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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的
商临是在第二天的早上十点左右接到陆柏聿的电话的。
当时病房里已经相当热闹。
虞皖音在云港市的几个朋友
、许彦舟和姜稚芸,都拿着礼物上门来探望产妇和刚出生的孩子。
昨晚下午,虞皖音已经给她的朋友们报平安,今天一早,她们就来了。
至于许彦舟,他最近是一直在关心的,也提前知道了虞皖音的分娩日期,昨天确定母女平安后,今天也拎着礼物上门了。
姜稚芸的话,上上周得知虞皖音怀孕并且快生了之后,时不时就在微信上关心一下她的情况,自然也是知道虞皖音已经生完孩子了。
几个大人围在婴儿推车旁边,小心翼翼打量着刚来到这个世界一天的小朋友。
这么大点的孩子大多只知道吃和睡,大概两个小时前喝完奶粉后就又睡着了,所以眼下在病房里探望的大人们连说话都尽量压低声音。
他们惊奇地看着这个小人儿。
来探望的男性朋友只有许彦舟一个,他同时还是虞皖音的老板,自然要叮嘱她好好休产假,养好身体的。
虞皖音的工作早些时候就做好了交接,现在确实没什么工作上的事需要劳烦她。
自然的,她的朋友们在旁边更多关心的是她分娩的体验,疼不疼或者有哪里不适的。
许彦舟在旁边被强行科普了一波。
不过他本身也有那么点妇女之友的意思,跟谁都能唠两句,顺带着学习了点知识。
病房里一堆人,商临在门口,听见他的表哥在手机那头问:“你昨晚是不是给我打电话了?”
陆柏聿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明显是宿醉之后刚醒来。
商临:“嗯。”
于是那头陆律师的声音顿了一下:“如果我没记错也没因为醉酒产生幻听的话,你昨晚跟我说了一句,你说你当爸爸了。”
商临依旧给了肯定的回答。
“商临,请你从严谨的态度出发,给我解释一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商临语气平静:“陆柏聿,意思是,我成为了一位父亲,拥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
挂了电话之后的商临进入病房,他的女儿大概被各位叔叔姨姨吵到了,咿咿呀呀地醒了过来,但旁边的几个成年人面对她也像面对小地雷一样,一个两个都不敢抱。
只敢伸手去碰一下她的手手脚脚,或者很轻微地摸摸脸。
“商临哥,你家孩子也太软了,这谁敢抱?”许彦舟是有点心痒痒的,他说,“等孩子满月我再抱。”
商临看着他们,也看着透明婴儿推车里的女儿,嗤笑了声,然后将女儿抱起来,拿过冲好的奶粉去喂她。
仅仅一个晚上,商临已经掌握了抱女儿的要领。
即便是宋靖娴和虞敬安两个人,也没有很熟练。
他们两个养这么小的孩子,毕竟是28年前的事了,从前的育儿经验有些忘了,有些是已经不再适用于现在。
就连抱孩子的手感都得重新培养。
正在喝奶的宝宝是眯着眼睛的。
虞皖音和商临的这个女儿,她跟大家认知里刚出生的孩子不太一样。
才一天,肉看着还是粉嫩嫩的,但小脸圆圆,肉也不皱,戴着小帽子,整个裹起来时,乖乖巧巧地窝在亲爹怀里喝奶。
宋靖娴女士还笑着说起虞皖音刚出生的时候,说她也是这么可爱的,是当时差不多时日出生的宝宝里最可爱的那个。
那么小,就已经能看出以后模样的不凡。
虞皖音已经能够下床,只是这其中的痛,在再昂贵的医院,享受再舒适的服务也不能完全避免的。
不过她的身体素质好,除了压肚子时疼得眼泪都要冒出来,其他时候都还好。
怀里的女儿喝完奶好一会儿,似乎是不太舒服,嗷的一声哭了。
请来的月嫂熟练上前去检查,发现孩子拉了,笑着来了句:“小姑娘还挺爱干净。”
这项业务对商临来说也是陌生的,他站在旁边学习。
孩子嗷了一会儿,周围听着的大人诡异地有种“孩子你就哭吧,等你长大发现自己要过什么好日子时想哭都哭不出来”的感觉。
