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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成三生虐恋女主转世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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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前夜
只见在洁白的纸张上面,王白的名字清晰地显现其上,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在王白的名字后,“亲劫”与“情劫”二字,都显示了“已过”。
王白的亲劫和情劫竟然都过了?
他不由得一惊,许是他的面色有异样,隐峰赶紧抢过来,垂眸一看下意识地一喜:“竟然都过了?”
亲劫过了是情理之中,但情劫过了是意外之喜。
看来他当初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即便被幻虚那个道士干扰了又如何,王白还不是爱上了他,又为他的误会受了情伤?
他几乎控制不住勾起的嘴角,但是下一刻却又立刻皱起眉头:“这上面为何没有显示她的情劫对象?”
如果她的情劫已过,应该会显示一个“赵峰”,为何这上面会什么都没有?
行森也看了一眼,他注意到不是没有情劫对象,而是死劫,上面已经显示了死劫的时间,就在三天之后。
“莫不是假的?”
隐峰紧紧地捏着寿元谱。当初他废了千辛万苦才让王白对自己倾心,本以为让其渡过情劫就差临门一脚,却没想到会被幻虚打断。他失去甄芜后,又被行森追击,没有时间和余力查探王白的情劫情况。
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寿元谱,上面的信息却模糊不清,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当初幻虚曾用一本假的寿元谱骗过本尊,也许这一本也是对方为了引蛇出洞制造出的假象。”
行森却是嘲讽一笑:“没想到以攻心为上的魔尊大人也有被人骗的时候。”
隐峰额上青筋一跳,咬牙道:“那你一介妖王,不也是被一个凡人挖走了半块妖丹?”
“你如今靠着魅魔得来的力量难道就比以前更厉害吗?”
两人怒目相对,半晌行森道:“这也许是幻虚那个道士为了引你我出来而设下的陷阱。只可惜对方太过愚蠢,以为拿这种破绽百出的寿元谱就可欺骗本王。”
隐峰想了想,道:“可是这上面显示王白的死劫就在三天之后……”
行森也是一怔,既然亲劫和情劫已过,就差死劫。若是死劫出了什么岔子,重缘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他们到底该不该出去?
还是隐峰道:“既然李家村有幻虚守着,那么只需要一个不需靠近李家村就能打探情况的方法好了。”
行森转头:“什么方法?”
“鬼市。”
————
莫得从李家村回来,良水村后面的半山腰上一片死寂。
他倚在洞口,看被关在洞内的梁忘得找不到自己的那些法宝而陷入狂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只是一些道家法宝而已,你不必如此焦急。”
梁忘得下意识地回头,双眸猩红。许是想到此人是自己先祖的徒弟,稍稍控制了情绪:“你深得我先祖的真传,恐怕已经有了仙家的宝贝,哪里能看得上这些凡间的东西。你可知道,我为了这些东西花费了多少心血......”
莫得不由得一怔。
自从成仙以后,他确实快忘了他以前用过的这些法宝。
这些法宝虽然是凡器,但也是陪着他一路降妖除魔的,若是没有它们,他又岂会攒下那么多的功德,再被户旗点化成仙?
当初他成仙之后没能来得及带走,如今他已经用上了仙家的宝贝,对这些凡器到底是何模样,心中早已记不清了。
他举起手中的仙剑,上面光华闪现,但冰冷得似乎是一块冰。这把剑,是慰生的徒子徒孙孝敬他的,然而自从他拥有这把剑后,却从未斩杀一只为祸人间的妖怪,唯一一次出手,还是对付一个凡人道士。
莫得无力而又嘲讽地一笑,然后道:“你说得对。”
他早已看不上凡间的法器,却也忘了没有它们,就没有今日的莫得。
梁忘得并未察觉出他语气中的异样,半晌在山洞里查而未果,只得放弃。然后问道:“幻虚,我的先祖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法宝?”
莫得回神,摇了摇头。
“他没留下什么仙器。”
梁忘得皱眉:“他身为仙人,竟然连一把仙器都没有给他的后人留下?!”
莫得听出他语气里的怨怼,顿了顿,突然道:“忘得,你有没有想过,成仙也并非是你想象中那么……美好?”
梁忘得冷笑:“你在说什么胡话,成仙代表着拥有无上的力量,也代表着无尽的寿命,不必经历病痛,也不必经历困苦,成仙为何不好?”
莫得缓缓站起来:“也许,成仙之后也要面对无尽的孤独呢?也许成仙之后......并没有在人界自由呢?也许……”
“你并未成仙,怎会知成仙之后如何?”
莫得哑然,半晌道:“我、我看过莫得成仙之后的样子。他成仙之后一直对你的祖母感到愧疚,也许成仙并没有那么好呢?”
