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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1章

  夜色如墨, 将整个府中尽数吞没,几盏琉璃灯在廊下寂寂地摇曳,光影幢幢, 如同鬼魅。

  地下暗间的空气阴冷刺骨,谢寒渊横抱着孟颜,一步步走下石阶。身体尚且带着一丝余温, 若不是鼻息全无, 他几乎要以为她只是睡着了。他动作轻柔, 生怕稍一用力, 便伤了这脆弱的躯体。

  孟颜被放入一个蓝玉冰棺内,这冰棺通体由一整块罕见的蓝田古玉雕琢而成,月光透过暗室窄小的窗棱, 流淌在玉石表面, 泛起一层梦幻般幽蓝的光晕,美得令人心悸。

  王庆君站在一旁,神色凝重,此前她已从流夏口中得知事情原委, 孟颜既是假死,以此为契机金蝉脱壳, 是再适合不过。他看着谢寒渊近乎痴迷的举动, 心中隐隐不忍, 终究遂了孟颜的心愿。

  “这蓝玉冰棺, 底层内置长明炭, 可保她体温不失;中层是玉管活泉, 能令她肌肤水润;表层的蓝田玉, 可保尸身百日不腐。”谢寒渊低声解释。

  “有此蓝玉冰棺, 再好不过。”王庆君道。

  “阿姊, 你好好地休息,阿妹有空便来探望你。”孟清哭丧着脸道。

  “大姑娘您放心,奴婢会照顾好老夫人的。”流夏流着泪道。

  几人皆是做戏给谢寒渊看,只需等待第五日,流夏依计行事,接应孟颜离开了。

  谢寒渊没有作声,伸出手,指尖眷恋地划过孟颜冰凉的脸颊。他目光幽深,翻涌着浓烈情绪。

  此后的四日,这方寸大小的地下暗间,成了谢寒渊唯一的天地。

  白日里,他处理大小事务,神色如常,冷静得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可每当夜幕降临,他便会独自来到这儿,守着孟颜。

  他就坐在棺旁,从黄昏坐到黎明。

  “阿姐,今日院中的红梅开得极好,你睁眼看看。”

  “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的奶糕,可快张嘴尝尝。”

  “你走后,流夏那丫头哭了好几场,我罚她不许再哭,她便憋着,眼睛肿得像核桃。”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嗓音低沉沙哑,在空寂的暗室里回荡。仿佛她只是睡着了,下一刻便会睁开眼,嗔怪他聒噪。冰冷的玉棺隔绝了生死,却隔不断他疯长的执念。他眼中的光,一天比一天晦暗,也一天比一天炽热。

  到了第五日,谢寒渊仿佛变了个人。不再是沉浸在悲伤中,眼里突然有了光。

  他命人备好热水,仔仔细细地焚香沐浴,檀香的烟气缭绕在他周身,晶莹的水滴自他嶙峋的喉结悄然淌过。

  随后,他换上早已备好的正红色锦服,金线绣着繁复的龙凤呈祥图纹,朝地下暗隔缓步走去。

  子时,万籁俱寂。

  他推开沉重的石门,将事先备下的龙凤喜烛,沿着冰棺四周,逐一点燃。

  一根,两根,三根……直到九十九根喜烛全部亮起。

  烛火摇曳,跳跃的光芒将冰冷的石壁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幽蓝的冰棺在红光笼罩下,折射出一丝艳丽的紫。光影交错,明暗不定,透着一股近乎癫狂的喜庆,还有几分压抑感。

  谢寒渊立在烛火中央,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狂热的微笑。他凝视着冰棺中的女子,眼中是化不开的浓情和占有。

  “阿姐。”他轻声开口,嗓音因激动微微颤抖,“今日,便是你我成婚之日。吉时已到,我们……该洞房了。”

  他俯下身,缓缓推开沉重的玉棺盖。冷气混合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馨香溢出。他伸出手,指尖微颤地解开她身上的天青色衣衫。

  衣衫褪去,烛光下,她的肌肤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面颊因棺内恒定的温度而透着淡淡的粉,眉目舒展,唇角微弯,完全就是一副熟睡的娇憨姿容。

  “你只是睡了,对吗?”他痴痴地问,像是在寻求一个答案。

  无人回应。

  他低下头,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虔诚而又珍重。随后,他的吻慢慢下移,从挺翘的鼻梁,到饱满的脸颊,再到那双他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红唇。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带着绝望的掠夺,孤注一掷的疯狂,一遍又一遍,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也一并送入她的身体。(审核,亲吻脸部不可以吗?)

