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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零年代年少成名》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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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天空阴沉沉的, 像是一块灰色的绸布笼罩的上空。
窗外小雨淅淅沥沥,周方圆站在客厅窗户边上。
窗户敞开着,清凉的风吹进来, 人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窗沿边上还有昨晚积攒的雨水。
钟慧娴哭的眼睛通红, 正拿着一个布袋子收拾地上的零碎, 以及碎裂的相框, 玻璃渣,还有撕掉的照片。
哭哭哒哒的,钟慧娴哭泣着懊悔自己没过来,嘴里说着对不起。
周方圆只捡起距离最近的一张相片。
看着相片里庄于蓝笑的明媚的脸庞, 嘴角跟着上扬起来。
把照片塞进衣服里,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踏入这个屋子,她想带走的也只有这个了。
转身离开。
钟慧娴听到响声,停止哭泣, 抬起眼,声音沙哑道:“孩子,你去哪?”
“人死事消,以后就当咱们没见过吧。”周方圆头也没回的出门。
钟慧娴起身想要拦住,“孩子, 你不能走啊,银玲走了,你是她外孙女啊, 你得送她最后一程啊,你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啊。”
周方圆充耳不闻, 下楼到小区的时候, 还能看到附近的人,对着这边张望。
“昨夜小区下雨, 死人了,自己跳楼死的。”
“早几年闺女出车祸死的。”
“庄老师家的,太可惜了,说是精神不太好了。”
“也有说是意外掉下的.......”
“可怜啊,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血水混着雨水流进下水道里......”
铱驊苗银玲死了,出国后从未回来的两个外孙凌音,凌晨回来吊唁。
葬礼上放着哀乐,可真正上心哭泣的只有钟慧娴一个人。
段华章过去了,作为于蓝的好友,她应该去送一送。
只是在回来之后,忍不住唏嘘。这才短短几年啊,竟然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
周方圆至始至终都没露面。她比谁都清楚,苗银玲怕是死都不会让她过去看一眼。
一是恨,二是她的身份太尴尬了。
哪都没去,这段时间待在家里。唐艳秋和白靖远陪着。
有时候三个人会一起看书,唐艳秋和周方圆喜欢看英文书,白靖远在一旁看的头晕。拿着数学书在一旁排队。
要不就是周方圆和白靖远下象棋。
周方圆起先总是输,但是她聪明输了之后,会心底默默总结。到之后,白靖远还想赢,就要花时间了。
苗银玲死了,白靖远和唐艳秋从段立东那里知道的。
在家里待了好多天,周方圆终于准备出门了,一大早,她收拾好,背着包。
“我出去走走。”冲着两人笑笑。
周方圆坐着公交车去了墓园。
晃晃悠悠的,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她静静看着车窗外,天空一片灰色的,也不知道什么开始,再上车的人已经撑上伞了。
外面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飘着小雨。
车站停在墓园不远处的公交站。
周方圆撑着伞慢慢在路边走着。
走的很慢,微风细雨,空气里有种熟悉的味道,小时候铁锨翻开泥土的味道。清新的,泥土,草地,雨水,所有味道混合在一起,新鲜的不断涌入身体里。
身体变得轻快。
周方圆嘴角噙着笑,她喜欢现在的感觉,周身像是环绕着一股音乐,身体血液跟着节凑起舞,惬意的。
撑着伞缓慢的走着,墓园门口,罕见的听了一辆黑色轿车。
拾阶而上,远远的看到有人迎面走来。
穿着黑色的西装,身高挺拔的男人,面色冷峻。他右手边是个苗条的女孩子,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马尾上帮着蝴蝶结,白色短袜,黑色皮鞋。左手边是个矮点小男孩。
他穿着黑色短裤同样的白色短袜和黑皮鞋,小小脑袋上头发搭理的一丝不苟。
男人撑着一把大黑雨伞,两个孩子走在他前面。
插肩而过的时候,男人和女孩都愣住了。
看着瘦瘦高高的女生,撑着一把花伞,怀里抱着一束向日葵花,黄色的灿烂的花,在这里,这个阴沉的天气,以及女生怀里,都显得那么耀眼。
女生走的很慢,
凌浩低头,正看到女儿凌音目光。
“爸爸?那个姐姐......”长得很像妈妈。
小男孩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和姐姐停下,在一旁催促他们快点。
