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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回吻“猜你想试试新花样。”[小修]……
一则明晃晃的丧权辱国条约,签下就完蛋了。
但事已至此,近水先救眼前火。
孟纾语硬着头皮:“好,晚点再说......”
邢屹阴谋得逞,松手放了她,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她快速整理好衣领,假装刚刚看见老孟。
“爸,你在干嘛?”
老孟焦虑回身:“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
旋即看见后座下来的邢屹,老孟又面露欣慰:“哎,担心死我了,还好有人去接你。谢谢你啊小屹,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放心。”
“孟叔,您客气了,都是我应该做的。”
邢屹关上车门,一身简单的白衫黑裤,在她眼里是人模狗样,在旁人眼里却是正儿八经的贵公子,有点懒散但一身正气。
老孟注意到他手里拎着的小玩偶,问那是什么东西,邢屹瞥了孟纾语一眼,暗含兴味地说:“给小语的,她说特别喜欢,一定会好好爱护他,帮他洗澡换衣服,每晚都抱着他睡觉。”
“......”
好,等着,回去第一件事就把玩偶的衣服拆了,再把他丢进垃圾桶,让他衣不蔽体,无家可归。
老孟没看出来那只玩偶有什么猫腻,还以为是邢屹送她的生日礼物,怪可爱的。
一想到生日礼物,老孟就愧疚万分,等女儿进门,他以驱寒为由给她煮了碗姜枣茶,坐在餐桌对面跟她谈心。
“小语,对不起,爸被人骗了,其实那颗蓝宝石......它根本不值两万八,估计也就,一千多吧。”
孟纾语嚼着红枣,波澜不惊看着父亲。
她两三岁的时候,老孟的钱包没有现在鼓,别人家孩子可以喝什么进口高级奶粉,她只能喝接地气的国产奶粉。
有人说,爱是常觉亏欠,老孟从她出生那一刻起,就自认欠了她很多,于是挣钱之后总想从各方面弥补她。
孟纾语温柔地笑:“爸,不要自责,你已经把我养得非常好了,我小时候连三鹿奶粉都没喝过,多安全啊。”
“......”
孟纾语知道,这几天老孟和莱姨斗嘴,他表面毫不在意,其实耿耿于怀,年少时敏感的自尊心悄然返场,总觉得自家不及别人家有权有势,不能给孩子铺一条完美的人生道路。
邢家背景复杂,家底深厚,毫无疑问处在金字塔顶端。
信昀集团每一步都踩中了风口,早早就敲钟上市,零几年搞实业,拓展酒店业务,一几年就开始投资软件物流和影视娱乐,后来一步步深入科创板块,就连旗下最小的子公司都挤进了五百强。
假如上社交平台搜索,问旅行体验度最佳的五星酒店、国际大火电影的幕后资方名单里谁处在第一梯队……诸多话题都绕不开信昀。
邢屹作为家族第三代直系亲属,含着金汤匙出生,却很少谈及家世,或许他早就习惯了金字塔尖的环境,对他来说一切习以为常,甚至没什么继承家业的欲望。
也不知道他具体渴望什么,只记得有一次,他说钱不算什么。
欠揍,想拿流星锤把他抡飞。
孟纾语跟父亲谈了会儿人生哲理,老孟失落的情绪被女儿的乐观和耐心层层修复,终于安心上楼。
她慢吞吞喝完姜枣茶,顺手把碗洗了。
水阀刚关,手机突然震动。
xy:[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她浑身僵住。
完蛋。
装没看见吧。
她快速把手机放回口袋,扯纸巾擦了擦手,转身。
邢屹就阴森森站在她面前。
她吓得踉跄,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
“你干嘛啊......”她惊魂未定地靠着岛台边缘,恨不得变成一滴水滑入洗碗池。
邢屹一只腿抵进她蠢蠢欲动的腿间,阻止她逃走,两条结实手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圈锁住,低垂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悬在她面前,她别过脸不看,他就掐着她下巴强硬掰正:“看到消息故意不回,耍我是吧。”
“没有......你没看见我在洗碗吗,太湿又不好打字。”
他目光往下一掠。
“哪里湿?”
她心头一震:“当然是手湿!”
“这样啊。现在还湿不湿?”他懒声懒调地犯浑,一手攥住她手腕,缓缓向下抚摸,强行十指相扣,共享她掌心湿润微凉的触感。
她喉咙干涩,一连吞咽好几下,邢屹打量她慌张的表情,忽然来了兴致,低头沉重一吻。
躲闪不及,唇舌温度早已被他掠夺,细密急躁的接吻声此起彼伏,她成了炭火上翻滚的鹅卵石,被他越烧越烫,表面却滑腻腻的,被他爱不释手地抚摸。
今晚走运,两人跌跌撞撞吻到房间,没有碰到长辈。
门一关,邢屹把她抱到自己床上,脱下她薄薄的针织小开衫,留下短裙和一件柔软吊带,一手顺着她肩膀抚摸到腰侧,恶狠狠掐了一记,突然翻个身让她骑在上,分开这个吻,掐住她后颈命令:“亲我,主动一点。”
孟纾语被他吻得轻飘飘的,房间又暗得过分,她什么都看不清,意识被生理反应牵着走,
迷迷糊糊寻到他嘴唇,在心跳最疯狂的时刻,她轻轻含住。
邢屹微阖着眼,眸里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一直注视她,直到她学会主动勾他的舌尖,他浑身肌肉突然紧绷,手臂死死锢住她的腰,往前挺了挺身,追逐她学艺不精的吻,喉结上下涌动,气息在她口腔里逞凶。
她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心猿意马地接着吻,下意识拧了拧身子,大脑突然白光一闪。
磨到了。
邢屹沉喘一声,在她想要逃开时把她原地一摁。
“慌什么,总要见面的。”
她整个人热得快被蒸发,再不逃就完了,她缠在他腰上的双腿微微一颤,焦急又害怕,攥着他肩膀求饶:“太晚了,我妆还没卸,对皮肤不好......”
