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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醒悟“阿姨知道你跟一个男生走得这么……


第42章 醒悟“阿姨知道你跟一个男生走得这么……

  明厘盯着桌角的星火英语书发呆,指尖按压着自动铅笔的弹簧,一下一下。窗外车喇叭声嘶力竭,衬得屋里格外安静。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拒绝他。

  正如不想面对搬家的事实。

  暂时逃避一晚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心脏像是被轻轻揪了一下。逃避虽然可耻,但至少现在还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考试之前,防止知识体系混乱,她不再做新题,快速过了一遍平时积累的经典题型和易错题,打算早点睡觉。

  一中不缺高手,临考前还是有些紧张的。

  她翻开最后的历史笔记,闭上眼睛,小声碎碎念。

  “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小明同学上台领奖,本次期中考试小明同学取得了非常优异的成绩,数学单科满分,班级排名……排名第一,年级排名前十,相比上次考试进步巨大,这和她平时的努力是分不开的,相信她一定有独特又高效的学习方法。”

  “希望小明同学以后也能保持这股劲头,悬梁刺股,早日拿下年级第一……”

  仪式结束,她早早休养生息。

  人有奔头的时候,就会全力以赴。

  她奔着班级第一去,连落笔都潇洒有力,考完一科扔掉一科,自我感觉非常好。

  最后一科,她提前10分钟交卷,没想到出了教室就碰上了游灿。

  明厘惊讶到微微张嘴,“你怎么来了?”

  他表情淡淡:“考试啊。”

  “你不是说不考的吗?”

  他把书包随手一甩,挂在肩膀上,瞥她一眼:“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肯德基内。

  考试刚结束,她一本书都没带,来干坐着。

  游灿没什么表情,靠在沙发上,捧着一本冯梦龙的《智囊全集》,看得津津有味。

  “你考得怎么样?”明厘问。

  他翻了页书,眼皮轻掀,“挺好的,不出意外应该还是第一。”

  ……太嚣张了。

  她居然萌生出了轻微焦虑。

  “担心自己考不了第一?”游灿问。

  “你都去考了,我肯定考不了第一。”她丧气道。

  他放下书,“那你重新问我一次吧。”

  “什么?”她这才反应过来,“哦,你考得怎么样?”

  游灿耷拉着耳朵,夸张地摇头:“不好,数学非常差!好几道题答案都不确定,物理也一塌糊涂,语文作文估计是偏题了,感觉这次彻底完了,肯定考不到第一了!”

  明厘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真幼稚!”

  游灿乐了,“这不是给你建立信心吗?”

  明厘偏过头去,不再跟他说话。

  “哎,奶茶喝不喝?”

  明厘冷漠:“不喝。”

  “那我只点一杯了啊。”

  明厘沉默几秒,忽然问道:“你如果考不到第一怎么办?”

  他抬眸,“什么意思?”

  她尽量组织好语言:“万一考不好,岂不是压力很大?比如……家里人希望你能一直拿第一之类的。”

  “关我什么事,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过好自己的日子就不错了。”他说得轻飘飘。

  明厘问:“但他们一定会对你有所期待。”

  “是啊,你就要更加努力,拼了命地

  去回应这种期待。”

  明厘顺着说:“那这样就会很累,被人推着向前走,不能停下。”

  游灿喝了口奶茶,看她一眼,“你如果不想走,那就停下呗,多简单的事。”

  明厘有些着急,“哪有那么简单?”

  “腿长在你身上,谁规定必须得向前走了?前后左右,东西南北,愿意去哪抬脚迈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嘛。”

  明厘拧着眉,似乎在思考他的话。

  他继续说:“而且有天赋总比没有强,你想想,我家里长辈都是搞数学的,万一我出生是个数学废物,那得多难受?”

  “那你正好就不用选择了,数学这条路彻底走不通了,岂不是更简单?”

  “不一定啊。”游灿说,“那我会为了别人的期待不断证明自己,反复尝试,愈挫愈勇,但天赋点就那么高,再努力也达不到想要的东西,反而会更加痛苦。”

  明厘听得入迷,思索着,不自觉拉过桌前的奶茶,喝了一口。

  她轻声说:“好像也是。”

  游灿点头,目光落在面前的奶茶上,眸中微怔。

  她不明所以:“怎么了?”

  他喉结滚了滚,欲言又止,“我喝过的……”

  明厘愣了下,像碰到毒药似的把手缩回来,尴尬到无以复加:“对不起!”

  邻座,两位热恋中的情侣正在分吃一杯草莓圣代。

  你一口,我一口。

  而他们……

  在学着别人的样子,分喝一杯奶茶?

