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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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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这就去。"少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转头便对绍灵吐槽:"看,这就是大小姐, 让我们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绍灵回头瞧了一眼, 那张脸映在天光下明媚漂亮,唇角微微勾起的模样矜持端庄,却比那灼灼日辉还耀眼鲜活。
林姝妤感受到有人注视,目光循过去, 见前头两个少年嘀嘀咕咕,立即瞪了回去:"看什么看, 还不快去?"
宁流啧了声, 又对绍灵道:"也就是我这样忠心的护卫,才愿意保护夫人——将军那娇滴滴的夫人。"
绍灵不禁想起那日在营帐中初见林姝妤时,她身为小女子,在军营中却从容镇定的神色,她——的确是有几分不同。
可看她那身形纤细,实在不像是能骑马。
绍灵难得多嘴:"夫人还会骑马呢?我怎么不信?"
宁流一跃下马, 白了他一眼:"将军的学生能不会吗?敢不会吗?"
林姝妤不知他们在前头叽里咕噜什么,足足一刻钟才见少年将马牵来。她意味深长地看一眼尚坐在马车里的冬草, 又对宁流道:"小子, 你这做事效率太低了, 欠练。"
宁流顺着林姝妤目光看去,只见小丫头乖巧地坐在马车里,出神看着窗外的模样安静又秀气。他生生把方才想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是,夫人。"语气十分顺从。
林姝妤满意地点头, 抚了抚星雪的毛发,一踩马蹬利索地上了马。
绍灵听着宁流近乎卑躬屈膝的语气,嗤笑了一声:"还以为多有种呢。"
宁流猛地踹了他一脚:"你有种你去。"
绍灵痞气地笑:"我去做什么?"
宁流恨恨地道:"去同她顶嘴。"
绍灵切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流转到正前方——林姝妤挺直身板地坐在马上,迎着天光,绸缎的袖袍垂落,露出一截纤细修长的胳膊,她倏地扬鞭,是不同于往日端庄姿态的潇洒飘逸。
林姝妤全然不知这些围绕她展开的讨论,心底却有点不是滋味,顾如栩走的时候根本没同她说要去做什么,怪她当时也忘记问,直至现在才反应过来。
这都过去整整两个时辰了。
她幽幽叹了口气,一夹马腹,如同一支穿云箭朝着太阳的方向奔去。
。
“洪村?洪村是哪里?”赵宏运已然脱了力,连头都抬不起来,那往脊骨上捅的一剑,已注定让他这辈子成为残废,而眼前这赤红着眼如同地狱修罗的男子,显然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这个屋子。
顾如栩冷笑了一声,当一个人犯下的罪孽太多时,时隔多年,他又怎会记得细节,整村二百六十三口人,仅活下两个幼童,他是其中一个。
而当时的赵宏运年纪与他一般大,将头发花白的老仆当做狗在地上骑,稚嫩的脸上却能看出一种名为邪恶的笑容。
赵家的府兵为帮当地富商掩盖强抢农田、奸污良家女的罪证,将全村的人尽数屠杀。那些身着锦绣华服的贵人在杀人放火时无需眨下眼睛。
"你去死吧,到地狱去给他们赔罪。"男人冷漠的声音再度响起。
柳娘静默在一旁,只见血雾如注,沾湿了那男人冷厉而棱角分明的容颜。
她并不打算问这场残忍的屠杀究竟是为何,却知它的发生是因更多人受过相似的罪。
作为看遍了世态炎凉、对官府痛恨至极的山匪,她很清楚这一点。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将军!顾将军!他们说赵家公子去如厕还未归!"只见王犇匆匆赶来。
顾如栩冷眼扫去,那人在目光触及屋内场景时面色一僵,露出恐惧的神色,后撤两步却跌坐在地上。
"顾将军,这……这……您这是……"王犇面色惨白,如见了鬼,他瞥见那具尸体身上的血窟窿,仿佛索人命的厉鬼化作,只瞧一眼他便觉得头晕目眩。
顾如栩提剑走过去,声音幽凉:"王副将,你都看见什么了?"
