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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79章

  罗雁到的时候, 在集合地没发现任何的同学,还以为是自己来得太早,结果等了一会发现不对劲, 四处找着班长在哪。

  转悠半圈,在树荫底下找到他。

  班长得意道:“快来快来,我给咱们班占了个风水宝地。”

  还确实是宝地, 几棵大树连成一片的阴凉处,隐隐预约有丝风吹过。

  罗雁:“你在这儿站多久啦?”

  班长挥挥手驱散热气:“没多久,你是不知道, 到处都是排练的人。”

  周日的教学楼上锁,学校里的阴凉处的空地没多少, 他好不容易才寻到这一处。

  罗雁看看太阳, 觉得他也不容易,从包里掏出折扇, chua一下打开:“用这个。”

  班长也没客气, 正反面一转,念出扇面上的字:“心静自然凉,你字写得还蛮好看的。“

  罗雁静得下来,正儿八经地练过书法,但这把扇子不是她写的:“是我爸写的。”

  班长:“叔叔好文采。”

  他猛地扇两下, 忽的压低声音:“你看那边铁运的,人家练一早上了。”

  铁路运输专业有三个班, 罗雁顺着看过去,在队形里找到周修和。他唱得都有点没精气神了,两眼空空地看着前方。

  罗雁觉得有点想笑,垂着头肩膀耸动。

  班长不明所以,自顾自分析:“这绝对是劲敌, 不过咱们班的目标是不能倒数,勇争中流。”

  这目标,怎么好似没什么志气,做惯好学生的罗雁猛地燃起斗志:“我觉得咱们班还是很有希望的。”

  这一点希望,在正式排练十分钟后灰飞烟灭。

  全班三十二个同学的合唱,不知为何叫人听出三十三种调子,班长试图揪出到底是谁在捣乱,像只地鼠一样来回蹿,结果什么都没发现,绝望地往地上一坐,被烫得捂着屁股跳。

  人人都没憋住笑,罗雁忍得难受,看看天看看地转移注意力。

  她目光逡巡着的时候,对上周修和的视线,两个人隔空笑笑,很快挪开。

  班长也被其他同学拽起来。

  他认为屡战屡败才是好汉,撸起不存在的袖子:“我就不信了。”

  大家也不信班里人能这么没默契,一遍又一遍地磨合,最后勉强汇合出七个调子来。

  日暮将落,班长哑着嗓子:“明天我们接着练习。”

  一解散,罗雁就冲到哥哥店里,招呼都不打先猛猛喝水。

  周维方很有眼力见,看她一张脸晒得通红,大蒲扇微微晃动。

  倒是很积极嘛,在补车胎的罗鸿斜视发小,拍拍手站起来跟客人说:“好了。”

  客人用力摁两下车胎,给完钱骑着车走。

  罗鸿把这一角三分放进铁罐子里,晃晃动静给妹妹听:“听见没?”

  罗雁很给面子:“听见了。”

  其实今天就做了五毛钱的生意,一动就是轻飘飘的。

  但罗鸿的心情不错,只是瞥见发小还在扇扇子,说:“她罗雁是什么慈禧太后吗?”

  罗雁本来没发现有人在给自己扇风,扭过头惊讶道:“谢谢!”

  周维方还是那句话:“尊师重道,应该的。”

  狗屁,罗鸿在心里反驳句,拍拍膝盖上的灰:“雁雁,该打晚饭了。”

  一个客人,一个看店。

  罗雁倒不觉得使唤自己有什么不对,拿上饭盒往外走。

  周维方盯着她穿过马路,忽的笑一下:“她一个人拿不回来吧。”

  说完就走,这是装都不装一下了。

  但不说破有不说破的难处,罗鸿总不能拽住他,只好哎呦喂地叫唤两声,邦邦给空气来上两拳。

  罗雁打饭回来,看哥哥坐着跷脚,说:“你还挺悠哉。”

  罗鸿冷笑:“不然呢?”

  怎么心情又不好了,罗雁:“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罗鸿:“你认识几个男人?”

  罗雁扁扁嘴:“多着呢。”

  她把饭盒盖都打开,接过周维方给的筷子坐下来,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吃完,周维方拿出准备已久的书:“攒好几天了。”

  哥哥开店,他跟着忙活,罗雁投桃报李,更加有几分耐心。

  她讲到一半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头看露出个大大的笑容,站起来:“劲红。”

  陈劲红一张嘴嗓子里头像塞棉花,说:“我还以为看错了。”

  罗雁给她做介绍:“我哥刚开的店。”

  陈劲红小时候跟罗雁读一个班,曾经也是国棉八厂的子弟,手一拍:“啊,我想起来了,他们以前都送你到教室。”