  片刻后,谢寒渊褪下刺目的红服,精壮的身体覆了上去。

  就在此刻,孟颜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挣脱出来。

  一股强烈的异样感如电流般窜遍四肢百骸,她指尖微动,猛然警觉,忆起自己当下的处境,今儿正是她假死后的第五日了!

  心中恐惧和惊骇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不敢睁开眼睛,睫羽也不敢颤动,生怕面前这个已经陷入疯狂的男人察觉到任何异样。她只能死死咬牙,拼命佯装熟睡。

  谢寒渊闷哼一声,没想到竟是一片灼人的温热。她的身躯十分柔软,带着惊人的弹性,没有丝毫僵硬,完全不像死了五天的尸体。

  唇间极致的触感让他几近失控,他吻得太急切,半喘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嗓音喑哑蛊惑:“阿姐……若还活着,想必身子……更加软绵。”

  谢寒渊亲吻了许久,不知餍足地索取。他怎么还没好?这样下去,她真的怕自己会露馅!

  酸麻胀痛的感觉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一波接着一波,没有丝毫停歇。她的身体本能地起了反应,那是她无法用理智控制的。很快,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角渗出,沿着鬓角滑落,浸湿了发丝。孟颜心中无比紧张,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审核,被吻得紧张僵硬有什么问题???)

  然而,谢寒渊似乎完全沉浸在这温香暖玉的幻梦之中,并未发觉她鬓角的冷汗。他只当那是玉棺内水汽凝结的露珠。

  她感受到自己的身子被他用力裹挟住,那股熟悉的燥热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在这强烈的刺激下哼出了声。

  孟颜在心中疯狂地嘀咕,他不是和婉儿在一起了吗?可为何还要在她的尸身前,做出如此悖逆人伦的事折磨她?

  他果真同前世一般,阴戾恣睢,偏执成狂!简直像个疯子!不,他就是疯子!

  如今,她恨他,恨极了他!他用肮脏的身体侵占着她,不仅玷污了她的清白,更是在践踏、侮辱她的灵魂!(审核,只是叙述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描写!!)

  此生,她绝不会原谅他了!绝不!

  等她从这里逃出去,第一件事,便是要将自己这副身子,仔仔细细地洗干净!

  这种煎熬,比他失忆的时候,他对她做的那一切,还要煎熬万分!

  她以为,谢寒渊终于停歇了,是时候该离去了。

  可是,并没有。

  谢寒渊拎起一壶青酒,仰头抿下一大口,冰凉的酒液滑过他的唇舌,却没有咽下。

  他再次俯身,将口中的酒,一滴不漏地吐在了她的锁骨处。

  那股突如其来的冰凉刺激,险些让她发出惊呼声,彻底暴露。她用尽全力才将那声惊喘压回喉间。

  酒水顺着她精致的锁骨凹陷处汇集,缓缓向下流淌。谢寒渊伸出舌尖,像品尝世间最甘美的蜜露一般,轻轻舔舐着她脖颈间的酒渍,缓缓下移。

  直到天际露出鱼肚白,暗室外的鸡鸣隐约传来,谢寒渊才从一场大梦中初醒。他深深地看了孟颜最后一眼,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满足,离开了暗室。

  石门“轰隆”一声关上,暗室重归死寂。

  这一晚,她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去忍耐,去压制。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保持着僵硬的静止,尤其是敏感之处,也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泄露出一丝一毫的反应。

  孟颜缓缓睁开了眼眸,眼泪再也无法抑制,如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那不是悲伤,而是屈辱、愤怒、憎恨!

  他怎么可以!他怎会一边同婉儿交好,一边用这种方式侮辱她!也只有像他这样的男子,才干得出这种龌.龊事!

  可她什么都不能表露,只能一直忍着。所有的情绪压抑到了极致,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挤压得粉碎。尤其是,她历经了五次巅峰!