邢屹冷森森掠她一眼,半信半疑,用手指背蹭蹭她脸颊。
一层轻薄的妆。
孟纾语孤注一掷,拿起针织外套逃回自己卧室,邢屹却以帮她卸妆为由跟了进来。
房门一锁,他又不做人,在她进浴室时捉住她,把她抱上洗手台,他嵌在她身前,扫一眼墙上五花八门的护肤品,皱起眉:“哪个是卸妆的?”
孟纾语心有余悸,颤颤说:“第二排,红色和蓝色的都是。”
邢屹伸手去拿,认真研究了文字说明,从瓶瓶罐罐里选中卸妆巾,抽出一张,一手甩了甩让湿巾抻开,另手绕到她背后,把她散开的长发捋顺成一拨,虚虚地圈入他掌心。
她失神片刻,卸妆巾已经贴到她脸上。
邢屹力道很轻,从她的额头开始擦拭,再到眼角,鼻尖。
距离拉近,他凌厉的眉眼染上一丝不可多得的专注,她注视他浅浅的眼尾痣,手指逐渐紧绷,攥住洗手台边缘。
有时很难否认,除了生理上的躁动之外,在另一个更深的层面,她的确心动了。
可是只有一瞬间。
静下心一想,他本质危险,只有等他对她的兴趣淡了,一切才会彻底安好。
最后,在卸妆液体还没冲洗干净时,他轻吻她白净的脸颊。
她慌忙一推,却看见他漫不经心舔了舔唇。
大脑一下就宕机了,她语无伦次:“你、你干嘛啊,吃到化学制品是会中毒的。”
他低笑一声:“关心我?”
“......谁关心你,你快点回去。”
不巧,门外有人经过,紧接着,模糊的斗嘴声在走廊响了起来。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老孟和邢美莱随时随地都能开战。
不知道他们还要吵多久,邢屹借题发挥:“你要我现在出去?好啊。”
他作势要走,她慌忙扯住他手臂:“等一下!”
她冷汗都要出来了,他大半夜待在她房间,她胸前甚至还出现了吻痕。
这要是被发现,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孟纾语把他撵到落地窗前罚站,自己逃进浴室快速洗了个澡,出来时,走廊外的声音还没散去。
但她已经很困了,一看时间,凌晨三点,再不睡就要离开地球了。
“我要睡了,你困的话就睡窗台,不要到我床上。”
她心如死灰,躺床上滚了两下卷进被子里。
邢屹坐在附近沙发椅上划手机,冷不丁瞥她一眼,被子已经鼓起一个小包,全方位包裹,连后脑勺都看不见。
警惕心强,但又不怎么强。
孟纾语迷迷糊糊合上眼,对他的恐惧已经被困倦占据,浑然不觉身后那道眼神有多么漆黑灼热。
...
一夜无梦。
上午没课,孟纾语睡到自然醒。
刚想翻身,突然碰到什么坚硬的东西,好像是人类的......肋骨?
她醒了醒神,三秒后,突然触电一般坐起来,整个人缩在床头惊恐万分:“你给我下去!”
邢屹有点起床气,但这会儿没对她发作,他懒洋洋趴在枕上,侧颜被阳光笼罩,漆黑短发乱糟糟翘起一缕,或许是刚睡醒,身上的凌厉感淡了许多,拖着晨起时沙哑倦懒的调子:“闹什么,我昨晚差点儿被你睡了。”
“?”她记忆全无,四下看了看,抄起床头的Q版邢屹砸他,“不许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对我图谋不轨!”
他阴沉沉睁开眼,盯着她:“孟纾语,你用什么砸我?”
“......用你自己。”
邢屹又面不改色闭上了眼:“向我道歉。”
“?”她要恼羞成怒了,“你该向我道歉!不是让你早点回自己房间,不行就直接睡窗台吗,干嘛到我床上?”
他还是那副懒到气死人的调子:“窗台很硬。”
这算什么理由。
“你不是适应力很强吗?硬一点又怕什么。”
邢屹坦然逼问:“那你适应力强不强?”
“强啊。”
“那你过来,碰碰它。”
她反应几秒,脸色蹭地一红,抄起枕头用力砸他:“你有病啊!”
