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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73章

  话说沈安宁一路追到廉家营帐时, 张绾和廉世子夫妻二人亦才刚返回营帐,张绾正在替廉世子检查伤势,得知沈安宁匆匆来寻很是诧异, 他们这才刚不过分开片刻功夫, 还以为是陆世子那边出了什么事情,迟疑一下, 这才朝廉城飞快说了算声“世子,我去去便来”, 便匆匆踏出了营帐。

  廉城眉头一皱,面上浮现出一抹被叨扰过的不悦,却也很快隐去了, 只随手褪下外衣,在里头自行更衣了起来。

  而营帐外,张绾方一出来, 便看到沈安宁在营帐外来回踱步,神色异常凝重,她神色一定, 正要忙问发生了何事,却不料还不待她开口,便见沈安宁忽地一把将她匆匆拉到了一旁, 一脸正色道:“绾儿, 事态紧急, 你什么都别问, 且先听我说——”

  沈安宁神色严肃, 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在开口的那一瞬间顿了片刻,仿佛措辞了一番, 这才飞快开口道:“方才我身边的侍女怕我着凉,出来准备给我送斗篷时无意间撞见有一黑衣男子偷偷入了皇后娘娘的营帐——”

  说到这里时见张绾神色一怔,沈安宁没有给她任何发问的机会,只紧紧攥着她的腕子继续道:“侍女原本没在意,只略看了一眼,正要继续来寻我时,这时却又猛然间看到皇后娘娘营帐里出来了一位宫女,离奇的是她未曾及时离去,反倒是鬼鬼祟祟躲在皇后娘娘营帐外侧耳偷听了起来,不多时,那宫女神色匆匆的飞速离去,而她去的方向正是——”

  说到这里,沈安宁在张绾微怔的目光中,一字一句清晰无误的吐露道:“骆贵妃的营帐。”

  话一落,便见张绾面色大惊,道:“宁儿,你是说……你是说长姐此刻在夜会外男?”

  说着,只见张绾疯狂摇头否决道:“不可能,长姐自幼恪守礼教,循规蹈矩,她绝不会做出这般乱了分寸规矩的苟且之事,何况她如今乃一朝国母,行事只会越发克制守礼,绝对不会做出这等倒行逆施之事,再说,长姐陪陛下守陵十五载,这些年来早已与世隔绝,她甚至都不认识几个外男——”

  张绾大惊失色的说着,她对张皇后的人品十分的信赖,绝不相信她的长姐会做出这等事来,只是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忽见她后头的话语骤然顿住,不多时,只见张绾不知想起了什么,想起了何人来,竟一度死死捂住了心口。

  不多时,脸色只瞬间一片煞白。

  嘴里只不断喃喃否认道:“不会的,不会的,绝不会如此……”

  沈安宁一愣,看张绾这神色,这么说,在张皇后的生命中难道真的有那么一位让人闻风色变之人?若真是如此,难怪帝后之间竟会闹到那般地步。

  然而此刻却压根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

  沈安宁立马一把紧紧攥着张绾的手腕,继续一脸正色道:“不管有没有,是或不是,那些都不是最紧要的,为今之际最紧要的便是……”

  说到这里沈安宁只双眼一眯道:“我怀疑皇后娘娘身边安插了骆贵妃的奸细,若是骆贵妃得知了此事,再捅到陛下跟前,倒时携陛下来个翁做捉鳖,那么便是皇后娘娘此刻有一百张嘴,怕也百口莫辩了——”

  沈安宁一脸严肃的说着。

  而张绾听了这一席后整张脸一片惨白。

  他们张家当年被压制这么多年,张绾如今又身为人妇,嫁入廉家这等高门大户这么久了,又如

  何听不出沈安宁这番话的意思,廉家如此廉政尚且大房二房攀扯不断,后又出了个严姑娘,而皇宫宫门深深,里头更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寻常宫女能够撑到活着离开皇宫的那一刻都已是不易,更何况还是身处在最高位的那个,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容不得出半分错误。