虞皖音生孩子这件事毕竟没有昭告天下,商临也没跟全世界说自己当爸了,因此来的人就这几个。
姜稚芸是最后离开的那个,她相当于商临异父异母的妹妹了,看着推车里粉粉嫩嫩的小朋友有点心生怜爱。
明知道小家伙还听不懂自己说话,更看不清自己的模样,但还是忍不住在旁边逗着:“小宝贝儿,我是你的芸芸姑姑,你真可爱呀。”
姜稚芸到底还有点在做梦的意思,毕竟从她得知虞皖音怀孕到孩子落地也就两周不到,早上看见他们的孩子前,姜稚芸还是没办法想象,这么粉嫩的小姑娘是商临的女儿。
发小有孩子了这个事实,多少还有点梦幻。
“音音姐,我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
姜稚芸脚步刚要踏出,被商临喊住了:“你开车来的还是怎么来的?”
“我打车来的,”姜大小姐老实道,“我开的那辆车送保养去了。”
刚好昨晚住的那套房的停车位上就那辆车。
姜稚芸的司机还是她大哥雇的,跟过来谁知道会不会跟她大哥打小报告。
“那等一会儿,陆柏聿说他快到了,迟点让他送你回去。”商临这句话很顺口,让姜稚芸蹭一下陆柏聿的车,他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谁知道,姜稚芸听完他这个提议后,先是一顿,下一秒人已经到门口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
这句话的尾音还没落下,人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商临:“……”
他回过头来不明所以地跟虞皖音道:“她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
虞皖音:“……”
陆柏聿风风火火地出现在医院里,他早上原本脑袋昏沉着,昨晚心烦喝多了几杯,商临的电话打过来时,他已经醉了,自然没有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今天早上醒来时,浑浑噩噩间,记忆翻涌上来。
陆柏聿想起了昨晚这个小插曲。
一个27岁的成年人,应该不会闲得无聊为了恶作剧突然给别人打电话专门告知自己当了爸爸。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陆柏聿刚进门,目光落在这个单人豪华病房内的所有人身上。
床上的产妇、透明婴儿推车里看不清脸但确确实实在动的真人娃娃、孩子的姥姥姥爷、不知是月嫂还是医院护工的中年女士以及他那个不让人省心的表弟。
陆柏聿即便是觉得商临疯了,此刻也没有忘记礼数。
“柏聿哥。”虞皖音先开口和他打了声招呼。
陆柏聿应了声,看向虞皖音父母:“这两位是叔叔阿姨吧?”
得到肯定回答后,他很有礼貌地和宋女士夫妻打了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商临的表哥,我叫陆柏聿,喊我小陆就行。”
他在这种情况下甚至还记得出门带名片。
宋女士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名片。
“商临,你跟我出来一下。”陆柏聿的语气尽量平静。
而商临也确实跟着他出去了,不忘跟虞皖音说一句:“我一会儿回来。”
等走到医院少人的角落,陆柏聿也确定病房那边听不见他们谈话的声音后,陆柏聿才抬手捶了一下商临的肩膀。
“你疯了?”陆柏聿一个上午的时间都用来接受这个事实了,“我说你今年怎么总看不见人影的,你一声不吭弄出了个孩子?”
商临揉了揉肩膀,嘶了声:“用得着下手这么重吗,孩子她大伯?”
“再说了,我之前不是提过孩子这件事吗?”
陆柏聿:“……”
他咬牙切齿:“如果你指的是去年年底你在我家提的那嘴说虞皖音想要孩子,那我真的谢谢你了,还知道跟我这个表哥说一声。”
谁想到他这么有行动力,说生就生啊?
