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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零年代年少成名》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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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周方圆和陆可为一个班级, 最放心的就是段华章了。用个不恰当的比喻,就是在陆可为身上装了一把安全锁。
反正别人压不住陆可为,但阿圆可以, 而且陆可为听阿圆的话啊。
原本, 周方圆以为陆可为在学校没朋友, 这话他自己经常说, 结果,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上了一星期的暑假补课,陆可为也不是那么不合群。在她眼里,陆可为好似天生带有一股影响周围力量。总是能轻易的带动周围人, 或者引得周围人注意到他。
而且,莫名的,周围的人对他的容忍度很高。
周方圆自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还是这个年龄的男生就是这样不拘小节?
“陆可为, 去不去小卖部?”班上几个男同学站在陆可为桌子边,笑嘻嘻的,目光瞥了眼低头写东西的周方圆。
插班转来的新同学,一看就是和陆可为认识的。
关系貌似不一般。
一向不怎么搭理女生的陆可为,表现的尤为明显。
不光是明显的问题, 除非眼睛是瞎子,不然谁都看的出来。
陆可为趴在桌子上,正歪头看着周方圆的侧脸, 听到旁边喊他,半仰着头, “你帮我捎两块雪糕来, 回头请你们。”
“行。”几个男生爽快的答应,陆可为有点懒, 却很大方。这么热的天,让他出去一趟?他宁愿多花些钱让人帮忙带回来。
“阿圆,你热不热啊?”陆可为觉得教室又闷又热,光是坐着不动,后背都汗湿了,一张脸,热的粉扑扑的。
周方圆扭头看他,见他鼻尖上也是汗,抬手一摸他额头,黏糊糊的,他手还一个劲扯着后背衣服,贴着后背筋骨很难受。
“热就脱了吧。”
陆可为听闻一愣,也就三秒钟不到,人又闭着眼睛趴桌子上了。
“热,可以把上衣脱了。”周方圆真心建议的。
陆可为睁开眼,咧开嘴笑,“我不,身上就一件,里面没背心。脱了上半身就光了。”
“你还在意这个?”周方圆是真没想到。
陆可为坐直身子,一脸认真,“那当然,我这如玉的身子哪能随便给人看的。不是自己人,谁给看。”
周方圆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声来。
停下笔,把所有做完的试卷折叠放好,厚厚的一摞,这还只是数学这一门课的。
每天五六张试卷,高一高二的知识点。
订书机咔嚓一下,装订好,扔给陆可为。
每个人的学习方式不一样,陆可为学习方式更特别,他是用看的。
他说这样学习比较省事。
不过,周方圆要做的事情很多,每一门的课后作业都特别多,真要一一作了,时间完全不够用。
周方圆用了折中办法,理科她来做,其他陆可为来做。
陆可为一点办法没有,阿圆让他写的。
其他时间,周方圆用来思考她的第一篇小说故事。
出去的同学买了雪糕和冰水回来。
“谢了。”陆可为撕开包装袋,递给周方圆。这贴心的一幕,班上同学都看到了,发出不少怪叫声。
周方圆接过来,咬一口,透心凉。
陆可为自己把雪糕直接贴脸颊上,看着有几分傻气。
“阿圆,我姥爷最近给你爷爷介绍了一份工作。”
周方圆点头,这事她知道。
段立东给白靖远找了一份工作,认识的一个大学老师,退休后办了课后辅导班。这个班只辅导数学,就是成绩不好,落后的学生补课,再然后,近两年国际奥数比赛比较热。有些家长目光放的长远。
退休的大学老师,暑假的时候就特别增加了一个班,奥数班。
本想着可能报名的人不多,那就算了。
谁想,来报名的人比预想的都多,整整三个班人数,甚至还有上小学的家长都来给孩子报名。
最后没有开设小学班,只有初中班和高中班。
高中一个班,初中两个班。
人数增加,人手就不够。
白靖远是段立东介绍过来的,来之前白靖远狠狠把自己打理一遍。刘奶奶带着唐艳秋去商贸市场,那里衣服多,款式多,价格相对便宜。
还有老年人供销城,专卖老年人服装,价格比商场便宜些。
唐艳秋在供销城给白靖远买了几身衣服和鞋子,胡子头发就在小区附近的理发店。
理发的是个小伙子,还想把白靖远的白头发染一染。
白靖远犹豫了下,看着镜子里花白的头发,心里有很大感触。
“染吧。”
白靖远顶着一头黑发回家的时候,唐艳秋都看愣了。愣住之后笑了,夸赞道,“你别说,这一染还真年轻二十多岁年?”
“我也这么觉得,改天你也去染一染,不图年轻,咱就图个精神。”
唐艳秋刚要摇头拒绝,她都这个岁数了,却听白靖远说,“圆圆也成功上学了,她上高三呢,少不了学校要开家长会什么,到时候你不得去?”
这么一说,唐艳秋忍不住摸摸自己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
立马凑到镜子跟前,左照照右照照,脸上松垮皮肤,眼角的皱纹,还有一头花白的头发.......
唐艳秋无比认真的审视镜子里那张苍老的面孔,原来自己都这么老了。
看着要比实际年龄要大很多。
想到,万一圆圆学校真的要开家长会,老头没空去,那就得自己过去.....
“那我过两天也去染一染?”
“染,你染了一准好看。”
老两口打趣,说着各自年轻时候长得模样都快忘记了。
白靖远去补习机构,段立东提前打好招呼的。
退休的老教师客客气气的和白靖远见了面,两人有些相似,不光是都带着一副眼镜,还有对数学的喜欢。那种发自内心的,让两人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本该半小时后结束会面,愣是热聊两个小时多,期间,退休的来教室更是把国际上知名的数学论文拿出来给白靖远看。
行家一张嘴,便知道内里深浅。
白靖远回家时,人都亢奋的,工作有了,还多了个谈论交流的老伙伴。人高兴的很。
唐艳秋看着白靖远高兴的样子,晚上多做了几道菜。
白靖远带回来很多资料和教学课本,晚上的时候和周方圆各占一边书桌,互不打扰,安静房间里只有翻书的声音。
唐艳秋洗了水果,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往里面看,不知道怎么了,站了许久,都没推门进去。
不想惊扰里面认真学习两人,也留恋眼前温馨的一幕。
突然眼热,鼻子发酸,端着果盘慢慢退出来。
自己一个人在客厅给郑雁鸿打电话。
“姨,怎么了,你声音不太对啊,出事了。”郑雁鸿一接电话就听到老姨声音不对。
“没,没事。”唐艳秋擦掉眼泪。
“还说没事,都哭了?姨?是不是小破孩惹你生气了?”郑雁鸿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别瞎说,你怎么什么都往圆圆身上赖啊,还当姑姑呢?”
“家里除了她了。”郑雁鸿电话里嘀咕一声。“对了,老头呢?”
