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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抗路夫妻日常[年代]》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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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钢笔
家属院大树底下, 原本有说有笑的嫂子们见到常嫂子后渐渐止住了话音。
有跟常平不对付的嫂子见她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撇着嘴说:“能有什么新鲜事,这不是你维护的那好同志又出幺蛾子了嘛。”
常平一听, 想到因为不想给那点赔偿, 自己为了唐云舒跟不少人骂架的事,脸上就有些挂不住。
只是她做的事她认, 这些人当初说人的时候比狗看见屎都跑得快,等真被人找上门来了, 一个个又比兔子跑得快。
大嗓门一开,几句脏话就把那人骂了回去。
见那人走了,常平凑近身边的人, 小声问道:“她又干啥了?”
“我可不敢跟你说,到时候你又给我抖搂出去。”身边的嫂子不理她。
“哎呦,我不会的, 那件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我也摸清楚了,她容不得别人造谣, 但这些没啥事儿的闲话,她根本不惜得搭理。”
常嫂子厚着脸皮,缠得那位嫂子没了脾气, 还是告诉了她。
常嫂子听完, 一脸不屑, 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刻薄, “我还以为是啥大事, 人家的院子人家爱折腾,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那栋房子当初可是他们家住的,这群人可没少在背后嚼舌根, 说他们家如何如何脏乱差,还害得她家老王被领导叫去谈了一次话。
现在在她跟前说这种话,不是摆明了在点她嘛,娘的,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常嫂子白了那些人一眼,站起身就走人,看着背影都知道被气得不行。
剩下的嫂子们傻眼,这人还真是白眼狼啊。
“看吧,让你多事。”一位年纪大些的嫂子对方才心软的那位嫂子道。
“欸你们说这常平是不是被唐云舒收拾狠了,怎么现在动不动就偏着她呢,早知道有这好处,我早收拾她了。”有嫂子忍不住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收拾她?你要是没人家唐老师那本事,还是别来了,到时候别被常平把你家祖宗八代都翻出来骂一遍。”坐在她对面的嫂子忍不住嘲笑。
这话一出,一群人哄堂大笑。
被常平这么一闹,她们也没了说下去的兴致,渐渐又聊到了自己那点事。
说起孩子时,就有人说:“虽然唐老师人不咋样,但教书没得说啊,自从她接手我家虎子那个班,他现在的分数都提高了不少,回家就跟我说唐老师怎么怎么好,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那可不,要不说人家是大学生呢!”有人接茬。
于是接下来的话题便越来越歪。
没过几天,常嫂子维护唐云舒的事情便被谢嫂子传到了本人耳中。
“常平这人嘴碎虽然碎了点,抠门了些,但为人倒还是挺诚实,说到做到。”
江嫂子听完谢嫂子转达的话,对常嫂子做出点评。
“你说你弄那个干啥,倒是给那些人背后说你的机会。”谢嫂子忿忿不平。
“想说就让她们说呗,自己的日子得自己过了才知道好赖,当初我在院子里搭架子的时候,她们不一样碎嘴,等我的菜种起来了,还不是有人学着我在家里搭。”江嫂子不以为意。
唐云舒连忙点头。
谢嫂子见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笑,当初在火车上见到这姑娘时,她可不是这幅样子,现在变得可真多。
唐云舒和林丽芳捧着看过了很多遍的书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江嫂子她们的话,而江嫂子她们则做着手里的针线活。
“嫂子,你们这是做的什么衣服啊?”林丽芳看着谢嫂子手里的布料问,心里猜到了八分,但又不敢确定。
这种衣服谁会做那么多啊。
“背心啊。”谢嫂子头也不抬。
“可是穿在里面的衣服,需要做这么多件吗?”看着针线框边上那一堆布料,林丽芳满脸不解。
“这你就不懂了,现在这天多热啊,自己在家里的时候单穿一件背心,别提多凉快了。”谢嫂子嘴上解释着,手里的活儿一点不慢。
“咋,你们不穿啊?”江嫂子见林丽芳一副难以言喻的模样,抬起头问。
林丽芳僵笑着摇摇头,唐云舒对上江嫂子看过来的视线,也摇摇头。
她没说的是,从前的她都是穿西式文胸,但后来因为时局问题,才改了穿背心的。
“不会不好意思吗?”林丽芳合上手中的书本,问得有些艰难。
不是说农村的妇女都很保守吗,她认识的嫂子们怎么都跟传说中的不一样。
遥想当初在大树底下听到那些个嫂子毫不掩饰地说着荤话哈哈大笑,她被震惊了整整一天。
江嫂子和谢嫂子闻言,明白了林丽芳的言外之意,对视一眼,然后仰天大笑。
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江嫂子道:“都老夫老妻了,有啥可害羞的。”
“还是你们才结婚不久的小夫妻有意思啊。”谢嫂子也笑得不行。
见林丽芳被打趣得脸红,唐云舒暗道不好然后想找借口溜走,结果还没行动江嫂子就问:“云舒,你来这里这么久了,大夏天的也不穿?”
