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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107章

  叶沐试图进行换位思考, 如果她是徐蕤,会怎么想刘封,怎么想刘封对班花,还有在刘封心里, 徐蕤和白月光的位置。

  按照徐蕤的转述, 刘封是表过态的, 说他和徐蕤才是一体, 班花就是老同学,他看着不落忍。

  可站在徐蕤的角度, 心里一定会堵得慌,怎么都无法自我说服,因为无论刘封说得多么动听,他的行为已经先一步替他的心做了回复。

  徐蕤问刘封, 同样的事情换做是她遇到了,刘封会不会为了她, 跟那个渣男大打出手?

  刘封的回答是, 如果她认为这样才公平, 他会的。

  叶沐:“……”

  无语, 这就是叶沐的唯一反应。

  真是不得不感叹, 男人和女人的脑回路真的很不一样。

  哦, 这样说似乎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如此,但……

  如果抛开所有情绪, 只看这件事的事实, 那这件事就可以解释为情人眼里不揉沙子, 没有人可以忍受自己的另一半, 为过去心仪过的异性赴汤蹈火, 甚至宁可另一半甩手不管,被人指责不顾旧情。

  这件事也令叶沐明白到,有时候真不是对错的问题,就是立场和认知。

  刘封帮人,这没有错,但站在徐蕤的立场,帮好哥们儿不是错,帮了班花那就是“错”。

  叶沐问徐蕤,当初喜欢刘封什么?

  她的本意是,不如想想刘封的优点,自己心里还能好受点,不然就只能接受自己眼瞎看上渣男的“事实”了。

  徐蕤回忆了一下,说:“对我很好,尤其是我失恋的时候,他不放心我,对我付出很多关心。我当时就在想,这个男人对一个陌生人都能做到这步,人品一定不差。我妈跟我说过,找男人不能看对方对你有多好,男人也不会因为你对他好而爱上你,感激你,回报你。其实人都是一样的,升米恩斗米仇。”

  照这么看,徐蕤是对刘封的人品盖章认证过的。

  至于因为一个人对你好,就爱上对方……还是大有人在的。

  叶沐记得她刚去起飞广告工作时,隔壁部门的女同事就是如此。

  那女同事和一个男同事好上了,还不到半年,就说要结婚。

  别人就问她,他们是怎么好上的,怎么这么快就要结婚,也不多观察一下。

  那女同事回答说,他对她很好,每天早上都给她带一份早餐。

  同事们都很震惊,也包括叶沐。

  那时候叶沐还不太明白自己震惊的具体原因,只是本能上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在她看来,同在公司,男方帮女方带一份早餐就是举手之劳,他吃完了顺便多买一份,居然能靠这手讨到老婆。

  反过来说,他当时可以顺路买早餐给她,以后也可以因为不顺路而不买,那他对她“好”的这层基础不就消失了吗?

  不过现在叶沐再回想这事,看法有了一点改变。

  她奇怪的是,在那个女同事口中,她决定和那个男同事在一起的原因,就只是因为每天有现成早餐,在对他人的描述里,也没有提及一个字关于男同事的其他优点,比如人品,比如是否聪明、上进,或者孝顺之类的。

  如果是这个人的品质好,那是一辈子的事,一时的行为上的好,谁说得准。

  再说眼下。

  叶沐正准备附和徐蕤,没想到徐蕤又话锋一转,这样说道:“但后来我们因为班花的事吵架了,我又想,如果当初在西藏孤零零的不是个年轻单身,又长得还可以的女人,就是个男人,或者那个女人不年轻也不好看,他还会照顾吗?还有,如果苦苦哀求他的不是班花,是个男同学,他会管他死活吗?”