凌浩牵过女儿的手,余光还是忍不住看向背后那道身影。
他知道这个女孩的身份,却诧异她和妻子长得那么像。如果女孩在长大一点,怕是会更像。
只是没想到,那个家里留下的所有一切,房子,存折,岳丈留的字画,藏品,珠宝所有一切值钱的东西全都没动。
如今这些,都属于他的孩子们。
听说,她只带走了一张妻子的照片。
不过,妻子已经去世了,一些东西和他,和他孩子们都没多大关系。
办完岳母丧事,他们就准备回去了。
周方圆却在走远之后,停住脚步,转过身看了一眼。只能看到那把大黑伞。
庄于蓝墓前放着一大束黄色菊花,还有一只白色熊熊玩.偶。周方圆把向日葵放在菊花旁边。
“你在书里写道,你喜欢明快鲜亮的颜色,喜欢太阳光,那是温暖的颜色。我也喜欢。”
周方圆半蹲下,从书包里掏出《一眼天堂》,书有些烂了,明明书皮还是新的。
把书放在墓碑前,掀开摊平。
这本是她从苗银玲的住处拿回来的,也是她拿过去的。
中间被少了很多页,撕的还有残余。
“对不起啊,明明长得那么像你,却没有你那样心软和善良。但我没觉得自己错了。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我不想等,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苗银玲死了,这就是恶报。”
“不过,我和她之前承诺还在,写故事也确实很有趣。”
“我这次看你之后,可能要很久才能过来了。爷爷奶奶他们好像很希望我能上高中考大学。爷爷他隐隐的提了一句,好像很怕我不乐意不敢真的说。上不上高中对我来说,知识已经学了,上不上都无所谓。但是如果他们想要我去,我应该会去,估计他们会很高兴。”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去先出去走走。苗银玲死了,我觉得整个人都轻快许多。视线明亮,看天空都觉得澄清蔚蓝,心里堵着的地方通了。”
说着说着周方圆忍不住笑了,“我才知道原来我是这么记仇的一个人。”
周方圆在墓园和庄于蓝说了许多,说了未来打算,她想要什么样的未来。
临走,人沉默了,久久叹息一声,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们来看你了,虽然只有一眼,但他们应该都是阳光开朗的性子。那个男人很保护他们.......如果,你在天有灵,请多多保佑他们吧。你知道的,我很厉害。还有......对不起。”
周方圆也不知道自己那句对不起是因为什么,可是还是想说。
*
苗银玲死了,周方圆的生活依旧。
只是所有人都感受到她人有了变化,人轻快许多。
周方圆给郑雁鸿打了电话。
“干嘛?”郑雁鸿没客气。
周方圆笑着开口,“姑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郑雁鸿一听周方圆一张嘴就喊她姑姑,一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亚于恶魔低语。她算是知道,这孩子说是商量,可根本不会给你商量的余地。基本上,她什么都计划好了,最后通知相关人而已。
“你先别,先说好,我可什么都没答应。你先说说什么事?”郑雁鸿心脏提了提,朋友的侄子侄女都是可可爱爱,要不蠢蠢笨笨,好骗又好玩。
为了要两个零花钱,会使出浑身力气撒娇卖乖。
她家这个大侄女呢?
郑雁鸿一想到两人初见面第一次,那糟糕的对话,心噎的要命。
死小孩,嘴巴毒不说,心眼也多。
你看看,打电话找她商议,不用听,她都知道她没拒绝的余地。
死小孩一定都是计算好的。
“姑姑,你什么时候来云海市一趟?你也想老头老太太了吧?”
“周方圆,别给我绕圈子,直接给我说你要干嘛?”
周方圆嘿嘿笑了两声,“姑姑,我记得你之前在西部待了几年,那地方好玩吗?我想去玩几个月。老头老太太自己在家我不放心,你接他们去你那玩一玩。我回来再接他们过来。”
郑雁鸿冷笑一声,“你管这个叫商量?”说归说,倒也没忘记关心一下,“怎么了,为什么要出去散散心?”
“嗯,感觉到了梳理的阶段。调整好我会回来,上学,写书和挣钱。人生的也就这些事了。”周方圆笑着说。
“才十七八岁,怎么暮气沉沉的。什么叫人生也就这些事了,人生事多了?哪有那么简单。还说挣钱?你家里那个漂亮的,不是像老头老太太炫耀他钱多?”说起这事,郑雁鸿就好笑。
老头老太太私下给她打电话吐槽。
说现在小孩都这样吗?一嘴的歪理不说,脸皮还特别厚实,混不吝的劲,简直油盐不进,刀枪戳不烂。
陆可为强大之处,段华章是非常清楚的,所以有时候才会特别生气,就是你快气死,他完全不会。
“给你抱怨了?陆可为就那样,熟悉就知道,他人不坏。实际他非常聪明很多事看的很透彻,因为家里富裕很多东西他都不缺,所以人懒懒洋洋的,看着没上进心。”见多了,听多了,段阿姨抱怨的话,也知道陆可为的性子,这人随性的很,心宽心大,做什么看心情,看喜好,不能用平常的经验来衡量他。
“你倒是会袒护他,对了,你这事和老头老太太他们提了吗?”
“今晚说。”
“行吧,我抽时间过去。”
“不过你真的要去西部,那边条件很艰苦的,干嘛去哪受罪?”