“商临,那是一个人,要养的,你想过以后吗?你们俩现在生了孩子又没结婚,那就是私生子女,万一
你们俩以后谁变心了,这孩子怎么办?”
商临不是很认可他这个说法:“那结了婚再变心对孩子来说就是好事儿吗?”
“少跟我混淆概念,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陆柏聿是当律师的,才不可能被商临这三言两语套路进去。
陆柏聿盯着跟自己身高相差无几的表弟,一针见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是觉得就当是谈恋爱,生个孩子当爱情结晶,你爸妈同不同意也不重要,只要你不打算跟别人结婚,那就不会让她们母女陷入尴尬境地。”
“对自己还挺自信啊。”陆律师嗤笑一声。
商临啧了声:“你差不多得了,又没让你养孩子。”
陆柏聿:“所以呢,你这边孩子生都生了,这么不负责任的事你都干得出来,说你两句都不行?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你爸妈坦白?”
“养孩子这么大的事,根本不可能瞒得住,除非你真打算让这孩子当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商临没对这句话进行反驳:“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就不会干出这样的事了。”
陆柏聿说到底不是商临他爸妈,管不了那么多。
等两人再回到病房时,氛围有些微妙的诡异,虞皖音倒是注意到了,只不过她也什么都没说。
陆柏聿心情复杂地走到那个婴儿推车前,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大侄女。
在两人谈话的间隙,宋靖娴夫妻俩都出去了,只有月嫂还在照看着孩子。
陆柏聿盯着看了好半晌,才抬头问商临:“昨天生的?”
“怎么了?”
陆柏聿:“跟我认知中刚出生的小孩儿长得不太一样。”
他又盯着看了好半晌,抬头看看商临,又看了看虞皖音。
“还是别人家基因好,你刚出生那会儿也不好看,哪像你女儿……”
哪有小孩刚出生就这么粉粉嫩嫩的,就这么五官轮廓,以后怎么长都歪不到哪儿去。
“你那会儿才多大,还能记得我刚出生长什么样?”商临毫不客气地拆台。
陆柏聿冷哼了声:“我是不记得,但你没想到吧,我家一堆你小时候的照片和录像。”
那会儿陆家两姐妹各自生了孩子,也都没有区别地疼爱。
在商临出生前,两岁的陆柏聿其实以为自己是有两位妈妈的,但他不会认为自己有两位爸爸,尽管当时年轻的姨丈对他也很好。
但就是不太一样。
陆知蕴女士拿他当儿子一样疼,同样的,陆知桐女士也拿商临当另一个儿子,这就导致了小时候记录商临成长的人不止一个。
在那个年代录像机的像素还算不上高清,但确实两个人的童年黑历史都在两个家里收藏着。
陆柏聿是三岁以后才逐渐意识到,妈妈是妈妈,小姨是小姨。
大概是说话声吵醒了小姑娘,她哼唧了两声,商临弯腰将女儿抱起来,小小一只,在他怀里就被显得更小了。
商临抱孩子的手法是专门找月嫂学习过的,昨天到现在,很快就从生疏到稍微有些娴熟。
陆柏聿看得啧啧称奇。
来到医院之前,他都很难想象商临为人父的样子。
陆柏聿看着小小的一只大侄女在她爹怀里逐渐安静下来,他的目光于是落在虞皖音身上。
说实话,陆柏聿对虞皖音确实没什么偏见。
他去病床前坐下,以一个同时面对他们两个的姿势开始问:“所以,你们俩到底是怎么想的?别告诉我你们什么都没想好就生了个人儿?”
