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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情热晋江文学城正版
行宫一隅,邱止的房舍内有闷闷的捶打声传出。
“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通敌叛国!今天我打不死你!”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也是一时糊涂!”
邱止怒不可遏,出了政事堂后,他立即将手底下所有人都召集到一块,挨个排查,连喂马的小厮都不放过,果真给他揪出来一个乾朝的耳目!
“没良心的混账,你跟着我几年,我吃穿用度哪样亏待过你?你竟还将我们要与姜朝联姻之事告诉那个姓朱的!”
“要是姜朝皇帝选了与乾朝联姻,你就以死谢罪吧!”
跪地痛哭的人被拖下去。
邱止府上客卿柳阳走到他面前:“大人息怒,眼下不是处理这些人的时候,我们得想个法子,让姜朝皇帝明日选中我们南照的皇子。”
“这谈何容易?”邱止拍椅长叹:“那殿内也不知被安排成了何种模样,我们的几位皇子虽然貌好,可姜朝皇帝也不一定喜欢那样的,万一她就喜欢乾朝那种长相呢?”
柳阳环顾四周,轻声道:“大人,按常规法子,确实难以插手,但我们可以另辟蹊径。”
“怎么个另辟蹊径法?”
“不仅可以让姜朝皇帝选中南照的皇子,还可以让她选中二皇子!”
邱止心头一跳:“快说。”
二皇子在南照国的势力极强,赢得朝半数官员支持,若无意外,他就是下一个太子的人选。邱止也曾是他的幕僚。
“在下方才托人打听了一圈,摆放皇子画像的那座宫殿叫‘清露殿’,时间匆忙,那些宫廷画师来不及将其裱在墙上,便只用木架子架起,姜朝皇帝要看清他们的长相,就会走近。”
柳阳从袖里掏出一个盒子,“这是微臣找来的合欢散,只需要一点,就能令人情热难抑,我们只要想办法,涂一点点在二皇子的画像上,姜朝皇帝闻了,必定浑身燥热,心跳如鼓,如同情动,那是越看越心动,越看越喜欢……”
邱止眼皮跳了跳,斟酌良久,道:“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只是手段有些下作。
柳阳凑过去,“大人只要点个头,在下就去将此事办妥了,如今宫廷画师还在画,等画进了殿,外头都是金吾卫把守,那就难动手脚了。”
眼下也容不得他多作思量了。
但凡有成功的可能,再渺茫也要一试。
否则他回了南照该如何交差?
邱止最终点了点头。
-
是夜。
宋枝鸾的寝殿的门被打开。
谢预劲进来,锁上门。
寝殿里接了温泉水,后殿是一处供人泡汤的玉池子,刚换了新水,宋枝鸾不着一缕,趴在岸边,被热水烘的昏昏欲睡。
“你今日好像来的慢了点。”她没睁开眼。
池边响起解腰带,衣衫落地的声音。
身子随即被压入一处比温泉水更硬实,滚烫的怀里。
宋枝鸾整个人的骨头都有些酥软了。
谢预劲双臂紧紧箍紧她,咬着她的耳垂,听她细细抽气,低声道:“你要选后?”
“嗯。”
他心脏仿佛被扎了一下。
“我不行吗?”
池下一点点动静,池面的水纹就一圈圈荡漾开去,一旁装着皂荚的琉璃碗折射出烛火光晕。
“不行,”宋枝鸾有些目眩神迷,转过身去,额头抵着他脖颈上迸起的青筋,“这事你要是插手,我就换了你,反正我身边多的是男人。”
谢预劲无声的弯了弯眼,稍一用力,将她抬起,“第一页试过了,今晚试试第二页。”
宋枝鸾还没想起第二页画的是什么,下一刻就脚背绷紧,头皮发麻。
第二日醒来,宋枝鸾浑身清爽的躺在榻上,身上已经被清理过,侍寝后不准留宿,这也是后来她给谢预劲定的规矩。
不准留宿,就意味着半夜就得离开。
若不如此,以他的体力,只怕天亮都不得消停。
她打了个哈欠,坐在镜前,将头发拂到身后,仔细查看脖颈上,要是留下什么印记了,今日恐怕有些麻烦,好在没有。
很快,宫女进来伺候起身,贴身宫女都是公主府里伺候惯了的老人,也清楚昨夜来的人是谁,因此换衣时看到衣裳下花瓣似的几点也习以为常。
好生上了药,穿上宫裙,才起驾去清露殿。
清露殿外。
邱止和朱衍早早候着,一个站在左阶,一个站在右阶,互相无视。
外头一众守门的金吾卫见宋枝鸾来了,才行礼,将大殿的门打开。
“邱大人和朱大人来的好早,也不知可用过早膳没有?”
