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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十二点整,酒店送餐到VIP客房。

  两面煎至焦黄的蓝鳍金枪鱼腮、和牛番茄盅、龙虾意面、黑松露西蓝花配海鲜浓汤。

  还有餐后水果和希腊酸奶,比餐厅提供的餐食高出一个档次。

  “天呐!”印央高呼,“简直暴殄天物!这可是一万块毛爷爷一斤的蓝鳍金枪鱼啊!”

  肉质紧实、口感鲜美,生吃最能品出其风味,且还是堪比“金砖”的鱼腮帮子肉,怎么就给火烧火燎了啊……

  可印央也明白,栾喻笙肠胃孱弱,忌生冷,吃一次够他腹泻整整三天的。

  他身体健全时就如此,现在更要严格忌口,不然场面怕是不堪入目。

  “你赖在我这儿,就是想夸张地赞叹一下我的午餐?”栾喻笙斜眼冷觑,摆出不耐烦,心里却在为吃饭犯难。

  趁印央的注意力倾注在食物上,他偷偷活动右腕。

  上次同她单独共餐,遥远得仿佛上辈子。

  他私心想留她用餐,可他自己吃饭必须借助助力手套,虚握着一把叉子,洒一半、吃一半,胸口像孩童一样围一块方巾,全神贯注才能不染脏嘴角。

  破败、狼狈、肮脏。

  这便是他吃饭的样子。

  昨天处理了两封重要文件,看久了,右肩和右手腕此刻还隐隐酸困,他没信心在她面前靠自己进餐,又不同于饭局那日,印央对他不再老鼠怕猫。

  栾喻笙预估,印央不仅会大大落落地盯着他看,甚至,有极大可能她会一脸无赖样地提出喂他吃。

  “三文鱼你端走。”栾喻笙眉心挤出褶皱,微扬下颌送客,“我吃饭一向准时,不送。”

  “干嘛赶我走呀?怕我吃了你的好吃的?”印央反客为主,将餐碟一一搬上会客桌,还讲究摆盘到位。

  纤指捻一颗红亮香甜的草莓,她拔着丝儿似的缓慢张开红唇。

  小指娇媚外翘,口去找手,拉长细白的后脖颈,贝齿咬合,咬出馥郁汁水。

  “真甜,尝尝?”

  沾一丝她唇色的草莓喂到栾喻笙嘴边,清香甘甜熏醉了鼻腔,可他只被她莹白玉指戳中心窝。

  他微不可查地吞咽一下,倏地避开脸,冷笑:“呵,我凭什么吃你吃过的东西?”

  “这颗甜呀。”印央的手跟着栾喻笙的脸走,“那几颗草莓谁知道甜不甜呢?这颗甜,我检验过了。”

  “歪理。”栾喻笙薄唇紧抿。

  “快吃饭吧,菜别凉了。”草莓汁衬得她的唇瓣愈显红润饱满,她挤巴眼睛,楚楚可人,“我们就不能一起吃吗?这么多菜,你又吃不完,多浪费,我帮你分担。”

  印央举手发誓:“你放心,我绝不只顾着自己吃,我喂你,你一口,我一口……”

  “魏清。”

  栾喻笙深吸气,挤压胸腔喊道,他很少抬高音量说话。

  话毕,他有些气不接续,单薄的胸膛费劲起伏。

  “栾总。”魏静几乎秒到。

  “送……客。”栾喻笙不容置喙。

  “哼!”娇嗔一声,咬了半截的草莓被印央一下子投入口腔,她嘎吱嘎吱咀嚼得用力。

  纸(尿)裤都换过了,喂个饭他害什么臊呢……

  皱皱鼻翼,她毫不客气地端起那盘蓝鳍金枪鱼,扭着腰肢豪放地推门而出:“我自己走,不用送。”

  拍上门,她又倏地拉开,内缩双肩可怜兮兮地贴着门框,故意甩下几缕碎发半遮眼帘,营造我见犹怜的氛围:“栾喻笙,有人欺负我。”

  “谁?”

  他许诺过在游轮抵岸之前,他将护她周全。

  油画一事所有人都该明白印央不是软柿子,他是她的五指山,却同时也是强有力的靠山。

  谁这么大的胆子?

