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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辞职


第39章 辞职

  乔伊知道温白然辞职后的第一反应是:“你要跟宋道长一起去创业了?”

  宋叙的新公司刚起步, 圈里都没几个人知道,况且她也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帮他。

  乔伊是怎么猜到的?

  温白然谨慎问她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她满脸无辜:“不知道啊,什么内幕?还有内幕?欸你要不跟宋道长商量一下, 我也能去。我都在这儿干五年多了, 是时候换个环境了, 我要求不高, 待遇翻倍就行。”

  温白然:“……”

  她十分好奇乔伊这种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能力是从哪里来的,怎么每次她都能直击要害?

  乔伊撇撇嘴不屑道:“是你迟钝吧。总部那边可是有消息说准备年底就把他调去上海搞整个中华地区的深度开发, 他马上就要成霸道总裁了!在这种节骨眼辞职, 要么是他疯了,要么是有更好的去处。我看他不像是疯了, 那只能是跳槽咯。不过宋道长那么冷酷的人, 肯定不乐意换个地方还继续受制于人啊, 所以我猜他是要创业。至于你嘛,公司里谁不知道他器重你,把你调进项目部、让你做秘书, 还给你配助理......”

  温白然这下彻底相信她是天赋型选手了, 越听越有道理,佩服地直点头,直到她说助理。

  “等等、助理?什么助理?我哪里有助理?”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助理?

  “我啊!”

  乔伊不服气地白她一眼, “之前他让我干的那些杂事还不都是帮你办的啊,晚上还不忍心打扰你睡觉, 切!要不是他这人冷血、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爱上你了。”

  温白然心头咯噔一下,弱弱说:“怎么可能...”

  “我当然知道不可能!”乔伊说的斩钉截铁。

  “......”

  温白然看她笃定的表情, 明智地选择闭嘴。

  默了默, 乔伊突然做贼似的四下张望一番,然后勾着她的肩膀压下来, 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说起另一件事:“听说新一那事儿是宋叙找人去做的。你知道吗?”

  温白然知道,但她不能说自己知道,模棱两可问她听谁说的。

  “还用听谁说?我难道没告诉你新一被罚完之后转头又跟另一家实验室签了一百万的合同,你猜这个实验室是谁的?”

  温白然这下是真的不知道了,疑惑问:“谁的?”

  乔伊:“宋叙啊!”

  温白然:“?”

  新一的老总知道是宋叙找人搞的他之后跑来经理室大闹,说要起诉他们不正当竞争。经理哄不好他们,急得一脑门子汗。

  “你想啊,这事儿又不是他干的,真要被起诉,宋叙已经辞职了,总部追究下来肯定是他担责啊。他都已经想好,实在不行就给新一个同价的单子,弥补弥补两家关系。谁知道新一隔天又笑眯眯打电话来说那事儿就算了。经理前脚还说他们一天一个变,后脚就看到新闻上传出英创要买下新一生产线的消息,他又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恨自己为什么没早点把合同给签了。”乔伊说。

  英创是国内最大的医疗耗材企业,旗下生产、销售和研发人员加起来超过五万,新一被他们买进等于是抱上了一条又粗又壮的大腿,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以前拒绝过新一的公司这会儿通通都悔得肠子发青,谁能想到这种小厂会走这天大的狗屎运呢?

  乔伊不禁咋舌:“宋叙这人脑子是真的厉害!先打人一巴掌再给个价值一百万的甜枣,不仅把上次的气给出了,还顺势搭上了英创这条线,你就说他算得有多狠吧!我百分之百肯定他早就知道英创要收购新一了!”

  说完见温白然一直没出声,她狐疑问:“没搞错吧,你都要去帮他做事了,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温白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知道。”

  宋叙要做什么之前从来都不会跟她明说,当然,他也不必说。

  他跟周凛那种走一步看一步的单线程思维完全不一样。

  明面上看他只走了一步,但往往他连后面的四五六步都布好了线,甚至连十步开外都已经做好准备。

  温白然每次揣摩他的心思都是靠猜。可他哪里是那么好猜的人?