唐云舒摇摇头。
江嫂子疑惑,“你们不热啊?”
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两人同时摇摇头,十分坚定。
“少骗人了,咱们这边夏天可热了,不说去外面了,就是在家里躲着也热得不行。”谢嫂子补充。
“估摸着还是在自己男人面前放不开呢。”两位嫂子相视一笑,意有所指。
“哎,你们结婚都这么久了,还这么讲究呢?”两人调侃起人来也是无所顾忌,笑声似乎都能穿透天际。
唐云舒和林丽芳相视一眼,渐渐习惯到麻木。
等笑完,两位嫂子直接不顾两位小媳妇的推拒,强行将自己手里做好的背心一人塞了一件。
唐云舒和林丽芳推辞不过,只能拿着手里的背心回了家。
才回到家里,唐云舒把背心展开看了看,估摸着有点大,然后毫不犹豫的把衣服塞进了柜子里,以后还是内穿吧,外穿的场景,她实在想象不出来。
*
几天后,林丽芳上门找唐云舒聊天。
一进院子,林丽芳看着焕然一新的角落,惊讶不已,“你还真是说到做到啊,要是等这些都长出来,不管是花还是菜,这个院子该有多么生机勃勃啊!”
林丽芳环顾了一圈,脑海中想象着那个画面。
绿意盎然的菜地,青翠欲滴的葡萄架,以及悠闲喝茶的美人。
“你可真厉害!”林丽芳不吝赞扬,怎么会有人执行力这么强,一旦确定目标就马上行动。
“你的赞扬我收下了。”唐云舒毫不谦虚笑道。
两人才聊了没多久,陈衡和孙建洲便相携回家。
见自家媳妇儿在这里,孙建洲也进了院子,看着院子里的变化同样惊叹连连。
“可以啊陈衡,你小子还真是命好,从前糙成什么样的老爷们儿,现在也是过上不一样的讲究日子了。”孙建洲一边欣赏着院子里的布局,一边不忘调侃好友。
心里同时琢磨着自家院子里也弄一个,这样等那些葱啊蒜啊的长出来了,不仅可以有菜吃,还可以有美景看,简直是双赢嘛。
陈衡这媳妇儿还真是有勇气,孙建洲暗暗赞叹。
既然有人开了这个头,孙建洲的决心更甚。
等院子弄好,他媳妇儿肯定也喜欢,之前就看着她整日对着院子发呆,所以她应该也有过这样的心思,只是碍于出身问题害怕被人拿住话柄。
他家里虽然不及自己媳妇儿家,但他好歹也是爱读书的知识分子,怎么能没有那些情调幻想呢。
从前碍于种种,现在既然有人开了先河,那还怕什么。
于是在当晚两人回家后,孙建洲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林丽芳,如预料中一样,林丽芳显然很犹豫。
为了打消她的犹豫和退缩,孙建洲用尽手段,连哄带骗,总算是听到了林丽芳勉强答应的话语。
看着他喜笑颜开的脸,林丽芳会心而笑。
唐云舒说得对,像她这样的性子,就合适有一个像孙建洲这样的伴侣,紧追不放,丝毫不掩藏自己的爱意和在乎。
隔壁夫妻恩恩爱爱,唐云舒家里倒是充斥着离别的伤感。
是的,陈衡又要出任务了。
“为什么今年出任务的次数多了这么多啊?”
唐云舒忍不住心里的疑问。
年初的时候去了那么久,害她担心了不少日子,没过多久又去了隔壁市几天,就算是在家里也是三天两头不见人影,结果现在又要去。
唐云舒有些难受,现在似乎才真正的体会到了人们说的军嫂不易。
“可能之前是因为我这个让不少领导头疼的结婚老大难终于结婚了,所以领导大发慈悲让我休息休息。”
陈衡笑着将人揽进怀里,“不然你以为我年纪轻轻就坐上这个位置,真的都是靠运气?”
