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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绵绵


第48章 绵绵

  去殡仪馆的路上,孟逐脸上的笑容一直收不下来。

  笑得司机都忍不住在后视镜里看她几眼,怀疑她不是去祭拜故人,而是去仇人的坟前起舞。

  说起来Selina之前的话倒是没错,她今天穿一身黑确实是要去客户的葬礼——准确点说,是忌日。那位客户生前是港城赫赫有名的企业家,临终前把公司卖掉,留下一笔信托基金交由FS管理。

  这个信托每年定期会给他的家人发生活费,但有一个不容商量的前提条件:每年清明、重阳,包括他的生日和忌日,这些家属都必须亲自来上坟磕头,才能拿到那一年的分配款。

  把“孝道”做成硬性KPI,还配套资金奖励,等于是用钱来要挟子孙后代尊敬自己。

  简直是种黑色幽默。

  当年孟逐第一次接触信托业务时,听到这个条件简直啼笑皆非。还是章斐和她科普,信托就是这么神奇的存在,委托人的可以定各种各样的取款条件。哪怕要求子女每天倒立三小时,那些子女恐怕为了钱,也不得不照做。

  “那要怎么确认他们真的按要求做了?”孟逐追问。

  “很简单。信托每年会给审计所和律师监督费用,每年这个时候,我们会有专人亲自到场监督,谁来磕头了,谁没来,一清二楚。只有拿到这两位专业人士的签名确认书,信托管理人才会把钱发出去。”

  孟逐这次来殡仪馆,就是因为又到了这位客户的忌日。除了履行监督职责,她也想趁机和那几位继承人维护一下关系。

  汽车在距离殡仪馆大门两百米外停下,司机显然也对这种地方心存忌讳,怕沾晦气。港城老一辈对风水禁忌向来讲究,孟逐到得早,不赶时间,干脆下车步行过去。

  这家殡仪馆确实配得上“高端”二字。它坐落在龙山之顶,山清水秀,远眺便是一望无际的海岸线。孟逐一边走一边暗自感慨,港城很多人活了一辈子都未必能拥有这样的海景房,而这些富豪就连死后都能独享如此美景。

  看来投胎确实是门技术活。

  阶级的差距,生前死后都分得明明白白。

  殡仪馆的走廊弥漫着檀香气,EG的审计师已经到了。两人简单打了招呼,便一齐往墓区深处走去。

  走道尽头处有个岔口,一道往山下,一道盘旋往上。

  “越上面的风景越好,”审计师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主动解释道,“只是那些墓地有钱都未必买得到,通常都是一些达官显贵留下的世家私人墓地。”

  孟逐引颈眺望了一眼,被勾起了好奇心,“那上面都有谁?”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港城那些老牌家族肯定是有的。甚至追溯到当年英国殖民时期,还有几位侯爵的墓地也在那片区域。”

  “这么久都没迁回

  去?”

  审计师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里面的门道可就多了。那些墓地里葬着的人,虽然可能和世家大族有关系,但未必是能入得了族谱的存在。有些世家是有自己庄园的,能够入土为安、合葬一处的都是正统血脉。而这里……”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意味深长。

  孟逐瞬间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

  活着的时候没法被承认,死后也不行。这些人在墓碑上会用什么身份,会留下自己的真名吗?

  孟逐顺着视线望去,一排排墓地,雕栏玉砌,铺张得近乎奢华。

  生前求不得,死后依旧分三六九等。

  她收了笑意,觉得有些荒诞,又有些悲凉。

  谈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孟逐那位客户所在的墓地,律师靳池已经等在那里。

  “Judy,好久不见。”靳池向她挥手致意,“我就去了德国一年,回来就听说你都升职当RM了,厉害啊!”

  在孟逐还是小助理的时候,处理过三个信托案都是和靳池的律师事务所合作,两人因此结识。去年靳池在德国负责一起复杂的家族企业并购案,这是他们分别后的第一次重聚。

  在墓地。

  靳池自小在北欧长大,行事一贯专业稳重,从不因她只是助理就轻慢过。孟逐对他一直心怀欣赏。

  “靳律,真的好久不见了。”她笑着回应,“今天你怎么亲自来?”

  这种监督“磕头”的琐事,大多数时候都是律师助理来。

  “正好和另一位客户约在这,顺便过来。”

  审计师打趣:“这地方还能约客户?”

