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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解热晋江文学城正版
被叫去回话的是朱衍。
邱止等他起身,方才问:“陛下没有叫我前去?只叫了朱衍?”
稚奴点头:“还请邱止大人回房。”
朱衍斜看他一眼,站起身,随稚奴去到寝殿。
龙榻外隔了一扇九曲屏风,日头下珠帘泛起微光。
朱衍谨小慎微,不敢多往里看:“微臣见过皇上,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枝鸾咳嗽几声,虚弱道:“平身。”
“谢皇上。”
“朱大人可知,朕今日为何要叫你来?”
朱衍站起来道:“微臣不敢欺君。微臣以为是那日下毒之事有了眉目,因此陛下才会诏微臣前来,还微臣一个清白。”
“朱大人就不怕朕问罪于你?”
“微臣问心无愧,皇上尽可派人去查,早听闻姜朝金吾卫的厉害,这几日定然已经查的水落石出!便也知道,此事与微臣,与乾朝毫无干系! ”
帐内安静了数秒,少女的声音才传出。
“朱大人果真如传闻般宁折不弯,行事坦荡。”
朱衍忍不住挺直腰板,“微臣愧不敢当。”
“没错,这事确与乾朝无关,因此,朕才伤心,”她道:“姜朝与南照国多年交好,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父皇在时,也不止一次对朕说起当年两国并肩作战,抵御北朝军的往事,朕一向觉得南照国是值得结交的友邦,可是没想到……”
“他们竟有这样的歹毒心思。”
朱衍未置一言。
宋枝鸾声情并茂:“若非救治及时,只怕一场大祸必不可免。乾朝虽与我姜朝有些冲突,可却从未使过这等令人不齿的手段,如今想来,父皇当年选择与南照结盟,这一步是走错了。”
朱衍心间一震,张开耳朵,生怕听错一个字。
“只是不知,如今乾朝可有与姜朝结盟的想法?”
……
走出殿外,朱衍神清气爽,连这连绵的雨都觉得新鲜可爱,虽说联姻之事泡汤了,但他要给乾朝带去一个大好消息,可以想见,回朝之后他是何等风光。
走到西阁附近,朱衍已将心绪掩藏好,结盟之事,尤为重要,他绝不能先让任何人知晓,免得像南照一样走漏风声。
邱止一直开着窗,看到朱衍愁容满面的回来,他按耐不住,想要出去。
这时,稚奴却带着另一道口谕来了。
“传陛下口谕,宣南照国使臣邱止面圣。”
邱止慌乱失措,只得收起心思,一同前去。
走近寝殿,邱止正欲跪下,里面却传来一声:“邱大人免礼。”
邱止呼吸紧绷,被稚奴亲手扶起,“陛下……”
宋枝鸾的声音从龙帐内传来,不难听出病中体虚:“事情朕已查清,其中许多曲折,但好在还了邱大人,还了南照一个清白。”
邱止听了,大哭出声:“皇上圣明啊,小人为了这件事夜不能寐,生怕有奸人作祟,使皇上遭了蒙骗,好在……好在先帝有灵,护佑陛下,让陛下查出了真相!”
宋枝鸾嘴角微不可察的一顿,叹息道:“乾朝素来对我朝虎视眈眈,几次三番进犯边境。这一次,手段也是极为狠毒,竟想栽赃给南照,使我们离心,实在防不胜防。”
邱止深有同感,连连点头:“乾朝都是些老奸巨猾之辈,退一万步,即便是我南照有人居心叵测,想要下毒,也绝不会拿那么明显的产自南照的毒来用,这是赤裸裸的陷害!”
况且蛇毒发作,一时半会性命就没了。
那日在清露殿,邱止眼睁睁看着宋枝鸾倒下,口吐白沫,险些以为要命丧当场,幸而夔河行宫这一带多毒虫,姜朝御医恰好有解毒的药丸,只怕这个刚登基的皇帝就要命丧黄泉!
倒时十张嘴都说不清,两国必定交战,不死不休,他乾朝尽收渔翁之利!
而他邱止也成了罪人!
好在乾朝的计谋没有得逞。邱止不由得露出几分庆幸,咬牙道:“皇上,乾朝几次三番对姜朝下手,还意图污蔑我朝,我们为何不联手,给乾朝一个教训?”
宋枝鸾没有出声。
邱止来姜朝,也是为了结盟一事,尤记得那些皇子像被落在了清露殿,都怪乾朝,险误大事:“皇上,不若我们两国就此联姻,两国一体,共抗乾朝!”
殿内的安静没有持续很久。
“等朕病好,会修国书,派人送往南照。”
这是成了?
