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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安静。

  太安静了。

  三个人的呼吸声在房间内交叠重合, 两双眼睛共同凝望着一双沉默的眼眸。

  纪嘉臻和闻斯聿对视着,耳中回荡着他那个“你死我活”的问句。他眼中毫无波动,平静地等她回答。

  长久对视后, 她垂眸, 唇紧抿一瞬,牙也在那一瞬间咬紧, 而后抬手, 手背重重抹去唇上口红, 眼神有细微变化。

  她抬眼, 看向同样等待着的段祁寅,开口:“选他的话, 你会自觉退出吗?”

  “你……”

  段祁寅喉间刚发出一个字的音, 纪嘉臻就偏头,重新看向闻斯聿,说:“说话啊。”

  “我问的是你。”

  闻斯聿有四五秒的凝滞, 不是沉默,是喉咙发紧到说不出话, 是没法完全消化她说的话。

  她问他, 选段祁寅的话,他会不会自觉退出。

  这不是问句。

  这是回答。

  他垂头, 扯起嘴角笑一下,眼眶发热,再抬头时段祁寅已经站到了纪嘉臻身边, 她们并肩而立着。

  段祁寅很少笑,笑时弧度也小,隔着两米的距离,闻斯聿能看出他此刻是笑着的。

  那种得意的、骄傲的、嘲讽的、令人作呕的, 胜利者的笑容。

  闻斯聿看向纪嘉臻,轻笑两声,肩膀随笑的动作抖动,再开口时声音像大病初愈般无力,“你好样的。”

  他起身,整夜未眠的疲和诛心刺骨的痛压垮了他肩身,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到纪嘉臻面前,手搭上她肩膀,又从肩膀往上攀,虚虚握上她脖颈。

  真想掐死这个三心二意的人,真想问她为什么选这个骗过她坑过她利用过她甚至直到现在都能看出心思不轨的人。

  但到最后他都没舍得用力,也没问出一个问题。

  只是伸手,用拇指指腹擦去残留在她嘴角的红。

  “纪嘉臻,我真的……”

  “看不懂你。”

  纪嘉臻眼睫轻颤,和他错开视线,手在身侧攥成拳,指甲陷进手心。

  闻斯聿继续说,望向段祁寅,对她说:“这张床我跟你睡过,你不能跟他睡。”

  “这张沙发我抱着你坐过,在上面吻了不止一次,他不能坐。”

  “浴室我跟你做过一次,他不能进。”

  他大有把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拎出来说一遍的架势,纪嘉臻听的头皮发麻,打断他的话。

  “房间给你,我不要了。”

  闻斯聿声音骤然顿住,他盯着纪嘉臻不耐烦的表情,冷笑一声,“行,那请你们,从我房间滚出去。”

  他这么说着,手却仍然没松,固执地看着纪嘉臻的嘴巴,希望听到另一种回答。

  可是没有。

  段祁寅伸出的手刚抬到半空,就看见纪嘉臻以一种强硬的姿态甩开了闻斯聿的手。

  “下次见到我,记得喊嫂子。”

  闻斯聿蓦地笑了,眼尾泛红,和她做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想骂她是真的,想挽留也是真的,但他一句都说不出口。

  狠话卡在喉间,最后的最后,也只是偏头对段祁寅说:“你配吗?”

  段祁寅揽过纪嘉臻的肩,不回应闻斯聿的话,因为此刻回不回应都不重要了。

  兜兜转转,站在纪嘉臻身边的人还是他。

  纪嘉臻侧眼看搭在她肩头的手,发自内心地皱眉,“我收拾东西,去帮我开个房间。”