“也不一定,出去溜达一圈,走走看看。”
周方圆也想东山市徐镇的小院子了,她也要过去看看。
这段时间一直忙于自己事,也不知道婷姐和徐万里怎么样了。
*
周方圆这次出门,和所有人都打了招呼。不是去干什么事,就是单纯想要走走看看。
还是自己一个人。
白靖远和唐艳秋一开始不同意,不放心,说什么都要跟着。
还是郑雁鸿了解周方圆。
带着老头老太太出门,说累赘不好听,可也不太方便。
“你们就别跟着去了,跟我去淮中市。老头不是想要圆圆上学吗?正好,她出门玩几个月,九月份正好入学。”就是不知道哪所学校愿意接受高三插班的。
白靖远心里高兴孩子能愿意去考大学。
也知道他们年龄大了,去哪确实不方便。
临走千叮咛让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小心。
“放心吧,我敢保证她什么事都不会有。你以为坏人什么人都敢动?也得看人。就她那一脸聪明相,没人去惹她。”
郑雁鸿当着老头老太太面嘴里这样说,避开他人,塞到周方圆手一把钱。
“身上有现金多点好,自己多个心眼,别去人少的地方。我知道你心眼多,也不拍别人拐带你。玩痛快了,赶紧回来。”
倒是陆可为,知道阿圆回来要上学。
他给推荐了自己学校。
周方圆都无所谓,也算是答应下来。
*
六七月的时候,周方圆打电话回来,她人在西部的一个地方。那里一望无垠的大草原,
她借助住在一户牧民家里,去县城要来回要十几个小时,非常不容易。
在这里周方圆见到了很多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也让她看到这个世界的参差不平。
她见过一个女人,梳着一条油光光的大辫子,脸颊通红,笑容很灿烂。这些是不发病的时候。
发病的时候像换个人,语气,神态,凶神恶煞的。
她的男人,村里的许许多多人,都一致认定女人是被脏东西附体了,要驱逐出去,女人就会好。
实际在周方圆看来,女人更像是精分分裂。
周方圆对女人说,她应该去县城看病。
女人说自己没病,是惹了不该惹了的,女的说县城医院里医生会骗人,会骗钱。
周方圆去对女人的男人说,家人说。
却被说小孩家家的不知道他们这边厉害,有些土法子管用的很。
女人喝什么灰的水,笑着一口喝完。绑在柳树上,用马尿泼脸,柳条抽打......
女人笑着说自己快好了,快好了。
可最后女人死了,说是在治疗的时候被脏东西报复了。可看过尸体后,周方圆离开这个村子。
越是穷僻的地方,总是会见到一些愚昧无知的事。
六根手指的婴儿是不洁......
上了年纪老人不死会对家人招灾......
见了太多太多。
也有充满希望振奋人心的故事。
周方圆是个过客,热心肠好客的人见了,还有人送她一把屠宰牲畜的刀子,那是一个屠户。
宰羊的。
他手法特别娴熟,从羊蹄下刀,一整张羊皮就能让他毫无破损的取下来。
周方圆只是教了他儿子简单的算术。
屠户说,他想让他儿子考大学。
周方圆八月的时候,累了,也想家了。
回到了东山市。
胡玉婷不在羊肉馆干了,最近一直在跑,市里去了好几趟。她专门在市里找一间小门面,面积不需要多大,最好在小区附近。
她在市里见多了那种苍蝇馆子,门头看着也不怎么样,一到中午饭点店铺门口涌涌的人,甚至都要排队来吃饭。
周方圆回来了,胡玉婷特别高兴。
大爷爷那边知道人回来,晚上的时候还特意来喊人过去吃饭。
饭桌上,大奶奶就说周方圆怎么黑了,瘦了。一个劲往她碗里夹菜。
大爷爷问周方圆在那边习惯吗?
周方圆就把她找到爷爷奶奶的事说了。
“找到了?”大爷爷大奶奶一愣。
周方圆点点头。
胡玉婷知道这个事,阿圆电话里给她说的。
“人好就行,要是那种不着调的,不如不认。”老汉烟瘾犯了,老烟嘴咬嘴里,狠狠吸了几口,“认了,就对人好,想必也是有苦衷的。”
大爷爷问最胡玉婷店铺的事,胡玉婷笑着说看了好几个地方,问了价格,还没决定。
胡玉婷转头,“阿圆你几时回去?”
“半个月左右吧。”
“过几天你和我一起去看看,我想听听你的。”要说信任的人,胡玉婷最信任阿圆,这辈子都只信她。
“行啊,”周方圆在外面走了一段时间,身体里一直紧绷那根弦像是放松了。
在大爷爷家吃了饭,说会话,两个人才回家里去。
烧了水洗漱,早早的上.床。
胡玉婷个子不矮,可现在看,她还是矮了阿圆几分。她伸手给阿圆捏脚,做按摩。
要说按摩这个手艺,胡玉婷还专门为了阿圆学的。
周方圆趴在床上,两个人即使不说话,气息都是温馨的。
“婷姐。”
“嗯。”
“婷姐?”
“嗯。”
“嘿嘿。”周方圆忍不住转过头看着胡玉婷,“婷姐,你有没有觉得时间变得快了?”
