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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抗路夫妻日常[年代]》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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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作画
河边绿树成荫, 微风摇曳,河风吹拂在脸上消减了夏日的暑气。
两人看中了一处草地,走上前后找了空地将买的东西放在哪里, 然后坐在一边悠闲地吃着手里才买的冰棍。
最后一块入口, 感受着那股清亮,唐云舒的眼神又看向身边那堆画画的用具。
“我给你画一副肖像画吧。”唐云舒看向支起一只腿, 随意坐在那里都带着几分帅气的男人,眼里兴致颇浓, 一刻也等不及似的。
微风轻拂起她颊边的碎发,衬得那张脸灵动又娇俏,比之刚见面时的心事重重不知好了多少。
“好啊, 你可记得把我画得好看点啊。”陈衡轻笑,端正自己的坐姿。
“当然没问题,以前读书的时候, 我的作品可是受人追捧的存在。”唐云舒忍不住小小的炫耀了一把。
“行吧,那唐老师,我准备好了。”陈衡极其给面子地吹捧。
说笑间, 唐云舒已经摆弄好了自己的画具,正提起笔要开始,结果看见陈衡有些歪了的领口, “领口歪了, 你重新弄一下。”
陈衡依言扯了扯领口, 抬起眼看向唐云舒,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弄得不如人意, 于是继续伸手扯。
眼看领口的那颗扣子快要不堪重负,唐云舒实在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往陈衡这边过来。
“我来给你弄。”话才说完, 脚下像是被一根粗壮的杂草绊了一下,人直直往前扑去。
变故来得太快,唐云舒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想用手撑住地面,让自己不要摔得那么狼狈。
结果人还没倒地,便被一双大手握住两边的肩膀,止住了动作。
人是稳住了,但她的右手却杵在男人的大腿上,可很不巧的是,因为角度的缘故,那只手并没有撑稳,直直向男人的胯间滑去……
河面上飞鸟掠过,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两人距离极近,唐云舒甚至能感受到男人因为痛苦而喷出的鼻息打在自己的耳边。
紧接着耳边响起男人痛苦的闷哼声。
手下触感不对,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唐云舒只觉脸上像是被人点了两团火,越烧越旺,越来越热。
她想要起身,但过于慌乱导致手下继续用力。
陈衡忍无可忍,双手使力扶住唐云舒的双肩往外推,忍着痛苦咬牙切齿道:“别动,你难不成想谋害亲夫?”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唐云舒双颊红似火烧,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选什么地方不好,居然选了这么个杂草重生的破地方。
那扣子怎么了,扣子不是好好的吗,衣领歪了又怎样,影响画画了吗?
到底是发什么疯要现在画啊,回家画不可以吗,找一个好点的地方画不可以吗,非得现在画?
……
一时间,唐云舒脑中思绪翻飞,恨不得回到刚才,无论如何都要制止那个兴致勃勃的自己。
“还不起来,等着我扶你?”
陈衡见她埋着头,一副苦大仇深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想笑,但又有点痛。
“哦哦,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唐云舒下意识想要查看受害者的受伤情况,结果手才伸到一半,像是被火烧一般立即收回,脸上尴尬更甚。
陈衡难得见她这副鹌鹑样,轻笑一下,想要说些什么缓解现在的气氛,其实心底里也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远处一道嘹亮的声音传来,“干什么干什么,这大白天的,你们这是干什么?”
一个大婶挎着篮子往这边走,满脸狐疑,瞪着他们的目光像是看阶级敌人一般。
唐云舒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思索着该如何应对眼前的情况,显然这位大婶是把他们当成正在处对象的小年轻。
虽然他们也算,但却是持证上岗的,只是今天没有带证件在身上。
“我说你们这些小年轻,一天天的净不学好,这这、这影响多不好啊。”大婶满脸不赞同。
“不是……”唐云舒张嘴想要解释。
但大婶丝毫不买账,继续喋喋不休,“也就是我看见了,要是给别人看见,非得闹到你们单位不可。”
大婶一脸我是为你们好,你们真幸运的表情。
“我们是两口子。”陈衡懒得听她在那里废话,标榜自己是好人,于是直接开口。
还想继续的大婶一愣,“啥,你们是两口子?”
眼珠一转,她又道:“就算是两口子,这样也是有伤风化,影响不好,哪里是劳动人民该干的事。”
“我扣子掉了,我媳妇儿是帮我弄扣子,这件衣服可贵,我舍不得弄坏。这是我的证件,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我的单位问问。”陈衡将兜里的军人身份证拿了出来,另一只手上躺着他趁人不注意扯下来的一颗扣子。
大婶凑近,看了看证件,视线自然而然也落到了陈衡手里的扣子,心里先是可惜了一瞬这件衣服,然后便惊叹这人居然是军人。
一直以来她都是他们那片的街道积极分子,对于抓男女作风这一块可谓是得心应手,从没有出错过,这两人明明就是在处对象,偏又非说是两口子。
大婶狐疑,但又不想自找麻烦。
为什么在街道名声响亮,还不是因为她识时务。
本来也没打算拿小夫妻怎么样,现在人家都亮出证件了,她也不想揪着不放。
不过,该有的告诫还是少不了。
“就算是两口子也不能在这里做出些让人误会的事,要是犯了作风问题,可了不得,下次注意啊。”
大婶拿着腔调,对唐云舒两人说教了半天。
夫妻俩无奈,只能站在那里听人絮絮叨叨,要真闹起来,吃亏的只有他们。
等大婶终于说够了,施施然走了,两人才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股弥漫在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却渐渐消弭于无形。
唐云舒原本作画的兴致自然没了,夫妻二人不约而同收拾了东西就打算走。
沿着来时的路,顺着河边走了一段,然后来到一条人烟稀少,杂草长了半尺高的偏僻路段。
因为刚才的事情,现在两人安安静静没有说话,连距离都隔得有些远。
当然,这些只是唐云舒单方面的行为,陈衡则是一脸无所谓。
就是这些上纲上线的人最烦,刚才多好的敲诈唐云舒的机会啊,就这么毁了。
陈衡恨得咬牙,抬起脚使劲踢了一颗小石子,瞬间飞入杂草中,然后两人清晰地听见了一声痛呼。
陈衡立即收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上前半步将唐云舒挡在身后,神情瞬间戒备。
杂草丛生的岔路口后转出来一人,当看清来人的模样后,唐云舒惊呼:“江老师!”