  她只偏头看了一眼,只觉得这不合时宜的暧昧更加尴尬了。

  这边明厘捋了下头发,又把腕表从左手摘下来,套到右手,翘起的二郎腿又放下,忙得不行。

  对面也没好到哪儿去。

  游灿捧着那本《智囊全集》,书本挡住脸,隐约透出渐渐变红的耳尖。

  他匆忙翻了两页,忽然停住,悄无声息地把书倒了个。

  从后往前翻,又从前往后翻。

  沉默水漫金山般漾开。

  直到游灿从书包里掏出几张票,放到桌子上。

  “你还没回答我呢,周末要不要去看球赛?”

  “为什么要请我?”明厘忽然问。

  游灿说:“因为我刚好有几张票啊。”

  “不是,我问的不是这个。”她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请贺鸣飞他们,或者其他的男生朋友,为什么单单问我?”

  游灿一直以为,没什么话题是他进行不下去的,也没什么场面是他圆不回来的。

  直到遇到不解风情的小明。

  比如现在,她又不管不顾地把话拎出来摊在桌面上,他只能直挺挺地撞上去,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游灿犹豫了下,问道:“这需要理由吗?”

  “需要的。”她说。

  “普通同学做不到这种程度。很容易让人误会。”

  她抬眸,盯着他。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这烦人的事在心里憋了好几天,该问的时候就直接问了。

  游灿被她盯得很不自在,像是一把尖锐冰刃,直挺挺地插进心脏。

  说她呆板不懂变通吧,她偏偏还能敏锐地察觉出他们关系的不对劲。

  游灿觉得最头疼的一点,找不到她的边界。

  搭在桌边的手指握紧又松开,他缓了下,说:“我是觉得你待在家里会无聊。”

  明厘想了想,问:“所以你是担心我无聊才邀请我的吗?”

  游灿没想到她能这样问,说:“是。”

  他又补充了句:“而且咱们刚好是邻居,我离你更近啊。”

  明白了。

  真相大白,她大彻大悟了。

  把她当邻居才邀请她看比赛,才给她补课的。

  之前那些暧昧的、摸不着边界的东西,仿佛都有了答案。

  她不需要再多虑,也不需要试探。

  就像花了一整节晚自习做数学题,做出来等于三分之二百七十八。

  她心如死灰,翻开答案。

  ——三分之二百七十八。

  明厘了然,语气轻松许多,“其实也还好,我在家也不会无聊。”

  她长长松了口气,像卸下什么重担。

  这几日盘踞在眉心的阴雨终于放晴,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她喜欢所有确定的、非黑即白的东西。

  即使这答案是别人给她的,她也愿意信。

  只要有一个确定的答案就好。

  只要别让她自己判断就好。

  拿到答案后,她整个人都变得更加愉悦了。

  “对了,你有几张票?”她问。

  游灿说:“很多,怎么了?”

  “那就好,闻棠说她这周不回家,我能给她一张吗?我们一起去看。”

  游灿沉默两秒,“可以,没问题。”

  明厘又说:“对了,我要跟你说个事。”

  他抬眸。

  “我这周末估计要搬家,会比较忙。”

  游灿手里的书啪嗒掉了,他震惊,弯下腰捡起书:“搬家?”

  “对啊,要搬到……我也不记得了,离学校还挺近的。”

  说完才意识到游灿的表情不对劲,她吃了口薯条:“你怎么了?”

  游灿明显还没回过神,“怎么突然要搬家?”

  “我也觉得挺意外,我妈说是房东不打算租了……反正还挺遗憾,这边小区绿化我很喜欢的。”

  她边吃边说,“刚才你还说好邻居呢,这下好了,咱们也做不成邻居了。”

  游灿欲言又止:“那你……补课怎么办?”

  明厘说:“哦,我想了想,期中考试对我来说不算难,应该是补课效果不错,感觉也不用再继续补了,正好你不是快要集训了吗?就可以多点时间学习。”

  游灿说:“我集训还早,七月份才考试。”

  明厘思忖了下:“嗯……那要不我把补课的钱结算给你?”

  他皱着眉:“谁要你的钱啊。”

  那怎么办。

  明厘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补偿的办法,她试探道:“那要不以后我也给你补课?”