梁忘得看向洞外:“他虽然愧疚,但也享受了那么长的寿命,而我的祖母早就化作一培尘土消散了。况且,如果成仙真那么不好,你为何会随着莫得修道?”
“我修道是为了……”莫得下意识地反驳,但话说了一半,突然卡了壳。是啊,他当初为何会选择修道?
从他师父领他入门的第一天起,就告诉他他们摘星观一生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匡扶正义、保卫苍生。
在修炼的途中,他开始接触大道,从修道不知不觉变成了逐仙。修道之人,没有想成仙的很少,但他以为他成仙之后还可以继续降妖除魔、护卫苍生。
但是他没想到自从成仙之后,会庸碌百年,自己的仙剑没有一次拔出过。
第一次拔出,却是面对了凡人。
莫得仰头看天地苍茫,他成仙的第一天守在天门入口,成仙百年后还是守门,却是守在凡间的洞门。
只为了让身后的后人想通,能在三天之后杀一个凡人。
何其讽刺。
莫得踉跄地站起来,喃喃自语:“我修道是为了成仙,还是为了除魔?”
梁忘得觉得他今夜无比怪异,皱眉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
莫得摇了摇头,抖着手看向自己手中的仙剑。剑身上映出他的面孔,一副中年的模样,却不知何时发丝出现了一点白。
慰生说凡间污浊,但他看凡间似一盆清水,逐渐洗褪了他的伪装,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来。
他叹了口气,看向山洞。
他知自己现在是助纣为虐,但他一个小小的下仙,如何能阻挡得了一个上仙?更何况慰生还是神尊后人,他面对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若是上天界去告状,那更不可能。莫说慰生是天帝眼前的红人,就算是他成功了,恐怕也会遭到慰生的报复。
他到底跟在慰生身边一百年多了,说没有半点情分是假的,对方毕竟是他的师祖,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与对方反目。
在他看来,慰生只是为情所困,钻进了死胡同,所以才会如此执拗。若是重缘的劫难失败,他就不会如此执着了。
为今之计,只能靠一个字解决问题,那就是:“拖”。
只要他说服梁忘得,不对王白出手,若过了王白的死劫,慰生一定会束手无策回归天界。
届时无人伤亡,天界人界也会相安无事。
他走到洞边,对里面的梁忘得道:“忘得,其实王白并非是……”
话音刚落,突然觉得脑海中一痛,他心下一凛,知道是慰生在他脑海里设下的禁制起了作用,马上闭上了嘴。
梁忘得转过头:“你今夜怎么这么奇怪,你到底要说什么?”
莫得心有余悸,只好摇了摇头:“没什么。”
还有三天的时间,他一定会找出方法。
突然,他看向梁家的方向,内心一动。
————
天空即将破晓,连梓摸着越来越鼓动的肚皮,微微叹口气。
由于村子被官府嘉奖,因此村民们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天还没亮,就有炊烟袅袅升起。
她透过窗户看了,欣慰地一笑。
无论如何,只要村民们的日子好过一分,她心里的负罪感就少了一分。
院外传来顾拓拎起斧子的声音——自从梁忘得不在,对方就承担起了劈柴狩猎的责任,短短几日,竟有了大人的模样。
连梓将窗户打开一个缝:“拓子,待吃过了早饭再上山吧。”
顾拓回头,道:“不用了嫂子,我去去就回来。你再休息一会吧,我回来给你做饭。”
连梓无奈一笑,待顾拓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这才缓缓躺下。
刚闭上眼,突然听到大门被人敲响。
她猛地一愣,能敲门的定然是外人,这个村子还能有什么外人?!
她赶紧拿起床头的砍柴刀,捧着肚子缓缓靠近门口:“是谁?”
门口没人回话,她凑到缝隙里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那个要杀她的幻虚道士?!
莫得道:“连梓姑娘,莫怕。我是为了梁忘得的事找你。”
连梓顿时一愣,拿着砍柴刀的手缓缓放了下去。
---—
慰生从地界回来后,见莫得和梁忘得相安无事,冰冷的面色好了些许。
他对莫得说:“这三天,你好好看着梁忘得。”
莫得一愣:“上仙,那您呢?”