唐艳秋就把家里最近大大小小的事都说了,白靖远染头发,也找到工作,圆圆上学。
“吃饭前,你姨丈还把刚拿回来教本给圆圆看呢,直说现在课程怎么改的这么厉害,圆圆给他梳理。现在吃过饭,两个人都在书房呢。你姨丈备课呢,圆圆写作业,她也忙,一边上学,还要准备写故事呢。”
郑雁鸿一听到老姨这么说,就知道人为什么刚刚哭了。
老头连头发都染了,不由得好奇。
笑着叮嘱,“姨,你可得给老头说一声,现在学生可不能像过去似的能打能骂。严肃教学,棍棒教学都过去了。不然,一准被投诉。”
“放心,圆圆都给他说了,还专门写了一张纸,我看了,整整十几条的注意事项。你姨丈就差背下来了,看的可认真了。”
“那就好,小孩心眼子最多,她想到的一准没问题。”
“说什么呢,那叫心思细腻。”
“行行,反正见不得我说你小孩一丁点不好。”周方圆心眼不多吗?说大实话也不行。
“我们圆圆没有一丁点不好,周边人都是夸她的,都说没见过她那么聪明,刻苦,有毅力的。你不知道吧,有个叫叶星作家,圆圆喊他叶老师的,也经常往家里打电话,对圆圆写故事这事可上心了。我听刘奶奶说,当初这人还想从宋老师那边挖墙脚,想要圆圆给他做学生呢。”
“哎呦喂,这小孩书没写一本,倒是认识不少大作家。”
“那是。”唐艳秋语气骄傲的很,说着说着,捂着话筒小声对郑雁鸿说,“你不知道,你姨丈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可骄傲了。还说,圆圆要是不写作,专门走数学这路子,说不定能成数学家。”
电话那头的郑雁鸿忍不住翻翻白眼,数学好,脑子聪明,就能成数学家?“姨,你和老头说,出了门咱说话都低调点。小孩脑子不笨我承认,可是你们这么夸,咱自己人就算了。在外人面前可别这样了,不好。”
“我也就和你说说。”
“那就行。”
*另一边,段立东家里。
陆可为在家里写作业了,这光景都把段立东乐着了。整个高中眼看还有一年毕业,都没见到他写作业。
走进一看,呦呵,抄的还不少,就是抄的字又急又快,不太好看。
抬手翻翻,怎么还两本?一模一样的。
一掀名字,噗嗤一下笑出声了。
陆可为蹙着眉抬头瞪人。
段立东实在忍不住,“阿圆的作业怎么也在你这?”
陆可为没说话,继续抄作业。阿圆说她没空写,她的准备新书。这些抄写的作业不写,老师又会叫名字。
现在课业多,班上同学自己都做不完,出钱也没人愿意帮忙。
陆可为自己写不写不在意,阿圆放学前把作业交给他了,理科的作业她带走了。
吃饭前,阿圆还打电话过来,问他抄完了吗?
陆可为开始炒才发现自己错了,怎么这么多,越抄越急。
段立东瞅着乐,看着陆可为恨不得笔杆子起飞的样子,笑着说,“别着急,慢慢抄,字写好点。”
转头就给段华章打了电话,“正帮阿圆抄作业呢。”
段华章闻言一乐,“也就阿圆能使唤动他。”换个人试试?作业给你扔脸上。
“要是这样,应该早点让阿圆和臭小子一起上学,说不定好大学都能考上?”段立东也就嘴上说说,周方圆极有主见,看她做事像是毫无章法,但实际都是有计划的。
有效的时间里,去做更多的事。
三年时间,如果只是在学校里,以她的头脑和聪明,学到的东西是有限的。
如果不是白靖远两口子,周方圆怕是最后会以社会人员的身份参加高考。绝不是在只剩一年的时间里去上学。
“就一年,也算圆了陆可为心愿了。上完一年,就该滚国外去了。”段华章心里突然有种不得劲,陆可为小时候多闹腾?现在刚要老实好的一点送国外那人接手了?总觉得自己亏了。
段立东和段华章都觉得陆可为身边有了阿圆,高中剩下时间,应该不会出啥事了?
毕竟有阿圆在旁边看着。
可会惹事的人,不管谁在,避不开躲不掉。而且,周方圆是个什么人?
郑雁鸿心里话,不是个善茬子。
如果没有当初撕书那事,说不定她和老头老姨那样。
可见过周方圆另一面,她很清楚,这个孩子其实有点可怕的。
陆可为加上周方圆,正正得正,负负得什么?绝对不会是个好结果。
*
在学校这边,陆可为本来在学校就是风云人物,时不时就要闹出来点事的。
这所高中,算不上多少,学生素质良莠不齐。当时陆可为初中上了三年寄宿,高中果断选了距离家近的。
学校管理也算严格,可架不住学生多,总会有这点那点防不住的事。
周方圆入学后,两人惯常形影不离的,陆可为以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紧张高三学习中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东西。
周方圆实际很低调,不张扬,不风头,但因为陆可为,还是有很多人注意到她。
有人对她好奇无比,也有人对她不顺眼。
首先注意到的,是她腿脚走路上的缓慢。高中生都是敏.感的,注意到后,多数选择忽略,本身并不熟悉,并不好张口问人隐私。
而且,周方圆这给人的感觉,怎么说呢,一看就不是简单的那种。
你看陆可为谁的面子都理睬,却非常听她的话。
就好像什么,他们眼中平时威风凛凛的打老虎,转身到她跟前温顺的像个小猫。
当然,陆可为怎么看都不会像个猫,就是那么一个比喻。
不显山不显水的,露出的只是冰山一角的错觉。
暑假补课结束,迎来九月份的开学,新高一的学生入校,热热闹闹,给校园增加了不少生机。
可高三的学生太累了,每周只放一天假,早晚自习不说,做不完的作业。每天各科积累下来的试卷都有七八张。
还有摸底小考试。
这种强度的学习,班上不少人一到课间休息就哀嚎不止。外面走廊上,总有学生伸着脖子对着天大喊大叫。
亏着刚入校的高一学生教学楼在对面,中间间隔一个操场,不然一定吓一跳。
这种高强度的学习,完全不影响周方圆,在那之前她的学习轻度就不比现在差,唯一的差别,就是自主安排学习,换成现在按照课程表学习。
有些不适应,但是时间紧,功课多,周方圆没时间。
学习当中,她还要夹杂做些其他的时间。
这是陆可为最佩服的阿圆的地方,她的身体里似乎有股超能力,他在学校整天困的迷迷糊糊,阿圆时时刻刻精神奕奕的。
摸底小考试,阿圆的成绩一出来,直接震惊全班。
陆可为看着班里同学惊讶的神情,与荣俱焉。
阿圆多优秀啊。
班主任一开始还不放心,私下里询问各科老师,新来的同学怎么样?
“周方圆吗?”数学老师眼睛一亮,眉间神采话还没说,班主任就知道了。一向严肃的数学老师,眉间总是皱成一个川字,这会十分平坦,眼角皱纹聚拢,“她真的初中毕业就没上学吗?不像啊,就她数学这水平,完全可以参加这届数学竞赛。”
数学老师完全没夸张,课后试卷一发很多张,本上有同学叫苦连天。就连数学课代表,也只是做后面答题,前方基础题都是空着的。
也能理解,各科都在抓时间,填鸭式做题。
周方圆的试卷干净很,后面大题目她的解题思路尤其特别。运用的知识点完全不同。
不是高中综合知识点归纳总结,是更高级的一种解法,运用的知识点已经不属于高中范畴。
课堂上板书测试几次,她的解法确实。
数学老师很兴奋,真的有心想让周方圆参加这届数学竞赛,虽然已经高三了,有点晚,但是架不住发现一个天才喜悦,很想显摆显摆一下。
可周方圆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参加数学竞赛?这不是她要走路,没必要花费时间精力。
周方圆目标明确,绝不轻易动摇。
数学老师难掩遗憾。
周方圆主科成绩非常好,好到让各科老师惊讶的地步。
英语词汇量到了一种高度,专业性质的英文她也会。
语文,大量的阅读让她知识储备很高。至于作文?获得新树作文大赛一等奖这件事,还是陆可为说出去的。
班里同学不少人手里都有出版的合集呢,第二天就有同学拿着合集来找周方圆签名。
班主任没想到新来的插班学生,成绩这么好,突然有种中彩票的感觉。
但是很遗憾的,周方圆只是插班生,她户籍还在东山市,高考目前的规定,她还是要原籍参加考高的。
白靖远在培训机构正式安稳的教课了,原本想让他负责初中生日常补习。退休老教师,想了一番之后做了调整。
白靖远最终带了初,高中生的奥数竞赛班。
适应教材之后,白靖远备课,上课非常熟悉了。
周日的时候,周方圆还带着唐艳秋去了培训班,偷偷站在窗户边偷看白靖远上课。
唐艳秋站着一动不动,眼泪盈眶。
两人没打扰他,又悄悄回去了。
白靖远对这份工作很上心,也是由衷的喜欢。私下里也会研究现下数学竞赛的制度,题型。知道现在很多偏科的学生,希望通过竞赛走进名门大学。
白靖远搜集题型,研究思考,怎么能快速启发学生。
“白大哥,你说你有个孙女,现在上几年级了?”退休的老师很喜欢和白靖远聊天。
“上高三呢?”