  她惊慌失措一阵后,很快只狠狠掐着自己的手指,强逼着自己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理智,道:“我现在便立马去告知长姐,提醒她务必提防骆贵妃挑事生非——”

  张皇后不仅仅是她的长姐,更是这大俞一朝国母,她的身后不仅仅是张家,廉家,更是有着两位皇子等诸多一脉相承之人。

  张绾虽常年深居内宅,却也不是那等愚昧无知之辈。

  说完,她几乎便要拔腿朝着张皇后营帐跑去,却不料沈安宁这时却缓缓摇头道:“怕是已来不及了,骆贵妃同皇后娘娘营帐相隔不远,我的侍女先来寻我,我再寻到你这儿耽搁这许久,再赶去皇后娘娘营帐怕是赶不上了。”

  张绾本就是强撑着一丝理智,闻此言,最后那一丝心防瞬间彻底决了堤,顿时惊慌失措的攥紧了沈安宁的手,仿佛抱着最后一株浮木道:“那怎么办,宁儿?”

  便见沈安宁飞快转动着眼珠子,几经思索,方紧紧拉着张绾的手,道:“这样,绾儿,你现在立马拉着世子朝皇后娘娘营帐赶,若赶在骆贵妃登门前赶到了皇后娘娘营帐,便能相安无事,倘若落后一步——”

  沈安宁凑到张绾耳边飞快耳语一番,待匆匆交代完诸多细则,而后飞快将张绾往营帐方向一推,催她莫要耽搁,速速前去行事,却在张绾转身的那一刻,沈安宁忽又有些犹豫迟疑的一把拉住了张绾,只忽而闪烁其词道:“此事毕竟干系重大,倘若……倘若真能助皇后娘娘避开这一难,绾儿,若无必要,莫要在皇后娘娘跟前提及——”

  沈安宁仿佛有些顾虑重重,顾左右而言其他。

  张绾立马意会过来,紧紧拍着她的手,一脸郑重道:“我省得,宁儿放心,我自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绝不会将你推入这泥潭中来……”

  说完,张绾已顾及不了其他,匆匆折回了营帐。

  不过片刻功夫,便见她同廉世子二人仓促飞快出了营帐。

  廉世子平日里威猛严肃,身上有着武将所拥有的一切威严,令人望而生畏,而这会儿踏出营帐时正在整肃衣衫,一贯威猛的面容上少见的透露出一丝沉重,可见事态之急,急到他连衣衫都未更完就匆匆抽身而出了。

  话说目送这二人离去后,沈安宁却迟迟未曾离去,高高提起的心亦久久不曾松懈下去。

  原来,她今日白日原本是想要同张绾商议此事的,只后来被福阳郡主打断,等到狩猎结束后去寻张绾,这才得知张绾随凤驾去九幽山上的行宫巡视去了。

  后又两度派人前去打探都无功而返,只得派行事沉稳的浣溪提前去张皇后营帐外头守着。

  没想到不过才一错眼的功夫,就事发了。

  她也已经尽力了。

  只盼着今夜能平息这场风波。

  沈安宁心中这般幽幽想着。

  而另外一头,待张绾同廉世子二人匆匆就要赶到张皇后营帐前时,却正好撞见浩浩荡荡一路人马已经先一步到了张皇后营帐前。

  领头的是御前总管吕公公吕壬,他微弓着身子在前头领着路,后面身姿巍峨之人则是白日高坐高台的魏帝,此刻魏帝衣衫简从,少了白日里万人之上的威厉,是少见的闲适,像是方才沐浴后的放松姿态,而他身侧则是娇弱妖娆的骆贵妃,半边身子都拢入了魏帝怀里,明明是半老徐娘却比少女还要妩媚撩人,难怪三十六七了,却还如此讨魏帝欢心。

  二人身后不过跟了几名宫女护卫,可见是轻车简从而来。

  吕公公原本正要在外通传陛下的到来,却不料正欲开口之际,原本跟水蛇般缠绕在魏帝身上的骆贵妃已先一步绕过了吕公公,笑着开口道:“深夜来扰,皇后娘娘不会怪罪臣妾罢?”