  罗雁上小学的第一天,就被同班的男生扯辫子扯到失声大哭,到家的时候眼睛肿得像核桃,因此哥哥下乡前都管接管送。

  她想到这些,一时没注意人家用的是“他们”,点点头。

  陈劲红了然,懂礼貌地打招呼:“罗大哥,罗二哥。”

  等会,哪来的二哥?罗雁扯扯她的手:“我就只有一个哥哥。”

  啊?陈劲红目光转向站在罗雁身后的另一个人,有些尴尬,压低声音:“我怎么记得他也送过你。”

  她知道罗雁有哥哥,但具体情况不太清楚,想当然地就以为现在店里的两个都是,根据那点朦胧的记忆拼凑出哥大概。

  罗雁解释:“是我哥的发小。”

  陈劲红恍然,说一句不好意思。

  罗雁:“没事,他也算我哥。”

  也算这两字,用得可真是……

  周维方胸口闷闷的,罗鸿替发小掬一把泪,主动说:“车坏了?”

  陈劲红才想起自己是来修车的,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踩不动。”

  罗鸿:“我看看。”

  看吧,反正人家是专业的。

  陈劲红站在原地跟罗雁说:“你们班是不是今天也排练?”

  罗雁:“嗯,就在你们班边上。”

  陈劲红其实下午看到她了,直白道:“你们班练得真是……”

  未尽之意一目了然,罗雁尴尬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合上。”

  她们俩聊着天,周维方把茶杯都洗一遍,一边说:“罗雁,让同学坐坐。”

  罗雁啊一声,拉开椅子:“劲红你坐,我都忘了。”

  陈劲红觉得这车估摸着要修好一会,坐下之后看到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初中课本,说:“你们是不是在忙?不用管我的。”

  周维方给她倒水,顺势把课本放一边:“不忙,你们聊,我也得回店里了。”

  罗雁仰着脸冲他笑笑,轻轻地挥挥手。

  这个姿势,叫周维方想伸出手摸摸她的脑袋。

  他把手插在裤兜里,路过发小的时候踢他一下算是再见。

  罗鸿骂了他一句,头朝另一边说:“这个得拆开修,你再坐一会。”

  果然。

  好在陈劲红也不着急,跟罗雁凑一块叽叽喳喳的。

  两个女孩子还挺有话聊,罗鸿说“修好了”的时候都觉得是一种打扰。

  他两只手漫不经心在裤子上擦一下:“钱就不用了,头回给打折,下回该多少多少。”

  陈劲红觉得不太合适,手还在口袋里搅和着。

  罗鸿:“真不用,你这不用换零件,也就是个手工费,帮我多宣传宣传就行,新店开业嘛。”

  罗雁接收到哥哥的眼神信息,按住陈劲红的手:“没事,你回吧,天都黑了。”

  再拒绝,好像也显得生分。

  陈劲红推上自己的自行车:“那我走啦。”

  店里就剩兄妹俩,罗雁:“我得回家写作业了。”

  罗鸿看眼时间:“行,你自己慢点。”

  七点多,京市正是热闹的时间,二、三、四个轮子的交通工具挤成一团,行人们无视交规面不改色地马路,猝不及防得罗雁捏住刹车后往右一歪。

  她反应慢,好在身体还有本能,但刚站稳车后面又被人撞一下。

  哐当一声,罗雁整个人朝前倾,心想真是祸不单行,边道歉边回头。

  对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很快爽朗一笑:“是我撞了你,你没事吧?”

  罗雁:“没事没事。”

  就这么一句话,双方各走各的,但兴许是对他有印象,罗雁骑出几步路总觉得这个男人是跟着自己的,一颗心跳得厉害,速度渐渐地慢下来。

  对方不疾不徐地超过她,过了会连背影都看不到。

  罗雁松口气,接着往家里走。

  但才进胡同口,她居然又撞见对方。

  准确来说,是撞见他跟李建军在一起。

  罗雁停下来打招呼:“建军哥。”

  李建军:“雁子放学啦。”

  罗雁嗯一声,就看到陌生男人拍一下大腿:“我就说脸熟,萝卜妹妹。”

  说得好似罗雁是那颗萝卜,她摸摸后脑勺的头发:“您是?”

  对方:“何磊。”

  罗雁诧异道:“磊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何磊家就在罗家的斜对面,但他十几年前下乡的时候还不到一米五,这会长到人高马大的一米八,实在叫人认不出来。

  他也知道自己变化大,说:“刚回来没几天。”

  罗雁拉长音哦一声,看出他和李建军有话说,再寒暄两句先走。

  她到家就跟父母说:“妈,我刚刚看到对院的何磊了。“

  这一阵孩子都很忙,刘银凤吃饭的时候也没顾上聊些家长里短,好奇:“见着了?我听你秀娟阿姨说现在长得老像回事。”

  罗雁想想:“个高,看上去也壮,还是部队锻炼人。”

  刘银凤:“人家现在是连长了,这回专门放假回来找对象的。”

  罗雁:“那媒人要把他家的门槛踩平了。”

  刘银凤露出个微妙的表情:“你香云阿姨眼光高得很。”

  她跟陈香云有矛盾,远的可以说到十几年前,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堆积起来,也称得上是一座山。

  罗雁是知情人,可算知道她这两天为什么欲言又止的,说:“她又跟你炫耀了?”