“在哪个高中?放假的时候让她来这里学习啊。”
退休老师好奇,白靖远说过他孙女的很聪明,尤其是数学方面。
白靖远说了高中校名。
退休老师心里默念,没听过。云海市最好的几所高中他心里都有数。笑着说,“孩子偏科?没考上重点高中?”
白靖远笑着摇摇头,“她原来在东山市上的,高三转过来的,她才不偏科呢。各科成绩都好,新树作文大赛知道吗?她去参加就拿了一等奖。关键她不擅长写作呢。”
“是吗,新树作文大赛我知道,全国性的大比赛,第一届,第三届那个谁谁,现在可有名气了。能拿一等奖可不简单。不过,她数学好,就没参加什么竞赛?云海市数学竞赛强势学校可是师大附中,放高中学校里不显眼,就是竞赛厉害,你孙女该去那边上。”
“孩子自己有想法,有目标,想当大作家,孩子喜欢我们都支持。”白靖远笑呵呵的,嘴上没说过,周方圆是他心底的骄傲。
即使孩子姓周,没跟自己姓氏,可那又能怎么样?血缘关系坚定他们就是祖孙,是一家人。
白唐钰无缘做父亲,也没照顾孩子一天,老天恩赐,他们有生之年见到孩子,孩子也愿意认他们,剩下的日子一心就只想为了孩子过活。
不光白靖远,唐艳秋也是这种想法。
孩子现在能去上学,他们已经很高兴很高兴,绝不会在要求孩子更多的。
话题一说到周方圆身上,白靖远眼睛眯着,满脸笑容,话题就多了。拉着退休老教师非要让他看看几道题。
“老钱,你看看这几题,我孙女做的是不是有水平,她可是没上过什么奥数补习班,昨晚这几天给她,没一会就自己做出来了。”本子摊开推过去,老教师人姓钱,白靖远都称呼老钱。
按照岁数白靖远大他不少。
老钱拿过来看几眼,解题思路一下有了,手指着本子,“呦,你孙女有两把刷子啊,这解题思路不简单哦。这题误导性就在这里,寻常人都会走个弯路。”
“哈哈哈哈哈哈,天生的,基因这东西真是先天生成的。”白靖远笑的脸上开花,周方圆数学这方面随了他,可隐隐又超过自己几分。自己年轻那会,这个年龄可没周方圆这么厉害。
“孩子休息在家学习也是学习,你带这来学习,这边也有同龄的学生还能交流呢。”老钱真心建议。
“行,我会和孩子说的,她要是想来的话。”
白靖远回到家里给周方圆一说,周方圆还答应了。
周方圆看的出来,她爷爷也是有心想让她去玩一玩。
周六放假,周日要回学校补课。
只能周六过去。
白靖远带的高中生,大多数都是高一高二的。数学竞赛这块很多高一学生才开始接触,高二发力,高三如果什么奖都没拿到,就该全力冲刺最后高考。
不过也有几个高三的。
周六,周方圆坐在补习班最后一排上,前方黑板白靖远正在讲课,奥数这东西,不能死板的只讲解解题过程。优秀老师更重要的会启发学生,让学生自己学会分析,寻找解题思路。
课间休息的时候,学生围着白靖远问题,白靖远示意周方圆过去。
周方圆站在外围,听着学生说自己想法,怎么解题。白靖远不打断,鼓励学生继续说。
瞥了一眼题目,这题难度很大。
这学生的解法思路偏了。
说着说着,学生挠挠头,个子高大的学生突然涨红脸,说不下去了,也发现自己好像错了。
白靖远拿起笔笑着给他讲,还给周围学生讲解注意事项,这题不该这么解。
见爷爷在培训班上课,学生都很认真,也都很尊重老师,周方圆便放心了。也见了老钱。
喊了一声钱爷爷,老钱高兴的非要拉着周方圆考考她。
“你爷爷把你夸的我都羡慕了,我孙子懂事可爱,就是成绩不太好,他爸妈都是一流高校毕业,全家都是高学历高智商的,结果到他这?小学数学他能考不及格。全家轮番上阵给他补课,完全没用。”
老钱说起自己的孙子气的直摆手,“到了初中更完蛋了,数学考三十几分都有。全家都放弃了,怎么教都教不明白。孩子要是调皮不愿意学也就算了,可我孙子周六日都不出门玩的,小小年纪学的眼睛近视,可就是不通窍。”
桌上是刚印刷的高中班奥数班的纸卷,还没发给学生。
老钱摸起一张,笑言,“来来孩子,你爷爷天天刺激我,说他有个聪明的孙女,我今天得验证验证。”
周方圆也不胆怯,拿起桌上爷爷的笔看了一眼在一旁做题。
白靖远和老钱说工作上的事,说近期组织一次考试什么的,说着说着聊起国际上奥数比赛。
代表国家参赛的几个学生是真厉害,还是西方欧洲那几个国家学生,看分数也是厉害的,结果细眉眼一看,“你猜怎么着,全都和咱们一个面孔,我寻思着这个和国内比赛有什么却别。”
老钱很爱国,崇洋媚外的尤其厌恶,就喜欢看国内学术碾压外国的新闻。
正说着话的,周方圆放下笔。
白靖远看了一眼后,笑着递给老钱,那眉眼之间全是说不尽的骄傲。
老钱惊讶,“这么快?”
接过试卷,上下浏览完,什么话都没说,白靖远竖起大拇指,“孩子,真不考虑走数学这路子?”惋惜,难得遇到好苗子,结果人家在别的赛道。
真的想拉过来。
白靖远敢紧打住,“老钱你可别,我家孩子要成为大作家的,看看你有什么书,趁现在给你签个名,将来说不准能卖钱。”白靖远开起玩笑。
周方圆跟着笑。
她觉得眼下日子很好,她非常享受现在。
以前像是一条干涸在岸边不停挣扎的鱼,拼命的跳起,却一直陷在泥泞之中,越陷越深。
现在,她却有一种海阔天空,天高任鸟飞,海深畅游的畅快感,不管做什么,她都十分有干劲。
东山市那边,婷姐的羊肉面馆开起来了。
生意很好,开店第一天,她觉得会没顾客,就直接在店门口架起炉火,一面大黑锅,熬制羊肉面必不可少的油辣子。
早上开始,一直弄到中午,到了吃饭的点,一条街全都是辣椒的香味。那是辣而香,刺激着味蕾,很多人寻着味就过来了。
有那馋的直咽口水,当天准备的面,不到下午就卖光了。
旁边还有卖东西的,闻着辣椒要了一小碗。
胡玉婷大方,而且初来乍到的都想打好关系,结果吃了全都夸赞,人少休息的时候,旁边店铺的人还来她店里吃面。
胡玉婷还说,店内面积小,商贸城那边的人都会选择打包带走吃。好多人一看要等,都不吃了。
“生意好着呢,原本第一个月我想着要亏本,现在看不能亏,阿圆我第一个月就能有盈利。”胡玉婷整个人兴奋的手舞足蹈,这是她的店。店名叫胡记婷姐羊肉面馆。
她自己取得,觉得通俗易懂。
“阿圆,你说也奇怪,以前在镇上羊肉面馆上工,总是觉得累,腰酸背疼的。现在,我一点不觉得累,浑身上下使不完的劲。”胡玉婷给阿圆说自己开店的经历,还有每天收店之后计算营收。
“能忙的过来吗?别太累了,前三个月先这样,后续生意很好,可以考虑雇个小工。铺子小,眼下也不要换,现在就是积攒人气时候,干几年大家都爱上这一口,即使后来搬了店,估计也有顾客找过去。”周方圆只是把自己想的说给胡玉婷听,具体怎么做还是要看婷姐自己。
“放心吧,我懂得。我先安稳下来,阿圆,我算了下,下个月开始,我就能给你打生活费了。”胡玉婷从来没忘记这茬。
阿圆笑,“好啊,我没出息前,就朝你要生活费。”
胡玉婷笑的开心,“给,要多少给多少。”
两个人高兴聊天,说到徐万里。
不约而同的说起徐万里被写进体育杂志上的事。他被记者采访上了杂志这事胡玉婷和周方圆都不知道。
直到杂志印刷出来,徐万里一人邮寄一本。
当时胡玉婷接到体育杂志还愣了一下,她也不爱看啊。
周方圆翻开了,里面中间有一页是介绍徐万里的,有几张照片,比赛时候的。内容写的是新晋排球小将,赛场沉着冷静,力挽狂澜以及未来可期。
都是夸赞的内容,技巧娴熟,基本功扎实,身体素质过硬。球场上眉眼冷峻不骄不躁,稳扎稳打。输球不急,赢球不骄。
周方圆看过杂志后就给徐万里打了电话,“徐万里,厉害了啊,都上杂志了。”
徐万里在外面怎么沉默木讷,在阿圆跟前就是憨憨厚厚的样子,嘿嘿笑着,最后还说,他可能要转走了。
周方圆一开始没懂。
直到徐万里说他要转到省队去,周方圆才反应过来。
“真的啊?”