王犇尝试着站起来,却腿脚打软,他哆嗦着说道:"没……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顾如栩冷笑:"是吗?我瞧着王副将是个玲珑心思的人,观察力极强,怎会什么都没看见?"
柳娘站在一旁,看向顾如栩的眼光愈发深邃,不禁暗自啧叹——这样一个心机深重、手段狠辣的将军,自家那只小老虎似的少主,又怎会是他的对手。
王犇眼珠子转了下,内心汗颜:莫非……莫非眼前这位知道他私下收受贿赂、安插眼线的事了?方才那地上躺的可怜鬼,莫非就是刚从营中抓出来的奸细?
想到这一点,王犇膝盖更软了,稍作思量,索性向前爬了几步,趴到顾如栩腿边:"顾将军饶命,下官一时鬼迷心窍,收了旁人的贿赂。"
顾如栩凝视着他,嘴唇轻勾:"王将军,事情要讲清楚,你究竟犯了什么?"男人袖下的手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浮现。
虽说从西蛮人那问来了口供,他已然知道答案,可要听人当面重说一遍时,他仍抑制不住想杀人的冲动。
"说。"顾如栩冷瞥一眼他。
似乎早料到了需要纸笔,柳娘从袖口里掏出来一空白的小卷轴,还有一支干了墨水的马鬃毛笔。
王犇舔了舔墨笔,将那毛笔头润湿,马不停蹄开始写罪状——他内心很清楚,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若是他能打得过顾如栩也就罢了,可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
何必鸡蛋碰石头呢?
半柱香的功夫,王犇将一纸罪状递到顾如栩手中。
对于他来说,天高皇帝远,汴京城的贵人管不到他这儿来,而顾如栩是统帅大将军,便要始终压他一头,命都被别人拿着,他没有死犟死磕的理由。
顾如栩斜了他一眼:"你倒是聪明。"
王犇脸上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下一刻掌根便一阵剧痛传来——一阵浓郁的血腥气在面前爆开——顾如栩削去了他的小拇指。
王犇汗如雨下,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可知那安插的奸细并非中原人,而是西蛮人?若非及时发现,一旦被他们盗取军事秘密,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你便是那被推出去的卖国贼。"顾如栩冷声道,“按照军中规矩,该断你一臂,看在你主动自首的份上,切你一小指以示警戒,若敢再犯,便是人头落地。”
"是……"王犇声音羸弱,听了顾如栩这番话,他脑海中又浮现方才躺在地上、身上数个血窟窿的人,他竟不禁生出几分庆幸。
"带回去。"这话是顾如栩对柳娘说的。
。
夜里扎好营,林姝妤窝在营帐的行军榻里,心下有点不安。
这人不是说好了夜里要回来的吗?如今月亮都挂在枝头了,他却还不回来。
等他回来,她定要好好掐上他一番,让他长长记性。
林姝妤爬起来在屋里踱步,时不时出去望一眼,却觉今日天气有些反常:风很大,空气中却萦绕着一种闷湿的氛围,像是要下雨。
她思来想去,决定去回营的必经之路上等他,顾如栩骑马骑得快,若是此刻在回程了,至多半个时辰,她便能见着他了。
林姝妤回头拿了把伞出门,却碰见了绍灵,那人站在火堆边发呆,手里捏着一把火钳子时不时添些枯枝。
"你在这干嘛呢?"她疑惑,赶了一天路,按这个时间点,大家都该歇息了,就算是值班守夜也不该在这儿啊。
绍灵神色有几分不自在:"我睡不着,随便走走,夫人要去哪?"