  段祁寅收回手,她微皱的眉也展开,目送他出房间后才转身走向行李箱,这过程里闻斯聿一言不发,安静地看着她。

  她没心思慢慢整理,几乎是一股脑地把所有东西往行李箱里塞,衣服在箱中堆成小山,想也知道等会儿会合不上,但她就是沉不下心,放最后一件外套的时候直接“塌方”了,落了两件衣服到地上,她看着,胸口起伏着,没心情去捡,干脆把手里那件外套以一种砸的姿态扔进箱子里,转身去浴室收拾她护肤的那些瓶瓶罐罐。

  踏进浴室的那一秒,纪嘉臻才从这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中抽离,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越看越不解。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种局面。

  闻斯聿说看不懂她,连她自己都有点看不懂了。

  为什么话都到嘴边了就是说不出口。

  为什么明知有误会却缄默不言不做解释。

  她垂头,双手撑上台面,呼出一口气,手背上鲜艳的一抹红吸引了她视线。

  “笨。”

  纪嘉臻轻声吐出一个字,脸上挂着自嘲的笑,笑着笑着,一滴泪就落下来了,滴在瓷白的盥洗盆中,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晶莹。

  和段祁寅睡了的话,怎么可能清早还带着妆。

  彻夜未眠的何止他一个。

  她坐在段祁寅的床上整夜没睡,段祁寅也看了她一夜没合眼。

  睡不着。

  一想到他站在门口她就心燥,在向门口投去不知道多少次的目光后段祁寅甚至问她,就这么想见他吗。

  她那时候甚至想反悔,思考了那么久才下定的决心因为他发生动摇,觉得不是非得用这种鱼死网破毫无退路的方法吧。

  但那动摇不超过三秒。

  在和段祁寅视线相对后,她想,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她不能因为一个男人摇摆,更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

  她亲手选择的路,只能由她自己去结束。

  纪嘉臻抬起头,直视镜中的自己,把第二滴泪憋回去,打开水流,洗去手背上的红。

  她在浴室里待了快二十分钟,等再出来,眼前的景象又让她哑言。

  原本凌乱在行李箱中的衣服被叠好整齐放着,闻斯聿站在箱边,手里拿着一盒烟。

  她的烟。

  他看过来,眼中有失望,“说戒的是你,戒不掉的也是你。”

  纪嘉臻看着他手中的烟盒,她知道里面少了一根,也知道他一定打开看过了。

  烟是她前天晚上买的,是想他的情绪没法缓解才买的,买回来拆了塑封,点了一根,可想到答应他要戒烟,又一口没抽就扔了。

  但现在,随便了。

  他怎么以为都随便了。

  “分都分了,还给我收拾行李,这么下贱干什么?”

  闻斯聿五指收紧,烟盒在他手中变得皱皱巴巴。

  “原来你知道我们之前算在一起啊?”

  纪嘉臻没留意自己话中用的字眼,经他提醒后才发觉,嘴硬地回:“分开的分,不是分手的分。”

  闻斯聿冷哼出声,“到最后也不愿意给我一个身份。”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合上箱子,东西太多她差点没提动。

  “身份你不是一直都有吗,从前是炮友,现在是小叔子。”

  纪嘉臻拖着箱子朝门口走,一副不想再浪费口舌的模样。

  她开门,箱子先出,段祁寅在门外等着,她把箱子交给他后又转头拿柜子上的包。

  扭头的瞬间门“砰”一声关上,她被一道力往后推,背撞上门,闻斯聿欺身而上,将她双手举过头顶抵到门上,低头吻她唇,吻的汹涌猛烈,像不舍又像惩罚。

  纪嘉臻没法躲也没法给出回应,只能睁着眼睛看他,而他第一次在接吻时闭眼。

  她看见了,他眼角有泪痕。

  吻到最后,他身体颤抖,掀起眼皮用湿漉的眼睛看她神情,睫上挂着泪珠。

  她像个木头一样,没有反应,没有表情,眼神冷淡,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和段祁寅一模一样的冷漠。

  闻斯聿停下来,往后撤两分,她唇被他吻到红肿,配上她的表情,太刺眼了。

  纪嘉臻扯下嘴角,手腕试图挣脱,“我现在是你……”