  说话间,已撂开营帐帘门,竟先一步踏了进去。

  魏帝嘴角微微勾着,相继跟了进去。

  远处,见此情景后,张绾身形一晃,一阵踉跄不稳,若非廉世子拽了她一把,怕是会崩溃栽倒在地。

  廉城看着张绾毫无血色的脸,嘴角一抿,堪堪将她扶稳道:“夫人且先回营帐等候消息便是,放心,这里有我。”

  话一落,廉城已顾不上许多,纵身一闪后,消失在了黑暗中。

  而营帐内,张皇后今晚趁着外头狩猎老虎一事,已将身边所有的侍女全都成功打发了走,只留有一个心腹候在了营帐外守着,如今冷不丁听到外头传来骆贵妃的声音,张皇后神色一变后噌地一下起了身来,因起身太快,不慎打翻了案桌上的茶盏。

  砰地一声剧烈声响后。

  再一抬头,骆贵妃那张明媚妖娆的脸已经映入了眼帘。

  二人远远对视一眼,骆贵妃却并未曾第一时间朝着张皇后行礼,只将视线沿着整个营帐飞快扫视了一圈后,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地上那只四分五裂的茶盏上,只微微笑着不语,而后一时浅浅扶着腰腹部,待魏帝进来后,这才朝着张皇后遥遥福了福身子,道:“臣妾见过——”

  却不想,身还未弯下去,便见魏帝早已先一步抬手拦住了她的行礼,只名目张胆的袒护着,道:“爱妃现在身子重,无须行此大礼,朕不是早已免了爱妃的一切礼数么?”

  说话间,朝着远处张皇后脸上看了一眼,勾唇道:“皇后深明大义,亦不会同你计较这些。”

  说着,他携手骆贵妃朝着营帐内踏了进来。

  而方一入内,便见偌大的营帐里头空空荡荡,皇后周身竟无一人近身伺候,而张皇后的脚边,一只茶盏四分五裂,魏帝顿时皱了皱眉,道:“皇后身边的人呢,怎么连个奉茶的人都没有?”

  话音刚落,还不待张皇后回应,便见骆贵妃已先一步开了口,似笑非笑道:“皇后娘娘一向体恤下人,如今外头热闹的紧,所有人全都出去观虎去了,定是娘娘亦将所有人都打发下去放松去了罢……”

  说到这里,只见骆贵妃语气一顿,便又勾唇道:“听说当年娘娘在陵园时,亦是这般惯着下人的。”

  魏帝最是不喜在陵园守灵的那段日子,那是他一生最屈辱的时刻,闻言,当即脸一板,微微喝声道:“简直胡闹。”

  天子一怒,营帐外瞬间跪了一地。

  而后,魏帝直直扫向对面张皇后道:“现在已不是在陵园时了,皇后当速速回到国母的位置,时刻刻谨记皇后的本分。”

  说完,一道战战兢兢的身影小心翼翼地弓着身,飞速来到了张皇后跟前,只立马跪在地上将地毯上的破碎的茶盏收拾干净了。

  魏帝这才落了座,而一抬眼只见皇后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又仿佛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方才语气有些重,魏帝面色又很快一缓,正欲抚慰几句,却不料这时只见骆贵妃竟先一步开了口道:“方才胃里泛酸,几欲呕吐,听说皇后当年怀大皇子时亦反应极大,不过陛下说皇后有奇招,这才厚着脸皮央求着陛下陪臣妾到皇后这里来讨要良方,没有打绕到皇后——”

  骆贵妃仿佛主动透露出此番来意,然而说到一半时,忽而见她不知瞧见了什么,只有些眼尖的指着案桌上的茶盏,道:“咦,娘娘桌上怎么有两盏茶,怎么,娘娘营帐里头难道还有其他客人不成?莫不是臣妾同陛下眼下来得不是时候吧?”