月嫂见他们有事要谈,孩子这会儿已经被爸爸哄睡,便主动提出到外面去。
于是病房里就只剩下三个人了。
虞皖音先开口:“柏聿哥,这孩子以后跟我生活,不管我和商临的关系怎么变化。”
陆柏聿一愣。
……
在这个病房待了半个小时左右,商临送陆柏聿下楼。
陆柏聿冲商临竖了个大拇指,对自己知道的情况做了一个同样一针见血的概括:“所以是你想要入赘人家家里失败,为了保持这段关系跟人家生了个孩子,还得时刻警惕孩子她妈去父留女是吧?”
真话总是难听的。
商临没忍住动手推了他一把:“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陆柏聿光明正大地嘲笑他:“你没觉得自己现在像是靠孩子争宠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父凭女贵……”
话音未落,商临又动手了。
不会说话的家伙。
虞皖音在医院住了一周才出院。
中间沈舒仪闲着没事又过来看了她一次,除此之外就是陆柏聿和姜稚芸了。
只不过这两人来的时间是错开的。
值得一提的是,陆柏聿第一次见大侄女时还有些端着,第二次来拎了点给虞皖音准备的补品,尝试着抱了一下孩子。
他比商临第一次抱女儿的时候还要僵硬得多。
商临毕竟在孩子出生前就拿东西练习过抱姿。
高高大大的一个男人,在一只小小的人类幼崽面前简直手足无措,别说商临了,宋靖娴和虞敬安这当姥姥姥爷的都生怕他将孩子给摔了。
抱个孩子抱出了一身汗,陆柏聿认输了,他逗着哼唧的大侄女:“宝贝儿,你太吓人了,等你长大点,大伯再抱你玩。”
陆柏聿来的第二趟,已经能够娴熟地发挥自己人缘好的本性,跟孩子的姥姥姥爷也唠上了。
反正不提及商临家里长辈的内容,陆柏聿跟虞皖音爸妈也能聊得好。
宋女士私底下和女儿感慨:“他们家的孩子都长这么好看的吗?”
不过紧接着宋女士就摇头了:“小商这个表哥看起来像个花花公子,跟他不太一样。”
虞皖音:“……”
出院那天,是商临开的车。
他鲜少开的那辆商务车今天开来了。
虞皖音、宋女士夫妻、月嫂以及刚来到这个世界一周的小家伙,都一起跟着回了家。
刚晋升为父母的初期,其实还不算很适应。
虞皖音的主要任务是恢复好身体,照顾孩子的工作反倒不是她的。
女儿出生的半个月时间,比刚开始,模样长开了许多,是个明显越来越好看的婴儿。
但她依旧是很软的。
虞皖音抱她的次数还没商临的多,但她也已经掌握抱孩子的要领。
小小的一只人类幼崽在怀里,看她安静地喝奶,虞皖音心都要化了。
她的女儿真的真的很可爱。
兴许有一些亲妈滤镜,但她就是忍不住这样想。
商临和她商量:“等孩子满月,要不我们搬去君山那边住吧?”
