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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成三生虐恋女主转世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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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出洞
深夜,一切沉寂。
慰生终于有机会和重缘谈及她能转醒的事情。
来到一处无人之地,他将重缘从仙剑里扯了出来。
“你是何时清醒的?”
重缘的灵体漂浮在空中,半透明的样子让她有种易碎的脆弱感。她低下头,轻声道:“就、就在刚才,是莫得的声音吵醒了我……”
慰生眯起眼,重缘在撒谎。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当初强制重缘进入沉睡时用了多大的法力。如果说以前他只用轻微的法力时,对方被灵气唤醒那还情有可原,如今对方只是听了莫得的惨叫就苏醒,这怎么可能?
他想到最近重缘的种种异样,对方就像是逃出笼中的兔子,不仅有了自己的心思,还离自己渐行渐远。
他好不容易让重缘对他一心一意,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缓缓靠近,轻声道:“真的吗?重缘,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相识了三百多年,你到底有没有撒谎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重缘面色一变,马上抬起头强迫自己直视慰生的眼睛:“没有!我真的没有骗你!”
慰生盯着她的眼睛:“重缘,你可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从二十年前我顾忌你的安危,对行森和隐峰手下留情,导致自己被困二十年。二十年后,我为你的渡劫四处奔走,还知道了神界……”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冷然:“如今瞒着天界下凡,每日为你的死劫殚精竭虑,还要顾忌一个凡人道士,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若你对我没有半分信任,那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有什么意义?”
重缘面色一变,她哭不出来只能红着眼眶,心脏像是被割成了两半。想到慰生这近二十年来对她的付出,想到自己和王白的约定,只能无力地趴在地上。
慰生眸光一闪,蹲下来缓缓扶起了她:“重缘,我知你心地善良,但更单纯。凡间太过污浊,你很可能会被欺骗。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为何这段日子会如此奇怪?”
重缘无力地看着他,在其冰冷的瞳孔里寻找一丝柔情:“我、我不能说......”
“为何不能说?”
重缘咬着唇不说话。
慰生一顿,接着突然道:“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倾心于你,我都是为了你好。难道我不值得相信吗?”
重缘的眸光一闪,这是慰生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对她说出自己的真心,她不开心是假的。只是如果对慰生说出真相,那岂不是等于违背了和王白的约定?
可若是不说,慰生会不会被王白假扮的幻虚杀掉?
她紧紧地咬着唇,半晌只得道:“其实、其实在你不在的时候,幻虚曾经找过我。”
“找过你?!”
慰生面色一变,重缘瑟缩了一下,小声接着说:“他、他只告诉我行森和隐峰都不是好人,让我小心。还说他会一直保护王白,不会让王白轮入死劫的。”
慰生面色深沉,幻虚竟然找过重缘?这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一是幻虚道行踪竟然如此隐秘,竟然能瞒过他,二是对方既然能找到重缘,就说明其对重缘转世一事上知道得比他想得还要多。
所以这个幻虚到底是谁?为何会知道得这么多?
“你……近日能保持清醒,也是因为他?”
重缘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最近浑身有了力气了些,也许、也许我能脱离仙剑自由活动了?”
“不可能!”慰生下意识地反驳,见重缘再度瑟缩,他缓和了脸色:“他既然是为了王白而来,就不会对你心怀善意。毕竟你若是消亡,王白也就不必轮入死劫。重缘,你可知道你每清醒一分,就消耗灵魂一分,若是你再想强行清醒,随时会有烟消云散的危险。你如今才告知我,差点毁了我保护你二十年的心血!”
重缘面色一变,刚想反驳王白不会这么对她,但想了想又闭上了嘴。此时此刻若是再辩解,恐怕会惹来慰生更大的怒火。。
慰生抬起她的脸:“所以,你可在与他接触的时候,可知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重缘被迫对上他的眼睛,轻轻吸了一口气:“我、我不知道。他也许、也许是重缘最亲近的人……”
慰生皱了皱眉,却没有放开她。
一个王白的亲近之人,知道王白的前生后世,且对行森、隐峰与他的身份一清二楚,这人到底是谁?
难道是......地界的人?
