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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掌中桂魄 爬床


第24章 掌中桂魄 爬床

  清寒月色习染谢辞昼的眼眸, 薄薄的眼皮遮住渊深瞳仁,这次他轻车熟路。

  打开妆奁,再次从最里侧拿出同心佩, 捏在手心若一块冰、一柄短刃。

  她定是极其珍重这枚玉佩,才日日藏在目之所及的妆奁深处,只舍得拿出来抚一抚而不佩戴。

  月光打在案前钗头的重重莲瓣上,留一桌案支离破碎。

  谢辞昼目光扫过桌案又回到掌心。

  玉石易碎, 若是失手坠落或是不慎磕碰, 这同心佩定要如月光般绽裂。

  谢辞昼陷入沉思......

  忽而, 床榻间又传来些声音。

  【佩兰, 快去帮我打听打听, 坐在上首的公子是谁家的, 长得真俊俏!】

  “姑娘,小点声, 当心被别人听见了,奴婢听说云京最重女子娴静温顺,若是您今日言语有哪些不得当, 恐怕明日就要传到宫里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好佩兰, 快去给我打听打听, 这一身天水碧快把我的魂勾去了。】

  “姑娘, 那是谢家公子。听闻……谢家是大世家,同咱们恐怕有些不相容,姑娘,别动心思了。”

  【谢家?我偏要谢家。】

  谢辞昼霍然回神,他在想什么?

  夜半窥探他人私物,已非君子所为。

  若是以私心毁坏, 他还有什么依仗立于天地之间?

  不过是一枚同心佩而已。

  他将同心佩放入妆奁里侧,就连流苏都摆放整齐,然后大步来到床榻边。

  林笙笙恰好翻了个身面朝外侧,面上带着柔柔笑意,卷翘的睫安静伏在脸颊上。

  她睡得很安稳,梦中也尽是开怀之事。

  月光流转,谢辞昼不知在床榻前站了多久,夏季漏夜的寒凉渐渐攀上他的腿腹。

  或许林笙笙情窦初开时曾对闻令舟动过情,可是那都是豆蔻年华的朦胧心思,似有若无做不得数。

  且他与林笙笙,现在是夫妻。

  总归,不过是一枚小小同心佩而已,不足介意。

  林笙笙的心里,还是有他谢辞昼一席之地的,今后他好好偿她,定不再冷待林笙笙。

  锦被馨香绵软,谢辞昼有些拘束,甜梨气味将他包裹缠绕,难得在棠梨居得一夜好眠。

  昨日夜里睡得早,林笙笙难得大清早卯时三刻便醒了。

  天气渐热,还未睁开双眼她就觉得床榻间似有火炉烘烤一般,闷窒、燥热。

  她张开双臂挺起腰背想要伸个懒腰。

  然而,手掌却触到一块温热皮肤,骨骼挺立线条流畅,凸起的眉骨、凹陷的眼窝排布堪称完美……

  “谢辞昼!你怎么在这?!”

  林笙笙惊慌坐起,手脚并用爬到床榻最里侧角落里,背后的床杆硌得她脊背生疼。

  谢辞昼似乎还未睡醒,被扰了清梦缓缓睁开双眼,神色坦然毫无波澜,他坐起身。

  高大的身躯、宽阔的肩膀,瞬间使床帐内变得逼仄。

  锦被下,他的衣衫整整齐齐,再细看,他睡的位置也很靠外侧,在偌大床榻上只占了最外侧一部分位置。

  “昨夜我漏夜才归,发现罗汉床上并无被褥。”他语气平稳。

  谢辞昼指了指林笙笙雪白的脚,“锦被在这里。”

  林笙笙低头看去,只见平日匀给谢辞昼盖的锦被正被她牢牢踩在脚下。

  【怎么可能?这被子怎么会在我床榻上?】

  她惊愕抬头,正对上谢辞昼的目光。

  不知是因为锦被的缘故,她觉得这目光中带了些略显愠怒的炽灼。

  “绝不可能。”她坚决道。

  轩窗送来一阵清风,林笙笙身前一凉,低头看时才发现,小衣绸带被她睡散了,从敞了半怀的寝衣领口垂落,雪白峦壑随着她略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