-
跟混蛋周旋,时间就过得像懒驴拉磨。
中途,孟纾语找了一次毛婧婧,跟她讲述近日的惊悚经历。
毛婧婧异常淡定:“没事,我理解你,就像我下决心减肥,面前突然摆了盘炸鸡,我本来不想吃,最后还是吃了。人生在世,谁没被炸鸡诱惑过?人之常情。”
“......”孟纾语靠坐在沙发上,无精打采看着天花板,“我承认,他很会接吻,但有时候,他看我的眼神特别奇怪,我经常会被他吓到。”
而且她想不通,为什么他对她如此执着,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
如果哪天,两人的关系突然终结,他怕不是真的会疯掉。
毛婧婧认真说:“先拖着吧,既然都这样了,也不能一时半会儿撇清关系。如果他是疯子,记得收集证据,我第一时间帮你报警。”
“......好。”
下午,孟纾语打算找份课外兼职,挣钱之余,正好能减少被邢屹剥削的时间。
她在选修课上悄咪咪物色兼职岗位,摸鱼的时间总是短暂,一节课就这么溜过去了。
傍晚下课,她边看手机边跟路露走到教学楼候梯厅,另一边是许莓,路露正在教育她:“你再这么倒追下去,没救了,收拾收拾准备挖野菜吧。”
许莓呜呜半晌:“没办法啊,我就是喜欢他,他不理我我就更喜欢他。”
“......你有毛病吧。”路露恨铁不成钢。
三人并排站着,等待电梯开门。
孟纾语点进微信,看了眼被迫置顶的聊天框。
聊天还停留在上一次,他让她把微信的联系人列表截图给他看。
她没有照做,但又怕他犯病,只好义正言辞地说,根本没有男生加她微信,就算有,她也没有同意。
后来他就没声了。
很好,今天也没有动静。
她祈祷,最好他每天都很忙,没工夫搭理她。
尤其在学校,人多耳杂,她害怕暴露两人的关系。
邢屹已经够变态了,要是再被别人知道他们关系不纯,他要么更变态,要么趁机跟她绑定,说她是他女朋友。
身边,路露为了挽救许莓,苦口婆心道:“你就非他不可吗?我跟你说,咱们人文学院也有优质选项的,就新闻系那个,李时然,你在新生辩论赛见过吧?人家长得帅家世又好,爷爷是院士,父母是教授,性格又开朗,不比卢一鑫那个闷葫芦强?你回头是岸吧,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许莓坚决说不,两人一来一回,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路露气结:“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你个死脑筋。小语,电梯到了,快进来。”
“哦,好。”孟纾语认真看兼职,慢半拍踏进电梯,双手一直在滑手机。
路露闲不住,四下看一眼,忽然怼怼她胳膊,蚊子低语:“身后有个含金量很高的人物。”
“嗯?”
注意力从手机里拽出,她微微侧头,在视野清晰的前一秒,香味先一步侵袭而来。
她迅速收回视线。
老天,一次两次就够了,怎么又跟她开这种要命的玩笑!
她恨不得从金属盒底一遁而下。
呼吸下意识放慢,像掩耳盗铃,生怕闹出什么动静吸引他注意。
虽然他早就饶有兴味盯了她很久。
邢屹不动
声色站在她身后,忽然,手指顺着她的脊柱,隔着衣料,慢慢往上划动。
划到她后颈,顿了顿,又再次往下。
痒得她心惊肉跳。
电梯里至少站了七八个人,邢屹背靠金属墙,在她身后肆无忌惮。
有女同学想看他,但转头太过明显,只用余光瞟,孟纾语刻意往前走了一步,后背的酥麻感这才消失。
他手腕上依旧挂着她的发圈,最近已经有人借此谣传,说他有了女朋友。
他很撩欠,说那不是谣传。
终于熬到电梯门开,大家陆陆续续走出电梯,她紧随其后。
突然被他扯住衣角。
“站着。”
“除非你想现在接吻。”
她头皮发麻,路露回身催促:“走啦,已经到一楼了。”
她脖子上有一把隐形大刀,磨得她眼睛都不能眨一下。
“那个......我有东西落在教室了,你们先走吧。”
“啊,那好吧,拜拜。”
完了。
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瞬,忽然有人按了上升按钮。
她说不清是欣慰还是更慌。
金属门开,一个气质清爽的男生进来,看见她:“孟纾语?好巧,上次你来看过我的辩论赛吧?我还加了你微信来着,什么时候有空,一起聊聊辩题的事?”
“......”未免太巧。
孟纾语来不及回答李时然的问题,她咽了咽喉咙,六神无主地回了个头。
邢屹嚼碎嘴里的糖,抄着兜倚靠在金属墙上,微微歪头看着她,嘴角虽然牵着笑,眼神却冷得她惴惴不安。
李时然循着她的目光看去,笑起来:“邢屹?好巧,你答辩结束了?”
这俩还是认识的。
邢屹嘴上回应他,眼睛却看着孟纾语:“是啊,好巧,真是意想不到。”
“......”
她躲他,又骗了他,还被抓了现行。
这对一个潜在的疯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很想就此跑出电梯,藏进下课的人潮。
手机却收到消息。
xy:[猜你想试试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