  得知他离开公司是为了单独拿下质子中心的合作案时,她终于觉得自己开始有点了解他了,结果现在才知道人家是在下一盘大棋。

  了解?

  呵。

  她根本连猜都猜不透他。

  她声音又冷了两分,补充道:“还有,我没说我要继续去给他打工。”

  乔伊看她脸色不对,似乎是真的不知情,有点后悔自己说多了,“..那你辞职了要去干嘛?”

  温白然冷笑一声:“休假。”

  //

  宋叙答应给她时间考虑,一个月过去了。

  得到她已经辞职一周的消息,他一个电话追过去。

  “在哪。”

  温白然:“假期勿扰。”

  “......”

  电话里,宋叙难得的沉默时刻让温白然莫名舒爽。

  之前都是他高高在上对她发号施令,现在他不是她上司了,没了所谓的阶级差距,两个人总算能平等对话。

  他想问什么都行。

  至于回不回答就不关他事了。

  老温的这盆蝴蝶兰就要开花了,叮嘱她下午记得施肥。

  温白然在阳台上悠哉地浇花,打开手机扩音放在洗衣机上,水壶沙沙的流水声无言地表达着她此时心情愉悦。

  半晌,宋叙开口,有些无奈。

  “Vivi......”

  “宋总。”

  他没说完,温白然打断他:“我已经不在公司了。请你称呼我的中文名字,谢谢。”

  又是一阵沉默。

  浇完花,温白然欣赏着茁壮成长的花剑,兰科植物特有的香味幽幽进入鼻息,她无声地弯了弯唇角。

  “温白然。”宋叙低了两度的声音隐隐透露着耐心即将告竭的讯号。

  温白然完全不虚,拿起手机贴到耳边,这才淡声问他:“宋总找我什么事。”

  她不许他叫她英文名,却还是称呼他宋总。

  宋叙忽视了她故意为之的讥诮,又问了一遍最开始的问题:“你在哪。”

  “家。”温白然答得理所当然,答得理直气壮,答得心安理得。

  紧跟着,宋叙陷入了这短短两分钟之内的第三次沉默。

  温白然差点笑出声。

  她当然知道宋叙问的是她家庭地址,还知道这个范围至少得精确到市区。

  但她就是不说。

  反正两人现在一没有劳务关系,二没有亲密关系,他能把她怎么样?

  “......”

  三秒钟之后,对面挂了。

  嘟——嘟嘟嘟——

  嘟声之用力,八成是快被气死了。

  大约是没料到温白然会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毕竟以前在公司,她对宋叙可都是言听计从的。

  一想到他黑着脸的吃瘪表情,温白然终于不用再忍,大笑出声。

  “哈哈哈、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宋道长——”

  “道长?谁啊?然然,你要出家了?”

  刚逛完超市的谢女士站在门口,一脸迷惑地看着对电视机傻笑的人。

  温白然脸一僵:“......妈。”

  “你听错了,我出什么家呀。我是说电视剧、电视剧。”她尴尬地打着哈哈,上前接过谢女士手里的购物袋,假装无事发生。

  谢女士有些怀疑地看了看她,带上门,“今天你爸不在家,晚上随便吃点面条吧。”

  厨房里传来温白然忙不迭的答应声:“行啊行啊,我来帮你择菜。”

  温前明今天有个单位里组织的退休干部联欢会,他推不掉。

  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们娘俩晚上少吃点,等他回来一块宵夜,温白然好久没回家了,正好来个家庭夜谈会。

  谢女士嫌弃地说,搞什么夜谈会,你联欢会开上瘾了是不是?再说了,我们女生都要减肥的,吃什么宵夜啊。

  温前明吐槽她们一个个瘦的跟白骨精似的,还减什么肥,说着又心疼地看向谢女士,尤其是你,晚上搂着你睡觉我都硌得慌。

  温白然听不下去这种夫妻密话,在旁边捂着耳朵直嚷:“你们晚上再说行不行!”