邱止一听,喜上眉头:“微臣,谢过皇上。”
“今日之事为机密,邱大人需得保密,不知有多少被乾朝收买之人在暗中窥探,勿要走漏风声。”
邱止应下。
玉奴将人送走了,再进来就听到宋枝鸾语气轻倦:“说了这么久,口都渴了,替朕倒杯水来。”
稚奴去倒了茶,送到榻边。
宋枝鸾喝了茶,喉咙里火烧似的温度才降下来些,稚奴给她又倒了一杯,看她拿在手里了才道:“陛下,乾朝和南照最近两年正为了领地争执不休,经过这么一回,只怕更要势不两立了。”
但只有当他们眼里只有对方了,她才好放心去西夷,免得他们联手在背后生事。
“只是这样还不够。”宋枝鸾抿了一口茶。
稚奴道:“这样一来,至少可以争取到不算短的时间,如此以来,攻打西夷指日可待。”
“还没那么简单。这个法子虽然能暂时让他们互相敌视,但谎言,总有被戳破的一天。”
她想尽可能快的征战西夷,是因为宋怀章和秦行之都知她对姐姐的情义,何况秦家如今盘踞在西边,距离西夷极近,若叫他们先下手为强,捉住姐姐,那么今后她定会受制于人,无法放开手脚。
宋和烟是她的软肋。
稚奴思索片刻:“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玉奴接道:“谎言若被戳破,唯一能稳住两朝不异动的,就唯有一个情况了。”
“什么情况?”
“控制局势发展的是我们的人。”宋枝鸾替她回。
稚奴呼吸一顿,看向不谋而合的两人,“陛下是想扶持我们的人登基吗?”
“扶持到登基,或许有些难,但目前来看不用走到那一步。登基了,难保不会被反咬,我们可以将那人扶持到大权在握,却距离万人之巅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这种滋味会让人更不择手段,那个时候利用起来才顺手。”
“那殿下想好扶持谁了么?”
宋枝鸾把杯子放好,托腮道:“还没有,不过这种事,暂时也不需要两国都安插人手了。一个巴掌拍不响,只要一国退让求和,这仗除非有什么血海深仇,不然也难打起来。”
“就从南照国下手吧。”
南照国派系众多,也不知哪个皇子能与她合作?
-
南照国边陲。
喻新词南下时没有带上宋枝鸾给他的盘缠,只拿了一片金叶子,她赏人便喜欢赏金叶子。喻新词在京中数年,教坊司与梨院往返,得的赏赐不少,要在这处小镇安身立命绰绰有余。
但他只租了一间茅草屋,远离人群,茅草屋里有一口井,这日他正在打水,罗稳婆背着个小孩来了,笑着道:“怎么样啊,这里还住的习惯不?比起帝京,咱们这里可就要差的远了。”
“这里有山有水,我很喜欢。”喻新词放下水桶,让罗稳婆进了屋。
“满满呢?怎么没听见她声儿呢。”
“在里屋睡觉。”
“果然是亲舅舅啊,平时我哄她,她天天闹腾不睡,在你身边竟就乖巧了。”
喻新词微微一笑,衣袖沾了水,他用帕子拧干。
罗稳婆笑呵呵的道:“你还没见过我孙子呢吧,上回你走的急,我没来得及给你看看,他就比满满大一个月,两人从没分开过这么久呢,今日他一直咿咿呀呀不吃东西,我觉得应该是想满满了,就带他来看看你们。”
被提到的小孩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喻新词,小嘴努着,双手扒拉在她肩膀上。
喻新词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有些深:“孩子的母亲呢。”
罗稳婆的笑容忽然没了,沉默了一下,说:“阿恭是遗腹子,我女儿生下他不久就过世了,我也是因此回来。”
“他叫阿恭?”
“叫慕容恭,这名字好听吧?我女儿瞧他长得俊,说从前有个美男子叫什么恭,就给他取的名,”罗稳婆怅然摸摸慕容恭的脸蛋,把手指给他把玩:“这是我独女的独子,真真正正的宝贝疙瘩,我就希望他平平安安长大,长得丑长得俊都无所谓。”
罗稳婆说完,就抱着慕容恭进了茅屋,放到满满身边,满满见到她,稚声稚气的啊了几声,她就逗着他们玩。
“不过还是满满生的好看,瞧这眼睛嘴巴,这世上我见过最好看最有神韵的姑娘就是灵淮公主了,满满是灵淮公主的侄女,以后肯定也好看。”
喻新词目光未动,再次提道:“满满不是宋怀章的孩子,也不是皇上的侄女。”
“你这话说的,兄妹间哪有什么血海深仇?从前他们感情
便很好,我听说灵淮公主登基了,日后你带满满回京,满满就能被封为郡主,那可是泼天的富贵。”
罗稳婆看了眼满满,转过头去,“不是我这个老婆子多嘴,但你也该为满满考虑考虑,她啊,是天生的富贵命,天潢贵胄,与我们不一样的,在这南照还是耽误她了,你啊,要带她回姜朝。”
她已经说了很多次这样的话。
喻新词将水桶里的水倒入水缸,这一次没有再回答,轻声问:“婆婆知道哪里有鱼可以抓么。”
“鱼?你想吃什么鱼,从这走不远就有一个大湖,里头很多鲫鱼。”
“能带我去么。”
“成……”
罗稳婆说着,就给他带路去,她走后不久,慕容恭忽然大哭出声。
一个时辰后。
喻新词打开了茅屋的锁,两个孩子哭的声音嘶哑,但他充耳不闻,只是在缸里将手上和身上的泥土擦洗干净。
手上皮肤浸了水,泡的发白,冷的发颤。
紧接着收拾好行囊,背着慕容恭,抱着满满离开。
-
邱止与朱衍第二日便离开行宫,各自回朝。
据说在一段同路差点兵戈相见。
宋枝鸾在外人眼中因蛇毒而“旧病复发”,还留在夔河行宫。
天色黯淡,浓云聚集的地方有沉钝的雷声,随着无尽的雨丝倾泄而下,宋枝鸾和着清凉的雨水气息喝下补药,支摘窗半开,她看见谢预劲站在院墙边,抱着剑,单腿支着。
“他在这多久了?”
