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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84章

  话说汉中萧家一家阔别多年风尘仆仆而来, 贵客远道而来,陆家自是夹道相迎。

  这次从汉中来的乃萧家大房长孙和四房一家四口,萧家共有五房, 其中大房、四房乃嫡房, 同萧氏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萧家多年盘踞汉中, 同京城往来随着当年陆家的沉寂而疏远,如今陆家重新起势, 萧家便开始运作欲将长孙送到京城历练,正好四房在北方经营着些生意,此番便借故护送侄儿一道陪同而来。

  而那萧六郎便是四房嫡子。

  只见那萧六郎十六七的年纪, 面色白净,眉目清明,一身锦衣素服, 举手投足间有世家公子的风姿雅量,虽还有些青涩稚嫩,却也当得一句“一表人才”的称赞了。

  再一看萧氏身侧, 阔别三月,禁足三月的陆安然刚好解禁,今日难得在人前露面了。

  只是, 沈安宁好像记得, 陆绥安当日对陆安然的处置是“禁足三月, 三月内安排远嫁”, 时间不知不觉已过了三个月, 她却还俏生生的坐在府中,果然,在萧氏或者众人有意无意的忽略间, 倒也没人追究到底了。

  不过,若是这日的相看顺利,这门婚事若成,年一过,开春便能将人送走,倒也不算拖延太久。

  前提,是这门婚事顺利的话。

  应当是得到萧氏的提前吩咐,陆安然这日特意梳洗打扮过的,在沈安宁的印象中,无论是前世还是刚重生那会儿,陆安然都低调素雅,镇日一身白衣加身,一支玉簪绾发,端得一派赢弱之姿,今日却少见的着了一袭雾蓝色罗裙,少女身姿轻盈,一抹淡蓝色罗裙加身,为她飘渺又清冷的身姿竟平添了一副别样的气质。

  禁足三月后,陆安然清减了些,从前那副柔弱之姿淡化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浑身上下好似多了几分清冷出尘又挺拔冷冽的气质,竟让人忍不住眼前一亮。

  对面的萧六郎朝着她的那个方位连连扫了几眼。

  萧四夫人更是拉她到身前不住细看,末了只将手中的手镯取下,当场套在了陆安然的手腕上,忍不住赞叹道:“那年大姐带着然姐儿入汉中时,姐儿才这么点高,没想到一转眼竟这么大了,是大姑娘了,真是越长越俊了。”

  萧四夫人在来的路上原本对陆家这个养女并不满意,她自然更中意这位大姑姐的亲生女儿他们萧家那位亲侄女,只是宝姐儿太小了,若是配给六郎,且得再多等上几年了,不过在看到这个养女的相貌姿容后,倒是略微改观了,到底是她这个大姑姐一手养大的,已是形同亲生女儿般了,何况听闻宝姐儿有些骄纵,将来到底心性如何还未可知了,思索一番,便算是同意了。

  同萧氏交换了个眼色后,便见萧氏亦笑着道:“哪能跟六郎比,六郎小小年纪便已是考过乡试之人,将来定是大有作为。”

  二人各自夸赞着对方的儿女,心思已是不言而喻。

  萧六郎有些报赧道:“姑母说笑了,侄儿……侄儿当初未过乡试,实在羞愧得紧。”

  萧氏却毫不在意道:“你年纪还小,明年定会一举考过。“

  萧六郎闻言,瞬间一脸坚定道:“侄儿……定不辱使命。“

  他坚定的说着,说话间,朝着萧氏身侧那抹雾蓝色身影飞快看了一眼。

  而整个过程,陆安然都难得安静顺从,只见她面带浅笑,偶尔适时露出一副羞涩的摸样,竟是一副完全接受和配合这门亲事相看的架势。

  看着眼前这对宛若壁人的双人,在沈安宁看来,其实这二人十分登对,尤其是在年龄上,甚至并不逊色于前世的萧六郎和陆宝珍,若非要细细论之,陆安然无论是身份还是容貌,其实都算是高攀了,这一世陆安然若能顺从的选择这萧六郎,陆安然的未来定然能顺风顺水,一路走高。

  毕竟,这萧家乃汉中百年世家,自有它的底蕴在,而萧六郎亦是不俗之辈。

  嫁给这样的萧六郎,未见得比不过薄情冷情的陆绥安。

  只是,这样顺利的进程,这样安静顺从的陆安然,不知为何,只让沈安宁的眉头微微蹙了蹙。

  前世,为了陆绥安推尽所有的婚事,为他坚守整整七年的陆安然,这一世,真的甘愿就这样放手么?