“嗯,目前只是过去一段时间,那边要看看我。要是不行,可能还要被刷下来。”徐万里声音低沉厚重,带着一股浑厚力量,像极了他体型外貌。
“你可以的,徐万里这只是你的开始,要把目光放长远,不要放弃锻炼,人在低谷也是,永远都不要放弃,因为你每向上一步都是进步,都是往上走的。你是体育运动员,拼的技艺,是球场输赢,这是你的根本。将来可能会有更厉害的记者专访,也会把你的封面刊印在杂志封面上,可能也会有很多商业性质活动。我和婷姐不在身边,你要记得,你是体育运动员,名和利是扬名后附加的东西。不要忘记本心,要不断磨砺自己身体和技术,将来参加国际比赛,奥运会,我和婷姐在电视上看你。”
周方圆不得不说这些话,她距离徐万里太远了,很怕周围的环境影响他,必须给他制定更高目标和理想。
她相信徐万里,那个小小年纪就会捡拾垃圾养活自己的男孩,能吃苦,有毅力,即使是漫长的艰苦也能忍耐,她相信徐万里会成功。
*
周方圆原本以为最后一年的高中生活,会很枯燥。毕竟在东山市上学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不太适合这种学习环境。
但是,可能因为陆可为在身边的缘故,周方圆一点没觉得枯燥。她的第一篇长篇小说,《西边太阳》已经开始动笔了,她打算高三毕业前完成这部小说。
可学校的生活,进入正轨后也和周方圆想的不太一样,主要原因还是出在陆可为身上。
周方圆的数学成绩就连数学老师都夸赞,在班上夸了一遍又一遍,还鼓励学生主动去请教。
毕竟刚转学没多久,互相知道姓名的程度。
结果班上真有人来问。
一位男同学,课间拿着试卷拿着笔,甚至还自己带着板凳过来。说话也十分客气,真的就是请教。
“周方圆,你能帮我看看这道题吗?我总是找不到思路。”
男同学叫丁文昌,和名字相反,他偏理科。
周方圆停下笔,接过他的试卷看了一眼,开始给他讲思路。
“啪啪”两声,旁边传来不大不小的动静,陆可为从外面回来,用脚替了凳子。一张脸冷着,目光上下瞄着,最后落在男同学丁文昌身上,“你过来干嘛?”
“我有道题不会,想问问周方圆。”丁文昌一看就是和陆可为不是一挂人,甚至和后排男同学也不是一挂的。
从他穿的整整齐齐的校服外套来看,是个认真学习,想考大学的。
陆可为也不坐下,半倚着,一条长腿就看他自己的椅子不顺眼,踢了又踢,咯噔咯噔响着。
陆可为上情绪了。
前面一排的同学都是上学混日子的,一个个的扭过身来看。
陆可为一张俊脸冷着,他手里拿着一瓶水,放在周方圆桌上。
就在两人说话时间,周方圆埋着头已经把解题步骤罗列出来,然后推到丁同学手里。
“这是解题思路,你自己看吧。”
丁文昌接过看了眼,“谢谢啊。”然后板着凳子回去了。
周方圆拉着陆可为坐下,踢着凳子太吵了。
“数学课代表选出来干嘛的?你又不是,干嘛问你。”陆可为眉头半蹙着,刚进教室,就看到阿圆跟前有人凑过来。两人头差点凑一起。
“是吧。”拧开水喝了一口,周方圆觉得陆可为气性不小。
前排两个男生嘎嘎嘎笑,“陆可为你管的可真多,人家问的周方圆又不是问你。”
陆可为坐下头一歪,直接靠在周方圆肩头上,整个动作自然流畅。周方圆嘴角噙着笑,也没动作,任由他靠着。
“阿圆归我管,你们管的着吗?”陆可为抬着下巴,闭着眼睛仿佛不想看前面两张丑脸,伸手驱赶蚊子似的。
前排两个男生也是脸皮厚,貌似也习惯陆可为性子,根本不受打击。反而嬉皮笑脸的看向周方圆,“周方圆,陆可为说你归他管?你也不反驳一下?”
按照常理,就是谈恋爱中的女生被男友这样说,都会有些不好意思。
两个男生也是故意的。
可周方圆只冲两人笑了一声,抬起左边的胳膊,对着陆可为有些微长头发挠了挠,轻柔顺畅的像是坐在自家沙发上再给宠物挠痒痒。
右手拿起笔,继续写东西。
陆可为头发稍稍一长,发尾自动卷,他头发茂密丝滑,手指穿插其中像丝绸一样在手里滑落。
还有一股好闻的洗发水味道,这人受不了汗气,他也不喜欢运动,也不喜欢晒太阳,喜欢保持干爽,身上一天到晚总是有股香香的味道。
“哇哇哇啊啊啊啊。”前排两个男生夸张手掌托脸,手指着两人,“啊啊啊,你们你们.....”
陆可为眉头一挑,神情挑衅的看着,“转回去,阿圆忙着呢,别打扰她。”
自己端正身子,长脚在桌子下面踢了两人一下。
终于安静了,陆可为自己扭过身,一手拖着下巴,一根手指头卷着耳边的头发,绕啊绕的,“什么时候陪我剪头发啊?”
周方圆头也没抬,一手精准的落在陆可为脸上,把脸推向正前方,“抄作业去。”
陆可为又继续转过来,嘴角噙着笑,他其实自己都好奇和阿圆的关系。他没说过,可阿圆那么聪明。
可她怎么想的呢?
你看,自己挨着她,也不会阻拦或者推开他。
偶尔有人起哄,也LJ不会解释。
但是,论起两人之间那种关系,陆可为找不到还有谁能比自己更靠近阿圆了。
周方圆和陆可为两人在谈恋爱,两人是情侣关系,这个劲爆的消息先是从班里传出去的。
后来,班级门口窗户边上,总有其他班的学生,有男生,有女生,三五成群的过来,就站在窗户边上往后排看。
看一眼,嘻嘻哈哈哈就躲开,下一秒,又伸着头过来瞄一眼。同年级的过来,后来,高二的过来,就连间隔一个操场的高一学生都也好奇的过来看一眼。
学校里一直有个传闻在,这条传闻从陆可为高一入校那会有。
学校里有个比明星都要好看的男同学,姓陆,叫陆可为。
一传二,二传四,知道的人越来越多。
有的学生没亲眼见过,就是不信,“我不信,还能比XXX,ZZ,CC还要好看?要真这么好看,怎么不去当明星啊?”总有这样声音在。
但是在一个学校,总有机会碰到。
“看看,快看,那个皮肤白,个子高的男生,就是我之前的说的谁,陆可为。”
陆可为的脸,站在一群人当中那是相当扎眼的存在,有那一瞬间都觉得眼前是一幅画,他的画风明显和别人不一样。画家画的高清俊美,旁边人都模糊的看不清五官,模糊一团那种。
有些活泼张扬的女同学,还会特意跑到前方,然后假装回头。
等到几个女生会合,攥着拳头啊啊啊又碰又跳,像是追星的女孩一样,兴奋的和同伴描绘自己看到。
“啊啊啊,你知道吗,皮肤超级好,特别白,睫毛也超长,他比ZZZ,CC都要好看,超好看。”
“我见过一次他.妈妈,妈妈是大美人,超级好看。”
一个人光是五官好看只能算是脸长得好,还要身体四肢,以及浑身上下的气质。
再一个,人好看穿着不行,为人小气,好感也会大打折扣。就像是你期待的优雅高脚杯,就应该装着名贵悠久的红葡萄酒。
那要是优雅的高脚杯,装着面疙瘩汤呢?