  叶沐“呃”了一声,正要劝徐蕤不要钻牛角尖。

  徐蕤又道:“说穿了,他的人品、道德,就是一种见色起意。他自己包装了一下,合理化了,还当了一回好人。”

  叶沐:“……”

  也不能说错,但也不是全对。

  换做是她,看到帅哥有难,也会献出更多爱心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不过事实上,叶沐并没有太多发表看法的余地,徐蕤需要的大概也只是一个倾听者,她能如此流畅地表达自己的诸多感受,必然是此前已经想的非常仔细了,甚至看透了。

  而叶沐就恰好成了那个倾听者。

  ……

  几分钟后,沈之越回来了,手里还端着小菜和牦牛肉。

  沈之越若无其事地坐下,说:“先垫垫肚子,我叫了牦牛火锅。”

  因为沈之越的落座,徐蕤安静了一会儿。

  然而等火锅上来之后,等水开时,徐蕤又忽然来了句:“对人好,不要想着自己付出了多少,对他有多好,在对方看来,他只会自恋地认为是他自己足够好,优点太多,才值得你挖心掏肺。”

  叶沐眨了下眼,又和沈之越对视了一眼。

  沈之越用眼神安抚她,又给她夹了块肉。

  此后那十几分钟,沈之越就仿佛当自己不存在一样,一声不吭,只是时不时给专心听吐槽的叶沐夹菜夹肉。

  叶沐因为一直在吃,也顾不上插嘴。

  事实上,徐蕤也不需要她发表看法,她一个人的输出就足以覆盖全场。

  徐蕤说,她后来想明白了,刘封跟她在一起,也只是看上她年轻漂亮,主要还是她好哄,好上手,他仗着自己年长多岁,阅历和经历丰富,又有谈吐和学识,就用这一套忽悠住了她。

  班花他得不到,是他没本事,也是他有自知之明,当年的他各方面都还不够火候儿,人家没瞧上他。

  如今他火候儿够了,同龄女性也升级了,根本不会上他的当,他也瞧不上同龄女性的年纪,就转而对单纯的小姑娘下手。

  在一起之后,他就开始改变她,改造她,令她仰视他。

  这是他熟悉的领域,而她初来乍到,又缺乏见识,就这样被唬住了。

  其实她对他是可有可无的,可如果她走了,他还要花时间再去培养下一个小姑娘,那太累了,而且他已经不再年轻,也要认识到自己的市场竞争力,比不上年富力强的小伙子。

  有些姑娘喜欢年轻帅哥,有些姑娘喜欢有内涵的老男人,这就是一个概率问题。

  他也不是总有机会在川藏线上“捡”到被抛弃的美女,就算撞大运又捡到一个,还要重新练号,耗费脑力、精力、心力、物力。

  这番利益权衡之下,他就认为她更重要了,舍不得删了这个号。

  就这样,徐蕤持续输出了二十分钟,直到晚饭结束。

  徐蕤也不饿,叶沐也吃饱了。

  徐蕤感谢了叶沐听她发牢骚,也对沈之越的包容和沉默表示感激,然后起身回房。

  再看刘封坐的那桌,刘封已经喝得小醉,被队友扶起来离开餐厅。

  叶沐收回视线,放低了声音说:“你刚才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啊,她说的那些你都认同吗?”

  主要是他表现得实在太过平静,虽然这可能和他的职业有关,他要经常听制片、编剧、策划说话,接纳、包容不同的声音。

  沈之越笑了下,这才应道:“一半吧。我不说话,是怕刺激她。她情绪上来了,我又是男性,和刘封关系还可以,我说什么,她可能都会解读为是在帮刘封骗她。可是站在我的立场,我也不能劝他们分手啊。”

  叶沐:“这倒是,劝和不劝离。这是他们自己的事,外人也就听个热闹。”

  随即叶沐又问:“你说一半认同,哪一半啊?”

  沈之越说:“其中一点就是,她认为不管刘封怎么解释,他的行为就是最好的回复,这点我是同意的。对于男人来说,会先产生一个目的、目标,等这点明确之后才会产生相应的思考,然后再去执行。”

  叶沐:“所以你也觉得,刘封目的不纯喽?”

