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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

  印央的湿灼吐息,宛如水蛭吸附上了栾喻笙,以他的耳道为入侵口爬进他的血骨筋脉,快意放肆。

  长发如蛇扭动,微硬的发稍尖尖抚掠他一触即痒的锁骨,将他小口啃食。

  痛痒,却谷欠仙欲死。

  她凝脂般的肌肤似有若无地轻蹭他的面颊,鼻息近在咫尺,忽深忽浅地弥散开来,筑成将他融化的高热牢笼。

  栾喻笙的喉结快速滚动,眸珠不由自主地滑向了印央那好似蛛网的饱满双唇……

  即将落网之际,他脑海忽然闪现那日的舞会,她暧昧勾着郑柳青的后脖颈,用唇去迎。

  刚才两人说悄悄话的场面再次复活。

  一瞬,妒火燎原,烧得栾喻笙浑身焦灼难耐,欲要撕毁印央的唇网占为己有。

  让她再也无法撩拨别人。

  “呵。”

  一声自喉咙深处发出的冷笑,栾喻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下颌微扬,他低觑印央:“才半只脚踏进娱乐圈,就这么迫不及待送上门了?”

  印央微愣,旋即屈指节沙沙地刮栾喻笙的皮肤,笑嘻嘻:“栾总同意我搭车,不就是把门把手递我手里了吗?我不上门,多不知好歹呀。”

  “你的自信当真无

  人能及,理解力也别具一格。“栾喻笙唇角噙一抹嘲讽凉笑,深邃眼眸微眯,语带挑衅,“我的门,不会为你开第二次。”

  他余光偷瞄前方,确定郑柳青的车已经消失在千米之外,才下巴指车门:“下车。”

  “不下。”见这一招不奏效,印央从栾喻笙腿上下来,坐上他旁边的座椅,系好安全带,坐得四平八稳。

  印央挤眼睛卖可怜:“栾总心善又大度,一定舍不得让身无分文的小女子踩着高跟鞋、托着巨大的行李箱哼哧哼哧走几公里的路的。”

  “舍得。”栾喻笙冷酷地目视前方。

  印央吃瘪:“……我都要当女明星了。万一被人拍到我苦兮兮的照片怎么办?影响我的形象!”

  “那不正好?”栾喻笙冷嗤,“卖个自强自立的人设,还能吸引一批心疼你的粉丝。”

  “……”印央捧起手机激将道,目光偷瞟栾喻笙,“那行吧。我问问郑柳青走远了没。”

  “……”

  一瞬,车内被一股无形无声的暴怒笼罩。

  栾喻笙眼神如冰锥,破风搅雨般剜向笔直的大路,右手在身侧气到颤抖。

  孱弱地肺部有些供气不足,他脸色阴沉,呼吸愈渐急促且大声。

  眼见气氛不妙,印央赶紧偷摸着用脚后跟使劲儿蹭高跟鞋的后包口。

  惹急了金主“爸爸”她赚哪门子的钱?

  再说,她还有事相求。

  捂住脚踝,印央皱眉,吃痛地吸气:“嘶——”

  栾喻笙喘着粗气,眸子向她的方向微转。

  这双高跟鞋印央穿过好几次了,过了打脚时期,好在她硬蹭也蹭出了一片红。

  “栾喻笙,我的脚都磨红了,不信你看。”印央蹬掉高跟鞋,白皙的脚上那红色格外显目。

  她弯腰,指腹去蹭那块肌肤,双目水光莹润:“别说走路了,我站着都疼。”

  “超级疼呢。”她强调道,装得有模有样。

  该死的疼惜刹那间充盈栾喻笙的心脏,他望着她磨红的足跟,呼吸悬停。

  与印央极短地对视一瞬,他的怒火由她眼眸中汪着的水浇熄。

  明知这其中有多少演戏和夸张成分在。

  明知那水汪汪的眼睛是她刻意为之,就等他心软。

  而他还是……

  知饵上钩。

  “开车。”栾喻笙无可奈何地喟叹一声,呼吸渐渐平顺,他扭头望向窗外,“去哪?”

