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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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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感觉这气氛有些诡异。

  像是风平浪静的湖面,又像是下一秒就会风起云涌,掀起波浪。

  逢昭直觉是自己多疑。

  由于中午和傅霁行发生的不愉快,逢昭这会儿不愿看他一眼。

  傅霁行站在她回去的必经之路上,倘若是把他当陌生人,逢昭此刻会投递给他一个礼貌又客气的微笑,但她直到与他擦肩而过,都目

  不斜视。

  把他当空气。

  傅霁行也不遑多让。

  逢昭偷偷打量他的余光里,注意到傅霁行也没往她身上看一眼。

  回到工位,逢昭继续工作。

  以往下班前十分钟,傅霁行都会发消息给逢昭,消息通常很简单,无一例外都是——你先去车里还是我先去?

  今天,临下班前十分钟,逢昭没有收到傅霁行的消息,而是收到钟亦可快到她公司的消息。

  直到下班的时间点,傅霁行都没来找她。

  逢昭后知后觉意识到,时隔多年,二人开启了新一轮的冷战。

  一想到自己和傅霁行二十多年的情谊,抵不过他没出现在的女朋友,逢昭心里没有任何愧疚心理。

  下午空闲的时候,逢昭也考虑过那个问题。

  ——“我要是不喜欢你男朋友,你还会和他分手不成?”

  如果钟亦可和傅霁行都不满意她的男朋友,逢昭一定会和他分手。

  爱情会蒙蔽人的双眼,令理智的人糊涂,清醒的人混沌,旁观者能看清角落处的阴暗面。

  更别说,钟亦可和傅霁行都是以对逢昭好的角度出发的。

  逢昭深以为然。

  五点一到,众人打卡走人。

  逢昭也取下工牌,收拾好东西,离开公司。

  电梯间的电梯,有上行也有下行,恰好两辆轿厢都停在这层。

  逢昭进了其中一辆,在她进去的时候,对面下行停下的电梯梯门缓缓打开。傅霁行和沈津屿同时出来。

  傅霁行正在和沈津屿说话,漫不经心地往外扫了眼,随意地收走,却又在下一秒往回看。

  金属质地的电梯门已经合上。

  他走神的太明显,沈津屿原本要说出口的内容,改为:“我和你说话,你能认真点儿听?”

  傅霁行侧过头,还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拽傲语气:“我听了。”

  “那我刚刚说了什么?”

  “真以为开源TTS模型很好做?”傅霁行自然流畅地顺着他的话,说,“对话式TTS很复杂,还得预测和控制细粒度的韵律特征。市面上大部分软件都极具AI感,像是照本宣科,还会产生各种bug。”

  “少来扯这些,你要是做不出来,也枉费洄天给你开这么高的年薪了。”

  “……”

  二人走到办公区,逢昭的工位很显眼,正对着大门。

  那处的空旷也很明显。

  沈津屿以为逢昭是得知傅霁行今晚要回他父母家,不和她一起回家,于是没等他,先行下班。

  “我去拿车钥匙,你坐我车还是自己开车?”他问傅霁行。

  “坐你车。”傅霁行淡声道,“我去拿下手机。”

  因下午的时候去了趟外面,沈津屿图省事,直接把车停在公司楼下马路边的车位上。

  走出写字楼,快到路边的时候,沈津屿忽地眯了眯眼,嘴角噙着饶有兴致的笑,他朝某处抬了抬下颌,语调凉飕飕又欠欠的:“那不是你小青梅吗?”

  早在沈津屿说这话之前,傅霁行就注意到了逢昭。

  准确而言,刚出写字楼,傅霁行就看到了她。

  她站在路边,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看路,像是在等谁。

  这份困惑很快得到解答。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中高端品牌车,就连牌照都是价值不菲的南A的牌照。显然不是网约车。

  气温燥热,蝉鸣声不止。

  沈津屿接下来说的话,比蝉鸣声还令人心烦意乱,像是故意给傅霁行添堵。

  “那不是许明桥的车吗?”

  “……”傅霁行冷冷觑他。

  “我记得许明桥是开这款车,牌照上的数字是668还是686来着?”沈津屿稍扬眉,“不过我也没看清他的牌照,可能不是他的车。”

  “不是就闭嘴,话那么多。”

  “但我好像听许明桥说,他晚上有个约会。”

  “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傅霁行眼神冰冷且毫无善意,不爽到了极致。

  见他这般模样,沈津屿反倒悠哉游哉地笑了,并且还慢悠悠地甩下一句话来:“我和许明桥关系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小青梅和他会不会发展成为关系很好?”