陆可为整个人就是优雅的高酒杯装着名贵,还是海外进口红葡萄酒,醇厚,浓郁。
满足了,十六七八岁女孩的所有偶像剧的幻想。
整个高中,没有校草,只要校花。
刚入学的高一学生,信息也是灵通的,谁还没亲戚,朋友什么的在学校里。刚入校想要评选班花?班草?
校花了解下?
陆可为就是那朵走到哪都会被关注的漂亮花。人总是喜欢漂亮的美好事物,也有不喜欢陆可为这一挂的,但是不妨碍那张脸好看。
陆可为有对象了,他谈恋爱了,是绯闻还是谣传,可禁不住好的人,总要过来一探究竟。
好奇啊,那么好看的人,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连着一星期,周方圆被围观了。就是去厕所,也都有人在她旁边窃窃私语。
期初还好,后来有胆子大的竟然上前直接问?
“那个,你是陆可为的女朋友吗?”几个女生手拉手,神情紧张,又小心翼翼问道。
周方圆笑了声,“哪听说的?”
“全校都知道了。”问话的女生比划一下。
“不对啊,我和陆可为就不知道。”周方圆转身离开,留下几个女生面面相觑。
回到教室里,周方圆坐下打开她的写作记事本,“陆可为,听说全校都知道我们在谈恋爱。”
陆可为半趴着睡觉,听到阿圆的声音,眯着眼睛抬起头,人还迷糊糊的说道:“怎么都知道了?”
周方圆扭头似笑非笑看着他。
家里几个人,一个个含蓄又隐晦的提醒她,想装不知道,智商都不允许。
周方圆对感情这个事还是很陌生的,陆可为喜欢她?她是有察觉的。
郑雁鸿问她有什么想法?对那个自恋,像个小孔雀的陆可为什么想法?
郑雁鸿对陆可为有意见,有一回吃饭见面,她夹菜,那男孩转桌。
一回,二回?第3回 要不是故意的,怎么会那么巧?
那幼稚当个性,还不尊老。听多了老头老姨电话里说的事,郑雁鸿觉得这一小孩不学习,没目标,仗着有钱,将来还想啃老?
周方圆倒没觉得陆可为有郑雁鸿说的那么差,不过想到陆可为要是知道他家里人对他的看法,倒是觉得挺好笑的。
估计得气死。
貌似婷姐对陆可为也就脸的认可。
徐万里性子闷,不会背后说人,即使心里有他也不会说。
爱情?谈恋爱?
原来非常久远,甚至不会和自己又牵扯的东西,猛地砸头上。周方圆只感觉新奇。
可是她太忙了,忙的一天时间都不够用,没时间去想。
陆可为没挑白,她也不戳破,人生很长,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周方圆现阶段只有两个事,第一个考大学,第二个写她的《西边太阳》
第一次尝试写长篇故事,比她想要的要耗费精力,头脑。
陆可为没直接挑明,却总是无意的,一直告诉她。
周方圆嘴角翘了翘,因为趴着额角有几缕头发支棱起来,眉眼比例真的好,微张着嘴打哈欠也觉得好看。
“陆可为。”
“嗯?”陆可为看过去,
“在我这里,恋爱,浪漫啊都是短暂的,现实才是永恒。美丽的事物太短暂,还很虚无。丑陋才是真实。幸福就像是从挣脱束缚,跃出水面畅快的呼吸,或许只有一霎,也可能会停留几秒。但是,幸福不会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苦难会降临。”周方圆直直看着陆可为。
陆可为迷糊的神情瞬间散去,他抬手抚了抚头发。
周方圆知道他能听懂。
“之前你让我觉得,你像一条紧绷的线,被刀尖抵着,也像手指头戳着肥皂泡,堆积的塔牌随时都会倒塌。我的想法是我的,你一直在往前走,在挣扎走出来,那条线会松弛,肥皂泡是自己飞起来,还是砰一声破掉?我只是在等结果,不管是之前的紧绷,还是后续的倒塌,我只是旁观者。”
陆可为十分了解周方圆,最深处的那个世界,没有别人踏足的余地,只有她自己。
“陆可为给自己找点事做吧。”周方圆瞥了他一眼,“你要高中毕业要是出国的话,在那边会更无聊。”
陆可为刚坐直没一会,人又疲软的趴在桌上,“没有。”
周方圆手里的写作笔记本,正在写人物小传。看着故事里这个角色,亦正亦邪,高兴起来可以免费帮人,也会索要大量金额去帮人做事,是个随心所欲,却十分厉害的角色。
想了想,刺啦一声,撕下一整页,塞到陆可为胳膊底下,“可以什么都不做,但是却不能让人小看了,我觉得这类人很厉害。”
陆可为摸出来,周方圆的钢笔字简直写的和字帖差不多。
不过,此刻却被上面的人物介绍起了兴趣?
“你喜欢这样的?”陆可为有些嫌弃。
周方圆点头。
陆可为皱着眉,目光嫌弃的又落回纸上,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不死心的又问一遍,“光有钱还不行?”
“我刚说了,幸福太虚幻,没人会一直生活在幸福里。你没发觉一件事吗?”
“什么事吗?"
“长得漂亮,家里有钱?没出社会的人花着父母的钱,会羡慕你。可靠着自己双手挣钱吃饭的人,却不是。”
“但是他们早晚会懂,有的人出生就拥有的就是一些人奋斗一生的。”
周方圆笑了笑,陆可为并没有错,有钱不是错。
陆可为凑近些,“阿圆,要不你和我一起出国吧。”
陆可为真的想把阿圆拐带走。
可现实是期中考试,阿圆成绩全校第一,按照她的成绩国内顶尖大学她都能上。
双方隐晦的把窗户纸,浅浅的戳破了一层。
各自心里有数,但是不多。
陆可为表现的最为困惑,阿圆明摆着给他提要求了。
长得好可以,有钱也没问题,那还有什么问题?
但是心里不得劲,纸张展开,揉搓,展开,揉搓。大晚上睡醒一觉,猛地爬起来,拧开灯,又看了一遍。
这算什么?同龄女生人家追明星,阿圆追自己笔下人物?还是虚拟的。
陆可为觉得生气都是浪费时间。
阿圆的故事都才写开头,可见对这个人物是真喜欢,工作是辩护律师。
这不是阿圆之前说的话吗?
*
时间匆匆而过。
上次那样话题在没出现过,校园里出现的谣言,班主任把两个人叫去办公室。
班主任问的直接,回应一片沉默。
陆可为看周方圆,周方圆看陆可为,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班主任头疼,和陆可为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毕业就出国那人家没辙。
周方圆呢,学习是真的好,在班级很低调,不惹事。
结果,问两个人是不是在谈恋爱,一个吱声都没有。
谈不谈的给个话?
班主任目光落在眼神清明的周方圆身上,有些看不明白的。
这种事一般女生都是积极撇清的。
周方圆只是笑笑,眼神没有躲闪和回避,好似这个问题不值得回答一样。
陆可为站着站着人就挨到周方圆边上了,班主任人在旁边看着,他愣是低头俯身凑到耳朵边,“阿圆,你站着累吗?回去吧?”