  问到印央担心的事了。

  高利贷的截止日期是今天下午六点,现在都三点多了,打手到时候肯定拎着棒槌榔头来她租住的房子要债。

  连本带利,一共还十二万三千六百二十五块七毛一,然而她囊中羞涩,连两百块打车的钱都凑不出。

  空手回去,即死路一条。

  印央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你不是找我细化合同吗?去公司,或者去哪里聊都行。”

  这不过是让她上车的说词罢了。

  栾喻笙乜斜印央一眼,眸色如海深不可测,沉声道:“去中心城的公寓。”

  司机立即更改路线:“好的,栾总。”

  印央默默松口气,暗自盘算起,如何才能在两小时的路程内管栾喻笙借到钱。

  临时变道,商务车划出稍大的一个转弯。

  于正常人而言这晃动微乎其微,可栾喻笙浑身瘫软,一点点细微的震荡都能使他东倒西歪。

  他的上半身由束缚带牢牢固定,而细瘦双腿歪向一侧。

  两条绵软的手臂顺势从手托中滑坠,右手落到座椅上,左手被甩到手托外面,像甩面条。

  难堪之情蓦地沸反盈天,栾喻笙故作冷面来掩饰,悄然卯足力气让左臂物归原位。

  因为印央上了车,座位有限,所以陪车的护工去了另一辆车,魏清在副驾驶座又看不见栾喻笙的状况。

  换作平时,只需栾喻笙开口,他们马上停下车来替他重新摆放好手脚,可今日印央在,他唯有缄口无言。

  他祈祷,她不要看他。

  不要再目睹他如同渣滓浊沫,面对这种小事都一败涂地。

  可一双柔软的手不由分说抬起他的左手,栾喻笙错愕转头,看见印央正握着他下勾的手腕,而后,插进他蜷曲的五指,试图把他的手指拉平展。

  “……放开!”栾喻笙双目浮现条条血丝,极度的不安和自卑让他的音色听起来不近人情。

  “放!马上放!”罕见地,印央有话听话,乖巧地将栾喻笙的左臂搁上手托,“你平时都不做复健吗?你看看,手硬得跟木头棍似的……”

  印央察言观色,轻轻拨拉一把栾喻笙的手指:“想跟你十指紧扣都扣不了。”

  “少管闲事。”他颈侧绷起清晰可见的血管,像一头瘸腿的老虎怒目示威。

  “遵命。”印央给嘴巴拉拉链,笑得讨俏。

  两条腿还歪斜着,栾喻笙无心顾及,内心酿出了五味杂陈。

  他看向被车速抛之脑后的沿路的香樟树排,沉默片时,开口道:“说吧。”

  印央愣了一下:“我吗?”

  栾喻笙后脑勺对着她,微微颔首。

  “说什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印央有些费解。

  他直言了当:“你的需求。”

  主动提出喂他吃饭、帮他捡起掉落的手、卖弄风姿、撒娇卖乖还言听计从……

  无事不献应勤。

  她像难以管教的猫,只在讨小鱼干时乖巧。

  明摆着有求于他。

  “栾喻笙,借我点钱!”既然小心思已经被他道破,印央也不藏着掖着了,她双手合十,眼巴巴道,“或者,你算我预支工资!拜托了!”