门开了,宋枝鸾没有立刻进去,转身,宽大的裙摆折成一个柔而韧的弧度。
邱止抢答道:“谢皇上关心,微臣已经吃过饭。”
朱衍正了正身形,正好站在邱止前方一步的位置,笑容满面:“回皇上的话,微臣几人已经吃过,皇上公务繁忙,微臣多等等没什么,只要不耽误皇上您的时间就好。”
宋枝鸾微微一笑,朝两人做了个跟上的手势。
邱止看朱衍这副嘴脸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当即撞过他去,道:“油嘴滑舌。”
朱衍毫不客气回了他一肘子。
清露殿内很是宽敞,是行宫纳凉之所,乾朝与南照国的皇子画像加在一块只有二十张。
因南照国送来的画像只有七张,为了不出现数量上的倾斜,就补了几张上去。
是些未曾成亲的亲王。
每一张画像都隔了一段不算近的距离。
宋枝鸾走在最前,走走停停,时不时端详一会儿,邱止在后头紧紧拉住朱衍。
要是叫他看出什么来了那就糟了,感觉到什么更糟。
朱衍想拽出来拽不开,皮笑肉不笑:“邱止,你这是何意?”
邱止哼了声,“皇上选后,跟你有何关系?巴巴凑上去,指不定是想做些什么
手脚。”
朱衍压低声音:“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谁是君子,谁是小人?买通我身边的侍卫就是你的君子之举,啊?老实给我待着,别打扰皇上。”
朱衍面色涨红,悻悻不言。
宋枝鸾快要走完一圈,但好似都没有对哪一副画上人有些兴趣,下一步,她来到了南照国二皇子的画像前。
还没来得及看,就听邱止叫道:“皇上。”
宋枝鸾在画像前停下。
邱止第一次做这种诛九族的事,内心也十分忐忑,但他必须让宋枝鸾尽可能的在二皇子的画像前站久些,这样药效才能发作,否则那不是给别人做嫁衣么。
宋枝鸾与旁边的画像相隔很近,这样的距离,上面涂的药会悄无声息地随着呼吸扩散进去。
“邱大人有何事?”
朱衍顺势离他远些。
邱止弯腰笑道:“皇上,微臣见您眼下似乎有些乌青,想必是昨日没睡好,微臣有个家传的安神的法子,效果很好,不如一会儿等皇上选好人了,微臣拿方子去给稚奴大人看看?”
宋枝鸾抬手抚过眼下,摩挲了下指腹,唇角微勾,“邱大人有心了。”
朱衍也紧随其后:“微臣也知道一个法子,皇上若是睡不安稳,不妨一试。”
“可以,一会儿你们直接去寻稚奴便好。”
“是,陛下。”
这合欢散是厉害之物,发作很快,算着时间差不多了,邱止顺势闭嘴。宋枝鸾转头,继续看向眼前的画像。
画像中的男子长相颇俊,但宋枝鸾见多了各种类型的美男子,单论其样貌只能说是中上之姿,可……不知为何,她慢慢靠近,心跳却越来越快,面皮发烫,连带着竟觉得眼前人十分之养眼,让人忍不住靠近。
邱止见她脸上泛红,慢慢放下心。
可下一刻,朱衍的惊呼声险些将他的魂吓破——
“皇上!来人啊,皇上昏倒了!”
邱止愣在原地,门外的金吾卫立刻冲进殿内,稚奴正在熬药,被人从厨房里叫走,一进殿,玉奴已经将宋枝鸾抱起准备离开,稚奴着急忙慌背着药箱检查一番,眉心深锁:“不好了,皇上中毒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邱止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朱衍急哄哄问:“怎会中毒?方才皇上还好好的,是吃了什么吗?”
稚奴摇了摇头,拿出瓶瓶罐罐,给宋枝鸾喂了一颗药,让玉奴将人送到榻上,先后赶来的御医尽数跟着玉奴离开。
稚奴站起来,环视一圈:“皇上吃的东西都有宫女专门试毒,况且这药发作起来很快,定是在这殿中中的毒。”
邱止怕被人瞧见他的异状,立即爬起站好,闻言眼前又是一黑。
不一会儿,玉奴放置好宋枝鸾回来,掏出腰间玉牌,冷声道:“所有人不得离开,这殿中所有物件尽数需要检查,陛下一日不醒来,夔河行宫便一日不能进出。”
……
朱衍与邱止等在殿外,金吾卫的数量多了数倍,不断在行宫当中巡视,过了一个时辰,许尧臣与稚奴方才从清露殿里出来。
“许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陛下怎会突然中毒?难不成有人想要陛下性命?”