“快不快没觉得,就是觉得一天天时间不够用的。”胡玉婷闲不下来。
周方圆摇摇头,“不,我觉得时间变快了,小时候就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现在感觉过得真快。”
胡玉婷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徐镇她这个岁数的姑娘结婚嫁人生孩子了。“是啊,咱们都大了。”像是想到什么,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还记得你小豆丁一样时候呢?又凶又扣。”
周方圆咧开嘴笑,“以前经历的事都像是昨天似的。”
“就是,前几天镇上发生一件事,还记得我中学那会拜把子的那个大哥吗?”
“记得。”
“出事了,进去了,判了十三年。当初那些人也都跟着判了,七年,八年的,想想还真是后怕。”
“也不知道徐万里球打得怎么样了?”周方圆突然想到徐万里,晚饭饭桌上大爷爷提到徐万里,还是老样子一提到就是骂,骂着骂着倒是关心起来。
“我这次从西部过来,那边有个药膏子特别好用。我给他带了点,要是关节扭伤什么的,特别灵。还有你,有种油提炼出来的,冻疮,手足裂都管用。”
搞体育的容易受伤,做饭的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都要洗碗,洗盘子。
胡玉婷给周方圆按摩完,累的躺在她旁边,“徐万里算出息了。”想到徐万里最近打来的电话,胡玉婷忍不住想笑。
“他还给我打钱呢,零头都有,我让他自己存在身上,当老婆本,他害羞的很。”
“等我回去,顺路去看看他,别被人欺负了。”
“谁欺负他啊,现在体格训练的像个牛一样,不对,是比 牛还健壮。他那闷丢丢只会埋头训练的性子,谁会欺负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胡玉婷忍不住吐槽,实在是上回徐万里回家,人又高又壮了。
心里有点小小郁闷,小声嘀咕一句,“弄了半天,咱们三个就数我个子哎啊。”
周方圆笑着搂着胡玉婷肩膀,“矮什么矮,你这要是矮,你要那些真正个子矮的怎么活。”婷姐一点都不矮。
“说这话,你倒是别长个了啊。”
“我没长,我是瘦了显得。明天你给我做好的吧。”
“行啊,你想吃什么?明天给你尝尝我做的油辣子。就我这油辣子还有人出钱要买,我没愿意,却说要合作,我说等我开店再说。”
周方圆听着,听婷姐说她身边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阿圆,我想过了,我得努力挣钱。”
“嗯?”
胡玉婷笑,“努力挣钱然后买房子,在市里买,买了房子,在买车子四个轱辘的大汽车。要是我能挣到很多钱,你想在哪发展,我就在那给你买房子。”
“哈哈哈哈,好啊,可未来姐夫能同意?”周方圆留意胡玉婷神情。
“他不同意就不要他,我将来的对象,必须你点头说好我才嫁,不然甭想。”胡玉婷性子爽利,周方圆最喜欢婷姐这点。
“我婷姐可别被人甜言蜜语哄了去,不然我可没房子住。”周方圆开玩笑道。
“切,除非脸长得像陆可为那样的,不然难。”胡玉婷见了这么多人,还是人为陆可为长得最好,电视里那些男明星都没他好看,就是性子不好。
“陆可为要是听你这么说,他一定谢谢你,他最喜欢别人夸他。”
周方圆在家里歇了几天,这几天她没去别地,周金山和婷姐奶奶坟前坐了坐,一坐就是一二个小时。
周方圆外人眼里是有些冷淡的,话不多。但是在亲人面前她又能絮絮叨叨说上很久。
胡玉婷就说,阿圆是外冷内热。
她都没那么多话要说。
周方圆认了爷爷奶奶后,也没准备改姓。她姓周,这辈子都会姓周,周金山的周。
她是被周金山养大的。
“爸啊,你看看你多亏,把我好好养大不就什么都有了?我从小你就说我聪明,确实,祖上都没笨人,想不聪明都难,我亲爷爷是研究数字,亲奶奶留过洋,会说一口流利的英文,还翻译过书呢。我写故事也厉害,新树作文大赛知道吗?全省只有一两名,我拿了一等奖。”
周方圆缓缓说着,
胡玉婷捂着嘴忍住,阿圆自夸呢。
给周金山絮叨完,又去奶奶坟前。
胡玉婷在外面能说会道,在自家奶奶跟前,确实不太会说。
周方圆烧着纸,一边烧一边说,“奶,我给您烧纸钱多烧些,你可劲花。我知道之前您担心婷姐,但是现在婷姐可出息了。马上就要做老板了。她一手的好手艺,我们现在都过得很好,虽然我还没什么大出息,不过我会好好努力的,以前您就夸我聪明,您是慧眼......”
回去的路上胡玉婷盯着周方圆猛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呢?跟陆可为学的?”