他想到幻虚术法里的冥水,心中闪过重重怀疑。
转过头,问重缘:“重缘,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重缘眸光一闪,摇了摇头。但见慰生似乎要抬起的左手,突然内心一动,颤抖地挤出一个微笑:“慰生,你不会用搜魂术逼问我吧?”
“怎么可能?”慰生一顿,又是一笑,接着双手抬起抱住她轻声道:“我如此爱你,怎么会忍心伤害你。”
被慰生环抱着,重缘却莫名地打了个冷颤。
她轻声道:“我怕你出事,那个幻虚好像很厉害。你不要再杀王白了好不好?我们就这样回天界不好吗?”
话音刚落,慰生的指尖一闪,她的眼前瞬间就是一黑,又被其收回了仙剑里。
如果就此回到天界,那么他所有的付出才算是一个笑话。
慰生眸光冷然,转过头道:“莫得!”
莫得捂着胸口出来,面色颓靡:“上仙……”
“本君要去一趟地界,你在这里好好看管梁忘得,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心中要知晓。”
莫得面色一凛,低声道:“弟子省得。”
慰生转过身,将山洞洞口封住,转身便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了。
待慰生消失后,莫得猛咳了一声,他回过头见洞内面色纠结的梁忘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
天气转暖,夜里也不那么凉了。
王白将窗户关上,一片竹叶落了进来,她捻起,低头用指尖磨蹭了一下。
“看见什么了,在窗前失神?”
身后传来清润的声音,她转头。
李尘眠倚在书桌前,在灯下对着她笑。昏黄的灯光下,他面色恍惚有了血色,神色恹恹,只有看着她的双眸一如往常地晶亮。
王白走过去扶他好好坐着:“我想起我在那个破庙的时候。当时陪伴我的只有窗外的风雪,直到有一天我摸到了一片竹叶,可是那里并无竹林。当时我便觉得奇怪。后来在良水村的时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李尘眠低低咳了两声,闭着眼笑:“我以为我伪装得很是隐蔽。”
王白见他胸膛微弱地起伏,握住他的手腕没说话。
她与李尘眠向来是心有灵犀。即便在彼此都没有全然知晓身份的时候,也会为了她的劫难选择隐忍。
不过有时候,她开始不喜欢这种感觉。
就比如现在。她知他命不久矣,他知她死劫将至,然而即便胸中有千言万语两人却从不多说,因此有时候只能无言。
李尘眠见她不说话,将椅子让了一半给她,轻声道:“你记不记得你曾说过,以后会好好孝敬我。”
王白一愣,抬头看他:“有吗?”
李尘眠无奈摇头:“这么快就忘了。”
王白想起来了,当时的她刚打败行森不久,身受重伤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还是李尘眠救了她,帮她养伤。
当时的她就暗下决心,要好好“孝敬”对方,如今想来恍如隔世。当时的她以为“莫得”年岁已高,自己会在余生好好照顾他,但哪里会想到对方会和她死在同日。
王白垂下眸子,道:“那时我想虽只剩一年的寿命,但若要照顾你一个老头子也是够了。但没想到一年会过得这么快。”
李尘眠一笑,举起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眼角:“你看我哪里老了?”
指尖的触感光滑冰凉,王白被他虚弱却带着无奈的语气弄得一笑:“你自作自受,谁让你当初用一个老人的面目骗我。”
李尘眠叹口气,转过头和她贴着额角:“当时的我不想暴露身份,毕竟我乃是凡人之身,过多介入你的命数恐会招来变数。因此只好假借身份引导你。现在想来,也许我用真面目面对你,会省去很多麻烦。”
王白听着他清浅的呼吸,轻声道:“我虽不认命,但有时候也会明白,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李尘眠心念一动,偏过头,两人的肌肤相贴,从额角,到鼻尖,再到唇瓣。
半晌,灯芯被灯油烫得明灭,王白面色微变:“有人来了。”
李尘眠已经没有过多余力用神识去看,他松开手臂,让王白起身去查探。
细听,窗外有什么在响。
她的眉梢动了动,对李尘眠道:“就在窗外。”
说着,她打开了窗户,一张字条出现在了窗口。她打开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大字:
“小心凡人。”
她内心一动。
李尘眠道:“是不是莫得?”