  “咱们不都是来这儿见客户的么。”他笑得礼貌,言辞间悄无声息地将话题拐向玩笑。

  审计师也识趣地笑着附和,没有继续刺探。毕竟在这个圈子里,你也不知道对方的客户是什么讳莫如深的人物。

  三人对视一笑,话题便收住了。

  很快,家族的几位嫡子女到场。族谱上登记三人,此刻个个眼含泪水,磕头、上香,一气呵成。EG审计师举着手机全程录像,最后在文档上签字确认。

  眼看文件已经到手,三人脸上的悲怆立刻消失:“这样就算完成了吧?钱下个月能准时到账吗?”

  他们的表情又冷又市侩,根本看不出他们之前还对着父亲哭丧。

  靳池神色如常:“可以。今晚就会通知信托管理人,资金会按流程发放。至于具体到账时间……”他看向孟逐,“您可以和FS的Judy小姐确认。”

  孟逐上前递上名片:“您好,我是Judy。”

  几人收好名片,旋即转身离开,没有丝毫停留。

  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EG审计师翻了翻名单:“好,现在轮到二房的了。”

  所谓“二房”,说白了就是私生子。

  这些富豪男人大多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还多信奉“基因优越”,仿佛自己是什么稀有物种,必须多多繁衍以造福人类。这位已故客户也是这种理论的坚定实践者,除了明面上的孩子,私生子也一抓一把。

  为了避免他死后各房内斗,连磕头时间都像在银行办理业务一样,分批取号。

  于是又是一套流程:磕头,上香,签字,拿钱。

  等到全部结束,天色已暗,灰蒙蒙的天光压下来,墓地的寂静更显阴森。

  “总算完了,这地方待久了怪渗人的。”审计师搓着手臂,打趣似的说。

  靳池翻着文件做最后检查,忽然眉头一皱:“咦,这个郑祈年怎么没看到?”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孟逐皱了皱眉,想不起在哪听过。

  “哦,他啊,早几年就不来了。”审计师说,“听说是自己发达了,瞧不上这点钱。”

  “磕个头就能领三百万,这么容易的钱都嫌弃。”靳池失笑,摇摇头,“这行干久了,有时候真的会生出点‘仇富’心理。”

  孟逐侧眼看他:“靳律,你赚的也不少吧。”

  “但我流的血汗可比他们多多了。”

  几人对视,忍不住笑了。

  笑声落在这满是檀香的富人墓地里,听起来更像一个讽刺的冷笑话。

  工作结束,他们三人便各自离开。孟逐走得比较慢,不知不觉落在了后头。

  头顶不知何时被浮云笼罩,远处的天际线都变成灰蒙蒙一片,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也不知道这天气,会不会影响飞机。她不禁有些担忧。

  雨说来就来,先是零星几滴,很快就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视线瞬间模糊,整个墓园像被一层薄纱笼罩,只剩下各种深深浅浅的色块在雨雾中晃动。靳池他们早就不见踪影,偌大的墓园里仿佛只剩她一个人。

  幸好她出行向来习惯带伞。孟逐撑开黑色长柄伞,在雨中缓缓行走。经过之前那个分叉口时,她忽然瞥见墓园上方似乎有个人影。

  雨下得不小,那个人影略显佝偻,竟然没有撑伞,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雨中。他在做什么?会不会是被困在上面了?如果在这湿滑的雨天摔倒怎么办?

  孟逐不由想起外婆。老人家之前也有过一次雨天摔倒的经历,卧病在床养了两年骨头才愈合,此后每逢冬天或阴雨天气,都会喊疼。

  同理心和犹豫在心里交战,她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上去看看。

  上方的墓区确实不同,就像半山的豪宅别墅一般讲究私密,墓与墓之间相隔甚远。这里占据着龙山的最佳地势,可以将港岛尽收眼底。

  最引人注目的是顶端那座墓碑,装点得异常精致。即使在这灰蒙蒙的雨中,墓前的鲜花依然娇艳多彩,有种超越生死的美丽。

  孟逐看见了那个老人的背影,他立于雨中纹丝不动,仿佛自己也成了一座碑。

  她撑着伞走近,雾气渐渐散开,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模样。一头银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身穿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即使被雨淋湿也依然贴合身形。他手握一支黑檀木拐杖,独自站在那里,任由雨水拍打,毫无避让之意。

  头顶忽然多了一片阴影,老人缓缓转过头,看向为他撑伞的女人。

  令孟逐意外的是,这位老人有着明显的欧洲血统。深邃的五官,高挺的鼻梁,戴着一副精致的银边眼镜,整个人散发着上个世纪老钱贵族的优雅气质。她下意识地切换成英语:“HelloSir,wouldyoulikemetowalkbackwithyou?It'squiteslippery.”