  栾喻笙竖耳,严肃到眉心悬针。

  印央抬起胳膊,伸一根食指径直指来,瘪嘴努下巴,眼角向下耷拉,委屈地申诉:“你。”

  “就你,坏蛋。”

  “……魏清。”

  “是,栾总。”魏清截过印央手里的三文鱼盘子,礼貌欠身,“印小姐,我送你回房。”

  印央:“……”

  *

  栾喻笙比其他人提前半个小时下船。

  他乘坐升降机抵达码头平台,这种私人渡口,环境清幽,鲜少有闲杂人等。

  护工慎之又慎地推着坐在医用轮椅上的他,等送他到车上,再由保镖去归还。

  游轮的负责人本来安排了一位随行跟从,这样一来,栾喻笙不必再麻烦手下的人归还一趟。

  可栾喻笙傲骨不屈。

  他不愿陌生人看到他在路上颠簸的丑态。

  路面常年修缮维护,还算平坦,但遇到砖缝或者小沟小坎,轮椅难免磕绊一下。

  他瘫软的长腿要么双膝并拢歪斜向一边,要么失控一弹,瘫脚掉下脚踏板。

  他的腰腹和胸口都绑着束缚带,戴着护腰,上身僵挺在轮椅上好似钢板,下半身则东倒西歪。

  几百米的路,护工屡

  次停下,摆正他的腿脚,避免他受伤。

  来接的车早已恭候多时。

  全球最顶级的车企为栾喻笙量身打造的一款商务车,车顶高、空间敞阔,座椅自由可调,配备升降板、斜坡和固定锁扣,满足栾喻笙的一切出行需求。

  他可以从轮椅换成到座椅,座椅根据他的身形定制,稳稳承托他瘫废的肢体,坐久了也不太累。

  他也能直接驾驶电动轮椅进入车内,收起座椅,用锁扣固定轮椅的四个轮子即可。

  今日,他需要有人抱他上车。

  轮椅停在车门边,一位护工来到栾喻笙面前,屈膝弯腰,膝盖夹住他的双膝,扶着他的肩膀轻缓地将他往前拉,直到他的肩头抵靠上护工的胸膛。

  护工腾出一只手穿过栾喻笙的腿弯,将他细瘦的双腿捞起,双腿呈交叉状,一上一下,裤腿后缩,露出苍白伶仃的两截小腿,脚快挂不住皮鞋。

  另一名护工操控遥控器,只见一个座椅旋转了90°,向前移,移出车门后平稳下降。

  “栾总,我现在抱您上车。”护工双脚踩实地面,积蓄力气,倒数三个数,“三,二,一。”

  栾喻笙的臀部离开坐垫。

  他的身子弓出窄窄的锐角,几乎前胸紧贴着大腿面,唯一能发力的脖颈卯着股劲儿,缺少实感,他下巴勾着护工的肩,担心自己坠落在地。

  双手原本被护工交叠着安置在胸前,可一个起身,无力的左手滑落,垂坠在身侧,随护工的动作而软绵绵地荡秋千,勉强能动弹的右手努力地佝偻着。

  护工熟练地将栾喻笙挪上座椅,然后控制座椅移回车内,他的腿脚虽被护工拎着,可进车门的时候还是轻碰了一下前面座椅的椅背,碰掉了一只皮鞋。

  护工急忙捡起,托起他弯成虾子的脚,小心地套进去,最后妥善摆置好他的肢体,系上安全带。

  椅背后调了约莫45°,栾喻笙半躺半靠,人体工学椅和他的身体适配到严丝合缝,回祖宅将近三小时的车程,这种配置,才能让他不太过难受。

  “印央呢?”栾喻笙眺望窗外,其余宾客都陆陆续续地来到停车场,上了来接的车。

  他没看见印央。

  “栾总,我下去问问。”

  “不必了。”栾喻笙截断道。

  他不能太处处为她着想,给六分,留四分,也算自重。

  不然她那自恋型人格会误以为他栾喻笙卑躬屈膝地盼着和她复婚,不容她作威作福。

  “出发。”栾喻笙道。

  *

  日光融暖,从茂盛的绿叶缝隙中渗析而下,光影交织,在人行道映出斑驳陆离的画卷。

  一位身姿婀娜的年轻女人拖一个行李箱,踩着高跟鞋,穿梭于绿树林阴。

  细高跟时不时嵌入地缝,她没有丝毫难为情,长卷发一甩,利落抬脚一拔,继续迈开巾帼步伐。

  “栾总。”副驾驶位的魏清转过身来说,“夫……印小姐正在人行道那里。”