慰生道:“本君去看着王白。”
既然司命殿君不是幻虚,那就证明幻虚还是在王白身边。这最后三天,他不允许出一点差错,因此必须亲自盯着。
莫得只好道:“那上仙小心。”
待慰生离开后,他面色复杂地叹口气。
这三天,王白是和家人一起渡过的。
她带着王简去汴城游玩,给表姐家的三个小姑娘买新裙子,又给池心与连梓各送了一封信。在他人看来,这只是普通百姓生活中的寻常,却不知她将告别都一点一滴地塞进这些平常里。
晚上,她和王简躺在一起。
王简摸着她的头发,小声地道:“三姐,后天的生辰你打算怎么过啊。”
王白看着头顶的漆黑,缓慢地眨着眼:“一切如常。”
“像是李大哥过生辰的那一日一样?”王简在“李大哥”三个字上下了力气,王白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能有多简单就多简单。”
“可是今年你受了不少苦,伯母说要给你去去晦气。”
王白转过身,抱着王简小小的身体:“但是我一直有你在身边。我便不觉得苦。”
王简笑得像是蜜糖:“阿简也觉得这一年很开心。我能有遮风避雨的房子,还能有肉吃,已经比以前很好很好啦。”
王白眼眶发热,低声道:“以后你还要过得比现在还好。所以阿简,要快快长大,长大到谁都不能欺负你的地步。”
王简重重地点头:“阿简会挣好多好多的钱,然后把钱都送给三姐,让你每日都有新衣裳穿,每日都有肉吃,每天都住在温暖的大房子里!”
王白缓缓转过身,抬起手遮住眼睛,半晌才缓缓“嗯”了一声。
王简突然坐起身:“三姐,我记得李大哥曾经送给你一件红裙,你生辰那日便穿上吧。”
王白放下手臂,夜色下双眸无比莹润。半晌,她轻声问:“你想看吗?”
“当然想看。李大哥在你不在的那段时间,曾经对我说你最喜欢红色了。但是我从来都没见三姐穿过。阿简想看三姐穿得漂漂亮亮的。”
王白一笑。
“好。”
给她看,也给他看。
————
同夜,行森和隐峰收到了鬼市传来的消息。
鬼市里不仅有妖魔,也有数不尽的冤魂厉鬼。
有在梁城因灵气枉死的厉鬼说曾经看过王白曾经在良水村出现过,而且旁边还跟着一个男子。
那男子模样倒也好记,一派书生面孔,气质却格外冰冷,让人见之不寒而栗。
行森和隐峰接过画作,突然一愣。
接着就是一惊一怒:“是慰生!?”
两人面面相觑。
“怎么能是慰生?那个家伙竟然已经下凡,且还跟在了王白身边?”
如果说以前他们两个人只对王白的死劫忧心,如今就是热锅上的蚂蚁。最重要的死劫前王白身边只有慰生守着,难保慰生不会趁此机会笼络王白的心。
两人一想到重缘回归后对慰生感激不尽又一往情深的样子就心如刀割,隐峰更为严重,他虽然用魅魔仅剩的魔核压制住了情蛊,但情蛊的威力还是在他身上产生了影响,他一想到王白与慰生已经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他就如同被人捏住了心脏,恨不得立刻飞到李家村将两人分开。
行森将画像一把火烧毁,眉宇阴沉:“他怎么会下凡,难道是为了王白的死劫?”
“只有这个可能。”隐峰狭长的双眸里满是猩红:“只是你帮王白渡过亲劫,我帮她渡过情劫,你我二人为了她付出那么多,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最后的成果被慰生偷走。万一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我二人的心血就付之一炬了。”
行森也是想到这一点,面色有些不好看:“明日就是王白的死劫,如果不把一切搞清楚,一旦她回归天界,恐怕会被慰生控制,那么就不会轻易下凡了。”
隐峰看向天际,此时远处天光放亮:“所以我们该马上过去,亲眼看着王白的死劫渡过才好。”
行森面带忧虑:“只是慰生在旁边。他的修为比你我高深,更是神尊后人,恐不好对付......”
隐峰想了想,低声道:“之前我就一直奇怪,为何那个‘幻虚’能对你我二人知之甚深,还能插手王白的劫难。如今想来,处处是疑点,恐与天界分不开。
“你的意思是……幻虚是慰生假扮的?”
“天界有规定,仙人不可插手仙人的三劫,他化名成为幻虚后,待你我二人帮助王白渡劫后再过河拆桥也是有可能的。无论如何,明日你我必须会一会他。”
行森思忖了一刻,想到幻虚诡谲的手段,和对方话里的意味深长,觉得行森的话有道理。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此时必须抛弃往日恩怨,一致对外才可。
隐峰道:“他能化作书生接近王白,定然是碍于天规,不敢闹出动静来。明日是王白的死劫,死劫之后无论成功与否他都会回到天界。因此明日就是你我取他性命的最好时机。行森,无论你我往日有多少恩怨,明日也必须要暂时冰释前嫌了。”
行森面色凝重:“本王明白。你我恩怨暂停,慰生必杀不可!”