周方圆笑。
周方圆临走前,和胡玉婷去市里看了她相中几个铺子。
一天时间,溜达转悠。
周方圆拍板决定了东山市一个商贸市场附近的铺子,铺子在一条街上,沿街都是吃的喝的,没有什么大店,都是小吃铺子。
还有些铺子都没有,推着车子卖。
有些破旧,关键是人流多。
周边还几个写字楼,商贸市场里有一个四村八乡的客运站,附近县城公交车都停在这里。
一到饭点,写字楼,商贸楼,还有来市里买东西的都来这边吃饭。
店铺不大,还有破旧,价格不便宜。
胡玉婷是没怎么相中的,可阿圆看中,她就要了。
交钱写收据。
回去的路上,就和阿圆商议一碗面卖多少钱合适,买几个小桌子,还有碗筷。
这些周方圆不懂,胡玉婷在羊肉面馆干了这么多年,她十分有经验,只是她习惯什么都问一下。
八月中旬的时候,周方圆走了,胡玉婷送她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阿圆啊,等有空,把咱爷爷奶奶也带来,我做面给他们吃。”
周方圆没回云海市,她回去前,准备去看看徐万里。
徐万里现在在A市训练。
现在正八经的排球手,虽然还没什么名气。
可国内的比赛,常规训练赛他现在都能出席比赛了。
徐万里很拼,队友们还有教练都知道。平时训练就很辛苦了,他私下还要练,光冲这一点,队友都觉得他厉害。
人很沉稳,话不多,人还木讷。
刚入队那会,技巧上不太行,但是挖他过来的主教练看重他的另一面。
身体素质过硬,技术可以练习,身体条件有些是先天性的,练习不了。在一个,性格坚毅。不怕苦,不怕累,主动加练,还服从命令。这样好的运动员哪找去?
听说之前是练习田径的,运动神经真的优越。
不训练的时候,队友都回宿舍里歇歇,他还能围着操场跑几圈。
一开始队友也看不过眼,觉得他故意出风头。结果,人家雷打不动,一天天坚持。
而且,时间了,说起徐万里这个人,那是真实在。技巧一点点提上来,好几次比赛里他都充当了重要角色。
可靠,性格稳定。
在一场比赛里,一开始输的难看,被对面人打的撵狗一样。所有人都觉得丢面子,都有几分丧气不想打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所有人相互诋毁,说谁的谁失误。
只有徐万里拿着毛巾蹲地上狂喝水。
争执不过的时候,教练起的大骂,还是只有他,擦完额头上的汗,指了指对面的选手的主力。
“只要挡住他的球就行。”
“说的容易,谁不知道接住球就行,关键谁能挡住,谁能接住?”
下半场,队友之间都没信心,心里都憋着气。唯一祈祷的就是别输的太难看。就连过来给他们加油的一些人都坐在凳子上冷眼看着。
结果下半场一开始,徐万里这么木讷还有不善言辞的人,竟然做了一件事,他主动要求和队友换位置。
被换的队友,也是赌气,上半场他确实失误很多,下半场如果还是这样,他问题会很大。
既然有人主动过来,他自动二话不说让出来,反正也不是他主动。
教练在下面看到了,倒也没说话。
队友们更是无所谓心态,都在气头上。而且也知道对方是真的强,他们打成这样真的不怪他们,实在是实力差距太大了。
哨声响起。
比赛开始。
对方那个主力球员跳起奋力进攻。
一记炮弹似得一球,光听声音都知道那速度,那力量不是开玩笑。比赛前,他们研究过对面主力球员。
国内知名体育杂志上说,对面主力球员进攻球,目前在国内能排进前五。
威力非同小可。
都觉得这球落地一定会咣一声,震动整个体育馆。
可这球徐万里接住了,
接的有些狼狈,但也是接住了。
坐在凳子上加油后补队友,以及观众席上的球迷,猛地站起发生喜悦尖叫声。
那一刻,起此彼伏的加油声,突然像波浪涌到一起,发出更大喊声。
对面球员似乎没想到这本该顺利得分的一球,竟被接住了。
教练挥着手喊着进攻,进攻。
救起来球重新发动攻势,对面似乎反应不及,清脆利索的落地声。
得分了。
进攻队友,忽的上前狠狠拍了徐万里肩膀两下,“加油。”
球场的气氛变了。
对方也注意到自己这边的主力进攻,似乎对面有人能借下。
不是什么大名气的球员,甚至还脸生。
可这场比赛之后,这个皮肤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球员将会被在场体育记者写进杂志里。
徐万里被注意到了。
现场前来记录这场比赛的体育记者,镜头对准了他。
也是这场比赛,徐万里的成长,以及他自身有用的才能全都发挥出来,即使他本身还有不足。
比赛结束后,队友们发现,徐万里还是那个徐万里。
沉默,木讷,会咬牙坚持默默训练。
偶尔训练完,队友们相互聊天,他才会简单回几句。
知道他没有父母,家里貌似只有两个姐姐。
他打排球没上过什么训练课,他大多自己练。
一开始在家里对着墙颠球。
论起颠球,全队就数徐万里最厉害。
经过比赛,队友们越发了解徐万里是个什么人。就是越了解,越发现这个人很纯碎,单纯的喜欢,想要磨砺自己。
而且,不张扬,很低调,赢了好像也没啥自己事。
坚毅,沉稳,能吃苦。
队友们想着,这样性格应该和家里人有关系。
周方圆坐车来到训练基地。
到了门前,还不让随便进,“大爷,麻烦你给打个电话吧,我找徐万里。”
教练这边正盯着训练呢,那边助理过来,说了句。
本来训练的时候是不允许有人亲属进来的。
不过教练看了眼场中挥汗如雨的徐万里,就让助理偷偷过去转达一声。
徐万里正练习高空击球,一旁助理过来,“徐万里,门口有人找你。”
谁料旁边队友耳朵尖,停下笑着问,“谁啊,谁找徐万里。”
“球迷吗?那不去,正训练呢。”另一个队友也听到了。
助理摇摇头,“应该不是,门口大爷说是个女孩,瘦瘦高高的,说自己姓周......”
