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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玉佩


第58章 玉佩

  日头高高挂起。

  太阳照在裸露的皮肤上, 有种微微的灼热感。

  姜凌觉得这个温度正好。

  看到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或失踪、或死亡,姜凌的内心沉重,胳膊上有寒毛竖立。现在晒晒太阳, 感觉光明仍在人间, 整个人才回暖了一些。

  苏心婉的感觉与姜凌很相似。

  只是, 她比姜凌还多了一分负疚感。

  如果她能早一点发现,如果她能早一点揭发,是不是这些风华正茂的少年都不会出事?

  姜凌看一眼苏心婉,温声道:“和你没有关系,别自责。”

  苏心婉的声音很干涩:“可他, 是我法律上的继父。”虽说没证据支持这三个人出事都与楚金根有关,但苏心婉有一种直觉, 楚金根的手上绝对沾了血。

  刘浩然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话:“喂,你别这么想。楚金根这样的恶魔,谁遇上谁倒霉, 和你有什么关系?”

  李振良也附和道:“对呀,没必要因为别人犯的错惩罚自己。”

  苏心婉:“这都是90年、91年发生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已经从警校毕业。如果我能够在回镇上的时候多待几天, 或许能救下他们……”

  周伟在一旁摇了摇头:“开什么玩笑,你一个刚毕业不久的警校生, 哪里是楚金根的对手?”

  苏心婉努力定下心神。

  是啊,与其在这里后悔, 还不如做点有用的事情,争取早日破案。

  她转而看向姜凌:“需要我做些什么?”

  姜凌问:“你和你弟弟联系过了吗?”

  苏心婉点头:“我今天早上和他打过电话。”楚心言在京都师范大学读书,住学校宿舍,宿舍楼门卫室有电话, 因此苏心婉趁着一大早他还没去上课的时候打了电话。

  姜凌:“你怎么说的?”

  苏心婉:“我说,暑假不要回长河镇,妈妈打电话也不要接,我会帮他摆脱楚金根。”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清楚,苏心婉只能不解释原因,直接说结果。

  姜凌看了她一眼:“那,楚心言怎么说?”

  苏心婉眼圈微红:“我弟弟向来话少,他什么也没问,就回了个‘嗯’字。”

  姜凌抿了抿唇:“既然楚心言没有意见,那我们就没有顾忌。接下来,我们分头行动。”

  所有人异口同声:“分头行动?”

  怎么分头?为啥要分头?

  姜凌说:“心婉与浩然一组,假扮情侣前往楚家别墅,看能不能发现一些与张磊、闻默、赵锐有关的蛛丝马迹。”

  刘浩然与苏心婉交换了一个眼神,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尴尬。

  刘浩然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那个,不扮情侣行不行?我和苏警官还不太熟,很容易穿帮。”

  苏心婉也有些脸红:“我刚回了趟别墅,现在又刘警官一起过去是不是有点奇怪?”

  姜凌摇头:“不,你妈妈不会把你去过家里的事情告诉楚金根,她看到你有对象,高兴还来不及了,不会觉得奇怪。至于楚金根……”

  姜凌眯了眯眼,眸光暗沉:“就是要让他看到你有了结婚对象,即将彻底摆脱他的控制。想办法激怒他,观察他的反应,适当引导,看能不能发现他的软肋与破绽。”

  刘浩然听了,顿时燃起熊熊斗志:“是!保证完成任务。”从组队以来,刘浩然一直属于“打辅助”的地位,现在第一次接手这样的任务,直面嫌疑人,刘浩然有一种被重用的感觉。

  他擅长与人打交道,是个人来疯,接下任务之后立马在脑海里盘算,到底怎样才能激怒楚金根,如何从他那里套出点有用的东西。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现。

  “哈哈,前一阵咱们在一起设置测谎问题,那三个阶段我觉得可以套用一下。”

  “第一阶段,从他最喜欢、最放松的东西入手,拉近关系。”

  “第二阶段,问一些关键问题,试探他的反应。”

  “第三阶段,激怒他、让他失控、表现出最真实的一面。”

  李振良与周伟齐齐冲他竖起大拇指:“你牛!”

  真是没有白走的路啊。

  前一阵子刘浩然主导设置测谎问题,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苏心婉有些迷糊。

  刘浩然现在正是兴致盎然的时刻,便笑眯眯地对苏心婉说:“你莫急,我等下告诉你怎么问问题。现在我俩先相互熟悉一下,毕竟要扮情侣嘛。正好到了饭点,我俩过去混顿饭吃先。”

  两人站在一起,开始商量后续行动计划。

  姜凌则对李振良、周伟说:“我们三个一组,先去镇上中学问问情况,再到双曲河岸走一走,最后再去赵锐家和汽修厂看看。”

  李振良、周伟立定:“是!”

