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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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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我就是知道。"顾如栩重新捧上她的脸,唇舌相交。
林姝妤感受到那个吻被加深, 与此同时, 男人的身体也发生一些奇妙的变化。
她抵住他的胸口,呵止道:"大夫说了你不能情绪起伏太大。"
顾如栩勾唇笑了笑,轻松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榻的最里边, 自己也跟着上去,用身体将她视线全部占满。
男人清冽的气息占满她的鼻腔, 眼神幽而绵长。
他低声呢喃:"大夫说的没错, 只是阿妤,若此刻要骤然停止,我情绪便会有起伏。"
林姝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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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妤对于顾如栩身强体壮有了新的认识。
这人几乎一整夜没睡,翌日他还能精神饱满、意气风发的赶路。
连着几日行程,小病初愈的顾如栩倒是越累越精神,反倒是林姝妤坐在马车里都要坐吐了, 但考虑到她若每天与顾如栩并肩骑马行未免太过招摇,所以大多数时间还是她还是与冬草在马车里乖坐着。
春天的气息不只是将靖南去西境沿路的枝条催抽了芽, 也将温软之意带去了汴京城, 才三月初, 汴京城的长街便开满了桃花,满城艳花芳香,沁人心脾——
而此刻的朝廷却温度冷到了冰点,赵宏运被马匪劫道、死无全尸的消息回到了京城, 前兵部侍郎赵寻以庶人之身长跪于朱雀门外,跪请陛下严查到底,势必将那马匪揪出碎尸万段,以告慰他儿子在天亡灵。
这事引得朝野上下震动不安,其中对此坚决表态的大多是宁王党。
他们用赵宏运作为朝廷钦点的剿匪官,却反被马匪杀死这件事奏表,并趁机大做文章,说这些贼寇倒反天罡,胆敢藐视朝廷命官,杀朝官此举则是对天子的大不敬。
养心殿的折子堆了半个人那样高,其中多半是讨伐靖南一带的流匪,将前些年他们强抢官粮、劫商贾富户的罪证桩桩件件陈出,连同此事一并发威,想推动苏庄文下决心将这些猖狂的流匪团体连根拔起。
苏庄文被朝堂上的老臣吵得头痛,躲去宣政殿喘口气。
桌案前,他拿起张折子扫两眼,又气得将折子合上扔到一旁。
临英将茶盏恭敬地递到苏庄文面前,小声通传:"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苏庄文眉头舒展几分,抬眼时便见朱怀柔款款而来,手上还提了一个木制的食盒。
“陛下。”朱怀柔声音柔婉谦和,她缓缓行过一礼后,便走上前来,将食盒打开:
里头的点心都是苏庄文素日爱吃的,一盏盏在面前摆开,精致漂亮。
苏庄文瞧着,心情都好上许多。
"陛下先用些点心,这山一样高的折子,就没有看完的时候。"朱怀柔自作主张地将那摞折子做势放得远远的,一面瞧了眼临英,语气颇有责怪,"你是怎么照顾的?都不知让陛下心疼自己的身体?"
苏庄文听了这话笑开了,看向朱怀柔的眼色温柔:"皇后这是责怪朕不照顾自己的身体。"
朱怀柔微微一笑:"臣妾岂敢?只是臣妾不愿看着陛下老为政事烦忧,毕竟,身体才最要紧。"
苏庄文长叹一口气,忧心忡忡道:"这些老东西啊,真是不给朕省心,要逼着朕调足了兵力去剿匪,可名为剿匪,实则是要给淮水郡送兵马呀。"
"谁人不知,除却靖南一带流匪猖獗,剩下的便都在江淮了,从这朝廷调去的羽林卫一旦往淮水跑,还能回得来么?"
朱怀柔将一块点心递给苏庄文,垂眸时眼神轻闪。
陛下此前从未在她面前提及过多国事。
消息同样也传到她未央宫了——赵宏运之死激起了宁王党羽的强烈不满,这也让陛下再一次看到朝中党派林立的局面,这也是王朝交接时不可避免的一部分。
陛下这或是在试探:她这位寒门出身的妻子是否也为他们中的一员。
朱怀柔温和笑了笑,道:“陛下,臣妾不懂这些家国政事,却只知对百姓好了,陛下才会少些烦忧。陛下一向心疼百姓,朝臣们都说那马匪罪大恶极,那这些匪必是做了许多鱼肉百姓、残害百姓的事。”
她顿了顿,又道:“这样的话,就是老天也要收了他们去,陛下说的调兵啊、羽林卫,臣妾甚少了解,妾只知陛下忧民之所忧,凡事都将百姓苍生放在首位。”
说罢,朱怀柔将一盏茶捧到苏庄文眼前,面容恭谨。
苏庄文接过那盏茶,垂眸半晌,突然笑了声:"皇后啊,朕许久未见洵璋和远儿了,等会儿一起去未央宫瞧瞧他们,不知璋儿近来功课可还好?"