林姝妤思考片刻,决意不让人知道她太想夫君这事,理直气壮地道:"我也睡不着,随便走走。"
绍灵露出了显然不信的神色,林姝妤没管他,径直走了出去。
林姝妤没想到,昨儿才返暖的天气又杀了个回马枪。
今夜的风格外凉,却不同于冬日里风似刀割的感受,反而像是细细密密的小针,要将人的皮肤扎开探个究竟。
她庆幸自己裹了件厚重的狐裘大衣,柔软的兔毛将颈部拥着,挡掉携带着露水的凉风,将潮湿的气息屏蔽在外。
站在路边,没过一会儿便开始下雨。
林姝妤在心里嘀嘀咕咕骂了一通——
她讨厌下雨天,讨厌潮湿,讨厌因为潮湿而变得柔软的泥土,也讨厌踩在沼泽似的地里那种黏腻的感受。
等顾如栩来了,她定要……她定要狠狠与他算账,清算他的失约。
雨丝细细密密的打在伞骨上,林姝妤望远方望得出神。
连绵的山岗与灰蓝的云雾融成一片,将稀薄的月光尽数笼罩,形成一派阴郁沉肃的景象。
林姝妤被一阵卷挟着雨露的寒风冷到,打了个激灵,眨眼间,却见那模糊幽重的雨幕里似乎多了个人。
那人身形高大,肩膀很宽,窄腰,腿长,走的每一步都极缓慢,像是要细细感受这场雨。
她莫名觉得他缓缓而来的身影落寞且寂寥。
"顾如栩!"林姝妤连擦了好几下眼睛才确认那是他。
她抓牢了伞便朝那人冲去,脚下的每一步都深深浅浅留下泥泞。
她不明白为何他是骑马去的,却是走回来的。
这场雨下得令人着实狼狈。
林姝妤一口气跑到他身前,踮着脚才堪堪能用内伞面抵住他的头顶。
"你怎么淋着雨就来了?其他人呢?"林姝妤用手帕将男人颊侧的雨水擦净。
顾如栩幽幽地看着她,呼吸突然粗重了几分,男人将她抱进怀里,头埋进她柔软的狐裘里。
"阿妤。"
这场雨下的淅淅沥沥,将空气浸染得潮湿又黏腻,临时搭建的营帐内也携进了雨水,伞柄被虚而发软的手松松握着,将这场狂野激烈的亲吻掩住,直至伞骨再承不住雨水的重量,跌落在地。
林姝妤发誓,她从没有在这样狼狈的时候滚到榻上过。那床软而厚重的被褥被两具紧紧拥着的身体打湿,裹挟着缠绵旖旎的热息,将人笼罩进暧昧的无尽的黑暗里。
他的气息滚烫,霸道且凌厉地闯入她的领地,将朦胧模糊的意志渡入她的唇齿,她紧紧抱住眼前人,身上雨水尚未干透,散发着春雨的寒凉,浑然夹于冰与火之间,情动间,林姝妤下意识伸手去够他身后的腰带,手指却被蓦地捉住。
顾如栩将她锢在怀里,青筋环伺的手臂撑着摇摇欲坠的床沿,双眼如虎狼似地望着她,气息粗重地喘在她身前。
太反常了,这太反常了。
林姝妤又去扯他的前襟,动作笨拙也匆忙,却再次被捉住,她确信他今日的反常了。
她温吞地收回手,抓住他发烫的腕骨,“你到底怎么了?”语气里是淡淡的嗔意。
他的眼很沉,看向人时莫名令人心慌。
可此刻环境暗,林姝妤看不见,只能感受到他愈发滚烫的体温,和愈渐粗重的呼吸。
突然,她身子一沉,微凉的锁骨紧紧贴上了炙热得像烙铁的肌肤。
“顾如栩!”她推他。
没反应。
“顾如栩!”她再推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当她好不容易将他踢到一边,伸手探上他的脑袋,心底一咯噔。
这是发烧了。
大夫夜里被请到主帐里,开了退烧药,又仔细嘱咐了照顾事项才离开。
林姝妤整理着自己的衣角,似不经意地指了宁流一下:“跟我过来。”
宁流是唯二知道、将军夜里是光着身子被抬到主帐的,他心里估摸着夫人该是要将他封口,惴惴不安跟着出了营帐,却见那人回过身,审视似的目光投来。
“告诉我,你们将军以前的事。”
宁流谨记将军的规训,诚恳道:“将军以前在军中很能吃苦,勤奋又认真,守规矩且听话,永远都是最乖顺的那个.....”