  游灿闭了闭眼,叹了口气:“我真服了。”

  -

  周末体育馆有一场网球表演赛,游灿给了她两张票,VIP坐席,不对外开放售卖。

  是徐惊临要去打比赛,赞助商送的。

  周末阳光不错,她心情愉悦,穿了简单的白T,宽松蓝色裤子,为了看比赛还戴了顶遮阳帽。

  天气渐渐热了,她把短发一拢,线圈皮筋绕了两圈,发尾乖顺地垂在颈后,整个人干净清爽。

  走出门时,风正好掀起帽檐,她伸手压住时,瞥见路边梧桐新长出嫩叶。绿得鲜活,像要把积攒一冬的力量都迸发出来。

  和闻棠在约定地点集合后,两人坐公交车去体育馆门口,和游灿徐惊临会合。

  “你看过网球比赛吗?”闻棠心虚地问道。

  明厘诚实道:“没有,一点也不懂。”

  “那我就放心了。”她笑笑,“来之前我还怕看不懂规则会闹笑话。”

  “没事,这好像是个表演赛,咱们就当来凑热闹的吧。”

  两人边说边笑往前走,入口处,站了两个又高又瘦的人影。

  游灿率先回头,冲她们招了招手。

  “在那边,我们过去吧。”明厘眼前一亮,说。

  “好。”

  游灿站在一棵树下,穿蓝白格子衬衫,衣角被风吹得微微掀起,袖口卷起,堆积几道褶皱,灰色牛仔裤,清新的海盐气息扑面而来。

  见她们走近,游灿把左耳的耳机摘下,碰了下徐惊临。

  “买几瓶水?”

  徐惊临一身标准黑灰色运动服,短袖短裤,手腕缠了加压护腕,顶着一头银发,手里拎了件黑色外套,正在捏手机。

  “我不喝。”

  跟冰块似的,冷淡,眼神拽得没边儿。

  游灿说:“你不喝别人也要喝,走,那边有个超市。”

  闻棠赶紧说:“我们自己去买就好了。”

  游灿说:“那一起去。”

  明厘点头,转身跟着他走了。

  一路基本无话,她和闻棠念叨了几句期中考。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游灿兴致不高。

  也有可能是徐惊临马上就要上场,替他紧张吧,她想。

  她和闻棠买完了先出来,在超市门口的大太阳伞下等人。

  “怎么,拿了第一迫不及待跑出来玩了?”

  嘲讽的声音传来时,明厘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回头,方平楚站在三步之外,黑色T恤衬得他更加瘦小。他嘴角挂着那种她再熟悉

  不过的讥笑。

  比赛都结束了,各个学校的学生早早归位,海城天高皇帝远,方平楚不好好待着怎么跑这儿来了?

  前几天班芭娜娜说,有个全国中学生英语什么比赛,就在屿城,他大概又是过来参赛的。

  明厘皱了下眉,第一反应是有点好笑。如果不是熟悉的轻蔑语气,她真以为穿越了。

  于是,她嘴角带着笑意,说:“对啊,拿了第一名,出来庆祝一下。”

  方平楚的视线越过她,投向超市方向。

  “那是你新交的朋友?”他意有所指。

  明厘本以为他说的是闻棠,过后才反应过来,他想说的,应该是游灿。

  她原本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句威胁:“阿姨知道你跟一个男生走得这么近吗?”

  她脚步停住,盯着他略带得意的表情:“又提我妈,方平楚,你是没有别的话可以激怒我了吗?”

  她走近,晃了晃手机,笑着说:“要不你现在给她打个电话告状?”

  方平楚还真要摸她的手机,明厘反手,一手机狠狠砸在他手腕。

  “草!你有病吧?”他恼羞成怒骂道。

  明厘声音淡淡地,“一来屿城就盯着我,我抢了你的第一,不服气?你要不要看看自己什么水平,就算我不参赛,你那水平能拿奖?”

  她字字诛心,方平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明厘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我告诉你,第一名我压根就不稀罕,给我我都不要,但我不要的东西都轮不到你。”

  “是,你厉害。”方平楚咬牙切齿,目光恶意地扫过她身后,“整天牛逼得不行,怎么还要请外援呢?离了男的你就活不下去了?”

  明厘手指猛地攥紧,正要上前,一道蓝色身影突然从侧面闪过。

  游灿嘴里还叼着棒棒糖,右手已经狠狠砸在方平楚脸上,一拳将他打翻在地。

  闻棠倒吸一口冷气,死死拽住明厘的手臂。

  方平楚踉跄着摔在地上,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抬头。游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俊眉微蹙:“你说什么?”

  方平楚狼狈地爬起来,声音发颤:“你他妈有病吧?随便打人是吧?就这么想赔医药费?”

  游灿听完,和后面的徐惊临对视一眼,两人露出一个看傻子的笑容。

  他走上前,饶有兴趣地问:“医药费?要多少?”

  方平楚狮子大开口:“五千。”

  游灿挑眉看向徐惊临。银发少年懒洋洋地从兜里摸出一张黑色银行卡,两根手指夹着递过来。

  他接过卡,在方平楚眼前晃了晃:“五千是吧?”

  游灿转了转脖子,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这卡里有八万,你要是准备好了,咱们就开始第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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