  周伟补了一句:“那,车交给我,我来开吧。”

  苏心婉将钥匙交给周伟。

  周伟接过车钥匙,眼里露出一抹欢喜。

  从部队转业回来之后,一直没有机会摸车,现在终于可以过过开车的瘾了。

  姜凌三人驱车离开。

  第一站,长河镇中学。

  这是一所典型的、充满活力的普通高中。上课时走廊安安静静,一下课便人声鼎沸,到处都洋溢着青春期特有的喧闹与蓬勃生命力。

  走进学校,高大的教学楼刷着略显陈旧的米黄色油漆,窗户玻璃反射着阳光,广播里播放着课间操音乐,空气中混合着粉笔灰、汗水、食堂飘来的饭菜味,深深吸一口,还真是学校的感觉啊。

  来到教师办公室,提及张磊依旧有老师叹息。

  “多好的孩子啊,笑起来特别好看。”

  “他说将来要当体育老师,已经打算好了要报考湘省体育学院,可惜。”

  “家教很好,人也单纯,没听说得罪过谁,唉!”

  姜凌问:“张磊和楚心言关系好吗?”

  老师们都面露迷茫之色。

  “考上京都师范大学那个楚心言?”

  “楚心言比张磊低一届,两人不认识吧?”

  “一个好动、一个爱静,不搭边嘛。”

  走访了一圈,这个曾经叱咤篮球场的阳光少年已被大多数人遗忘,但楚心言的照片,至今还贴在高考光荣榜上。

  没有人把楚心言与张磊联系起来。

  姜凌他们走过篮球场,这里曾经是张磊课余时间最喜欢呆的地方。

  塑胶地面被磨得发亮,篮筐网有些破损。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汗水在少年们年轻的皮肤上闪耀。场边围着看球的同学,欢呼声、球鞋摩擦声、篮球砸地的“砰砰”声汇聚成一场代表着青春、阳光、活力的主旋律。

  篮球场西北角是体育器材室,旁边便是学校侧门,从侧门走出去,那里有一条狭窄、僻静的小巷。地面湿滑,常有积水,墙角堆着废弃的课桌椅或建筑垃圾,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垃圾腐败的气息。

  侧门平时总是锁着,但有些孩子为了抄近路,会翻过围墙从后巷出去。

  “喵呜~~”

  一只黑白两色的流浪猫快速从眼前窜过。

  周伟皱眉观察着墙面的攀爬痕迹。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里,是校园安全管理的漏洞。

  ——当年张磊是不是从这里出去?

  ——是谁约了他吗?

  周伟立刻拿出他的小本本进行记录。

  姜凌在脑海里画下长河镇中学的地形图。

  李振良则拿出照相机开始拍照。

  同样的流程,也发生在双曲河下游东岸、老周汽修铺。

  清澈的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河边湿地种植了挺拔的芦苇、姿态优雅的香蒲以及盛开的彩色鸢尾。两岸铺设了宽阔整洁的亲水步道,空气中弥漫的是青草、泥土的清新气息。

  开阔的草坪区域,有游客散步,有孩子们放风筝、追逐嬉戏,还有售卖饮料、冰淇淋和小吃的小贩们时不时发出响亮的叫卖声。

  ——这些都不是姜凌搜寻的地方。

  她要找的,是闻默最喜欢的,属于他的、与人群格格不入的寂静角落。

  他可能坐在被高大芦苇丛包围的小型木质观景台上。

  又或者,在那深入一条延伸向河心的、两侧蒲草高耸的静谧栈道深处。

  姜凌的目光快速扫视着双曲河岸,脑海中想象着这样的画面。

  ——闻默在安静地画画,将自己的所有心理都宣泄于纸面。

  画纸上并非阳光明媚的河景、嬉戏的人群、盛开的鲜花,而是聚焦于一些被“主流美景”刻意忽略或边缘化的细节。比如:观景台木地板缝隙里顽强钻出的一株倔强小草;一大片芦苇丛中,被风雨摧折倒伏的枯枝。

  闻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炭笔或冷色调水彩捕捉这些衰败、挣扎、被遗忘的意象。阳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却驱不散他周身笼罩的阴郁气息。

  周围的欢声笑语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传不到他耳中。

  这样的闻默,深深地吸引住楚金根的目光。

  而闻默的孤僻、独来独往,为楚金根捕猎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周伟环顾四周:“这里白天倒是人流量大,但清晨或黄昏,游客会慢慢离开,人流也会变得稀疏,尤其是那些位置比较偏僻的观景台、栈道,很容易在非高峰时段陷入短暂的、无人关注的真空。”

  李振良脖子上挂相机,闭目倾听:“你听,草丛被风吹过会发出持续的沙沙声,路边还有车流声、喇叭声、小贩的叫喊声,这些都可以掩盖掉异常声响,比如短促的呼救和挣扎。”

  姜凌目光扫过一人高的芦苇丛,点了点头。

  姜凌仿佛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在一个游客渐稀的黄昏,楚金根像幽灵一样出现在那条寂静栈道的尽头,从茂密的芦苇丛后悄无声息地绕到专注于画板的闻默身后。

  不对!