许尧臣没有说话,背过身,对他二人道:“两位随我来吧。”
说的客气,但却是像押送犯人一般,将人押送进暖阁之中。
所有人退下后,许尧臣直接道:“有人在南照国二皇子的画像上下了药。”
邱止浑身一抖,听到许尧臣继续:“画像上的毒,是蛇毒,南照国蛇虫众多,陛下所中的毒,更是只有南照国的地盘才有。”
“不知邱大人怎么看?”
邱止听到前面牙齿还在打战,直到最后一个字说完,他猛地一顿,抬头怒视朱衍:“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许相,微臣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对陛下下毒!定是朱衍栽赃嫁祸于我!”
朱衍一听,顿时气急:“好你个邱止,分明是你们南照国心怀不轨,如今证据确凿,竟还牵扯到我身上!老虎不发威,你当真以为我们乾朝怕你!”
“你买通我身边的侍卫是不是真?你在我们行伍之间安排奸细是不是真!我早该想到的,有一就有二,身边的老鼠屎不止一个!”
“是你的人口风不严,张着嘴巴到处乱讲,与我何干!我告诉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两人说着说着龇牙咧嘴的厮打在一起,像都发了狠,一拳一脚惨叫声此起彼伏。
许尧臣握紧案台,“够了,两位大人。”
邱止与朱衍哪还听的进去,最后还是金吾卫进来将两人分开。
许尧臣道:“陛下昏过去前命我暂理朝政,中毒一事,也全权交由我处理,为了不冤枉无辜之人,还请两位大人暂时受些委屈。”
“来人,将邱大人与朱大人带去西阁,好生招待。”
西阁是关押犯错之人的地方,这便是变相的看押了。
邱止临走前对朱衍恨恨道:“你且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朱衍鄙夷的看着他,“做戏还做的挺像,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血口喷人!你别以为我昨日没看到柳阳往画师那里去,我还以为你想出什么法子呢,结果就是想给我泼脏水!真是无可救药!”
玉奴皱了皱眉,对手下道:“让他们住远点,免得聒噪。”
-
淅淅沥沥的小雨过后,院子里似乎起了一阵薄而润的雾,寝殿内门窗紧闭,稚奴正在为宋枝鸾把脉。
“陛下可还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宋枝鸾把手收了回来:“就是脸还有些热,那个老头子,居然能想出给我下合欢散这种办法。”
稚奴笑道:“他这会儿估计要吓死了,方才稚奴赶到清露殿,看到殿下面堂发黑,也差点被唬过去。”
“那是你给的药见效,自己给的药怎么还能给自己吓着?”
宋枝鸾语调懒散,带着笑意,邱止的合欢散药力虽强,只是闻了一点身子就有些情热,但她现下喝了些汤药缓解了,只是身上的温度还有些降不下,盛夏的天,一热乎就困。
“但稚奴也没想到陛下演的这么好,”稚奴被调侃了,也不忘正事,“殿下准备何时‘醒’?”
“醒太早了难免引人怀疑,太晚了,乾朝和南照那边的信就来了,就这两日吧。”
“是。”
宋枝鸾嘱咐了一些她昏迷时候要做的事,然后想要躺下休息一会儿,这副身子骨还是有些弱,一连这么折腾,若不好生调养一二,只怕还真会病了。
稚奴应下,给她盖了被子,出去,却看到外面站着三人。
从左至右分别是谢预劲,玉奴和许尧臣。
“如何?”玉奴率先开口。
谢预劲紧紧盯着闭合的门缝。
“陛下身子没有大碍,这两日就会醒来。”
稚奴看了他们三人一人,说完,又对谢预劲道:“陛下吩咐,除了许相,玉奴还有微臣之外,谁都不准进去,还请谢将军先行回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谢预劲身上。
他表情晦暗难明:“陛下说的?”
“是,请谢将军回避。另外陛下睡下前特地嘱咐微臣,在陛下醒来之前,一切事务交由许相处理,谢将军无权干涉,不可擅动。”
谢预劲的视线从许尧臣,玉奴稚奴三人脸上划过,沉默的走到院墙边,上半身倚着。
等他离的远了,稚奴方才和许尧臣两人说了宋枝鸾的情况,说完后,许尧臣和玉奴先后进去,一刻钟后才出来。
再出来时,许尧臣发现谢预劲还没有走,“谢将军不用等了,陛下方才喝了药,还未醒。”
“我站在这里,似乎与许相无关?”
稚奴正要开口,谢预劲又道:“陛下不让我进去,但没说我不能在外面守着。”
许尧臣的印象里,谢预劲少言,从没有这样浑身是刺的挑衅过谁,他微微一笑,“谢将军愿意守,于陛下而言更好,将军在这,也无其他人敢来打扰陛下。”
语罢,许尧臣离开。
玉奴稚奴进了寝殿。
-
两日后。
宋枝鸾一醒,一道口谕就传到了西阁。
朱衍和邱止双股战栗,前去跪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