  傅霁行阴恻恻的声音夹杂着怒气:“有完没完?能闭嘴?”

  到这种程度,沈津屿终于适可而止。

  -

  坐上钟亦可的车后,逢昭感到疑惑:“你什么时候换的车,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过?”

  钟亦可弯唇:“这是我妈新买的车,趁她不注意,我偷摸开出来的。”

  逢昭:“那徐姨开什么车?”

  听到这话,钟亦可无所谓道:“她每天都是我爸车接车送,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车被她的宝贝女儿开走了。”

  两人选了家烤肉店。烤肉店可以选择后厨把肉烤好再上桌,她俩又是不怎么下厨的人,有次出来吃烤肉,自己动手,后果显而易见地把肉烤糊。因此,她们让后厨烤肉。

  等肉上来的工夫里,钟亦可兴致满满地问逢昭:“快说快说,你们这回因为什么事吵架的?俗话说得好,小吵怡情,大吵伤身,你俩是大吵还是小吵?”

  逢昭很想纠正她,这句俗语适用于夫妻或情侣,但她想了想,又作罢。

  她把中午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和钟亦可说了一遍。

  听完前因后果的钟亦可,忽地打了个响指,“我想到一个解决办法。”

  逢昭虽不对钟亦可抱有希望,觉得她不靠谱,但还是满怀期待地问她:“什么办法?”

  钟亦可:“你俩谈恋爱不就行了吗?”

  逢昭瞬间失语。

  钟亦可:“你们和对方谈恋爱,就不会挑彼此男女朋友的毛病了。”

  逢昭简直头大:“重点是这个吗?”

  钟亦可茫然:“不是这个吗?”

  逢昭强调:“是在他眼里,二十多年的朋友,抵不过他一见钟情的女朋友。”

  “这不挺正常的?昭昭,”钟亦可故作老成地叹息,“朋友不会陪在你身边一辈子,但是老婆会。”

  “……”

  逢昭眼睫轻颤,最后还是认同她的意见:“你说得对。”

  钟亦可欣慰地看着她。

  逢昭问她:“那以后我找的男朋友,你要是不喜欢——”

  “——分!必须分!你不分我就和你绝交!”

  话还没说完,钟亦可面无表情地打断。

  逢昭:“……”

  意识到自己前言不搭后语,钟亦可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正好这个时候,服务员端着烤好的肉过来,钟亦可立马转移话题:“我饿了,开吃吧。”

  逢昭暗自叹息,倒也没揪着这件事不放。

  只是心里不断地反思,同性朋友和异性朋友的处理方式是不一样的。就算彼此结婚了,她和钟亦可还能睡到一张床上,但她和傅霁行,就算没结婚也不会睡在一张床。

  或许这件事,是她的错。

  她太小心眼斤斤计较了。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钟亦可忽地说,“你来之前是不是也吵过一次架?不对,不算吵架,是冷战吧,傅霁行晾了你一个礼拜。”

  原以为只有自己想到这件事,没想到钟亦可也心有灵犀地回想起来。

  逢昭轻轻地嗯了声:“大四的时候。”

  “不过当时你俩怎么和好的?”两个人的默契用在同一个地方上了,对方没记起来的事,彼此也毫无印象。

  “我忘了。”逢昭颇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估计是顺其自然地就和好了,”钟亦可云淡风轻地说,“就像我和我爸妈吵架一样,吵得面红耳

  赤,我都想和他们解除父女关系,结果过了几天,莫名其妙地就和好了。”

  逢昭淡笑着:“应该是。”

  两个人边吃烤肉,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吃过晚饭,因是工作日,隔天都要上班,她们没进行别的娱乐活动。钟亦可开车把逢昭送回去,她开来的车没有车辆通行证,逢昭索性在大门外下车,自己走回去。

  此时正是暑假,被曝晒过的校园在夜晚依旧淌着灼热。

  室外篮球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在那里打球,运球声孤单沉闷。

  四周的路灯只亮了一盏,光影缥缈,人影恍惚。

  蓦地,逢昭停下脚步。

  树叶蓊郁,遮盖住路灯灯光,过于昏昧的环境,将她想起过去的某个场景。

  和傅霁行的冷战,并未影响逢昭太久。

  因为她妈妈得知逢昭出国一事,果不其然地大发雷霆。

  邓慈向来很注重自己的形象,生气的时候两颊处的肉颤抖着,眼尾高高地吊起,眼神锐利又饱含怒气,她似是要把牙龈咬碎,咬牙切齿地问逢昭:“你要出国留学,为什么不提早和我说?”