那边是别墅,分上下楼层,对于他们来说,隐私性会更好。
而且从地理位置来看,距离虞皖音的公司依旧不算太远。
事实上,只要是有车,去大部分的地方都会很方便。
“等孩子长大了些,那边的空间也大些,可以给她做点大玩具什么的。”
商临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哪天你想回来这边住也可以。”
虞皖音想了一下商临的提议,确实有可取之处。
家里多了个孩子,其实不止一位阿姨在料理这个家的,尽管空间足够,但对习惯二人世界的年轻人来说,换个地方或许更好。
等孩子喝完奶,虞皖音将她抱着轻轻拍嗝,商临则拿着奶瓶出去。
“昭昭今晚放房间吧,我带。”商临说。
孩子的名字在出生前就已经起好,无非是看男孩还是女孩。
现在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小姑娘叫虞昭,小名昭昭。
明天也正好是周末,商临晚上能起夜,不至于太影响睡眠。
碰上工作日,要么是月嫂照顾,要么是被不放心的姥姥和姥爷照顾。
凌晨两点左右,孩子哭了,虞皖音迷迷糊糊间醒来,看到商临一手抱着孩子出去,哭声持续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安静。
想来是昭昭小朋友已经喝上了奶。
虞皖音坐了起来,碰上商临抱着女儿进来。
“把你吵醒了?”商临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轻笑了声,“这嗓门怎么能这么大呢,给你妈妈都吵醒了。”
他抱着女儿坐到床上,虞皖音凑过去,下巴搁在商临肩头上看正在进食的小家伙。
虞昭小朋友的嘴巴和小舌头都在下意识吮吸着,眼睛也睁着。
她的眼睛比刚出生时要大一点点了,好可爱。
虞皖音伸手环着商临的腰,以一个从身后抱着他的姿势,小声说:“她好可爱。”
像这样的感慨,在这半个月时常会发生在两人之间。
商临稍微分心在自己被环抱着的腰上,虞皖音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了些话,只不过商临的注意力一方面在喝奶的女儿身上,一方面又在虞皖音身上。
她身上的香气飘了过来,和空气中的奶香味混杂一起。
商临侧头,动作很迅速地亲了虞皖音一口。
在半个月大的女儿的注视下。
虞皖音:“……女儿看着呢。”
“那么大点孩子能看懂什么?”商临的口吻都变得愉悦起来。
最后喂奶结束,商临还抱了好一会儿,直到怀里的小家伙睡着,他才小心翼翼地放下。
躺回床上时,他拉着虞皖音的手,轻声哄道:“亲会儿再睡。”
亲着时,他的手虚虚搭在她小腹上,隔着衣物摸了一下别的位置。
“刀口还疼吗?”
虞皖音在黑暗中看着他:“基本不疼了,但偶尔有点拉扯感。”
商临又亲亲她的脸:“辛苦了,明天给你洗头。”
之前虞皖音还怀着孩子的时候,商临早早在家里购置了一个洗头躺椅,之后她洗头的事宜多数时候由商临代劳。
孕期确实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孕晚期虞皖音洗澡的时候商临都得随时注意着,怕她摔倒。
生完孩子后,住院那几天,护士给洗了头。
回来后便又是商临代劳,虞皖音弯腰时容易压到伤口。
至于洗澡,现在还是冬天,伤口愈合慢些,虞皖音之前都只能用热水擦拭身体,前两天才洗了第一次澡,商临洗的。
他在照顾虞皖音这方面真的无话可说。
抛开那一张证,他基本上已经将自己放在丈夫的位置上。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距离虞皖音生产将要过去一个月。
虞皖音明显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女儿比刚从自己身体分离时大了一圈,虽然依旧是小小的一只。
十二月底,距离新的一年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
商临回了一趟家。
回去时早了些,父母并不在。
问了家里的阿姨才知道他们两个今晚出去吃,于是商临饶有耐心地等待着父母归家。
陆知蕴和商鹤岳进家门时,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儿子,两个人都有些惊讶。
“哟,这不是商大少爷吗?今儿个怎么想起来莅临寒舍了?”当爹的开口多少带点阴阳怪气。
商临这个月基本就没回来过。
“爸,您好好说话。”
“我哪敢不好好说话啊,”商鹤岳冷哼一声,“你也真是出息了,家里不见人影就算了,公司那边也三天两头不来,你这段时间上班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似的。”
“……没影响工作不就行了吗?”
“你说的没影响就是把工作扔给手底下的人?”
“……”不然雇员工干什么?
陆知蕴也走了过来,在旁边坐下:“商临,这么晚还等我和你爸,有什么事吗?”
商临闻言,垂眸看了眼手里红色的烫金红本子。
“没什么,给你们送一下满月酒的请柬。”他的语气很平静。
父母双方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商鹤岳甚至接过儿子手中的请柬时还问了句:“谁家的孩子啊,最近怎么没听说?”
商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