  【啊!!】

  林笙笙抓起脚下的锦被围在身前,警惕地看向谢辞昼。

  “你现在拿的,就是我的被子。”谢辞昼低声。

  他眼皮微垂,遮住幽邃目光,喉结滚动。

  【什么叫他的被子?这本就是我的被子,怎么被他睡了几天便成了他的?】

  【谢辞昼此人厚颜无耻。】

  “你下床!你下去!下去!”林笙笙心里乱糟糟的,除了惊诧还有气闷,她胡乱蹬腿。

  谢辞昼被她踹了几脚在腿上。

  林笙笙看似用了很大力气,实则她的脚蹬在他的腿上,像轻轻擦过似得,像羽毛像花瓣,叫他想起画舫那夜有些酥麻的手掌。

  她一扑腾,床榻间瞬间翻起甜梨气息。

  谢辞昼呼吸一滞,小腹收紧,他掀开床帐走了下去。

  安全了,林笙笙气息不平,愤愤道:“早些日子就说好了的,其一,不许同塌而眠。”

  “我既然没有跑到谢公子的榻上去,缘何你跑到了我榻上?就算因为被子也不可!”

  谢辞昼在层层床帐外背对着床榻,声音沉抑,“自然,昨夜是我行事欠妥。”

  林笙笙本渐渐高涨的气焰忽然降了下来。

  【谢辞昼清介有守,或许昨夜确是无意......】

  【罢了罢了,幸亏他冰清玉洁若昂昂之鹤,就算不慎同榻也定不会行龌龊之事。】

  忽而她心中冷笑。

  【是了,从前求着他都不肯,如今又怎么会......】

  谢辞昼道:“其实,你我已然成婚,就算同榻而眠,也无可厚非。”

  【谢辞昼疯了!】

  【圣上究竟给了他什么好处,他能为了这婚事如此豁得出去,卖脸就算了还要卖身?!】

  谢辞昼:“……”

  林笙笙把小衣绸带打了个死结,又将寝衣拢好,这才把床帐掀开一点把锦被扔出去。

  “我一个人睡惯了,你若是不喜欢罗汉床,我今日便叫佩兰把东边书房拾掇出来,你夜半无人时去那里休息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

  “不必。”谢辞昼一口回绝,将锦被放回罗汉床后穿衣洗漱离去。

  再未同林笙笙说一句话。

  佩兰为林笙笙整理衣裙时纳闷道:“公子夜半才归,今日大清早又走了,一句话也不说,奴婢瞧着他面上没有一丝笑意,瞧着怪渗人的。”

  林笙笙道:“他孤高倨傲,如今被圣上按着头与我恩爱,自然日日糟心。”

  她冷哼,“说起来,我又何尝不是呢!”

  “今日入宫,我该好好探探圣意才是。”

  捧上精心调制的香丸,林笙笙坐上小轿入了宫。

  庆春宫中,藿香气息好像更浓郁了,被重叠花香掩盖,若非精通香道之人,不会注意到这一丝藿香。

  戚贵妃今日心情不错,隔着珠帘遥遥一指,“坐吧。”

  林笙笙坐在玫瑰椅上回话。

  “上次本宫同你探讨一番二苏旧局,受益颇深,故而唤你入宫说说话。”戚贵妃语气慵懒。

  戚心站在一侧,低眉垂首,隔着珠帘只看得清一道修长身影。

  林笙笙抿唇笑,“娘娘精通香道,臣女自愧不如,能入宫得娘娘指点一二已是万幸,何来探讨呢。”

  戚贵妃点了点头,娇笑,“你嫁入谢府后,倒是乖顺许多,不似前些年......”

  戚贵妃没再说下去,但是林笙笙却知道她要说什么。

  无非是前些年初入云京,她行事张扬大胆,特别是男女之事,闹得满城沸沸扬扬,用他们的话说便是:丢尽了脸面。

  林笙笙垂眸,眼底淡然。

  说去吧,随便怎么说,她又不会少一块肉。

  她早就知道,许多人因着她单恋谢辞昼而不得这件事,低看了她许多。

  但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以为然,她的高低,从不在这件事上。

  殿内静了一瞬,林笙笙也不接话。

  在这件事上,她没有周旋糊弄的心情。

  戚心适时开口,“娘娘,可要将最近新制的南朝遗梦取出来?”