  “我想给您一个惊喜。”逢昭低眉敛目,一副温顺至极的乖巧模样。

  “是,这是惊喜,MIT,好学校,妈妈可真为你高兴,真为你骄傲。”邓慈说几个字就停顿几秒,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听不出半分喜悦,只让人为之恐慌。

  逢昭装作听不出她话里的冷嘲热讽,轻声道:“谢谢妈妈。”

  “留在南城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去国外?”邓慈还是忍不住,胸腔不停起伏,“你有自理能力吗?能照顾好自己吗?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你知道国外有多乱吗?”

  “我想出去看看。”

  “你想出去,寒暑假可以去国外玩,爸爸妈妈会给你钱,要多少给多少。”

  “您就当我是出去旅游的。”逢昭语调轻松愉悦,“只是这次的旅程比较长。”

  这个时候,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逢远山似是在院子里就听到了邓慈的呵斥声,开门后,他连鞋都没换,急匆匆地来到客厅,他双手揽着邓慈的肩,回头朝逢昭示意,让她先回屋。

  逢昭身形微动,就听见邓慈吼她:“你走试试?”

  “……”逢昭不敢走了。

  “老婆,你怎么吼女儿?”逢远山说,“对待孩子要有耐心,不要大吼大叫,这不是你邓校长经常和家长说的话吗?怎么你没法以身作则。”

  “对,我就是没法以身作则。”邓慈冷笑,怒火迁移到逢远山身上,“这就是你的好女儿,先斩后奏。”

  “这不是惊喜吗?咱们的女儿多优秀,那可是MIT,咱们女儿被MIT录取了。”

  “我说的是这回事吗?我指的是她先斩后奏的行为,她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惊喜是这样的。”逢远山坚持不懈地劝着,“说了就没惊喜了。”

  “我要这样的惊喜吗?”邓慈反问,“当初我让她参加高考,她非要自主招生,你知道我当时多希望她给学校拿个省状元回来?她自己参加自主招生就算了,还要拉着傅霁行一块儿,那年学校全省前十只占了两个名额,但凡他俩去高考,前三里都有他俩的名字。”

  逢昭耷着眼皮,嘴角滑起自嘲的笑。

  她知道,这件事,邓慈始终耿耿于怀。

  放弃高考,是逢昭人生里的第一次叛逆。

  她知道自己放弃的不仅是高考,还是放弃了邓慈预想好的省状元。对逢昭而言,去南大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参加高考,不过是将时间线拉长。

  每个家长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能考个好大学,但邓慈不是。

  邓慈要的不是考上名校的逢昭,而是有省状元头衔的女儿。

  叛逆心理,来得突然,来得莫名,却也来得理所应当,在叛逆的年纪里,就这样降临到逢昭的身上。

  她做了尤为大胆的决定,放弃高考。

  她提前联系了南大的负责人,恰好负责人是她爷爷任院长时期的讲师,她爷爷一通电话打过去,解决了所有问题。即便邓慈再三阻挠,都无济于事。

  有逢昭爷爷在,邓慈敢怒不敢言,也不敢使小动作。

  只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逢昭面试后,出了教室,看到了傅霁行。

  逢昭:“你怎么在这里?”

  傅霁行风尘仆仆:“待会儿再说。”

  撂下这句话,他进了面试教室。

  逢昭在教室外等了好一会儿,等到傅霁行出来。

  走廊里都是等候的学生,不适宜聊天,傅霁行拍了下逢昭的后脑勺,示意她跟自己走。

  一路走,他们到了教学楼楼上的天台。

  天台的门一直锁着,傅霁行保管着钥匙,轻松打开。

  风徐徐地吹,将他的衣服吹得鼓起,他唇角往上弯了弯,漫不经心到了极致:“你不在学校,没意思。”

  “怎么就没意思了?”逢昭不解。

  “每次都拉第三名二十多分,独孤求败。”他说话的腔调分外欠揍。

  偏偏逢昭还没法反驳。

  暗沉沉的天,风起云涌,忽地有道金光穿透云层。

  傅霁行周身似染了一层碎光,显得分外柔和,他朝逢昭笑,眉宇间映着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逢昭,你可别光顾着自己逃,不管做什么事儿,都得带上我。”

  逢昭没说话。

  他似是耐心告罄,走到她面前,微俯下身。

  距离拉近,近得仿若光都无法取代他们眼里映着的彼此。

  傅霁行喉结滚动,声音很轻,情绪被风吹散,下落不明:“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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