  栾喻笙瞬间移眸望去。

  印央的发尾堪堪坠在她曲线性感的腰身处,一条修身的包臀鱼尾长裙,裙摆似鱼轻盈游动,偶尔转身拽一下行李箱,光斑打在她的侧颜。

  “开慢点。”栾喻笙目不转睛。

  听她喊穷,他以为又是她扮可怜的把戏,难道她真的穷到连打车的钱都没了?

  还是,这又是她织就的一场圈套?

  “栾总,需要靠边停车吗?“魏清问。

  “……”栾喻笙刚欲开口。

  一辆SUV忽然提速从他的商务车旁超车经过,鸣笛两声,停在印央身旁。

  好似嗅到危机的猛兽,栾喻笙眸光锐冷,眉眼压得逼仄:“再开慢点。”

  印央被突如其来的鸣笛声吓了一跳,刚想骂一句“这么宽敞的马路你摁什么喇叭,急着投胎啊”,却听见清越润朗的嗓音如海风吹来:“央央。”

  郑柳青?

  印央扭头,只见郑柳青降下副驾驶座的车窗,手臂搭着方向盘伏低身子和她对视。

  他问:“你一个人吗?”

  “对啊,我不是一个人,还能是半个人?”印央打趣,猫腰望进车窗,“柳青,你不也一个人?这趟旅行,别人都成双成对了,咱们半斤八两。”

  郑柳青绽开笑意,正解着安全带:“不介意的话,央央,我送你回……”

  “哔哔——”

  倏而,接连几声尖锐的鸣笛划破云霄。

  印央循声望去,一辆超长豪华商务停在她的侧后方,副驾驶位的窗户匀速下降。

  黑色遮光膜后面,探出魏清的脸:“印小姐,合同细节需要和您再商议一下,您现在方便吗?”

  “合同?”辨别出那男声来自栾喻笙的秘书,郑柳青停下了开车门的手,神色略显黯淡,他语带疑惑问,“什么合同?你和栾总签合同了?”

  “签了。”那黑膜的隐蔽性极强,印央凝瞩不转也看不到后排坐着的栾喻笙。

  啧啧啧,什么合同细节?他分明来截胡的!

  哼,这男人可真擅长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瞳仁在眼眶里灵巧地打个转,印央半蹲,手扒着车窗下框,故作神秘地用手掩口,音量极低:“柳青,我签了星魅娱乐,我准备做星魅旗下的艺人了,栾喻笙是我的老板。等我红了,给你亲笔签名,哈哈。”

  演出了地下党接头的严峻肃穆。

  “……哦,谢谢。”郑柳青有些懵地应了声,“祝你前程似锦,早日大红大紫。”

  “哔哔——”

  某人按捺不住地连声催促。

  印央跟郑柳青道了声别,拎着行李箱走向豪华商务车,屈起指节叩后排车窗:“咳咳!”

  黑色窗膜降至一半,男人冷毅的侧脸半露半隐。

  他的下颌角格外紧绷,冷眸收窄,暗藏着幽绿的妒忌之火,因为听不见他们刚才的交头接耳,火苗肆意高涨。

  “上来。”

  栾喻笙的声音比冰刃还凌厉。

  “哦。”印央把行李交给魏清。

  绕到另一侧,车门自动为她打开,她抬腿上车,屁股触了一下那侧的座椅便又抬起,她手脚并用爬上栾喻笙身,膝盖跪在他座椅的两侧。

  “……做什么?”

  栾喻笙被印央圈锢,她的气息无一不在撩拨他的心神,他后脑勺紧抵头枕,喉结滚动。

  “你说的啊。”

  印央抽丝剥茧般收束两人之间的距离,直至她的柔月匈像个果冻胶黏栾喻笙的前胸,下巴埋进他的颈窝,她对着他敏感的耳孔吹一口气:“上来。”

  “我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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