  “唔该,美丽的小姐。”他一开口,粤语纯正地道,让孟逐瞬间脸红。

  原来人家是正宗的港城人。

  但老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依然凝视着那块墓碑。孟逐撑着伞不好走开,只能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碑上镶嵌着一位女子的照片,年纪不大,容貌绝美,和这位老人一样是带点欧洲血统的长相。她对着镜头微笑,眼中盈满幸福,如同堕入凡间的天使。

  不知为什么,孟逐觉得这女人的面容有些眼熟,那种混血的精致五官……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瞥向墓碑上的名字——周竹西。很好听的名字,竟然也姓周。

  难不成姓周的长得都美吗?

  “真漂亮啊。”她不知不觉说出了心中的感叹。

  老人转过头,眼神在她身上停顿片刻,那张肃穆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笑意:“谢谢。我的妻子最喜欢别人夸她漂亮。不管多生气,只要说她美,她就会原谅。很好哄。”

  他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中,眼神变得遥不可及。

  “您一定很爱她吧,才能把她宠得像个小公主。”

  “嗯,她本来就是公主,”老人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深不见底的情绪,“也应该永远是公主。”

  这话听起来本该是满含宠溺,但孟逐却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像是某种病态的占有欲让人不寒而栗。再仔细看时,那种神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怕是看错了。

  她低下头,注意到老人怀中抱着一束特殊的花朵,粉蓝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形状奇特,像是蛇的眼睛,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诡异美丽。

  “这是什么花?好特别。”

  “欧石楠。”老人答,“花语是孤寂中的圣洁,很适合她。”

  老人将花放在墓前,起身时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忽而喃喃自语道:“她恐怕恨极了我,所以我每次来,都必定下雨。”

  孟逐一时语塞,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她原本以为这是一对恩爱夫妻的

  故事,却没想到他会提到“恨”这个字眼。而且他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情,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阴冷。

  在这雨夜的墓园里,这个优雅的老人忽然显得有些可怖。

  “走吧,小姐,”他忽然转身,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麻烦您陪我走这一程了。”

  孟逐陪着老人一路走回殡仪馆大堂。雨势渐小,但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分别前,老人忽然喊住她:“小姐,请问您贵姓,我想好好感谢您今天的善意。”

  “不用客气,只是举手之劳。”

  他也没有强求,只是淡笑了:“那这份恩情就先欠着,等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再还给您。”

  孟逐以为这不过是长者的客套话,便礼貌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她没有注意到,老人说“下次见面”时语气笃定,仿佛那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雨声和脚步声渐远,老人独立在昏暗的大堂。拐杖轻叩了两下。门后的阴影里立刻走出一人,手里捧着一套干燥的西装外套。

  老人张开双臂,下人便俯身,熟练地替他脱下湿透的西装更衣,动作谨慎得像在侍奉一位君王。

  “她就是小公子新交的那位……”

  周淮左神色未变,显然早已知情。

  “她也是FS的经理,现在正负责您在那边的账户。”身后的下人补充,“那个账户虽不大,但FS似乎有心想要竞争周氏家办的管理权。”

  周淮左对此没有发表任何看法。毕竟,人是不会对天方夜谭产生什么情绪波动的。一家三流私人银行想要吞下周氏家办的千亿美金?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今天的飞机?”周淮左忽然问了一句,那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是,小公子今晚的飞机。”下人立刻回答,“祁镇的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了,就是大公子颇为不满……”

  “手下败将,还有什么资格不满?”周淮左轻蔑地笑了,“杀不死敌人,就等着被敌人杀死。我这个大儿子怎么就是不懂,做人要做得更绝一点,即使是亲兄弟也不能留情。”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不是在讨论自己两个儿子之间的生死博弈。

  纵使下属跟了周淮左大半辈子,听到他如此冷血无情的评价,依然忍不住背脊发寒。

  “那逆子今晚回家吗?我要和他谈谈。”

  “呃……”下人支支吾吾,忐忑犹豫,“小公子他今天不回家。”

  整理袖口的手一顿,周淮左眉梢轻挑:“要与刚才那位小姑娘在一块?”

  “……是。”

  周淮左沉吟片刻,笑意缓缓浮起:“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倒没想到,我的儿子还会是个情种。”

  “那我们要出手吗?趁他们感情还不深……”

  周淮左挥停,“不急,这事要让他们自己来。”

  下人疑惑不解。

  他的声音里带着讥讽的笃定,“我这个儿子最像我,也最喜欢和我反着来。我直接出手拆散他们,他只会护得更紧。只有等他自己看清、自己断了,才会死心。”

  “那……您要怎么做?”