王白道:“你猜到了?”
他道:“梁忘得是他的后人,前生也算是他的师父。且他并没有泯灭良心,于情于理,他都不会眼睁睁地看梁忘得对你下手。”
“那他还有得救。”王白将纸条收起来。
又道:“我和你相识,多亏了他的道观,我用的丹炉也曾是他铸造过的。无论如何,我会对他网开一面,还他的这份情。”
李尘眠想了想:“冥冥之中自有因果,你莫要担心。”
王白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会还情,但并不会为此执拗。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
阿白自从实力上升后,心思更加通透了许多。李尘眠看着她,微微抬起手,她将纸条交给他,他没接,她一笑,只好把指尖递过去。
李尘眠握紧了她:“因果易测,但人心难测。阿白,尽力就好。”
王白点了点头。
————
地界,十层地府。
之前鬼哭神嚎、幽暗悚然的地府变得一片狼藉。
大厅石柱碎裂、桌椅变为粉末,整层宫殿几欲倒塌。
牛头马面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司命殿君坐在断裂的鬼面王座之上,面陈如水。
刚才慰生一进地界就对他逼问,询问他是否就是幻虚,殿君无比莫名,他是认识幻虚不假,此人之前问他是否认识幻虚,他否认,怎么今日就问他是否是本人了?
他只是迟疑了一瞬,慰生的面色就无比阴沉,拎起他的领子就将仙剑横出。他大怒,自掌管地界开始从未有人胆将仙剑置于他的脖颈上,他反手从座下抽出鬼头刀反劈了回去。
刀剑相向,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在地府里震荡,瞬间摧毁了石柱,慰生察觉出他的灵力波动,面色微微一变,眼中金光一闪,突然收回了仙剑:“你们二人身形不同,你不是幻虚......”
司命殿君生前也是学道之人,成为殿君之后慢慢长成这可怖模样,刚才慰生用神眼看出了他的真身,发现了他与幻虚的不同,因此才说出此话。
“本殿君怎会是幻虚,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上地界,实在欺人太甚!你就不怕本殿君告上天界吗?!”
慰生面色一变,接着冷笑:“本君一切行动皆受到天帝指引,今日所做一切也是为了找出违抗天令的妖道。司命殿君不仅不配合,反而抽刀相抗,难道就不怕本君上报天帝,降你的罪吗?!”
司命殿君面色无比阴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慰生飞出了地界。
此时一切恢复平静,躲在一旁的牛头马面终于敢出声:“殿、殿君,这个慰生上仙上次追查幻虚,也只是旁敲侧击,这次为何、为何会如此鲁莽,直接对您出手?”
殿君握紧拳头,手心下鬼玺瞬间化为粉末:“他并非是鲁莽,而是傲慢。他乃是天帝依靠之人,在天界相当于战神,又有神尊后人这一身份,天上地下无人敢敌。他能毫无犹豫地找上本殿君,一是说明他走投无路,无比焦急,二是说明他根本没有把本君放在眼里。”
牛头马面面色一变,互相对视一眼。
这个慰生欺人太甚,殿君这是真的气得狠了。
半晌,殿君冷然看向殿下二鬼:“幻虚交给你们的事,你们做得怎么样了?”
二鬼马上道:“已经将假的寿元谱交到妖怪聚集地了。现在没了踪影,很可能已经流向了妖界或者魔界。”
殿君想了想,轻声道:“离交易之日只有三天,也许本殿君还可以为此加一把火……你们两个,随我去十八层。”
————
妖界。
行森和隐峰打得天昏地暗,从魔界打到了妖界。此时两人都受了重伤,躲在妖山两侧。
行森抬起自己的虎爪,感受山的另一侧传来不断涌动的魔气,微微眯起眼。
他和隐峰在这里已经斗了几个月,因为各自顾忌自己身上的伤还未完全痊愈,因此斗起来免不了会束手束脚,这就导致魔界几乎被两人踏平,妖界也被毁了一半还没有分出胜负。
以前两人争斗时,一次对战打上几十年之久的也有,但如今却度日如年。
因为谁都在惦念着王白。并非是想念,而是不知她的亲劫和情劫到底如何,两人碍于凡间的幻虚,无法接近李家村,只要能憋闷地在妖界发泄。
正要再度出手时,突然看到远处自己的手下连滚带爬地过来,对他大喊:“王上!王上!”