  反正儿子不在家,刘银凤跟姑娘咬耳朵:“就显摆她家磊子能,什么领导赏识,要去军校进修啦。”

  大家都有儿子,她当然知道什么意思,偏偏正为罗鸿开店的事情心里犯愁,别提多添堵。

  罗雁一猜就是:“我觉得哥哥比谁都好。”

  知道知道,刘银凤戳一下女儿的额头:“你哥放屁你都说是香的。”

  罗雁捏着鼻子皱眉,好像已经闻见味了:“那肯定还是臭的。”

  逗得刘银凤哈哈笑,倒不觉得那么烦了:“我也不是拿哥哥跟谁比,就是怕他这生意……”

  他们现在还能给儿子当后盾,但那也不是长久之计,说来说去都是一份旱涝保收的工作来得好。

  罗雁知道父母的意思,要按她自己的想法来,也是少冒险为宜,但到底是哥哥想做的事情,她道:“今天已经有人来修车啦。”

  这倒是个好消息,连支着耳朵听的罗新民都不经意地松口气。

  父母有忧心实乃正常,罗雁也劝不了太多,又说几句话先去洗澡,在胡同口遇见周玉瑶。

  周玉瑶一看到她就笑:“雁子,我正好要找你呢。”

  我?罗雁把这个问句都写脸上了。

  周玉瑶:“我想请你结婚那天来帮我送嫁,行吗?”

  送嫁的姑娘是凑热闹的,一般都是新娘的好朋友,但前提得是未婚才行。

  罗雁估摸着应该是她的朋友多数都结婚有孩子才叫上自己,爽快道:“当然可以。”

  周玉瑶也没想过她会不答应的可能性,怕她不知道是哪天,说:“下个月8号啊。”

  虽然多数人都会挑休息日结婚,但罗雁怕万一,问:“是周日吗?”

  周玉瑶:“是的是的。”

  罗雁在心里把这天空出来,回家后怕忘记连日历上都写一笔。

  刘银凤看女儿在记着什么,凑过来看:“是什么?”

  罗雁:“玉瑶姐找我去送嫁。”

  周玉瑶今年二十八,胡同里跟她一块长大的基本都结婚了,刘银凤不奇怪她会找女儿帮忙,说:“建红应该也去,你俩能一起。”

  李建红前几个月因为父母反对结婚对象的事情搬出去住,家里刚松口,男方姥姥去世了。

  按京市的规矩,三个月内是不谈婚事的,因此送嫁的人肯定有她一份。

  罗雁知道妈妈是怕她落单,说:“就在胡同里,我能行的。”

  刘银凤顺着:“我知道,就是瞎操心。”

  实际上是真操心得不得了。

  罗雁也晓得自己除学习外有很多叫家里人放不下的地方,只好去做些更擅长的事。

  她早知道今天事情多,昨天就把多数作业写完,这会再添上两笔就能睡觉,但还是边看书边等哥哥。

  罗鸿回来得晚,才进院子就看到妹妹房间的灯亮着,进屋后说:“雁雁,早点睡。”

  罗雁应一声,拉上灯钻进被窝里,沾枕头就睡着了。

  罗鸿则是反复数着几张毛票。

  他这辈子不是没见过钱,但觉得今天挣的格外不一样,捏在手里都更沉一些,睡觉的时候还藏在枕头底下。

  兴许如此,夜里他做了个发大财的好梦,迷迷糊糊说着梦话。

  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被吵醒的罗雁没听清。

  她心头像是漏一拍,迷迷糊糊地看着一片漆黑,打个呵欠翻身接着睡,但第二天记得问哥哥。

  罗鸿哪里记得梦里的事,甚至拒不承认:“我几时说过梦话,你听岔了吧。”

  罗雁:“我听得真真的!

  “瞎说。”

  “真真的。”

  “瞎说。”

  “真真的。”

  ……

  兄妹俩这一顿早饭拌嘴还不够,去上学/上班的路上也没消停。

  但吵架归吵架,进校门之前罗雁还是问一句:“你中午想吃什么?”

  罗鸿:“凉面吧,天气热。”

  罗雁说好,把车骑到教学楼下,进车棚的时候看到周修和站着,确认左右没人问:“怎么了?”