  周淮左走向停在门外的劳斯莱斯,头也不回地说:“很简单,让这位聪明的小姐明白,有些鸿沟是爱情无法跨越的。也让我那个自以为是的儿子也清醒清醒,想要爬上高位,总要付出些代价。”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浮现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包括所谓的爱情。”

  *

  车行驶在前往港城国际机场的路上,孟逐反复确认着周予白的航班信息。屏幕上依然显示着“飞行中”,她暗自祈祷这场雨不会影响航班正常降落。

  抵达机场时,距离预定到达时间还有半小时。孟逐走到最近的出口处等候,正好看见旁边有家花店,便想进去挑一束花。

  花店名叫“花与爱丽丝”,听起来很少女,偏偏店员却是朋克风:烟熏妆、铆钉项圈,站在粉粉嫩嫩的布景里,看着格外割裂。

  孟逐对花并没有多少研究,正为选什么花而犯愁时,忽然一只手臂从身后环过来,轻轻一带,她整个人便倒进了一个硬朗的胸膛上。

  “啊!”

  惊呼没出声就被捂住。她抬头,正对上一双狐狸般的眼,笑得欠揍。

  “吓死我了!”她气得锤了他一下。

  “好好好,下次不吓了,”周予白故意揉着胸口,装出一副很痛的样子,“下手这么重,再来几次我真受不了。”

  “我明明没用力,”嘴上这么说,眼神已经担忧起来,手下意识伸过去揉了揉,“真的很痛吗?”

  周予白趁机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踩在自己的脚背上。两人瞬间贴得更近,他坏笑着:"痛,所以你多揉揉,反正你最喜欢摸这里了。”

  孟逐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调戏,脸烧得通红,大庭广众下自己像个色中饿鬼似的。她恼羞成怒,伸手推开他。

  周予白看她耳尖红透,没再逗她,转而瞥向花店:“你在挑花?给我买吗?”

  “嗯……不过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孟逐嘀咕着,“要不一起选?”

  “阿逐,你可真疼我。”他凑近,声音带笑,惹得她更羞。

  花店不大,花的品种却不少。从摆在外面的普通花束,到保鲜柜里的名贵品种,他们看了个遍。有些花单支就要三位数,孟逐默默祈祷周予白别挑那种,不然她的钱包要哭了。

  正看时,她忽然认出一束熟悉的花,拉着他去看。

  “来,考考你。这是什么花?”

  “欧石楠。”周予白近乎秒答。

  “……你竟然知道?”

  她还以为这花很少见呢,不死心又继续问,“那你知道这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见周予白沉默,她叉腰略带骄傲地说:“是圣洁的爱哟。”

  “你从哪听来的?”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深邃。

  “今天遇上一个老人家,他告诉我的。”孟逐没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还很得意。

  “原来是偷师了啊,转头就来考我。”他掐她的脸,指尖一压,白皙的肌肤立刻染上一抹红痕。那细腻的触感,勾得他眼神暗了暗。

  孟逐却浑然不觉,笑得直弯腰。

  “要不花别买了,”他忽然凑近她的颈窝,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有你这朵花就够了。”

  说完,他贴近她耳边,又低声吐出几句暧昧到不堪入耳的话。

  温热气一下一下灼在耳畔,她忍不住瑟缩,脊背像被电流窜过,腿都发软。

  孟逐整张脸烧得通红,慌乱推他:“你……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啊,下流!”

  “难道你不想?”他斜睨,眼神带点戏谑。

  她噎了噎,最后轻声哼哼了一句。

  “……想。”

  最终,孟逐还是选了一束白玫瑰。她思来想去,觉得纯净优雅的白玫瑰最适合周予白,尤其像他穿白西装时候的雅痞模样。

  结账时,那位朋克小姐姐正包着她的花,忽然冷不丁来了一句:“欧石楠的花语,可不是圣洁的爱。”

  孟逐一愣。

  那位小姐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在烟熏妆的衬托下显得尤其阴森。

  “欧石楠真正的花语是……将背叛的你囚禁在我身边,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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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欧石楠的花语其实是孤寂和背叛,我艺术加工了一下。

  关于信托基金设要求磕头拿钱这事,是真的……[捂脸笑哭][捂脸笑哭]关于信托的离谱有趣事,还有很多[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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