助理话没说完了,徐万里手里排球落地,人冲着大门口跑了。
好家伙,封闭的馆内,那咣当一声推门声,震天响。
所有人都看到了。
教练脸都黑了,都说让小点动静,怎么还这么大动静。
而且徐万里,那速度不愧是田径出身的,那速度和爆发力真快。比赛场上都没见过他跑这么厉害的。
“他这速度,我还以为门被他撞飞了。”
“我以为他穿门过了。”
“到底谁啊,能让咱们徐呆子激动成这个样子啊。”
队友们抱着球齐刷刷站在落地窗户边,看着徐万里一路飞奔,速度一点没减,还越来越快。
“看什么呢,赶紧过来练习。”教练喊人。
徐万里一通跑,距离大老远就看到熟悉的人影,人没到跟前,嘴角都咧开了,远远地冲着人喊了声,“阿圆,阿圆。”
周方圆转头,看到跑过来的人,不由自主的张大嘴把,随后忍不住笑了。怪不得婷姐说,徐万里现在体格像头牛。
确实,奔着你冲过来的时候,还真吓人。
“阿圆,阿圆。”徐万里的脸上,眼睛里全都是喜悦,他忍不住上下打量,“阿圆你也黑了。”
虽然阿圆黑,也是比他白多了。
“阿圆你怎么来了。”嘴里说这话,上手就把阿圆东西背在身上,和门口大爷打了声招呼。
带着阿圆进去。
“我过来看看你。”周方圆说了自己刚从东山市过来,买了下午的车票回云海市。
徐万里把阿圆带到凉快地方,自己跑到训练馆给教练请假。
就说了一声,教练都没说答应,人调头又跑了。
周方圆和徐万里说了家里的事,婷姐开店的事情。
背包里掏出婷姐给带的吃的,一大瓶油辣子。
“婷姐说你喜欢吃,切了好多肉丁子放进去,说馒头夹着好吃。说热天放不久,招呼队友一起吃,别放坏了。”
徐万里最喜欢吃婷姐的油辣子。又香又辣,还下饭。他队友吃过后,都惦记这一口。
“你训练怎么样?”说着就把自己在西部找人要的药膏子拿给徐万里,“胳膊腿那里疼贴那,一天一片,虽然是三无产品,确实当地流传很久好东西。”
厚厚的一摞,徐万里脸上笑开花了。
“我挺好,教练吧对我挺好。”说完抬起头看到阿圆狐疑的眼神 ,很快补上一句,“队友对我也很好。”
周方圆笑笑点点头,目前看着,徐万里不像是被欺负样子。
回云海市是下午的票,天气热,徐万里说他下午请假了,下午一起去火车站。
中午午饭在食堂吃的。
周方圆算是把徐万里的教练和队友一次全见了。
穿着运动服外套,头上带着棒球帽,脖子上挂着一个哨子。周方圆问,“那是你们主事的教练?”
徐万里点头。
“姓什么?”
“姓王。”徐万里埋头吃饭,已经看到好多队友目光往这边看过来。
周方圆站起身,“我去打个招呼。”
徐万里嘴里塞着饭,瞪着眼珠子,手忙脚乱的站起身。
周方圆走到王教练跟前,礼貌问好,先是自我介绍。
徐万里身高马大的站在周方圆身后,抓耳挠腮的窘迫样子,教练简直没眼看。
再看看眼前这个落落大方姑娘。
教练得说声,眼神真不错。
简单两句交流,教练夸了徐万里几句,便打了饭回宿舍去吃。
倒是教练一走,队友一下子蜂拥而上。
徐万里撑开手把人推得远远的,在挤着阿圆。
婷姐油辣子真的很受欢迎,中午饭下去一大半。
吃饭的时候,周方圆又和徐万里的队友们聊天,看似普通的聊天,短短几句就把徐万里在队里情况摸得精准。
周方圆眼神也厉害,一群人里她特意和一个人热略,像家长一样拜托对方照顾自家腼腆的小弟。
这人其实是徐万里队长,在队里很有威信。
下午周方圆去火车站,徐万里把人送过去。
回去后,队友都训练完了,一个个都在宿舍里。
见到徐万里回来,还有人故意上前打趣,“徐万里,这个人是你姐姐?介绍给我当对象怎么样?”