  “你敢说那两个字我就掐死你。”

  “我现在是你嫂子。”纪嘉臻还是重复这句话,挑衅地说:“掐啊。”

  闻斯聿红着眼和她对视,被这句话气得不轻。

  她就是看准了他不舍得掐,她就会气他。

  他低头,脸埋进她肩窝,在她肩上咬一口。

  纪嘉臻痛的倒吸一口气,以此为由落下在浴室中憋回去的那滴泪。

  尖锐的痛感渐渐减轻,闻斯聿的声音闷闷的。

  “你从来没有选过我,从来没有。”

  手腕的桎梏也退去,她手垂下来,身体还贴着他的。

  她没推开他,反而手覆上他脑袋,停留在那没动。

  “你就信过我吗?”

  他问:“我哪次没信?”

  纪嘉臻摇头,五指插入他发丝,揪着他头发把他脑袋从自己肩上移开。

  “认清自己的身份。”

  话落,她手搭上门把手,刚要开门,又被闻斯聿的手摁住。

  “你跟他,逢场作戏的对不对?”

  纪嘉臻拍他脸,动作带点侮辱性。

  “犯一次贱就够了,别真把自己活得像狗一样。”

  话中意思够明显了,闻斯聿松手,人往后退,给她开门的空间,看着她转身,看着她消失在自己视线。

  *

  门外。

  段祁寅看着纪嘉臻,她唇周的红肿和肩上的牙印告诉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闻斯聿不可能接受这件事,也绝对不会像纪嘉臻说的那样自觉退出。

  只是,他很好奇,纪嘉臻到底是什么态度。

  她现在的眼神分明是落寞的。

  他在事先不知的情况下配合她演完了一场戏,只要结果对他有益,他可以不去计较她演戏的目的。

  但人都有个好奇心,他在这场竞争中赢得未免太过轻松,轻松到他实在忍不住发问:为什么?

  他带纪嘉臻去新房间,门关上的时候才问出口。

  “为什么骗他。”

  纪嘉臻没对他说实话:“腻了,想甩了。”

  段祁寅摸她发尾,“至少编个像样的谎话来骗我。”

  “你也知道是骗你,有什么可问的。”

  她受够了脸上的妆,也迫切地需要一个热水澡洗去身上的疲,于是把行李箱往里推,在空旷处打开找睡衣。

  段祁寅注视着她,问:“不舍得他,为什么还要选我。”

  箱子打开,纪嘉臻看着整齐叠放的衣服,突然无从下手了。

  段祁寅耐心等待她的回答,不催促,也不多说,只是等着。

  为什么呢。

  原因只有她知道。

  也只能她一个人知道。

  纪嘉臻盯着行李箱发呆,眼神空洞地回:“你是事事追求利己的商人,我也是个利益至上的俗人,权衡利弊,你最有利用价值。”

  她拿起一件被叠的方正的衣服,不在乎段祁寅觉得这话是真是假,只想知道一件事:

  闻斯聿叠这些衣服的时候,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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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关于更新频率:

  我没法给出准确答案,没法给一个固定更新的时间,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时间写,什么时候有精力写,什么时候有灵感写。

  这本我目前是零存稿状态,工作实在太忙,下班回家已经八点了,同时还在准备毕业论文,留给我写文的时间少之又少,身体和精神也都疲惫,这种状态下我实在写不出东西。

  除了这些忙碌,我还需要生活。这本连载近四个月,前三个月为了更新,我拒绝了许多次朋友聚会,之后又因为工作相隔两地,想见面也没机会。我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比起写文,我更需要好好生活。

  我比任何人都想多多更新尽快完结,但同时我也爱着纪嘉臻和这个故事,我不想为了完结而砍剧情或敷衍写完结尾。

  更新方面我会尽我所能,能保证的只有一周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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