江明见是唐云舒夫妻俩,愣了愣,然后一脸惊喜道:“唐老师,是你们啊,真巧。”
他看了看两人手里的东西,“你们这是来买东西,那怎么到这里来了?”
“江老师不也来了嘛。”陈衡紧盯着江明的双眼,这人不是在镇上吗,怎么忽然跑到这边来了?
“休息日嘛,我闲着没事,就到处走走,采采风。”江明避开陈衡的视线,看向唐云舒道。
他看着唐云舒手里的那堆东西,喜不自胜,“唐老师也会画画,那可真是太好了,改天我们找个时间切磋一下?”
这人还真是不记仇,明明自己那天对他的态度不算好,今天居然还邀请自己一起作画。
唐云舒心底闪过丝丝惭愧,但并没有接茬,笑着邀请:“我们也要回去了,江老师要一起吗?”
“不了,我听说那边的风景不错,还要去采风呢。”他举了举手里提着的东西,显然也是要去画画的。
见此,唐云舒不再多言,跟人到道了别,然后同陈衡一道抬步离开。
只是走了几步发现陈衡没跟上,便回过头道:“怎么了?”
“啊,来了。”陈衡回神,追上唐云舒的脚步。
“你在想什么?”唐云舒扭头问,这人在说了一句话后就一直走神,也不知道又在瞎想什么了。
“没什么。”陈衡摇摇头。
见他这副不在状态的样子,唐云舒促狭道:“你不会又胡乱吃醋了吧,我可没有答应他。”
“我吃醋,我陈衡是那么小气的人?连那种人的醋都吃?”陈衡立即反驳。
“那种人是哪种人?不吃醋,不吃醋那之前胡乱发脾气的人是谁?”唐云舒不屑。
“我那是被你的日记气的,我一个堂堂人民解放军会吃一个臭老九的醋?”
“你说谁是臭老九?”唐云舒瞪眼,扬起手就准备打。
陈衡见状,暗道一声糟糕,怎么就管不住这张破嘴呢,面前这人不也是知识分子。
“错了错了,我又说错了。”他一边闪躲一边观察四周,“你注意影响,还想被抓是不是。”
唐云舒气得胸廓起伏,白了陈衡一眼,“暂时先放过你。”
但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是是是,你大人有大量,你也知道我不比你文化水平高,说错话是常有的事,消消气消消气。”陈衡连忙狗腿安抚。
唐云舒冷哼一声,率先走在了前面,陈衡立即跟上。
夫妻俩就这么打打闹闹着回了家。
*
回家后,唐云舒便开始折腾着捯饬院子,陈衡自然没有意见,忙里忙外地帮着她。
当然,在这样的过程里,两人少不了为这样或那样的小事拌嘴。
一个说你不懂情调,一个说你没有经验。
总之,这段时间从陈家门口经过的嫂子们又开始议论两人的婚姻状况。
一位嫂子义愤填膺道:“你看看,哪家小媳妇这么能作啊,院子里好好的不种菜居然要弄什么凉亭,这就是那什么,资产阶级作风,是要挨批斗的。”
“而且因为这个,两人经常吵架,单单是我听到的都不下三次了,你们是不知道,两人跟唱歌似的,声音一个高过一个,啧啧,可厉害了。我觉着这位唐老师要是再不改改那娇小姐的做派,估计陈营长真得跟她离。”说话的嫂子语气讥讽。
现在西边的家属院可是香饽饽,住房面积宽敞不说,还通水通电,可是有不少人眼红。
她倒好,不好好经管着,倒是去弄些不着四六的东西,早晚有一天有她吃苦头的那一天。
“江嫂子不是说最近那两口子关系可好了,不会吧。”有人质疑。
“那牙齿和嘴唇还有打架的时候,关系好又怎么样,就他俩经常吵架那样,现在这样才是正常的。”
“再说了,江嫂子跟唐云舒的关系可好了,她说的话你能信?”
那人闻言思索良久,摇摇头,其实她也听到过两个人拌嘴,只是没他们说得那么夸张而已,哪家两口子不吵架,怎么可能有那么严重。
“快别说了,常平来了。”有人眼尖地看见了常嫂子走了过来,连忙低声制止众人的谈话。
“怕什么,她才是最喜欢说人的。”
“你忘了咱们现在说的是谁了?”
想到常平和唐云舒那个出了名的约定,甚至在那一段时间里,要是谁说了唐云舒一句不好,常平都得跳脚,活生生像是唐云舒是她祖宗似的。
现在见常平过来,不少人住了嘴,找了些家里的孩子来说事。
常嫂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见众人齐聚,她大喇喇往那一坐,问道:“最近又有什么新鲜事啊,你们说得那么起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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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真服了[笑哭],我写得很明显吗(好吧是有点),你们怎么都那么聪明啊,都猜出来了[比心][比心][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