————
三月十五。
一早,王白洗漱好,径直去了李家。
站在山顶看着的慰生面色阴沉。这几日她一直跟在王白的身后,看她与王简游玩,与亲人团聚,是万千凡人中最普通的模样。
但她的笑脸却从未这样多过,慰生总是看她木然的样子,竟不知她也会笑得如此温柔。
每日看着,竟然恍惚忘了时间。今日见她早早出门,以为她又要带王简去哪里,没想到她竟然径直去了李家。
李家除了李秀才和李夫人,只有一个人她会去寻。
那就是李尘眠。
眼看着对方进了李家的大门,他眉宇一戾。
正欲上前,突然察觉天色不早,只得咬牙回到了良水村。
良水村的半山腰前,莫得正恭敬地守在洞口。见他低声道:“上仙。”
他随意地一点头:“梁忘得可曾想明白了?”
莫得叹了口气,无奈地点头:“想明白了。他想早点出去。”
慰生道:“那就好。”
在他要撤去禁制的时候,莫得却突然问:“上仙,不知您可有查出幻虚的身份?”
慰生突然一愣,三天的时间过去了,仔细回想,竟发现自己脑海中没有一点关于怀疑王白身边的人到底谁是幻虚的记忆。
他的心脏重重一顿,先是惊,后又是怒。却不知怒从何起,只能发泄到莫得的身上:“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莫得马上低下头。
慰生撤下禁制,在里面被关了三天的梁忘得转过头来:“你们终于肯放我出去了!”
慰生道:“这是幻虚道长在凡间的最后一天,若再不杀死王白,以后你再对付她就难了。你可想明白了?”
梁忘得迟疑:“真的要亲自杀死她吗?”
慰生道:“妖邪害人,诛杀她乃是天经地义。”
梁忘得咬牙:“好,我去杀。”
还未等慰生上前,他又道:“只是我没有一件法器。你们先给我一件仙器,我才能对付得了她。”
慰生皱眉,知道这个梁忘得心思不如莫得那么耿直,但事已至此已无耽搁的余地了,便把视线落在莫得的身上。
莫得顿了顿,把自己的仙剑递了过去。
梁忘得接过,面上露出惊叹之色。
慰生见其对仙器痴迷,如同见到神迹的蝼蚁,便冷笑了一声。想了想,此人趋利,一件仙器不足以对方为自己所用。
便伸出手,上面一颗仙丹散发着光芒:“梁大哥,降妖除魔乃是顺应天意,但你若是能杀死她,天界也不会对你毫无奖励。这是年延丹,一颗能延长凡人半百寿命。为激励你积攒功德,你若是能杀死王白,这颗丹药就是你的了。”
如果说仙器对于梁忘得来说是日思夜想之物,那么延长寿命的仙丹就是他一生追求之物。
他修炼旁门左道、抽取灵气,都是为了能延长寿命。
如今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他怎能放过?
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慰生却攥紧了丹药:“我说过,待你杀死王白后就给。”
梁忘得一滞,眼前闪过那夜在王白脸上看到的青面獠牙,又闪过仙丹的模样,即便知道此事有些蹊跷,但他已经踏上这贼船,回不了头了。
“好,我这就去杀她!你也要说话算话!”
慰生难得一笑,就要带梁忘得飞出洞外,莫得却突然叫住二人:“等一下!”
慰生瞬间转过头,眯起眼:“‘师父’,你还有什么要交代?”
莫得避开慰生的视线,对梁忘得道:“虽然有我们二人护法,但王白毕竟是个狼妖。你只有一件仙器难保不出意外。我记得你的妻子这几日就要生产,你难道不打算去看一看吗?”
慰生震怒:“幻虚!”
莫得鼓起勇气,对怔愣的梁忘得道:“她就要生了,最起码走之前安一安她的心吧。”
慰生冷哼一声,拉着梁忘得就要走。
梁忘得却突然止住了脚步:“我不能走!我必须要看一看我的妻子!”
慰生之前给梁忘得看过幻想,哪里能让其去见连梓,冷声道:“回来再看也不迟!”
但一向对修仙痴迷的梁忘得一听见连梓的名字就变了态度,咬牙不松口:“我必须要看她!”
莫得道:“让他去看吧。毕竟王白的死......在皓月当空之时,现在时间还早。”他也曾在慰生打开寿元谱确认时间时偷看过一眼,对王白的死劫心知肚明。
慰生阴狠地看向他,半晌咬牙道:“我只给半盏茶的时间。”
梁忘得甩开他的手,疯狂向山下冲去。
待梁忘得走后,慰生突然抬起手,一掌击中莫得的胸口。
莫得狠狠地撞在石壁上,吐出一口血。
他低着头,却是笑了。
只要连梓能拖住梁忘得,他受这一掌就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