  依照两世二人的交集,沈安宁觉得没那么容易。

  话说在沈安宁的恍惚中,大家的叙旧终于慢慢到了尾声,萧家赶路多日,舟车劳作而来,陆家不好耽搁太久,自是得速速安排他们歇息,待将贵客们安顿后,临别前,竟见陆安然微微笑着主动朝着沈安宁福了福身子,告辞道:“大嫂,慢走。”

  她挺直着身姿,看向沈安宁神色自若的说着。

  说这话时,她坦荡而直接的迎上她的目光,从容不迫得好似她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似的,好似,宫宴那晚压根不存在似的。

  倒是沈安宁目光一定,竟没能第一时间回应。

  就在二人对视间,萧氏看了沈安宁一眼后,朝着陆安然走近,只一脸满意道:“如今也是大姑娘了,日后在府里是住一日少一日,你们二人……年岁相仿,日后合该多亲近些才是。”

  萧氏似乎是在有意说和着二人,不过,话落,又状似无意道:“不过六郎看着是个有前途的,日后说不定能留在京城,倒也不存在远近一说了。”

  萧氏微微挑眉说着。

  只是,这一句不知是在劝说着陆安然,好让她放心,还是刻意说给沈安宁听的。

  毕竟,那日“远嫁”一事,皆因她而起。

  几人闲话片刻,便各自散了,待目送这母女二人远去后,沈安宁方一转身时,竟无意间撞见陆宝珍趴在抄手游廊尽头,朝着萧家队伍安置的方向鬼鬼祟祟的探望着。

  那队伍里便有着萧六郎。

  不多时,只听到陆宝珍的贴身丫鬟嘟嘟囔囔不满道:“那萧六郎不是太太特意为姑娘定下的人么,怎么转眼间将姑娘的人给了大姑娘?”

  没人回应那小丫头的话语,只剩陆宝珍趴在游廊上,看着远处消失的队伍,仿佛有些失魂落魄。

  沈安宁一愣。

  若陆安然接受这门亲事,自是对沈安宁有益,至少除了陆安然这个心腹大患,她省了许多麻烦,可是,她却忘了,陆宝珍仿佛成了这场变故中最大的受害者。

  当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原来,只要改变一点一点,那么全世界都会随着被迫改变。

  话说,沈安宁回到川泽居后,不知是不是因为今日房氏搞事,还是因为萧家,因为陆宝珍,或者说是因为陆安然,因为这一系列变故都已然超出了自己的认定范畴,超出了前世的运营轨迹,总觉得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回院后,她没让自己闲下来,而是转而便立马派人将锦苑的江妈妈请了来。

  “不知夫人遣老奴来,所为何事?太太如今还病着呢,夫人若无事的话,还请速速放老奴回去,若误了太太的身子,可就不好了。”

  话说这江妈妈是陆绥安的奶娘,亦是房氏的心腹,她在陆家自有些威望。

  故而,在沈安宁面前多少是有几分底气的。

  江妈妈前脚刚回了侯府,后脚房氏便开始召她侍疾,沈安宁自然猜出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替那房氏出谋划策。

  前世,沈安宁在锦苑所待时日最多,自然对锦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在江妈妈还没回侯府时,便早已替今日之局面写下了该有剧本。

  萧氏能为了清净打发房氏几个钱财,她怎么就不能了。

  是以沈安宁废话不多,直接开门见山道:“听闻妈妈

  几个月前又得了个胖大孙子,还没来得及恭喜妈妈,这是妈妈第几个孙呢?”

  顿了顿,只又道:“京城距离河北虽说不算太远,却也有几日的车程,妈妈与儿孙常年分居两地,难不成不念想么?对了,听说妈妈的老家有些田地,这种地的收成如何?每年进项如何?听说这几年河北时患大旱,时患蝗灾,不知对田地可有哪些影响?”

  沈安宁就跟她唠嗑似的,状似无意间问些闲话家常。

  江妈妈是个直肠子,本不欲同她多废话,然而听到后头那些话后,不免有些心塞气短,她在侯府这二十多年来攒下的钱财全部用来供养老家儿女,前些年倒不错,置办了些田地,一大家子略有富足,只是这些年来蝗灾旱灾不断,家中小儿又一个个呱呱坠地,这两年开始只进不出,一大家子逐渐捉襟见肘。

  偏偏堂堂侯府夫人的房氏并非什么大方之人,尤其是四公子娶妻后,更加拮据的厉害,主子手紧,她们这些当下人的便是快要跟着连汤都喝不上了。

  在这深宅大院混迹了这么多年,哪个不是个人精,江妈妈立马听出了这位年轻少夫人的弦外之音,便见她沉吟片刻,方问道:“夫人这话……是何意?”