宫女望了一眼,回道:“回陛下,有三日时间了。”
宋枝鸾手指在瓷碗上点了点。
前些日她日日让谢预劲夜里过来,一开始是在他身上尝到了难以忘怀的甜头,为了寻刺激,可这两日,她发现她对他给予的感觉有些上瘾。
有些不妙。
因此刻意不闻不问,是为了让两人之间的界限,关系更清楚。
宫女清理桌案,将药碗端了下去,宋枝鸾站起来,走到支摘窗边上,也不知隔着降雨的半个庭院,谢预劲是如何察觉到的。
但他往她这里看来。
宋枝鸾关了窗。玉奴听到动静,进来,“陛下怎么下床了?”
“总归也没大碍,养了几日,骨头都养懒了,”周围都是她的心腹,宋枝鸾话说的明白,眼睫微阖:“玉奴,你去找个男人来这侍寝。”
玉奴一顿,找男人这话她不是第一次听,但找男人来侍寝,这个要求她还是头一回听到。
夔河行宫里是有专人侍寝的。
即使宋枝鸾没有选妃,但礼部早已按照先例,选了一批家世清白的男子作为侍寝人选,以备不时之需。
今日是算用到了。
玉奴带着口谕离开,约莫半刻钟后,趁着天黑,悄无声息的带着七名男子回来。
路过谢预劲时,他明显一怔。
宋枝鸾今日是真的打算临幸人。
不是像她之前与谢预劲那样玩些虚花样,之前没做到那一步,无非是自己欢愉完了便不想管他,但似乎差了些什么,今日就将那点补完。
或许多试几个男人,就不会对谁上瘾。
七名男子跟着玉奴进来,他们已经被教过规矩,也是层层筛选上来的样貌,在浴池里洗干净了,行礼之后站起,极为自觉的低下头,脱下寝衣,露出或强壮,或单薄的身体,每样类型都有。
宋枝鸾走到中间,选了一个合眼缘的。
“抬头。”
中间的男人抬起头,是这当中最高的,生的剑眉星目,腰腹间还有肌肉。
但这肌肉有些单薄了,比起谢预劲……
宋枝鸾思绪顿住,怎么想到他去了,她转过身去:“就你吧,其他人都退下,玉奴,你也带人走远些,在院墙那里守着就行了。”
玉奴回了句是,带着剩下六名男人离开。
骤雨未歇,寝殿檐角下坠落一串串雨珠,院墙旁,谢预劲的后背像被黏在了墙上,一呼吸,绷带下的伤就剧痛难忍。
玉奴让几人离开,听到男人嘶哑的声音。
“还有一个。”
玉奴点头:“那一个不会出来了,谢将军可以离开了,陛下留了一人侍寝。”
……
床榻内,宋枝鸾藕粉色的兜衣虚虚挂着脖子上,男人的寝衣掉在金丝履边。
她呼吸声轻浅,男人的前戏漫长,处处透着讨好,宋枝鸾说不上很受用,但意识却有些朦胧,在腰被搂住时,眼前一闪而过的竟又是谢预劲。
也许是从前她只有他一个男人,她总忍不住将眼前的人与他比较。
理智渐渐远去,思绪有些涣散,她不免又想到谢预劲在榻上的样子,那身健壮的肌肉和挣脱不开的臂膀。
就在男人要褪下她的裙子时,她视野里忽然涌进月光。
身上突然一轻,男人惊呼一声,被提着后领甩开。
宋枝鸾躺在榻上,难以自行疏解的情热让她身子各处都泛起薄粉,潋滟如水,对上谢预劲深暗的目光,更有什么在脑海里炸开一般。
他一言不发,解开腰带的动作从慢到快,每一声动静都像落在她耳畔,猛地进了龙帐。
月光再度被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