林姝妤紧紧盯着少年,一字一顿,“说点我不知道的。”
顾如栩只觉自己睡了很长一觉,做了很大一个梦。梦里有洪村,有养大他的爹娘,还有军营日子里的朝阳与黄昏。
在黄昏的尽头,朝霞暮色里,鹅黄色宫装的小姑娘快乐得像一只翩然自得的蝴蝶,笑时,世间仿佛只有她了。
她便是那镜中月水中花,拥有全天下最矜贵无邪的笑容,他仰望她,总觉遥不可及。
身上满是血尘的人只能藏在角落里觊觎月亮,却未想过月亮有一天会朝他奔来。
拥抱在那一刻如有实质。
顾如栩眼睫颤了颤,只觉胸前一片温软,似有什么东西在他锁骨下肆无忌惮地碰触。
他下意识睁开眼,眼底凌厉生风,却在目光触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时,温柔似水。
姑娘睫毛很长很翘,眨眼时像是小蝴蝶的翅膀忽闪,雪白的脸蛋像是糯米团子,令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顾如栩这样想着,胳膊已经绕到她后脖,想要昂头去吻她眉心,却发现维持现在的姿势是做不到的。
他尝试了一会儿,目光最终落在那泛着水光的嫣红唇瓣上,手指悄悄探了过去。
林姝妤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唇角有些湿,她微微侧目,却发现被她躺过的那一片——顾如栩的胸膛上,也泛着水渍。
她不动声色地从旁边的桌子抽出一条干巾,将那痕迹不动声色地擦除,羞赧的神色才渐渐褪下去。
“怎么还不醒?不是说喝药了一个时辰就该醒的么?”林姝妤皱着眉头,看着那睡得一脸饱足的男人。
按着平时,她可能要嗔着他,嫌他娇弱又麻烦。
可是此刻,她却只觉:
顾如栩他——也需要保护啊。
“夫人,将军的身世知道的人很少,您可别告诉他我告诉了您,他不想让旁人知道,尤其是您——”
林姝妤深吸一口气,敛下眼底的情绪,目光重新落在卧榻上睡得安详的那人脸上,手不自觉探过去与他交握,俯低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随即又很快
地端坐回来。
林姝妤只听见自己心跳扑通扑通跳得极快,她眼尖地发现男人身侧的指尖动了下,暗自庆幸她的小动作没被发现。
她整理了下耳前的发丝,略有关切的目光看过去,“醒了?”
顾如栩睁开眼,幽幽望着她,唇上的余温仿若未散去,“阿妤——”姑娘坐得端直,耳朵却是红着。
大小姐偷亲人这事,若被发现的确难为情。
他抬手在唇瓣上轻轻掠过,眼神露出迷茫,“阿妤,我怎么在这?你怎么在这?”
林姝妤没好气地道:“你淋着雨回来,便发烧了,赖得本小姐亲自照顾你。”
她顿了一顿,又道:“下次不许这样了,否则——”
“否则什么?”顾如栩盼着听她的否则,只要不是禁止上榻,什么都好。
“否则罚你三天只许看着我吃饭。”林姝妤想到宁流说起顾如栩从前在军中的饭量,又想到他二人滚在床单上时那真切的、磨人心魂的滋味,生怕一时间信口的诺言又成真了,最终还是给出这个中肯的惩罚。
顾如栩突然坐起身,凑到她脸前。
“你干什么?”林姝妤尚停留在方才偷吻他这等热血上脑的事的慌乱里,此刻男人的脸近在咫尺,那点儿作坏的心虚又将她整心搅乱。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他凝着她的眼,将那抹慌乱捕捉无余。
“什么梦?”林姝妤呼吸在颤,无意识被他带着走,脑海中却不断浮现雨夜中二人不断加深的那个缠绵至极的吻。
顾如栩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她唇边,“梦到有人亲了我,不知在梦里是不是你。”
林姝妤瞪大了眼,什么梦竟能探人心思于无形,果然做了亏心事,便是要被上天看在眼里的么?