朱怀柔道:"蒙陛下挂念,璋儿最近调皮得紧,臣妾头疼呢,好在,这小子心忧父皇的身体,知道您最近政事繁忙,所以不敢来叨扰。"
苏庄文抿了口茶,面上笑容绽开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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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池坐在府里,一面看着京中递来的折子,眉头锁紧。
"胤之啊,借着此事大肆发挥,父皇可会疑我?"
他得知赵宏运的死讯后,心情本就不好,虽说近几月赵宏运做的事令他很不满意,可他们毕竟有多年情分在,怎么说也算兄弟。
刘胤之将茶盏端给苏池,"殿下,臣倒以为如今殿下在淮水,朝廷中乱作一团,于殿下而言是个好机会。"
苏池看向他的眼神略有疑惑。
刘胤之徐徐道:"如若不结党,又怎能走上高位?历朝历代谁人不结党,谁人不营私?若陛下因殿下私下结党便要苛责,那他心中东宫的位置也许另有其人。"
苏池默然,攥着杯盏的手缓缓收拢,他绝不允许此事发生。
刘胤之话锋一转:"这也是为何殿下要笼络好穆知州,如今征兵所用钱银消耗量大,除却江淮一带的富户和强制纳税,微臣倒还有一建议……"
他在苏池耳边轻语了几句。苏池脸色微变:"这样是否太过残忍?"
刘胤之面色平静道:"能为殿下效力,该是他的福气。"
"西境王帐微臣已写信过去,此番绝不能让他活着回来。殿下,路要如何选,慎思啊。"
苏池颔首许久,闭上双眼:"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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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栩将扎营点选在了乌蒙山,此处地势高险,西蛮想要突破也需绕过三重大山,地形极适合防守与突击作战。
经过前五日的日夜兼程,如今离乌蒙山也只剩下两日距离。
林姝妤今天十分高兴,她收到了家书。
爹爹和娘亲在信里说他们一切安好。
自从赵寻被革职、赵宏运死后,汴京城赵家的势力几乎连根拔起。连带查出的还有赵家多年贪墨、残逼忠良的罪证。
陛下念在赵寻任兵部侍郎多年的劳苦,只下令抄家,男丁流放,女眷充入教坊司为乐人,留了全族性命已是格外开恩。
二叔和云烟顺藤摸瓜,查出赵家从前强抢良民、发卖为妓,用以贿赂威逼官员的证据,也借着蓝伯伯之手交与朝廷,因此事,蓝伯伯还升了官级,如今任大理寺丞。
信末,爹爹和娘亲还题了行字——
林姝妤在那行字上来回看了几遭,心底却生出些不妙。
——夜里老有人在家门口转悠,娘亲甚至见过房顶上有人跟乌鸦似的掠过。
不会是苏池的眼线吧?
林姝妤这样想着,却见顾如栩撩开帘子进来,眨眼的功夫,他已坐至她身边。
男人十分熟稔地牵住她的手,目光却在那封家书上梭巡。
林姝妤将信拿得远远的,扬起下巴瞧他,语气骄矜:"这是我的家书,不许看。"
她尚记得上回在他书房,这人躲着她,不让她瞧他的东西那事儿。她如今也有小秘密了,以牙还牙,她才给他看呢。
顾如栩靠近她,将她逼至角落,目光幽深:"阿妤,信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林姝妤:"………"如今这人的脸皮愈发厚了。有时候蹦出来的惊人之语,她竟也不知如何应对。
她不想落于下风,挺胸昂首道:“那若是我的,是否要听我指派?”
瞧着她容光如被春色滋养的楚楚动人,却有着朝日般的气宇轩昂,顾如栩眼眸一闪,喉结无声滚动,“那是自然。”
林姝妤抿唇笑,眼底是阿谀,“那请顾大将军替我捏捏腿,但不许越界。”
顾如栩乐意干这事,倾身贴上来,不轻不重地按揉她小腿,眼神直勾勾盯着她。
林姝妤莫名想起昨夜这人将药汁灌进她唇舌的感受,一时间面上发烧。
“也不许看我!”她声音里带着娇横,有种声高壮人胆的既视感。
顾如栩瞧见她烧红的耳尖,心底了然。
“是,夫人。”男人嗓音低沉,目光在那片揉捏得泛红的肌肤上梭巡。
林姝妤舒服地闭上了眼,戒备心大掉,她想起家书里爹娘的担心,提道:“顾如栩,你说最近京中会不会特别多人想盯着我们家?”
顾如栩不假思索:“会。”指尖缓缓掠过她膝盖窝,沿着攀升而上。
她这话里的意思可深可浅,若说盯着,他曾经也是其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