  姜凌忽然意识到什么:“楚金根有帮手。”

  此话一出,周伟与李振良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姜凌指着远处那片看似安全的美丽河岸:“悄无声息地接近闻默、打昏他,这些一个人就能完成。但想不惊动任何人把闻默带出去,还需要一个帮手负责掩护和辅助。”

  对啊,闻默清晨离开旅馆、傍晚回来,从不在暗夜出行。

  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闻默从河岸带走,还需要一辆推车或者一条小船。

  因此,楚金根一定还有个帮手。

  三个人异口同声说出一个名字:“胡水芬!”

  姜凌心情很不好。在楚家别墅见到胡水芬,她那自骨髓里散发出来的惊惧与惶恐,让人看了心酸。

  因为焦虑,她习惯啃咬手指。

  她的牙齿被打掉数颗。

  她的背脊像被什么摧残,根本直不起腰来。

  可是这样一个可怜人,却有可能成为楚金根作恶的帮凶。

  路过一个馄饨摊,三个人停下来吃了碗馄饨当做午饭,又继续赶往赵锐工作的老周汽修店。

  店铺很简陋。

  脏兮兮的铁皮顶棚、斑驳的红砖墙和满是油污的地面,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挥之不去的混合气味。这气味里,不仅有刺鼻的汽油、机油、柴油、刹车油味,还有烧灼的橡胶味、金属打磨的粉尘味,以及廉价香烟和汗水的气息。

  店老板老周脱下沾满油渍的手套,随手扔在角落那个用旧轮胎和木板搭的简易桌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浓茶,这才看向姜凌:“警察?你们要问什么?”

  听清楚姜凌问的是赵锐,老周往地面狠狠吐了一口唾沫。老周是鄂省人,说话还带着家乡口音。

  “都过去几年了,还来查么司?”

  “那小子挺讲义气,在我们店里上了两年班,修车技术没得说。服务态度也好,见谁都热情招呼,可惜……不见了。”

  “连声招呼都没打,人就不见了。么样,还怕我老周不肯放人?我老周虽然说看得中他,舍不得他走,但还是蛮讲味口的,不可能强人所难。”

  姜凌问:“失踪那晚,你们有人看到他往公交站去了?”

  老周点头:“赵锐那天上白班,收拾完之后和人交了班就走了。据说是往镇外走,没走回家的那条路。”

  说罢,老周走出店铺,指着眼前尘土飞扬的马路:“看到了吗?这里往北,是出镇往市里的路,往南,是回镇上的路。往北走几分钟有个客运停靠站,是从市里到我们长河镇的过路客运车停靠站点。要是想去市里,就得到那里去等车。一天大概有个八趟吧,早八晚八,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一趟。”

  说罢,他又抬手拍了脑门一下:“唉呀,我真是糊涂了。从90年镇上建了新客运站,那个客运停靠站就基本停用了,也不晓得赵锐去那里做么司。”

  姜凌皱眉思索。

  下了班为什么不回家?

  他是发现了什么,还是想要逃离什么?

  又或者,他和谁约定了时间?

  老周叹了一口气:“镇上的人都说赵锐是去南方发财去了,我觉得不像。要走,至少也得带行李吧?至少也要和爸妈说一声吧?哪有这样莫名其妙跑了的道理?”

  周伟问:“赵锐离开那天,有没有和同事吵架?”

  老周忙摆手:“没有没有。”

  周伟问:“有没有说过奇怪的话,或者见过什么人?”

  老周想了半天:“不记得了。时间过去那么久,我哪里还记得这些。”

  周伟又问:“他有没有玩得好的朋友?”

  老周手一摊:“这你得问他爸妈,我只是他老板,不管他交友。”

  三人离开之时,转身看了一眼老周汽修铺。墙上贴着几张过期的美女挂历和汽车海报,墙角摆着两把破旧的折叠椅,门前空地停着等待维修或修好的车辆,旁边堆着报废的轮胎、旧引擎和废金属,像一座小山。

  这就是赵锐工作的环境。

  也是他失踪前待了一整天的地方。

  他还活着吗?