  她稳住心神问着。

  便见沈安宁走到窗子前,随手拨动着香炉里的檀香,边凑上去嗅了嗅香气,边不急不缓道:“我前些日子在郊外置办了一处庄子,正愁无人打理,听说妈妈的两个儿子都是田地间的能手,不知可有意让他们入京,替我打理那处庄子?这样妈妈便也能同家人一家团聚了。”

  沈安宁悠悠问着。

  她的随口一问,却让江妈妈心头猛地一跳。

  她当年的老伴便是替房氏管束郊外庄子的,只是房氏不善经营,陆陆续续将些铺子庄子给发卖了,后来老伴走了,一大家子无处可去,只得回老家窝着去了。

  江妈妈做梦都想要一家团聚,只是太太这边无能为力,她本歇了这方面的心思,只想在侯府再多攒些养老钱后再回老家养老,没想到世子夫人今儿个像是想要再给她指一条路——

  再回京?一家团聚?江妈妈做梦都想,她心下有些激动,却在心从嗓子眼跳出来的那一刻,到底猛地压下了所有亢奋和喜色,许久许久,只强端着一抹镇定道:“那夫人可是有哪些吩咐?”

  在这深宅内院里头,哪有无缘无故的好,哪有平白无故的利。

  若有人给你好处,那铁定后头便早已经挖好了一个坑。

  江妈妈如何不懂得这样的道理。

  沈安宁见她这样沉得住气,倒是更高看了一眼,道:“妈妈大概忘了,你是世子的乳娘,回敬你本是世子和我这个做妻子的该做的,我不需要妈妈帮我做任何事情,只需要有人帮我看管好那个庄子便可,当然……”

  说到这里,只见沈安宁话语一顿,状似无意间道:“我这人喜静,太太她们老了,将来这府邸总是要交到我手里的,我只希望在将来这重担压过来前,能多过几日清净日子便好了。”

  她微微笑着说着。

  短短一番话,却无意间表露了两层含义:她喜静,希望房氏日后少来寻她麻烦。

  房氏老了,日薄西山无多少指望,而她却是未来这偌大的侯府唯一的女主人,投奔她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江妈妈惊叹于这位少夫人的直白,手腕和魄力,她竟毫不避讳,有话说话,有事说事,不见任何弯弯绕绕,她以真心为手段,有敢于跟她那个婆婆,跟她们这些老人叫板的魄力,她更知道蛇打七寸,打得她无力还击。

  她从情理,从各人所需,亦完全站在她的角落来攻破她。

  她将她的现在和未来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且安排得恰如其分,恰到好处,甚至安排到了她的心尖上。

  江妈妈压根无法抵抗。

  看来,从前是她小瞧这位世子夫人了。

  也或许是她们这些老家伙们老了,未来都是她们这些年轻人的了。

  江妈妈一度愣在了原地。

  许久许久,终是由衷朝着沈安宁施施然行了一大礼道:“老奴觉得夫人定能所愿皆所得,老奴待老奴一家子谢过夫人恩赏,日后定当为夫人效力,万死不辞。”

  江妈妈是个爽快人,看清楚形势后,便也很快果决的做出了选择。

  沈安宁立马将江妈妈托起,客客气气道:“妈妈客气了,您是世子乳娘,将来我和世子为您养老送终。”

  她用真心出击,无人能抵挡得住,若说方才不过是一场交易,那么此刻江妈妈心中到底多了一丝动容,不多时,只微微红了眼圈,有多少人倾其一生,只位那一句“老有所养,老有所依”。

  跟在房氏身边二十余年,没能等到的这句话,没想到从少夫人嘴里等到了。

  许久许久,江妈妈微微哽咽道:“那老奴……谢过夫人了。”

  话说,将江妈妈送走后,沈安宁了却一桩大患,房氏是个喜爱搞事之人不假,却也是个举棋不定的,若在身旁时时有人监督劝阻几句,便能省去许多麻烦。

  只是,不知为何,心中的那抹躁意丝毫不见消减,反而有愈演愈烈的味道,直到傍晚时分,终于知道今日这般心烦意乱的原因,因为葵水来了。

  而掌灯时分,陆绥安匆匆归来,却是二话不说,径直让沈安宁收拾行囊。

  江南出了大案,明日一早,他便要立刻动身下江南。

  沈安宁闻言顿时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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