身上看不见的伤还有好几处,只是他一向能扛,并没有表露出不适来。
看到这些伤,任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带队这几年,一向谨慎小心,让队员们伤成这样的,还真是头一次。
他拍了拍手,等办公室里的人都向他看过来时,任队说:“半夜我们会派人进入天御府搜查,有个建筑工于五日前在工地内失踪,我们怀疑,这个人可能知道了什么,被人灭了口。”
“我们这次进去,一是要寻找此人下落,不管是尸体还是做案现场,找到什么都可以。”
“至于另一个目的,大家在开会时都知道了吧,肖专家给的图,我已经让人复印数份,稍后大家都看一下。”
“知道,找古墓。”郭威扬声说道。
任队压了压手,示意他噤声,随后道:“现在大家抓紧时间休整,到点了再出发。”
“你,还有老吴,你们两个伤得有点重,先在家吧。”
如果是平时,像这样连轴转,大家也会嫌累。
但这次不同,现场这些人被建筑工围攻,变成这样,谁都知道,抓过来的那些建筑工不过是打手,真正的幕后人物可还没抓到呢。
至于那个洪五,也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
于是,众人都抓紧时间准备睡觉,免得到出发时没有足够的体力。
陈染自己有个行军床,平时折叠好了放在角落里。她把行军床拖了出来,和衣躺上去,准备眯一会儿。
郭威就趴在离她不远的办公桌上,估计是疼,想睡睡不着。
他眯着眼睛看陈染也没睡,正瞪眼看着天花板,就小声说:“哎,你也睡不着啊?”
“嗯,有点睡不着,可能是认床,头一次在办公室睡不太习惯。”
郭威笑:“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什么都行呢。”
陈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还是个人,怎么可能什么都行?我不行的事儿多的是。”
郭威可能是无聊,居然问陈染:“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挺好奇啊,你跟哥说说,你到底喜欢啥样的小伙,咱队有没有?”
“只要你敢说,哥就给你拽过来。”
他们俩说着悄悄话,没想到还有两个人,也是因为伤口疼痛,没睡着。
本想跟着蛐||蛐几句,忽然听到郭威这个问题,谁都没敢吱声,全都竖着耳朵听他们俩说话。
郭威常跟陈染开玩笑的,她倒没太在意,随口说了一句:“也说不太清楚,不喜欢太活泼的。”
郭威不死心,追问道:“是不是君子端方,温润如玉那一种比较好?”
陈染没吱声,郭威一看她表情,就知道他说中了。
“那完了,我第一个就被排除了,咱队也没符合的。”
“我就随便说说,赶紧睡吧。”陈染不再搭理他。
那两个在偷听的刑警都发现了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闪烁着八卦的神采,但谁也没揭穿对方。
半夜十二点整,几辆车再次从刑警大队出发,上车前,小朱和周浩仔细检查过携带的装置。
确认好没有遗漏后,两个人坐上了陈染所在的车,他们三个这次主要还是负责痕检以及现场复原。
“这回那帮人不会再闹事吧?”上车后,小朱跟周浩嘀咕着。
“工地那边有持枪特警,有了白天的教训,他们应该不敢明着再闹事。”
“但我觉得那些人不会死心,说不定会搞点事。”周浩的说法跟陈染想的差不多。
她听说,工地负责人葛道光离开刑警队时,还特意在门口接受了记者采访,先向公众诚恳道歉,是工地管理失职,招了不该招的人。
他还郑重声明他们一定会对工地门口发生的事情负责任,会支持警方办案。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也就能骗骗普通人,想跟他们这些刑警打马虎眼还不够。
估计天御府的人是打算在舆论上为自己造势 ,免得事件朝向他们不利的方向发展。
如果让这些人知道,警察不仅把工地围住,还半夜突袭,去工地搜查,怕是要另外想办法了。
葛道光被人从床上叫醒的时候,警察已控制住门卫,并封锁了几个出入口。
“你说什么,警察又来了,他们来干什么?不是刚抓了一批人吗?”
葛道光急忙套上裤子,连袜子都来不及穿,匆忙套上鞋就要往外走。
走到半路他又拐回来,把褥子底下一个包拿出来,在周围环视一圈,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好。
以前没人敢随便进入工地,更不会有人随便往他这儿闯,所以他并不担心手头的东西被人看到。
但这次警察来得突然,来意不明,他心里不禁打起了突突。
回头瞧了瞧床底下,他便把一个旧箱子拖出来,里面有不少废弃的标书和合约,他匆忙把包塞到底下,再将箱子塞回去。
他想往外打个电话,不出预料,没人接。
看看外面的天色,估计人都睡了。
他急得直跺脚,怎么偏偏选这个点来呢?
他们本打算趁着国庆节给工人放几天假,有那几天假期,足够他们把东西都运走了。
推开房门,葛道光打算出去找警方负责人问问情况。但那道门刚打开,一个持枪戴头盔的人就拦住他,冷声警告:“警察执行任务,不相干的人都待在屋内。”
除了这个特警,附近还有好几个特警在持枪走动,显然也有威慑之意。
葛道光根本看不到一个熟一点的脸,想问人都不知道该问谁。这些戴头盔的警察根本不搭话。
他好不容易看到任队,赶紧扬声问道:“任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天的事我们不是都配合了吗?你们不能这样,咱这儿还要赶工期呢。”
任队淡淡地说:“上级已经下发了通知,天御府项目因涉嫌多起刑事案件,需要停工接受调查。所有人员,不得随意出入。”
什么,不能随意出入?
听到这个决定,葛道光只觉得腿软。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看到那电话号码时,葛道光下意识想把手机藏起来。
任队笑道:“接啊,怎么不接了?”
“没,没事,可能是打错电话了。”
任队看似在笑,实际上已看到了刚才的来电显示,来电人是方总。
“你老板吧,半夜找你肯定有事,赶紧接,别耽误了老板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