他眉头一皱,瞬间来到手下面前,手下颤颤巍巍地举起手中东西:“王上,这是我们偶然得到的东西,请您过目。”
行森定睛一看,突然一愣。
那是一本书。一本书并不算特别,特别的是上面清晰地写着三个大字:《寿元谱》!
《寿元谱》那不是在地界记载凡人命数的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正要相问,突然身后传来一股冰霜般的能量,他下意识地一转身,转头看隐峰就在自己身后,他的手上拿着寿元谱,而自己的属下已经失去了一条手臂。
“隐峰!”行森震怒。
隐峰拿着寿元谱,不屑一笑:“行森,你为了你的手臂杀了多少自己的属下,如今又哪里来的脸面在本尊面前表现护下属情深?”
行森看向自己的虎臂,哑口无言。
隐峰看向书名,面色也是一变:“寿元谱?”
当初他被幻虚打伤后,便知道自己得到的寿元谱是假的,知自己被那个鬼差蓝檀所骗,为此暗恨许久。
没想到如今还会看到此物,这是真是假,为何会出现子在妖界?
他抬手,就将那个小妖吸了过来:“你从何地得到此物?”
小妖本就失去一条手臂,如今又被他掐住喉咙,已经奄奄一息如何能说得出话来。
行森眉宇冷凝,一掌击向对方胸口,隐峰被迫松开小妖,待行森还要攻击,他马上道:“此时不是相争的时候,你难道不想知此物是真是假,王白的劫难渡得如何吗?”
行森顿时一愣,转头看向地上的属下:“到底如何得到此物,还不速速从实招来?!”
小妖捂着手臂,艰难地说了。
原来这本书是从妖界之外得来。之前有鬼差拿此物来到鬼市与妖魔做交易。只要给他妖力或者魔气,他便可帮人看凡人命数一次。
有的妖与凡人定情,有的魔与凡人结仇,皆想通过他知晓凡人命数。便与他进行交易。
但妖魔与凡人结情结怨无数,只看一次便几乎被吸走了大部分的力量,哪里有妖邪能看第二次。渐渐地,有人心思活络,在鬼市用妖界的酒灌醉了他,将寿元谱偷走了。
本以为能靠此知晓一切,或者也用同样的方法获取力量,没想到一翻开这本书,就觉得双目剧痛,似有火烧。
好几个妖怪都是如此,有妖怪道此物不详,若是还回去恐会遭到鬼差的追杀,便想到交到妖界来,请妖王定夺。
行森和隐峰听完,互视一眼。
这本书到底是真是假?
寿元谱这么重要的东西会流落到妖界吗?
隐峰想到那个鬼差蓝檀,拧眉道:“并不是没有可能。本尊认识的一个鬼差便如此胆大包天。”
他没说自己被蓝檀骗过一事,行森道:“既然魔尊与鬼差打过交道,那么这本书是真是假,你可有眉目?”
行森让那个妖怪过来,当场打开寿元谱。
妖怪知此书的厉害,不敢过去,行森眯起眼直接将他拖了过来:“身为本王的弟子,竟然连看一本书的胆子都没有?!”
小妖虽在人间残害过生灵,但在行森隐峰面前却差点吓尿了裤子。隐峰打开寿元谱,行森扒开其双眼。
只听一声惨叫,妖怪的双眼瞎了。
“寿元谱只有指定者或者法力高强的人能看。他除了双眼已盲外,并无其他外伤。看来这已有一半的真了。”
隐峰一笑:“既然如此,那便请妖王大人翻看此书,看看王白的劫难到底如何了?”
行森眯起眼,没有动。
两人对峙片刻,半晌,他觉此事不宜再拖,便拧眉接过寿元谱,几不可查地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了书页。
随着心中王白的名字浮出,他睁开眼。
却突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