即便知道陈衡说得在理,唐云舒还是有些难受,但身为军嫂,她深知自己的职责,所以将不舍一点点放在心里,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张罗着给陈衡收拾东西。
陈衡靠在门框边,看着那个在房里忙里忙外的身影,感受到空气有些许凝滞,想要缓和屋里的气氛。
“你现在可真是……”他盯着唐云舒笑意满脸。
“真是什么?”唐云舒板着脸扭头,知道这人估计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加上心里不舒服,就没给他好脸色。
“真是有贤妻良母的样子呗。”陈衡张口就来。
“可不是吗,我唐云舒现在就是你陈衡的保姆。”她将手里的衣服往床上一甩,坐在床上生闷气,心里的不舍化为对陈衡这副无所谓态度的怒气。
难道这人对于两人的离别就一点难受都没有吗?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混蛋。
难不成他说他喜欢自己也是随口说说的?唐云舒越想越偏。
眼看她的脸色越来越不对,陈衡干脆利落往她身边一坐,揽着唐云舒的纤薄的背,“好了,我这不是看你情绪不对开开玩笑嘛,这些都不用你管,陪我说说话就好了。”
他把床上的东西推远了些。
唐云舒见他厚颜无耻地靠过来,扭过身不想理人。
陈衡见状,强行将人扭过来,“唐云舒,你这是舍不得我?”
见他眼睛里藏着贼兮兮的笑意,唐云舒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但嘴里却说:“是啊,我是舍不得你,但是你呢,是不是觉得我会在家里乖乖等着你就无所谓了?是不是觉得我们已经结婚了就没关系了?”
见她就这么轻易承认,陈衡愣了愣,然后压抑着心中的狂喜,咽了咽口水,思索半晌还是决定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将压在心中很久很久的疑问问出。
于是,他紧张道:“那、那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此话一出口,陈衡只觉得整个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稀薄到自己有些呼吸困难。
当初一时冲动把自己的心意说出了口,以为两人的关系就此打住,没想到却有意外之喜。
但那个时候他很清楚,唐云舒之所以那么爽快,不过是综合各方面考虑过后的最优选择,要说她对自己是否喜欢,陈衡敢肯定那是不可能的。
但好感估计是有一点点,否则按照她大小姐的性子,是不可能忍受自己跟一个讨厌的人谈情说爱。
自打那次出任务回来,见到唐云舒的种种表现后,陈衡便隐隐有了些猜测,但又不敢自作多情,想找机会问,可时机始终不对。
没想到现在天赐良机,自己小小一试探,居然有了结果。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耳旁回荡着男人低沉的话音,唐云舒心跳漏了一拍,然后陷入了沉思。
自己喜欢陈衡吗?
脑海中回放着过去两人的种种,唐云舒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在上一次陈衡出任务的时候,她就已经有所察觉。
只是两人早早就说开了,也结了婚,所以唐云舒便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虽然喜欢上一个与自己截然相反,时不时就要拌嘴的男人,实在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
但或许是因为自小看的书杂,感受过不少主人公的爱恨情仇,又受到国外留学的父亲的影响,她很早便知道,在爱情里,容不得拖泥带水。
而她对于追求自己的爱情,一向果敢。
所以在纠结了一两天后,唐云舒果断承认了自己的心意,并且为之高兴。
现在听到陈衡郑重其事的问话,唐云舒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忽略了陈衡的感受。
她以为两人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所以即便自己喜欢上了陈衡,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没必要挂在嘴上多说。
但对于陈衡来说,她明确地表明自己对他的心意,于他而言或许是一剂定心剂。
因此,当对上陈衡那双似深潭的漆黑双眸,唐云舒郑重点头,“是,我喜欢上你了。”
不等陈衡说什么,唐云舒乖顺地靠在男人宽阔的肩上,柔声道:“所以你要平安回来。”
男人将人紧紧搂在怀中,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嘶哑,但坚定而有力道:“好。”
漆黑双眸里面盛满了名为紧张的潭水渐渐化开,变为令人心动的柔情。
陈衡感受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就在方才,唐云舒沉默的那一瞬里,他差点想插科打诨跳过这个话题,然后落荒而逃。
而这一瞬,他无比庆幸自己坚持了下来,此刻他的心情该怎么形容呢?
大概就是跟第一次打了胜仗一样吧!
从未想过,像唐云舒这样的人,会爱上他,而现在,美梦成真。
两人安安静静地享受了这片刻的温存,唐云舒忽然从陈衡的怀中抬起头,一双鹿眼明亮莹润,“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啊?”陈衡有些好奇,像个尾巴似的跟在唐云舒身后来到她的房间。
唐云舒也不卖关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陈衡,唇角含着浅笑,像是一杯能够醉人的酒,迷得陈衡挪不开眼。
“你不看看吗?”