班主任整个大无语,很像提醒陆可为一声,她人在呢?
周方圆伸手把陆可为推一边,“老师,这个事你看着办吧,谣言止不住,水堵不住,顺其自然吧。”
顺...顺其自然?
让两人回去,班主任给段华章打电话。
结果段华章似乎在听什么八卦一样,笑着问,“学校里这么传?两个人都没否认?”
班主任倒是把周方圆的话说了。
没想到段华章笑了,“阿圆要是这样说,陆可为心里能乐开花。”
“我是说两个孩子现在谈感情有点早了......”班主任隐晦的提醒电话那头笑出声的段华章。
“老师,没事的,阿圆忙着呢,没空搭理陆可为。而且老师,他们两个事我知道的,陆可为开窍早他先喜欢上的,可能快毕业,准备把这层纸捅破了,他不是毕业就出国吗?只要在学校没对其他学生有影响,老师您不用管。”
学生家长都这么说了,班主任也只能这么给学校汇报。
事情不了了之。
转眼,到了年底。
天气冷的很,周方圆的书写了一半了。期间叶星来过云海市一趟,周方圆把自己草稿拿给他看。
叶星看了之后,笑言,这本书的序言,必须留给他来写。
周方圆答应下来。
《西边太阳》这部书,典型的犯罪推理文学,周方圆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她会用文字控制人心。
犯罪文学就是一个迷,层层迷障,一层连这一层,抽丝剥茧,直到结尾。
国际上一个说法,犯罪文学的主角是罪犯,在故事里寻找蛛丝马迹破案的是读者。
罪犯也是嫌疑人,通篇都是隐着的,就像是在玩游戏。牌面上所有人都是嫌疑人。
写的好不好,在于故事里上下承接是不是刺激和勾人。
周方圆注重逻辑,她细节多到给人身临其境的错觉,又或者它是真相的一环。
对人心把控,表和里,虚伪和真诚。
看着文字,就像人站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的车辆擦身而过,惊心动魄,危险随时降临。
高明犯罪,会把所有证据从自身抹去。
叶星看的十分过瘾,他看的出来,周方圆的专注和认真,故事呈现精彩就是做好证明。
高三的学生,身边所有的人,都在不断重复的讲述一场考试重要性。
分数,成绩,未来。
恰恰相反,没人要求周方圆,甚至在家里白靖远和唐艳秋都不怎么关心她学校里的事情。
唐艳秋每天惯常会问的就是:“圆圆,想吃什么?”
“吃炖排骨行吗?”
“包饺子?”
周方圆人一直不胖,这个月体重还轻了。唐艳秋很上心,就像把孩子养的胖点,胳膊腿上有点肉,孩子圆润点健康。
但周方圆没胖过,从小就是瘦。她不挑食,就是不胖。
唐艳秋还特意带周方圆去看过中医,想给调理一下。
为此,周方圆还喝过一段时间的中药。
过年的时候,学校放假。
郑雁鸿忙完工作,人来云海市过年。她亲生父母那边不亲近,没什么感情。
学校只是短短放个假,让高三的学生休息休息,寒假还要补课的。
就这样,放假几天还发了一堆试卷要做。
郑雁鸿好奇周方圆的新书,看过之后草稿之后没发表想法。反倒是学业上问了下,“大学准备上哪所?”
老头老太太一打电话就是夸,郑雁鸿耳朵都起茧子了。
周方圆看了眼郑雁鸿,“云海科技大学。”
“为什么不选淮中大学,你要知道现代很多作家都是从淮中文学院毕业的。建校早,历史悠久,文学院的一些教授更是........”郑雁鸿说着说着,忽的想起来一件事,看了周方圆一眼,嘴巴闭上了。
稍后才说了句,“云海科技大学也不算,全国范围也能排进去。”
在距离过年还有几天的时间里,白靖远的培训班也停了。
晚上,正吃着饭,唐艳秋先是看看白靖远,又看看郑雁鸿,最后目光落在周方圆身上。
周方圆一抬头,就看到他们,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了?”抬手摸了摸自己脸。
唐艳秋放下碗筷,抚了抚周方圆的脸,“干净的,脸上没东西。就是啊,快过年了,这事咱们一家人头一回过年。但是圆圆你在东山市不是家人吗?”
周方圆笑了,“你们是说婷姐还有徐万里?”
把白靖远点头,“我们想着这里呢也是租赁房子,东山市那边有房子还有家人,你不是说还有一些人挺照顾你吗?我们想和你商量,这次过年回东山市,我们也一直想去看看。”
周方圆视线看向郑雁鸿。
郑雁鸿夹菜吃饭,“看我看什么?我肯定跟着老姨和老头他们的过年的,在东山市还是云海市我是无所谓的。”
郑雁鸿表态,这事老头提前给她说过的。
周方圆给东山市打过电话了,她喊婷姐徐万里来云海市,可两人怕打搅人,死活不愿意。
婷姐怕是想得多,徐万里又听婷姐的。
唐艳秋摸摸周方圆的额头,“咱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在哪都是过年,而且经常给你打生活费的婷姐,我也想见见,你不是说她做的面好吃吗?”
周方圆点点头,心头暖暖的,大概是幸福的感觉。
“婷姐做饭特别好吃。”
“徐万里见到你们应该会害羞,他话不多,家里琐粹的事他都会干。”
周方圆给唐艳秋白靖远,郑雁鸿说起婷姐和徐万里。
隔天,
一家人收拾行李准备去东山市过年。
胡玉婷羊肉面馆开到大年二十七停了,徐万里训练结束,早早的就回去,羊肉面馆没歇业前,徐万里还在店里帮忙里。
即使胡玉婷也很少回小徐村里,她面馆附近租赁了一间房子住。一室一厅的,徐万里来的时候,就在客厅打地铺。
本来过年,阿圆不会来,两个人都有些兴致缺缺,虽然也置办了年货。可接到电话后,婷姐兴奋的喊出声,“真的?爷爷奶奶也过来,还有姑姑?”
电话里听到阿圆肯定答复后,胡玉婷转身冲着外面的颠球的徐万里喊,“徐万里,徐万里,先别颠球了。阿圆买车票要回来了,还有她爷爷奶奶姑姑都来,说要在咱家过年。”
徐万里一听,激动的排球都落地了。
人楞在那里直搓手,突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愣着做什么?打扫卫生,趁着天气好,赶紧把被子抱出去晒晒。家里多人,柴火怕是不够,忙完劈柴,还得买点肉什么的。”
胡玉婷交代的事情,电话里周方圆全听到了,“婷姐不着急。”
“阿圆,你的提醒爷爷奶奶他们多穿点,穿厚点,东山市下大雪了,冻死人了快。”
“好的,都带着呢。”
挂了电话,胡玉婷开始忙起来。
东山市冷啊,其几天连着下大雪,几天又出太阳,院子里雪水化了一地。说明天又降温,还有小雪。
胡玉婷骂了两声,“这滚孙天气,就不能暖和两天。”
结果一家人到的时候,还多了一个。
胡玉婷一看到陆可为那白净漂亮的脸,戳了戳周方圆,“没说他也来啊?”
周方圆看着陆可为冻得发白的脸,忍不住想笑。
就走前和段老师说声,今年他们会东山市过年。
就这么一声,陆可为知道了,说在家过年没意思,跟着就来了。
胡玉婷在市场上磨炼的爽朗性子,见了白靖远和唐艳秋,热乎乎的喊爷爷奶奶,没一丝不好意思。
她的奶奶也是阿圆也喊奶奶呢,都一样的。
徐万里有些拘谨,跟着婷姐喊了。
白靖远唐艳秋也是准备见面礼的。
徐万里的体格是训练出来的,魁梧挺拔,人往那一站压迫感可强了。白靖远笑呵呵上前拍打两下,“真结实,圆圆说你打排球的?”