  沈之越停顿了一秒:“纯不纯我不敢说,但……”

  说到这,沈之越为难了。

  叶沐连忙笑着将他打住:“好啦,不用措辞了,我明白了。或许他的目的就是想获得什么,不管是精神上的满足还是实际上的便宜都好。我觉得这件事也是徐蕤最在意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安静了几秒,沈之越才接道:“专一不是男人的本性。能严格自我约束的,跟后天的教育、道德感,还有考虑出轨要付出的代价有关。”

  叶沐:“所以在婚姻里,如果女方原谅了男人的出轨,男人不需要承担离婚带来的实际损失,不用付出代价,那就可以继续出轨喽。”

  沈之越皱了下眉头,又看了她一眼:“你这是过度解读,有的男人也会从此约束自己。”

  叶沐摇头:“我没见过,大概是我孤陋寡闻吧。”

  沈之越笑了。

  只是话说回来,这种考虑实际损失和代价的思维方式,女人也会有。

  还有感情的时候,消耗的就是感情,等感情消耗完了,考虑的就是利益和其他实际问题了。

  不过在问题产生的最初,更容易出现的情况是,女人会先处理情绪问题,这在男人看来是无理取闹。

  男人不明白,为什么女人要沉浸在情绪困扰中,而不去实际解决问题。

  他们更不明白的是,女人的处理器是双核的,当情绪处理完了,“问题”也就处理完了,一旦有一天不再“无理取闹”,那就意味着情感已经割舍完了,那你这个人也就完了,这就跟处理BUG和杀毒一样。

  叶沐靠着他的肩膀思考片刻,不会儿又道:“为什么刘封不好好跟她谈谈呢,哪怕大吵一架也好啊,他越是那样,徐蕤对他的感情冷却的越快。就刚才那些话,依照女人的角度,我觉得在徐蕤这里,刘封的分数已经扣完了。”

  沈之越说:“因为按照他的思考方式,他认为要先解决问题,再去解决情绪,如果问题解决了,情绪自然就没问题了。”

  叶沐:“不是吧,他连徐蕤的情绪都没安抚好,他们怎么可能会有良性沟通。徐蕤如果一直沉浸在那些负面情绪里,怎么可能按照他的方式解决问题呢?他是本末倒置。”

  沈之越点头,随即问:“所以你觉得,要先让徐蕤心平气和下来。”

  叶沐说:“其实她要的不过就是个态度,刘封如果能在态度上让她满意,可能事情不会闹到现在这样。不过我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我是徐蕤,我也想不到自己怎么忍下这口气。”

  沈之越:“你说得对,对她来说,就是情绪、态度,和这口气的事。”

  叶沐:“就是嘛,你让我不满,又没解决问题的诚意,还回避重点,逃避责任,我当然要差评啦。”

  说到这,两人一起回房。

  不过叶沐还有点意犹未尽,回房后,趁着刷牙的功夫,她还口齿不清的抛出一个问题:“还有没有更现实更残酷的,快告诉我。我指的是男性角度。”

  沈之越吐掉嘴里的水,仿佛想到了什么,笑了:“的确还有更现实的。至于算不算残酷,见仁见智。”

  叶沐:“说来听听。”

  沈之越:“如果刘封不止有才华,他还有金钱、地位,和一点权势,他不会陪徐蕤走这一趟分手旅行,分了就分了。”

  叶沐没接话,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

  沈之越继续道:“如果精神和物质都不缺,那他不会缺爱情,他很容易就能再得到一份。”

  叶沐:“所以你也觉得,刘封花这十几天时间试图把徐蕤哄好,不是因为……感情。”

  她本想说“爱”,但又觉得太严重。

  沈之越点了下头,虽然很轻。

  然后,沈之越说:“他对那个班花也不是,那就是一种情怀。自己有些情绪没放下,寄托在班花身上罢了。我相信经过这件事,他差不多也从情怀里解脱了,对班花也就忘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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