  按照老周指点的方向,姜凌见到了那个客运站台。

  裸露的泥土地面,经年累月被车轮碾压和雨水冲刷,形成坑洼和车辙。晴天尘土飞扬,雨天泥泞不堪。

  说是站台,其实就是在路边稍微垫高了一点的土坡,上面砌了一排低矮的、破损的水泥墩子,供人等车时坐或放行李。旁边竖了块油漆剥落、被小广告遮了一半的木质站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几个大字:“长河镇客运停车点”,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虽然简朴,却曾经是连接长河镇与晏市的枢纽。

  现在长河镇大力发展旅游业,也在镇子中心位置设置了客运站,这个站点已经基本停用,只偶尔会有黑车停留接些散客。

  当年赵锐离开汽修铺之后,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为什么派出所周永诚说有人晚上见到赵锐在镇上公交站等车,还说要去市里办点事?

  他说的公交站,应该就是指这个弃用的客运停靠站吧?去市里办什么事?

  太多的疑惑,全都涌向姜凌的脑海,感觉脑袋有点发胀。

  姜凌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说:“走,再去趟派出所,核实一下情况。”

  另一边,刘浩然与苏心婉正在楚家别墅客厅坐着。

  楚金根还没有回来。

  刚刚在厨房炒菜、系着围裙的胡水芬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刘浩然。

  她那双黯淡无光的、总像是蒙上一层灰尘的空洞眸子里,忽然注入了一丝兴奋与欢喜。

  同样是女儿带回来的人,胡水芬面对刘浩然的态度,与面对姜凌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不仅让他进了别墅,还给他倒茶。

  苏心婉的声音很冷硬:“我对象,刘浩然,我们打算年底就结婚。”

  胡水芬问:“你同事?”

  苏心婉点头:“是。”

  胡水芬的嘴角忽然往外扯了扯。

  她努力地想挤出一个符合“丈母娘初次见女婿”应有的、哪怕只是礼节性的笑容。可是她太久没有笑,嘴角肌肉像是生了锈的铰链,僵硬地向上牵扯了几下,最终只形成一个极其古怪、近乎抽搐的弧度。

  刘浩然看到那笑容,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这笑容没有丝毫暖意,像一张勉强糊上去的、随时会剥落的劣质面具,衬得胡水芬那枯槁的面容更加灰败。

  刘浩然表现得倒还算镇定,他双手置于膝上,端端正正坐着,微笑道:“阿姨你好,我叫刘浩然,在派出所工作。我父母在晏市上班,上面还有个姐姐。”

  胡水芬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干涩地蠕动了一下,才发出一个短促而沙哑的音节:“哦。”

  胡水芬竖起耳朵听了半天,确认门外没有人,又飞快地瞟向主卧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那后面随时会窜出噬人的猛兽。

  等到确认安全了,她才快速起身,走进厨房半天没有出来,只听到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似乎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刘浩然不解地看向苏心婉,压低声音问:“你妈,这是怎么了?”

  苏心婉摇了摇头,也有些迷惑。

  说实话,来之前苏心婉都没想到胡水芬会让刘浩然进屋。

  她以为最多只是隔着门说几句话,母亲就会把她和刘浩然一起赶走。没想到这次很顺利,母亲一听说是她对象,立马将他俩拉了进来。

  有时候苏心婉真的搞不清楚母亲那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她是不是执着地认为,女人只有结了婚,才算是个人?

  她是不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把女儿嫁出去?所以只要是个男人,她都会举双手赞成?

  过了一会儿,胡水芬终于从厨房出来。

  她手里捧着个小小的铁盒子。

  她的目光飞快地在刘浩然脸上扫过,又迅速垂落,然后抬起手,慢慢将铁盒子递到他面前。

  刘浩然慌忙站起,双手直摇:“不,阿姨,我不能要您的东西。”

  胡水芬又将铁盒子送到苏心婉面前。

  苏心婉被动地接了过去。

  在胡水芬那似孩童献宝般的催促眼神里,苏心婉打开了铁盒子。

  里面躺着一卷零散的钞票,应该是她攒了很久的钱。

  另外,还有一枚玉佩。

  水头透亮,颜色碧绿,上面雕着一尊观音,雕工精妙。

  胡水芬说:“这个,给你结婚用。”

  苏心婉的心,再一次被什么拉扯着,很疼。

  半晌,苏心婉拿起玉佩:“这是我爸留下的?”

  胡水芬目光躲闪,没有回话。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然后是在地面摩擦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

  这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穿了胡水芬麻木的神经。她身体猛地一僵,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惧。

  她下意识地、飞快地站起身,双手在油腻的围裙上擦了擦手,颤声道:“他,他回来了。赶紧,赶紧收起来。”

  苏心婉将铁盒子交给刘浩然,示意他藏好,然后站起身,守在母亲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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