  孟颜正想着流夏什么时候会来,外面便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她心中一凛,出于谨慎,立刻闭上眼,重新躺下装睡。

  “姑娘?姑娘,您醒了吗?”流夏小心地叫唤着。

  孟颜一听,蓦地坐起身来,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决绝与急切:“快!掩护我离开!”

  流夏看到她满眼泪痕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却也知道此刻不是多问的时候。她迅速从包袱里取出一套粗布婢女的服饰,手脚麻利地为孟颜换上,又用一块灰色的头巾将她的墨发包好,将她扮成婢女的模样。

  流夏先行走出外头,像一只警惕的猫,仔细探视了一番周围的动静,确认安全后,才对孟颜打了个手势,示意她紧跟其上。

  两人一前一后,低着头,沿着府中最偏僻的路径,快步穿行。孟颜的心跳得飞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终于,高大的府门就在眼前。在流夏的巧妙掩护下,成功离开了谢府。

  孟颜的双脚踏上厚实的土地,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她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她不敢回头,一步也不敢。

  远处,一座假山后,婉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走了,她终于走了!从今往后,这谢府的女主人,就只能是婉儿一个人的了!

  深夜,婉儿精心打扮了一番,端着一盅参汤,袅袅婷婷地来到谢寒渊的书房门前。

  她敲门而入,将汤盅放在桌上,温柔地宽慰道:“阿渊哥哥,人死不能复生。姐姐已经走了,你也不要太过难过了,你……你还有我陪着呢!”

  烛火摇曳,男人的身影被拉得颀长,身后是一片寂寥。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婉儿那张关切的脸上,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孟颜的死跟婉儿也有些关联,想来再将婉儿留在府中,终究是徒增伤怀。

  想到此,他心中瞬间被一股冷硬的厌恶取代。

  “婉儿,我送你一些盘缠,你离开谢府吧。”他顿了顿,目光移开,不去看她错愕的脸,“从前的承诺,我终是要食言了,对不住了!”

  婉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阿渊哥哥……你……你说什么?我不要盘缠,婉儿不求您给我名分,只要能陪在您身边就好!您不要赶婉儿走,好不好?”她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字字如泣。

  但这一次,谢寒渊的心肠却硬如铁石,丝毫不为所动。他朝门外喊道:“李青!”

  李青应声而入。

  “备好五百两银子和一辆马车,把婉儿姑娘的东西收拾好,立刻将她送出府。”男人的命令不带一丝转圜的余地。

  李青上前,朝婉儿伸手示意,面无表情道:“姑娘,这边请。”

  “阿渊哥哥,不要!阿渊哥哥,我错了,婉儿什么都听你的!求你让婉儿留下!”婉儿的哭喊哀求声由近及远,最终被彻底隔绝,再也听不到了。

  整个屋子,仿佛瞬间清净。

  谢寒渊在书房枯坐良久,起身去再次沐浴。这一次,他仿佛要洗去身上所有不洁的气息。随后,他换上一身素净的青衫,再次去到地下暗阁。

  他想再看看她,再陪陪她。

  然而,当他推开石门,里头却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尸体被何人盗走!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谢寒渊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心中七上八下,愤怒和恐慌交织,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他势必要找回孟颜的尸身,无论是谁,敢动她,他定要让那人碎尸万段!万劫不复!

  可他几乎动用了所有势力,将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寻了整整半月,皆是一无所获。孟颜的尸体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无一丝线索。

  李青看着日渐憔悴、眼下乌青的主子,忍不住宽慰道:“主子,想必孟姑娘的尸身早已腐烂,是以才搜寻不到。”

  “是我不好!”谢寒渊一拳砸在桌上,声音嘶哑,“是我没有看好她!是我让她受辱,如今连她的尸身都保不住……”

  他双目猩红,深深自责道。李青更是第一次看到杀伐果决的主子,在人前暴露如此柔弱痛苦的一面。

  “主子,节哀顺变。想来孟姑娘在天有灵,也想入土为安。”

  谢寒渊没有听进去,他死死地盯着虚空,心中一个念头疯狂滋长:幕后之人为何要盗取尸身?究竟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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