徐万里紧张点点头。
胡玉婷和唐艳秋说话,话题一直围绕着在阿圆身上。看到徐万里那样子,直接替他答了,“爷爷,他现在在省队打排球,刚过去的,前段时间他还上杂志了,我拿给你们看看。”
瞬间徐万里更不好意思了。
陆可为拽着周方圆的手,“阿圆,你给我找件衣服吧,我快冻死了。不信你摸摸我的手?是不是很冰?”
周方圆攥了两下,喊了徐万里。
把陆可为推过去,“他冷,给他找件棉袄。”
白靖远被整整一面墙的奖状吸引了,走过去一张张细细看着。
郑雁鸿跟着站一旁,打眼一看全是周方圆的名字,“还用得着细细看?全是她的。”
有几个分量还不小,手指着几个数学比赛的奖状,冲白靖远笑。
满满一面墙,却只有五年级六年级的。
唐艳秋和胡玉婷说着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就红了。周方圆小时候的事情,胡玉婷最清楚。
两个人话题一直都在阿圆身上。
唐艳秋想知道,胡玉婷也心疼阿圆,如今见到爷爷奶奶,特别想让他们知道阿圆曾经过得日子。
“奶奶你不知道,阿圆性子多憋,我们这坏种多家里念叨,小孩听了在学校里就学,经常三五个人骂阿圆,那多人打她一个,她也不知道跑。”
“经常身上都是伤,脸被人扇的肿这么高,她才十岁,对面三十多岁大男人,人家一家子,她就一个人。”
絮絮叨叨的胡玉婷说的自己眼泪汪汪的,再一看唐艳秋,眼泪鼻涕一把一把掉。
“奶奶,我给你说这些你别难受,就是想说阿圆能找到你们真是太好了。我们阿圆小时候吃的太多苦了。”
白靖远和郑雁鸿不知何时坐在边上,眼眶也跟着通红。
陆可为穿着一件厚棉服出来,本来挺伤感的气氛,忽的变了。
实在是裹得有些夸张了。
说了话,就开始忙活起来。
胡玉婷让大家休息,她去厨房做饭。
唐艳秋跟着一起进去,周方圆坐在灶门前负责烧火。
徐万里闲不住,劈柴。
陆可为看他劈的轻松,也要试一试,柴是土山上木墩子,根部扎土里那部分的。
冬天村里没事就喜欢扛着铁锨上山,或者谁家地头砍伐树。整个刨出来晒干了,劈开,冬天当柴火,特别耐烧。
家里这些是胡玉婷从老汉家里运回来的,老汉一路骂到家里,倒是没要回去。
陆可为手攥着斧头,对准不算大的一块,这些都是提前劈的大块,用的时候,再劈小块。
周方圆出来就看到陆可为摆好架势。
边上站着白靖远,郑雁鸿,徐万里。
斧头挺沉的,双手攥紧对准,试了试,举高,往下。
力道偏了。
斧头砍进下面垫着木板里,拔不下来。
噗嗤一声,郑雁鸿捂着嘴背过身去。
陆可为使劲两下没拿下来,开始上脚,憋红了脸,也没把斧头拿下来。
“算了,徐万里你来吧。”
徐万里还没上前,白靖远先过去,撸了撸袖子,一使劲把斧头拔下来。
噗嗤一声,郑雁鸿笑出声来。
陆可为双手插兜,甩了眼刀过去。
白靖远一把年纪也想上手试一试,郑雁鸿说了,“老头,人得服老,你这样瘦巴巴要是劈动了,前面的人可不怎么高兴。”
周方圆找出几个红薯,招呼陆可为,“陆可为吃烤红薯吗?”
“吃,”陆可为劈的那一下,震的双手发麻。
陆可为搬着小凳子和周方圆一起坐在灶门前烧火,暖洋洋,只要往里添柴就行。
“术业有专攻啊。”陆可为嘀咕一声。
外面声音很吵,啪啪劈柴声,以及郑雁鸿烦人的加油声。
周方圆把红薯埋下面,没吱声。
回东山市过年,过得非常热闹。
一伙人还去镇上赶了大集,过节的时候尤其人多,小商贩也多。春联,炮仗,零食瓜子花生,买了许多东西。
周方圆爷爷奶奶来了,老汉老两口来认人,说了一下午的话。
老汉经常满嘴口头语的,一下午憋住了没骂人,就是说到周金山的时候破功了,还是没忍住骂上几句。
老汉烟瘾犯了带着白靖远出去,在村里溜达,说的也多是周方圆的事。
“周金山是个没出息的窝囊废,苦了孩子了。”
“洪水那会全村都淹了,水深到两层高的楼都看不到顶,我们这淹的最严重,她家地势最洼,水一下子涌上来,没法躲的,村里死了不少人,她是命大的。”
老汉带着白靖远走着走着就到了南边,指着远处一块地,“那没出息的就埋在那里,虽然窝囊没用,可也算是把孩子拉扯大了。”
晚上的时候,整了一大桌的菜,鸡鸭鱼肉都有非常丰盛。
胡玉婷手艺得到一致好评,一点不比大饭店的差,就连嘴刁的陆可为都吃的津津有味。
东山市下大雪了,
夜里起来上厕所就下了,早上起来,第一句话,“瑞雪兆丰年”
外面冷,屋里还行,看电视包饺子。
周方圆去看徐明伟和李艳梅,陆可为穿着厚棉袄跟着去了,穿的厚也打哆嗦,又怕雪滑,拉着阿圆的胳膊,两个人在雪地里磨蹭着。
一行人一直在呆到大年初三。
徐万里先走的。
周方圆和陆可为补课,胡玉婷过了年要开店,热闹闹的小院子,忽的又寂静下来。
回了云海市,郑雁鸿住了几天,才又回的淮中市。
陆可为回去后,直到补课周方圆都没见到人。
问了段阿姨才知道,陆可为等不到高中毕业,他就要去国外了。
陆可为没和周方圆说,蹂.躏不成样子的纸条,走前塞给她。
傲娇的什么话都没说,空着两个爪子就上飞机了。
周方圆揉开纸条,看到最后面多了的两个字,没忍住笑了。
已阅。
周方圆没对陆可为说的是,这角色她是参考了他写的,想着未来陆可为会有的样子。
学校里没有陆可为,日子感觉过得有些慢了。
六月份高考,最后的学习冲刺阶段,简直作业成堆,很多都是做了无数遍的题目,到了最后周方圆直接不做了。
临高考前,陆可为打了国际长途,“阿圆,书写的怎么样了?”
“还差一点写完,你呢?”
“我,我忙着呢,你都不知道我要背......”陆可为说到一半闭嘴,“我给你送了礼物,到时候让我妈给你。”
说完挂了。
周方圆笑,实际陆可为国外的事情,段华章私下全说了。
可能就陆可为不知道。
周方圆高考要回户籍地参加,白靖远陪着一起去的。
高三几天全家备战,紧张的不行。
周方圆却像是回家旅游一样,找到考场,做几张试卷。
考完,没事人一样全身心放在她的写作上,全篇写完了,正在第一遍修改稿子。
修改完,背着书包拿着稿件去找叶星老师去了。
周方圆住在叶星老师家里,两个人就稿子需要删减地方交流沟通,存疑的地方要怎么处理。
完全不知道,高考成绩下来了。
周方圆户籍东山市的,她的高考成绩自然划分在东山市应届生里。
她自己对成绩不算上心,考完之后就郑雁鸿打电话问了句,考的怎么样?