徐万里头也没抬。
另一个队友过来指着自己,“那你看我呢?我家里条件还行,父母都是公务员,独生子。”
徐万里摇头。
好家伙,队友兴趣都上来了,挨个的过来问。
都让徐万里摇头给否决了。
“徐万里你这样可不行,咱们也算熟悉,性格差哪了?家里条件也不差啊。”
队友好奇。
就队长出面,“别起哄了,就你们这一群大老粗,徐万里姐姐八成看不上。”
徐万里的这个姐姐,怎么说呢,那双眼睛看人就给人一种压迫感,明明对你笑着,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感觉,看不透。
队长走到徐万里跟前,“你姐姐文化人?”看着就是有学问的。
徐万里终于咧开嘴笑了。
队友一看木呆子还会笑,又是一阵起哄,非要徐万里说说,他姐那里厉害?
“她...聪明,特别,特别聪明,我见过的人里头,没人比她更聪明,还厉害。”徐万里说话很实在,不会拽词,也不会花里胡哨那些虚词。
在他心里,阿圆聪明,厉害。
周方圆晚上的时候到的云海市,陆可为在火车站接的人。
一见到周方圆人,好像看错似的,还把人拉倒灯光强地方看了看,“我还以为我看花眼了,结果你是真黑了啊。”
周方圆确实晒黑了些,倒是没多大明显。不过她之前皮肤白,就显得变化很大。
陆可为皮肤在灯光下,自动泛着光一样,毫无瑕疵的一块玉。
这家伙懒得很,怕晒,怕热,他皮肤太阳一晒爆皮,过后干疼。
陆可为放假了。
不过暑假他们学校有补课,毕竟开学都高三了吗?
陆可为暑假去国外溜达一圈,好吃好喝玩了一通。
知道阿圆要回来,他也提前回来了。
苗银玲之前租赁的房子,在她死后,房租都是郑雁鸿再交了。
周方圆回来,白靖远和唐艳秋根本在郑雁鸿那里待不住。立马收拾行李过来了。
郑雁鸿气的要命,她好吃好喝伺候,结果老两口一听人回来,立马要走,多一刻都不愿意,好似她虐待了一样。
周方圆出门溜达一圈,她有了想写作的欲.望。
宋明荣好奇她想写的题材,是个什么样的故事,问清楚后,直接撵人让周方圆去找叶星。
真让叶星看准了,周方圆要写的题材,要写的故事,非常对叶星胃口。紧紧是在电话里短暂的交流,叶星已经十分好奇和期待了。
叶星鼓励周方圆慢慢写。
周方圆确实也不着急,她答应了的,回来要上学。
这事她只能求助段阿姨。
看看什么学校能收留她这个插班生。
段华章太清楚阿圆的底子了,如果是给陆可为找学校,那确实费劲还得花费时间精力,可能还得搭进去不少人情。
不过段华章却知道,她家儿子从小学五六年级那会,就想和阿圆一起上学,眼看着高中都要毕业了,这愿望还没成。
而且段华章也知道,高中一毕业,陆可为就要飞国外了。
阿圆确实要留在国内学习发展的。
知道阿圆学校的事,求助自己妈了,陆可为那可能放过,人直接杀过去了。
“妈,我帮你要了我们学校校长的电话,招生办老师的电话。校长爱喝茶,你送我姥爷的大红袍他留着没喝。招生办的老师喜欢金子,这个好办,我就能送.......”
段华章一听他胡扯,把人推一边去,“你这话让你姥爷听了,一准怪伤心的。”
“伤心什么啊,他的茶放着都发霉也喝不完。”陆可为知道的。
“行了,你别烦我了。还送茶,送金子的,你以为阿圆是你,她真才实学,入校插班不过做份试卷证明一下而已。”段华章让陆可为赶紧走,妨碍她工作了。
周方圆入校这事,段华章亲自去办的,不仅是入读这事,最重要的还要能和陆可为一个班。如果不是一个班,她大概知道陆可为要找事的。
整个高中还算安静的过来了,可不能毁在最后这一块上面。
段华章带着周方圆填写手续资料,就像之前说的,学校给周方圆出了一张试卷,各科都有。
周方圆初中毕业没在念书,突然插班到高三学校还要衡量一下的。
家里白靖远和唐艳秋知道孩子进去学校,大概要做个试卷测试测试水平。
虽然是个小测试,两口子却像是坐不住。
“也不知道试卷水平难不难。”
“应该没问题。”
周方圆没上高中,学习却没落下的,她一直在学。
学校里,段华章在外面等着。暑假,学校里有即将升到高三的学生在补课。
这间学校不算是云海市顶尖学校,当初选择它,是知道陆可为性子,他也不会国内读大学,随便找个高中念念算了。
重要的是,尖子学校,就陆可为那样的,她也怕影响别人。
周方圆做的试卷,正好是暑假补课里老师发给同学的课后作业。
高三吗,就是高二和高一的总结复习。
数学试卷,扫了一眼。
几张试卷,拢共不到一个小时做完了。
然后没几天,开学就是高三二班的同学,发现暑假一开始补课就没见到陆可为人的影,这人竟然来上课了。
太阳西边出来一样,他走进教室那会,全班同学都觉得他好似走错地了。要不,就是记错开学日期了。
还有人好心提醒他,“陆可为,没开学呢,你怎么来补课了,在家无聊了?”