因慌乱,她气息有些不匀,连同心跳也飞快,撑在床边的手却不知何时被悄悄握住。
粗粝温热而坚硬的手掌,将她纤指包裹。
“顾如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梦里——”
“唔——唔——”
林姝妤嘴唇被堵住,一只大手穿插进浓密如缎的乌发间,男人紧紧地扣住她的后脑,令她无法后退。
一阵浓烈的药汁苦涩和着男人身上特有的冷香扑面而来,掠夺着她唇齿间的空隙,此刻顾如栩只穿薄薄一层衣料,可身子却滚烫,与她紧紧相贴,相接处也悄然发生些许变化。
柳绦弄碧波,激得她心间被热源填满,羞愤难堵。
林姝妤身子要被挤到榻下去,她无奈只能勾着他的脖颈,顾如栩给了她点喘息的空挡,幽幽望过去,笑容痞气:“阿妤,梦里欠的,能不能允我补回来?”
她都偷吻他了,他知道她多喜欢他了,所以——索取一些回去,不过分吧?
看着羞怯脸涨得通红的姑娘,顾如栩只觉来时心底那些阴霾一扫而空,仇恨不该是永久的,来日方长,也是未来可期。
好无理的要求!林姝妤瞪着他,可她此刻却受此人裹挟,他揽着她的后腰,若是一松手,她便要掉下去。
“顾——如——栩”林姝妤咬牙切齿挤出这几字,手下也没放过他,提着他的后颈肉。
顾如栩温柔吮着她的唇瓣,低低笑了声,不动声色地握住她另一只手,用力一拉,瞬时与她换了身位,林姝妤半躺在床榻上,慌忙之间,将面前人的腰带扯了开。
男人的膝抵在她两腿之间,白绸的衣领敞开着,露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这个身位很危险。林姝妤暗自计较着,因方才吻得激烈,此刻樱唇微张,喘了几声,妙盈盈的眼嗔怒地瞪着他,此刻她双手都被他扣在床板上,不得动弹。
“阿妤,我想你了。”他低声,呼吸愈发急促了。
林姝妤心跳漏了一拍,尝试挠他手腕的指尖往回缩了缩。
她不好意思地嘀咕:"这才多久不见。"
顾如栩望她的眼神愈发幽深,扣着她腕骨的力气加大几分。
于他而言,这个时间已经很久了,她在他心里,也藏很久很久了。
今日他到了半途,让柳娘将照夜牵了回去,自己则选择步行。
走一段,沿路都是萧瑟的枯木,前方是无尽的晦暗。
而天空下起了雨,她恰好在等他。
那道雨中撑伞的身影像是黑暗里的一束光,将他彻底照亮。
顾如栩俯低身子,在林姝妤以为他要碰她嘴唇时,视线向上偏了些,最终在她额头深深一吻。
"阿妤,不想我吗?"不待回答,他又自顾自地道:"若不想我,又怎会等我。"
顾如栩亲昵地蹭她鼻尖,"还是你讨厌的下雨天。"
"你怎么知道我讨厌下雨天?"林姝妤瞪大了眼睛瞧他,眼神里尽是不可置信。
她可从没对他说过,她讨厌下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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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考虑有足量剧情,肥章奉上[哈哈大笑]
老栩又快乐了,脑内OS:脑婆偷亲我了,她真的好喜欢我…
一点碎碎念:坚持这一周,我终将获得短暂自由[三花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