  “金额。”

  “十……”印央换口气,“九万。”

  能多借先多借一点,高利贷知晓她的住处,即使还了钱,鉴于安全考虑,她得换个新住处。

  而且,许是穷怕了,多攥点钱在手里面她才有安全感。

  “魏清。”栾喻笙低唤。

  “栾总。”魏清恭敬地扭头看来,指尖顶一下眼镜,静待自家总裁的吩咐。

  栾喻笙平和而深沉:“去办吧。”

  *

  车程约莫行至一半,一阵强烈的不适感忽然自小腹下方游蹿至栾喻笙的胸腔,继而一波接一波的憋痛席卷膀胱,仿佛在湖面投下巨石。

  栾喻笙心慌气促,他憋尿了。

  尿路感染还没痊愈,他依旧排尿困难,没插尿管,他穿着加厚款的纸尿裤,不借助外力摁压小腹,尿液只会一直储留在他的膀胱内。

  每两小时排一次,时间差不离了。

  这次格外来势汹涌,栾喻笙背脊发烫,头皮发麻,清癯的五官很快便因为刺痛而淅出汗珠。

  此时,魏清的手机响起,他接起听:“……好的,我知道了,我问问……”

  挂断电话,魏清显得欲言又止,带着顾虑瞥了好几眼印央,隐晦道:“栾总,前方有个加油站,您要不要休息一下?到中心城预计还要一个小时。”

  “不……”

  栾喻笙刚启唇,却被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截断:“好呀。”

  印央纤细的手臂抵上车顶,手肘打弯,她挺胸仰脖,束手束脚地伸了个懒腰:“刚好我坐累了,下车活动活动。栾总,你的豪车坐着也不过如此嘛。”

  栾喻笙痛到分不出精力计较,强撑安好。

  五分钟后,商务车停靠加油站。

  印央拿着手包和手机下了车,背对栾喻笙潇洒挥手:“我去一下洗手间,然后溜达溜达。今天天气真好,空气清新,我不得好好呼吸一会儿!”

  *

  在洗手间磨磨蹭蹭地解了手,印央还顺带着补了全妆,光洗手就洗了六遍。

  汩汩凉水淋湿她的肌肤,她手心朝上,抓握水流,水在她的掌心四处窜逃。

  印央若有所思,一遍遍地冲洗,却冲刷不掉栾喻笙废用的畸手烙下的触感。

  枯瘦。

  冰凉。

  僵硬。

  甚至没办法分开和伸展五指。

  印央讨厌那种鸡爪子一样的瘫手。

  吃饭时,总会抖落饭菜汤汁,弄脏被单,让她不得不在比她还大的水盆里一遍遍搓洗;什么都拿不稳,常掉在地上,颐指气使地使唤她来捡;明明不能动却非常怕疼,每晚的惯例按摩,她拉开印父的手指,他吼她力道粗鲁,盼他疼死,她不拉开,他又骂她偷懒、不孝顺。

  还不如动物的爪子。

  就是这样的手,让父亲毫无自理能力,家庭的重担全压在她稚嫩而单薄的肩膀上。

  时至今日,阴霾仍尚未褪尽。

  可面对栾喻笙,除了无边的心疼,她竟还鬼使神差地

  试着和他十指相扣……

  不该闪躲吗?

  他那双废手比她父亲的手还残破、还没用,她上次给他按摩双手的时候就发现了。

  印央郁闷地抬起左手打了一下右手,溅起的水花沾附在她鸦羽似的长睫,沐光之下熠熠闪亮,衬得睫毛投下的阴影愈发浓黑,和眸色同样沉。

  不用装作没心没肺了,她阖眼轻叹。

  出了洗手间,印央漫无目的地逛了好几圈,但自始至终离栾喻笙的商务车很远。

  将近过去了半小时,印央琢磨,栾喻笙怎么也该排完尿了吧?

  嘴比钢还硬,说什么“不要”?堂堂栾大总裁迟早因为面子让自己活活被尿憋死!

  印央相隔甚远地望了望商务车那边,只见护工已经回到另一辆车上了,她才提步上前。

  “我回来了。”印央上车,嗅到一股轻致淡雅的木质调香水味。

  栾喻笙西装笔挺、正襟危坐,全然看不出他刚在车上换了一张干净的纸尿裤。

  他痛出淡绯色的面颊,此刻有些苍白,似乎经历了一场磨难后难掩虚弱。

  “真慢。”他抱怨,却听不出烦意。

  “让栾总久等啦。”印央笑得娇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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