  谢女士脸一红,嗔怪地推着温前明出门,小声骂他老不修:“孩子还在这儿呢,说这些干什么,赶紧给我走!”

  温白然想起老温出门前的表情,简直恨不得把谢女士装兜里带走,佩服地问谢女士是怎么做到跟老温恩爱至今的,她也想学学这种让人着迷到醒不过来的魔法。

  谢女士嗔了她一眼:“什么魔法,把你妈说得像妖怪似的。”

  温白然抿嘴笑,“差不离嘛,老妖精~”

  谢女士挥手佯装要打她:“你个死丫头!”

  温白然赶紧求饶,这才逃过去。

  厨房里,母女俩并排在水池前择菜,黄昏的夕阳在室内洒下一室温暖的亮。

  玩笑过后,温白然眯起眼对着窗外感叹,还是家里好呀。

  池子里没剩几根菜叶了,谢女士让她洗了手出去看电视。

  温白然不想看电视,赖在她身边撒娇,说自己难得有个假期,就想跟她多说说话。

  话题不可避免地提到周凛。

  谢女士已经知道他们分开的事了。

  惋惜是有的。

  但不是因为女儿错过了一个富家子,而是觉得女孩子青春宝贵。

  老实说,从那次的跨年会面她就看出他们不会有结果。她不劝只是觉得任何结果都应该是温白然自己去摸索,感情里外人说得再多也只是平添烦恼罢了。

  温白然在此之前已经听许多人这样说过,但这话从谢女士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她有几分失落。

  为什么大家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她要花八年呢?

  谢女士安慰她,八年其实和八天没什么区别,能醒过来就是好的。就算是八十年也一样。人在大部分时候都是稀里糊涂就过完了一辈子,真到那时候醒不醒也不重要了。

  “有些恋爱不是非要有个结果,能让你在一段时间里感受到快乐和充盈这就够了。人与人之间没有结果不失为最好的结果。妈妈知道小周不是个坏人,你也承认他没亏待过你,反而让你收获了一些宝贵的经历,所以我们不要去怨恨,更不需要去追究谁的责任,这就是人生过程中的一小段而已。”

  不愧是温白然最敬佩的谢女士,她这番温柔又有力量的话把她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负面情绪全都抹除了。

  她趴在谢女士肩上动容道:“妈,有你真好。”

  感觉到温白然这次回来明显比之前要轻松、柔软许多,谢女士亲昵地贴了贴她的额角,欣慰道:“你以后的路还长,风景有很多。不着急,还会再有其他人出现的。”

  /

  吃完晚饭,母女俩挽着手到家附近的夜市散步。

  温前明紧赶慢赶地回来,家里竟然没人。

  给娘俩打了个视频,看她们头靠头人手一支冰淇淋,他羡慕地想出去找她们。

  谢女士却不许,吩咐他在家把碗给洗了。

  这是谢女士的家务原则:可以做饭,绝不洗碗。

  温白然心疼挂电话的时候老温像只没人爱的老年金毛,一时同情心泛滥,早早把谢女士拖回家去,又体贴地给他们让出二人世界,弥补一下老温受伤的心灵,自己下楼找了个有秋千的公园玩去了。