  骆贵妃盈盈笑着,嘴上似在打趣着,却分明抬起了眼眸来朝着整个营帐内明目张胆的审视了起来。

  张皇后素来克勤克俭,营帐里并不奢华,然而该属于皇后的礼制却也不缺,此刻只见偌大的营帐里几乎一览无余,暗红的地毯上除了一应案桌、交椅,便是唯有隔着一扇短屏后的皇后凤榻了。

  也就是说,整个营帐内若有人,几乎无处可藏,只需绕过屏风便能一探究竟了。

  魏帝听了骆贵妃的话后,将视线落在了手边尚且还有些温热的茶盏上,双眼一眯,而后锋利的目光直直朝着张皇后脸上扫了去,不多时,微微笑着探问道:“哦,皇后营帐内今夜莫非真有客人不成?”

  说话间,魏帝端起了那杯盏握在了手中,眼神凌厉的问着。

  当年他迎娶张氏时不情不愿,而张氏亦未见得多么心甘情愿,因为他已有倾心之人,而那张氏彼时亦早已心有所属,她同青梅竹马的司直已到了谈婚论

  嫁的地步,不过,那时魏帝并不在意,娶她亦不过是权宜之计。

  可一路搀扶这么多年下来,张氏已是他心目中唯一的正妻,唯一的皇后,魏帝几乎快要忘了当年存在过这么一号人呢。

  然而,此时此刻不知为何,魏帝突然就想了起来,他今日好像在草场上恰好扫到过一抹有些眼熟的身影。

  而今,他只笑着盘问着。

  不多时,只端起那杯茶盏直直朝着张皇后走了来。

  魏帝这话一出,便见张皇后心头猛地一跳,不多时,她面色骤然一片铁青,双手一度攥得紧紧的,险些将整个手指都一把折断了,面上却只拼命噙着一丝镇定,冷冷看着由远及近这抹身影,道:“陛下是希望有,还是没有?”

  说着,冷冷一笑道:“皇上今夜莫不是来审讯的不成?”

  张皇后此刻心中有些心乱如麻,又有些啼笑皆非。

  她如何没有反应过来,此刻究竟发生了什么,怕是讨要奇方是假,赶来捉奸是真吧。

  回宫这些日子,日日如履薄冰,没想到还是自己大意了,是她自己的疏忽,她怨不得旁人,只是,看着眼前由远及近的这道身影,她只是没有想到,十余载的朝夕相处,十余载的日夜陪伴,竟都抵不过这么拙劣的一场,或者这一年多来的这一场场的挑拨离间。

  他对她,没有任何信任可言。

  张皇后这一刻只缓缓闭上了眼,忽然觉得有些累了。

  而看着发妻眼中的冷漠,看着她顾左右言其他的姿态,魏帝面色骤然一沉,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好皇后果然还是忘不了她的好竹马。

  这样想着,魏帝嘴角一抿,几乎是咬着牙关凑到张皇后跟前一字一句道:“皇后最好确保这后头没人。”

  话一落,魏帝捏紧茶盏就要绕过张皇后朝着屏风后走去,却不料这时一条纤细却异常有力的臂膀直接横挡在了他的身前,直直拦住了他的去路。

  魏帝一偏头,便见张皇后冷冷看着他道:“今日皇上若再往前走一步,你我夫妻缘尽于此。”

  张皇后挺着身板一字一句说着。

  她的声音很轻,却无比的坚定。

  魏帝瞬间勃然大怒,很快又怒极而笑,道:“好,好,好,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能让朕的好皇后今夜疯癫至此——”

  话一落,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怒不可遏的一把推开张皇后的手臂,步履混乱的,大步朝着屏风后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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