疑问声打断了陈衡的愣怔,他回过神连忙接过那个长条形的扁纸盒。
打开后,一只墨绿色的钢笔就嵌在红色的绒布衬里上,钢笔的右下角还有一个小凹槽,凹槽里放着一瓶墨水。
陈衡看着这包装精美的礼物回不过神,更傻眼的是,她怎么会忽然想到要送他一只钢笔?
他这么一个看见书本就想睡觉,拿着钢笔就不自在的人,那么高档的一只钢笔给他用,不是白瞎了吗?
想着,陈衡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怎么想着送我这个?”
唐云舒早就猜到这人肯定不会惊喜,但此时见到了他这副一言难尽的模样,眉宇间还是有些失落。
“你上次走的时候不是说要我给你留点什么念想嘛,诺,这个就是念想。”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但是这是我第一时间想到的,能够让你随时带在身上,然后看见它就能想到我的东西。”
唐云舒上前,细白的手指轻柔地将钢笔拿了出来,然后放进陈衡胸前的军装口袋里,柔声道:“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得好好带在身上,知道吗?”
陈衡听着那蛊惑人心的语气,点了点头,但后知后觉的,背上莫名泛起一丝凉意。
这语气,看似温柔,实则暗含杀机。
他毫不怀疑,要是自己敢说出一个不字,下一秒肯定得挨一巴掌。
见他识相,唐云舒满意,帮他理了理衣领,“再说了,你一个营长,我就不信没有批文件的时候,配上这么一只钢笔,也可以彰显你的身份不是。”
陈衡闻言立马回神,啧了一声,“彰显什么身份,都是劳动人民要彰显什么身份。”
“你可得小心说话,还说人家江老师口不择言,先管好你自己这张嘴。”陈衡难得严肃着脸。
唐云舒自知失言,于是果断认错,心里砰砰直跳,还好这是在家里,她说话的声音也不大。
“我一定谨记,绝对没有下次。”唐云舒抿唇。
是不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了,怎么曾经铭记于心的事情现在却忘了。
见她确实是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陈衡换了笑脸,摸了摸胸口的钢笔问:“多少钱?”
唐云舒见他脸色好转了,便道:“你确定要知道?”
陈衡闭眼,“说吧。”
“将近六块。”唐云舒笑。
“六块?这么一只笔要六块?”陈衡掏出兜里的笔,像是捧着烫手山芋。
“六块怎么了,我用的是我的工资。”唐云舒扬着下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给我随便买一只就行了,这么好的钢笔,还是你自己用吧,给我那不是浪费嘛。”陈衡把钢笔往唐云舒手里塞。
“不行,这是买给你的,要不是因为这里买不到好的,我还会买更贵的。”唐云舒将笔塞回去,“你少不解风情!”
陈衡无奈,凝视唐云舒气鼓鼓的面容良久,视线逐渐变得危险,“你说你与其弄这么一个我不懂的东西,还不如多给我亲几口来得实在。”
唐云舒:……
这个不懂浪漫情调的大老粗,臭流氓!
“你去哪啊?你以为你跑得掉?”陈衡一把拉住想要往外走的唐云舒。
唐云舒被男人困在怀里,梗着脖子道:“我哪里逃跑了?”
“行啊,没逃跑那这次换你亲我?”陈衡挑眉,锋利的眉眼中带着浓浓的挑衅。
唐云舒瞪着陈衡,还真以为她不敢是吧?
眼一闭,心一横,唐云舒猛地将自己的红唇印上了男人的薄唇。
想学着陈衡的样子进行接下去的动作,但显然她高估了自己。
陈衡看着贴着自己双唇,有些不知所措的女人,薄唇间溢出一声轻笑,然后果断行动,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
陈衡走后的这几天,唐云舒下班后就在二楼的阳台上画画,零零散散地画了很多,脚边的报纸堆了一地。
这天她忽然想凭借自己的想象把那天在河边的遗憾补上。
落日余晖温柔地落在唐云舒那张眉目疏淡的脸上,将人包裹得娴静又优雅,像是自民国而来的文人雅士,单是坐在那里,就是一副令人赏心悦目的画作。
白纸上,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渐渐成型,棱角分明脸,眉骨投下的阴影里,一双桃花眼却带着桀骜和野性;鼻梁陡直如刃,在白纸上划出一道亮线,薄唇的弧度恰到好处,跟那天在河边的男人一模一样。
“云舒,云舒你在家吗?”正画得兴起,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唐云舒连忙收起东西,然后往楼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