“考的还可以。”
郑雁鸿原话转达白靖远和唐艳秋,一听这话两人也没啥担心的。
还可以,那就是发挥正常。
白靖远知道日子的,只是分数没来得及查,就有电话打进来了。
全国理科排名第一的大学招生办的老师,打来电话,先是恭喜周方圆的高考成绩表,后来语气恳求,希望周方圆同学能去他们学校上学。
白靖远放下电话后,人愣了一秒,随后电话又响了。
接下来,又是一所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
周方圆总成绩731分,她的高考成绩放眼全国都是名列前茅,东山市毫无疑问的省状元。
数学满分。
要知道这届数学试卷最后的附加题,难度之大,都是上了国家电视一套频道的。
打来家里的不光有理科的,还有文科院校。
周方圆数学满分之外,她还有高考作文也是满分。
家里电话络绎不绝,都是各校招生办的主任,老师打来的。
白靖远接完,唐艳秋接。
周方圆人还在叶星那边,不知道成绩的事。
还是宋明荣打过去的电话,说高考成绩下来了。
周围一圈人,段立东,段华章,刘奶奶,宋明荣,都知道周方圆聪明,也用功。可是一来孩子没上高中,成绩什么的没对比。
结果现在高考成绩出来,直接省状元,哎呦,高兴啊。
“就说这孩子不一般。”
宋明荣的闺女宋雪,原来暑假给陆可为,周方圆补过课的,“我那个时候就说过她数学有天赋,真的,不是单单聪明那种,是超出聪明的那种,更厉害的。”
段立东高兴,省状元啊。
东山市这边高考成绩一出来,东山市电视台报纸,媒体开始报道。
尤其是报纸,整整一个大板,周方圆成绩在全国都是拔尖的。
就是比较遗憾的是,周方圆不属于东山市的哪所中学。
原来东山市第三中学的在报道里占个名,简单的介绍了两句。
原来第三中学的和周方圆,同样这届高三应届生,倒是对这个名字一点不陌生。
要知道初中三年,东山市第三中学的尖子班十班寻常考试排名,校内第一名,一到期末考试,像是空降似的。
那名字像个大山压着,怎么都越过去。
初中毕业,她把年级第一拿走了,有幸听说她没在东山市上高中。后来在没听到消息过。
再听说,就是新树作文大赛,出现一个同名同姓的,也来自东山市的获奖者,还拿了一等奖。
现在大概知道了,高考作文满分,那应该就是一个人。
吴新月当初三中二班,周方圆的同学。她今年参加考高,高考成绩发挥出色,只是当看到报纸上东山市的省状元名字时,人兴奋嗷一声。
抓着报纸扑到客厅看电视的老吴跟前。
“爸,你看,你快看今年省状元是谁?”老吴正看电视呢,嫌弃报纸碍事,手呼啦一边。
歪着头继续看电视,“省状元就省状元呗,每年都有,也和咱们没啥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同学啊。”
老吴看了眼闺女,“你那学校能出省状元?”
“不是我学校的,周方圆啊,你看这写着呢。”吴新月兴奋的不行,手指着报纸上名字给老吴看。
周方圆?眉头皱了一秒,下一刻眼睛瞪得大大的。
“周方圆?你初中那个?”老吴并没忘记这个名字,相反,印象极其深刻。只是长久没提起,一下子没想到。
抓着报纸猛看。
“我说的就是她啊,周方圆,当初入校,你还给人家铺床呢。”这事吴新月一直没忘。
老吴看着报纸,毫无疑问,报纸上报到的省状元就是徐镇那个冷静的女孩。
心底唏嘘,报纸又看了一遍。
“她经常参加高考了,还是省状元,妈啊,她太神了。她怎么能这么厉害啊,爸,你看我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数学满分?这届数学地狱级别的,她都能考满分。初中那会她数学就特别好。”
吴新月叽叽喳喳的,“不想,我得和初中的同学打电话说一声,估计她们都想不起来了。”
结果全不是,周方圆这个名字,三年初中,霸占年级期末考试第一的名字,没人能忘记。
甚至还有点传奇性。
要知道,当初尖子班的十班多骄傲,话里话外看不起普通班的。平时月考一个班全都能进年级前一百。
年级第一也是十班的。可全校都知道,一到期末考试排名全部打乱。
因为一直请病假的某人会来学校参加期末考。
十班尖子生在不服气,三年下来,年级排名压得他们一点脾气都没有。
周方圆这个名字,当年三中同届的学生印象十分深刻。就连低一届二届的学弟妹也都知道这个名字。
吴新月和初中同学还联系呢,一通电话开头第一句,“你知道今年省状元是谁吗?”
都知道,就是他们三年下来不太熟悉的初中同学,周方圆。
清瘦的,话不多,腿脚有些不好,以及那些病假前那些奇怪传闻。
当年三中的学生都知道这个名字,可其他高中的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不知道。三年高中,全市统考成绩排名一直没见过这个名字。
黑马一样空降。
高考成绩下来一星期,升学宴会上,暑假学生聚会上,少不了提及今年高考状元。
当年三中初中生上了其他高中。
提到周方圆这个名字,还是知道些的。
“周方圆?她原来初中在三中上的。我给你讲,这个人特牛逼。初一的时候请病假休学了,其实有消息说她打同班同学。一个男的嘴欠,她也是厉害,直接举凳子开砸,窗户玻璃哗啦全碎了。当时一个班级人都吓傻了。好像也说她身体不好,有点残疾,请了病假。但是没退学,在家自学,期末考试来学校参加考试。就这样,期末成绩照样碾压实验班第一。”
“妈的,数学这样都考满分,脑子到底什么构造。”
“她不光数学,语文作文满分啊,她第四届新树作文大赛一等奖获得者。作品合集我看到过她的名字。”
“哎,我记得你初中不是在三中上的吗?周方圆是你们学校吗?”
“你说今年高考状元?”
“嗯,我们老师说他们今年还在想高考状元应该在哪几个高中,结果一个都没有,她直接空降的。我们老师说,她的高考总分一定进全国前十。”
“周方圆啊,是我们学校的。不过我是十班的,她是二班的不太熟悉,就知道在家自学都能考年级第一就很厉害。但年我们班第一名是几个人轮流上的,成绩都差不多。但是就因为期末考试她来参加,几个人拼死拼活晚自习学到凌晨,就这样都没超过去,气哭过呢。初中三年,这个名字魔咒一样,人不在学校,学校却处处有她的名字。”
*
徐镇上,王广军今个特别高兴,给学生上课都精神奕奕的。
学生做题的空档,还把兜里报纸拿出来。
“知道今年高考状元吗?总分731,数学满分的那个学生,可是我教过得学生。”
王广军给班上十来岁的学生说起。
“不信?回头见到校主任你们问问他。今年高考状元是不是在咱们小学上的。”当年周方圆可没少坑他猪肉吃呢。
高考状元呢,了不起。
小徐村最近热闹,
村西那边周方圆家高考成绩下来后,开车来好几拨人了。
城市晚报记者,晨报记者,来好几趟了。
那银色面包车上醒目的大字,老汉都认识,市里电台记者。
“找周方圆啊,人不在家,人在云海市。”
老汉板着椅子坐在村口,一看到有车过来,往西边去,就拦着喊一声。
“家里没人,人不在家,回去吧。”
老汉牙齿掉的差不多了,笑的合不拢嘴,抽着旱烟这两天羊都没放,在家圈着呢。
周方圆出息了,高考省状元,状元啊,那就是天上文曲星下凡。
村里人议论的也厉害,这才几年过去啊,当初跟在周金山身后像个小狮子似的女孩,这会都成高考状元了。
都说莫欺少年穷,果然没错的。
村里有些迷信的老人,还专门去村西周方圆家,墙角的土铲一铲子带回去,塞到自家孩子床头底下压一压。
听信的多了,家里有孩子的,白天不去,晚上趁没人挖一铲子回去。
还有一些人更厉害,直接跑到村南自留地,给周金山烧纸。
要让自家孩子认周金山为叔叔,大爷的,磕头保佑孩子学习出息。
在有些人看来,周方圆能有今天这出息,是周金山保佑的。
说枉死的能力都强,那周金山上吊死的.......
就这样,村南周金山坟头前,总是有烟雾起来。村中央大柳树旁坐着一群闲聊的人。抬头一看村南有烟,就知道有人过去烧纸了。
“谁能想周金山还有今天呢?”
“我看到隔壁村的领着孩子过去祭拜呢,还认了干爸什么的。”
小徐村里发生的事,远在云海市的周方圆不知道。
她正忙着,她第一篇长篇小说《西边太阳》要完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