  十点了,公园里没什么人,原先玩耍的家长们纷纷领着小孩子回家睡觉。

  温白然坐在秋千上,这才有时间拿出手机看一看。

  消息不多。

  有乔伊的、周凛的、商场积分、话费提醒。

  她一条条点开看,看到周凛时,她顿了顿。

  想起不久前,李渊下葬的时候是个艳阳天。

  温白然最后一次和周凛拥抱,互相约定彼此以后还是朋友。

  墓碑上的人笑容温柔地注视着他们。

  周凛说,然然,我会让你看到一个新的我。

  她说嗯,我相信你。

  经过一场亲眼所见的生死,大家似乎都变得开阔。

  她很庆幸,庆幸最后没有真的和周凛走到撕破脸的那一步。

  真的爱过的人,即使分开也希望对方可以好好度过余生。

  他们就此分别。

  偶尔在微信上联系,关心一下彼此的近况。

  一切都归于最初的平淡。

  这样挺好的。

  微信里周凛问她是不是回家了。

  [温白然]:嗯,回来看看我爸妈。

  她已经回来三天了。

  这三天是她大学毕业之后唯一一段完全由自己做主的假期。

  没有被狗追一样的工作压力,

  没有乱七八糟的人际来电,

  更没有复杂的感情纠纷。

  下一份工作还没决定,难得的空档期让她想把一切都放空。

  家乡的空气比深江更好,不那么潮湿,微微的凉风吹散了天上的云,露出几颗闪烁的星星。

  温白然看着深秋的夜空,完全放松下来,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地发呆。

  一呆就是两个小时。

  温前明发信息来催她回去,谢女士都睡了,他说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要来接她。

  温白然于是起身往家走,路上想起上一次被爸爸接回家还是高三。

  那时课业重,学校晚自习结束得太晚,温前明踩着家里的旧自行车来接她,在路上给她买街边的烤红薯。她就坐在自行车后座,一边用小勺挖红薯,一边跟温前明说今天学校里作业不多可以早点睡觉。

  有时候谢女士也来,一家三口会在学校附近找个小馆边吃边聊。

  不记得都聊了些什么,但温白然记得自己很开心。

  回忆起来那么痛苦的高三,她深处其中却一点也没感到压力,大概也是因为有这么一双开明的父母。他们给了她很多很多爱,多到从她身上漫出来,流向周围。

  周凛从前跟她说,她有一双很会爱人的眼睛。

  她觉得这话有点肉麻,后来想想可能真的是这样,他才会像个孩子一样对她索求。

  只是下一次她不想再这样了。

  人的情感是有上限的。

  溺爱会消耗对方,更消耗自己。

  当爱的阈值一再变高,相爱就变得不那么容易了。

  温白然慢悠悠沿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走,快走到家了还没碰见温前明。

  怕两人是走岔了,拿出手机刚想打个电话给他,来电先一步震动起来。

  屏幕上的那个名字在黑色背景下闪动白光。

  温白然眼眸微怔,仿佛是意料之中的等待得到了答案,胸口下隐隐有什么跟着跳了一下。

  接起来,话筒里却没有声音。

  “喂?”

  温白然停在路灯下,缩在脚底的影子不知被什么拉长,在光下延伸着,直到暗处才停下来。

  她起先没有注意,还在怀疑电话对面的人是不是误触了,蹙眉准备挂断时,突然听见有人叫她名字。

  “温白然。”

  她一怔。

  垂落的目光蓦地抬起来。

  下一秒,手机听筒里低醇的男声与不远处的人声同时响起。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正前方,男人深灰色的风衣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黑暗里那张影影绰绰的洁白面孔让人不禁怀疑自己的眼睛。

  温白然睁大双眼,人像被钉在原地的,连脚下的影子慢慢退出了路灯的光圈之外也没察觉。

  直到眼眶里传来涩痛,她不由自主地闭了闭眼,再睁开。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路灯下多了一个人。

  她惊诧地张嘴,喉咙里却干得发不出声,“你...”

  举着手机的那只手不由滑落,屏幕瞬间亮起。

  被衣摆挡住的名字下,通话计时还在继续。

  面前人身形高大,对着她诧异的脸,头顶昏淡的黄光在他长眸下缩成一个似笑非笑的亮点。

  男人唇角勾出几分轻佻:“你是在等我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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