  周修和:“晚上我们宿舍有人过生,不能送你回家了。”

  罗雁:“没事,我可以等我哥一起。”

  其实没有哥哥,她自己回家也行,毕竟上学期都是这样过来的。

  周修和笑:“我就猜你会这么说。”

  罗雁也跟着笑笑,不过听到有脚步声赶紧摆摆手走。

  什么时候才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学校里处对象呢?她有时候避讳得周修和都觉得自己有多么的见不得人,无奈地叹口气,但还是配合着拉开距离,远远走在后面。

  说远,罗雁一回头又能看到他。

  她下意识地想要走得更好看些,直着腰挺着背,但越是刻意手脚就越不像自己的,上楼梯的时候差点左脚绊右脚,整个人一歪靠着墙。

  周修和加快脚步想看她有没有受伤,结果人家马上就站稳,回头跟他摇摇头。

  罗雁人没事,但左肩处蹭的全是灰,自己拍不干净,进教室后找季宁帮忙。

  季宁轻轻拍两下发现不行,说:“我使点劲哈。”

  罗雁说尽管使劲,但莫名的有点担心起来,左眼闭着右眼睁得还挺大。

  周修和在走廊上能看得一清二楚的,自己试了试发现做不到只闭上一只眼,倒是显着抽筋,手掌放在眼皮揉了揉。

  罗雁当然也能看到他的动作,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季宁是站在她背后,还以为是被自己“打”哭了,吓一跳:“我太用力了吗?”

  罗雁找个借口:“没有,是我比较怕痒。”

  拍肩膀也会痒吗?季宁摸摸自己的,心想还真是没怎么听说过。

  但她也没怀疑,只说:“拍干净了。”

  罗雁脖子向后扭想看,险些抻到,按着后脖颈:“谢谢!”

  客气什么,季宁摆摆手,听到上课铃响坐下来。

  罗雁坐在她旁边,余光看到周修和撒腿跑,反应过来他早上的课不在这层楼,心想:别迟到才好。

  周修和跑得快,进教室的时候老师还没到。他找了空位坐好,喘一会才开始听课。

  坐他旁边的同学提醒:“你翻错了,53页。”

  周修和连忙往后翻,一整堂课不敢再走神。

  另一边,罗雁也在好好听课。

  她把听不懂的地方打个问号,下课后抱着书去问老师。

  老师讲完她自己还得捋一捋,一整个早上没怎么动过,一直到午休时间,才收拾书包去食堂。

  食堂各个窗口人都很多,稍微像点样的菜已经被一扫而空。

  罗雁本来想吃点别的,看来看去只好跟哥哥一样选凉面。

  送到店里,罗鸿正在忙,

  罗雁也没叫他,自己先吃起来,吃到一半看又有新客人,也不知道该不该喜。

  反正罗鸿是挺乐的,忙活完洗手吃饭。

  他两只手沾的都是机油,搓一搓发现太饿得慌,索性敷衍了事。

  哥哥原来在车间做焊工,虽然干的也是体力活,但好歹有个正常上下班的点。

  罗雁不免担心:“肯定是上下学的时间人做多,我给你送饭赶上忙点了。”

  是她一直嚷嚷着要送饭,罗鸿觉得妹妹积极才没说什么的,这会道:“我自己买着吃就行。”

  他走到马路对面就有家小餐馆,罗雁想想:“那晚上就不给你打了。”

  罗鸿饿得很,吃得飞快,匆匆点个头表示同意。

  罗雁:“你慢点吃,消化不好。”

  罗鸿下乡的时候什么苦都吃了,消化早就不好,捶两下胸口说:“知道了,就你养生。”

  罗雁还是那套“老了你就知道”,顺便说:“我晚上跟你一起回家。”

  罗鸿:“哟,怎么有空了?”

  “他舍友晚上过生日。”

  怪不得,罗鸿喝口水顺顺:“那你多带两本书,我没那么早回去。”

  罗雁莫名看哥哥一眼:“人家周维方也是做生意之后开始想学习的,我要不要先找两本帮你熏陶熏陶。”

  罗鸿选择用背对着妹妹,不用看也知道在翻白眼。

  罗雁也没接着念叨,但她打心里是不会放弃这件事的。

  罗鸿也知道,过会说:“国子监除了摆孔子还该加个你。”

  罗雁笑盈盈地反击:“哪天我说服你开始学了,确实该摆一个我。”

  哟,还挺牙尖嘴利的。

  罗鸿放下筷子:“猜丁壳,谁输谁洗碗。”

  他手上还有机油味,罗雁皱皱鼻子:“不用,我洗就成。”

  一看就是讲究毛病又犯了,不过罗鸿也乐得轻松,往躺椅上一靠睡个午觉。

  罗雁不困,帮他盯着门,看有人来狠狠踩他一脚。

  罗鸿一蹦三尺高,接待的同时在她后脑勺拍一下。

  罗雁在哥哥背后骂人,看时间差不多,把水杯装满去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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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新增部分内容,可以刷新重看。

  周末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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