明显的调侃声,陆可为根本没搭理,他今个没带棒球帽。暑假在国外某个时尚沙龙剪了头发。
他发梢有些自然卷,稍稍长了不剪一剪就会翘起来。
段华章一头大波浪,那是后天做的,实际自然卷这个基因就是从她这里来的。
段立东也是,经常一个月就要去一趟理发店,剪得很短。
陆可为头发设计师设计修剪的,特别衬托脸型和五官。平时在学校带个棒球帽,遮住半张脸。
这会遮都不遮,一张脸白晃晃的,整个教室里,就他显眼。精致的不像话。
衬着旁边脸上有青春痘的,头发像是锅盖帽似的,穿着灰了吧唧短袖,班里男同学一半都像是都土里刚钻出来。
陆可为简单白短袖,下身一条休闲长裤,脚上一双运动鞋。白净整洁,身上没什么多余饰品,就一块手表。
也不搭理班上人话,挥挥手,意思是赶紧转过去,该干嘛干嘛。
自习课,能说话吗?
陆可为等周方圆呢。
以为要九月份开学才报道呢。
结果阿圆说既然补课,那就上课去吧。
走廊外面传来脚步声,班上还窃窃私语的同学,立马老实了。知道老师来巡查了。
班主任推门进来。
陆可为坐直身子,一眼看到跟在班主任身后,慢腾腾走进来的阿圆。
熟悉的双肩包,这包还是他在国外带回来的。
说是肩带设计能减重,当时就给阿圆带了一个回来。
班里同学一看到班主任站在讲台前,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书包学生,视线刷的一下集中在前方。
啪.啪.啪,班主任轻拍两下,“同学都停一下。”
“这位呢,是从今天起插班入读的新同学,周方圆,给大家介绍一下。”
周方圆扫视一圈教室,就看到后面伸着天鹅颈脖子的陆可为,冲她扬手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周方圆,今后会和大家一起冲刺最后高考,希望以后的时间,能相互交流学习方法,一起进步。”
周方圆一说完,陆可为带头鼓掌。
班里同学一会往前,一会转身往后看。
班主任前几天才接到学校通知,半路插班入读这样的事很少,而且高一高二都没年,直接插班高三?
好在这个叫周方圆的女生入校测试做的非常不错,分数相当高。
而且......
班主任目光往后排看了一眼,陆可为在班里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陆可为的妈妈,他也算认识。
就在昨天陆可为妈妈还找他家里......
“那周方圆同学,先找个空位坐下吧。等到正式开学可能会在调整座位。”班主任瞅了眼只有陆可为身旁空位,然后又对着学生多说几句好好学习之类的,便走了。
班主任一走,陆可为立马站起身把阿圆的书包拎过来,“装的什么啊,这么沉。”
“你的书。”周方圆笑,段阿姨给的。
“我的书?”打开书包掏出一本,确实他的书,他课本上懒得写名字,都会随手写个字母。
“没见过,来学校上课不带书的。”周方圆坐在陆可为旁边上。
班上同学支着耳朵听到后面新同学和校花陆可为的谈话,看两人熟稔的交流,便知道两人私下认识,关系匪浅。
顿时更加好奇起来。
陆可为坐在边上,单手撑着脸,看着阿圆把书本规整放在书桌里,掏出铅笔盒和本子,然后转过头他。
陆可为眨巴眨巴眼睛,额?
“你不学习?”
“我陪你。”
前排男生齐刷刷转过身,脸上好奇无比,“新同学,你认识陆可为?”
周方圆点头,“认识。”
陆可为皱眉,驱赶蚊子一样撵人,“和你们有什么关系?高三了赶紧学习吧。”
结果几个男生一点没有打算转过去,“你知道他在学校有个绰号叫什么吗?”
周方圆瞥了陆可为一眼,摇摇头。
“他在学校来被称为校花。”
“因为他长得好看啊,别的学校男生好看叫校草,女的好看叫校花,我们学校只有校花,女的都没他好看。”
周方圆嘴角翘起,看着陆可为精致的眉眼五官,语调轻快,“他确实长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