  戚贵妃哂笑,“去,给林姑娘闻闻看。”

  戚心捧着鎏金小匣走至林笙笙面前。

  “林姑娘,请。”

  林笙笙眼底亮一亮,直接伸手从匣子中取出一枚香丸放在鼻尖使劲闻了闻,然后连忙用帕子掩了口鼻咳嗽一阵。

  “南朝遗梦?听闻此香失传已久,娘娘如何得了此方?”林笙笙天真问。

  “本宫想要的,得来自然简单。”

  “臣女最爱乳香,闻着这香丸中掺了些许,旁的倒是闻不出来。”

  戚贵妃款款起身走出珠帘。

  珍珠如水幕开合,发出清脆之音。

  林笙笙终于看清戚贵妃相貌。

  同戚心一样的柳叶眉,却是一双含丝媚眼,眼角微微上挑,与耳后斜飞发髻翩翩相合。

  小腹隆起,一身艳丽宫装,裙裾蹁跹,乍看是盛气凌人之势,细看又有柔情似水之姿。

  林笙笙忙垂首起身。

  戚贵妃缓缓走来,打量林笙笙一番后了无兴致,回身执起一把银剪修理花枝。

  “难怪当初林相入京时,京中盛传你要入宫做娘娘,论姿色,恐怕只有妃位才不算埋没了你。”她的声音辨不出喜怒。

  林笙笙暗自深吸一口气,平静道:“不过是些风言风语罢了,臣女平庸,能得圣上赐婚嫁入谢府,已是得偿所愿。”

  “呵,如今境况你还说得出得偿所愿四个字?民间盛传你对谢家公子情深难抑,果然不假。”戚贵妃笑笑。

  “论起家世、姿容......你如今实在窝囊。圣上为你赐婚,你该争口气才对。”戚贵妃漫不经心道。

  林笙笙:“……”

  不知为何,今日戚贵妃感慨颇多,平日里位高权重惯了,口无遮掩,实在叫人不想接话。

  不过倒也叫她琢磨出几分圣意来。

  争气?怎么个争气?

  出双入对还不够,难道还要生儿育女?她可没那个心情。

  林笙笙心中暗叹,这婚事实在棘手。

  默了一瞬,她捧出一早准备好的漆木匣子,“臣女新调制的良宵引,还望娘娘别嫌弃。”

  戚贵妃并未回头,只挥挥手。

  戚心会意,收了匣子。

  “你制的香自然是好的,退下吧。”

  一刻钟后,庆春宫中响起悠扬琴音,戚心静默站在一旁。

  手中拨弦不停,戚贵妃沉声道:“如何?这回尽可心安了罢。”

  戚心点头,“那味南朝遗梦制得乱七八糟,她却叫好,深深闻了几下丑态毕出,竟然只闻出一味乳香,实在资质平庸。”

  戚贵妃闻言手中一顿,琴音顿时停歇,“资质平庸。”

  戚心脊背窜起一层冷汗,直直跪地扑通一声。

  “奴婢嘴笨,并无冒犯娘娘的念头。”

  戚贵妃看着身体颤抖,面上惊惧的人,笑笑继续抚琴,“瞧你,怕什么,快起来。”

  戚心起身,试探道:“林姑娘带来的良宵引.......”

  “扔了。”

  行至忠华门下,佩兰举着伞快步走来。

  林笙笙长呼一口气,回头望了望深长的宫道,两侧宫墙威严耸立,烈日下仍觉阴森。

  “姑娘,公子来接您了。”

  林笙笙:“他......”

  “哎,算了,走吧。”

  她在宫中胆战心惊许久,如今没心思与谢辞昼周旋,毕竟还在忠华门下,他来接也好,叫宫里人看看,她与谢辞昼可真是不负圣意,争气得很呐。

  谢辞昼今日破天荒,穿了一身清亮颜色,天水碧。

  他手执书卷正认真品读,不曾抬眼看林笙笙,仿佛接她这件事熟稔千万遍,又或者心中千万个不情愿

  无论哪种,林笙笙都无所谓,她吩咐车夫,“去林府。”

  谢辞昼终于抬眼,“为何?”

  林笙笙道:“这些天思念母亲,想回林府住几天。”

  谢辞昼眉峰微蹙。

  【还能为何,因为林府不会忽然有人跑到我榻上来呗。】

  【正好谢辞昼今日也在,他亲自送我回林府,总不会惹人议论了。】

  谢辞昼凝目,转瞬又将目光放回书卷上,本舒展平顺的纸张被他指尖揉皱。

  马车外闹市中嬉笑玩乐之音闹得人心烦,一股莫名的情绪若滔滔洪水泥沙俱下。

  就因为他昨日一念之差,竟吓得她要逃回娘家躲避。

  同榻而眠,对于林笙笙来说如洪水猛兽。

  从前林笙笙受他疏离冷待之痛,他此刻沦肌浃骨。

  谢辞昼:“好。”

  是他冒犯了林笙笙,她厌烦、逃避都是应该。

  但是谢辞昼想:往日他不曾做到的,这次定要偿还,林府,他也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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