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公主有新欢(双重生)》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73章 争宠(六千字加更)晋江文学城正版……
京畿道,乾朝与南地的使臣不期而遇。数辆马车狭路相逢,身后提着担的人马数量相当。
邱止走下来,正巧对面马车上也下来一人。
“是邱弟吧?”乾朝使臣朱衍爽朗笑道:“这可真是有缘,本想到了帝京再邀请你叙叙旧,没想到现在就撞见了。”
邱止连忙作揖:“哪里哪里,朱兄真是客气,邱某是晚辈,要请客也该邱某来,哪里有朱兄先开口的道理。”
“邱弟这么客气,叫我如何敢当啊,不过虚长几岁……”
“话可不能这么说,邱某对朱兄敬仰已久,可惜一直不曾有机会与朱兄叙话,这客该是我请才是……”
两人互相谦让,口头上你来我往几十个回合,终于聊到了马车之事,邱止一拍脑袋,连忙让人让了路,朱衍推辞不前,最后还是走在他们之前。
等乾朝的人都过去了,驾马的侍卫道:“大人,何必对他们如此客气?今年乾朝在我们边境多次挑衅,可都一句解释都没有。”
乾朝与北地中间隔了一个姜朝,两国京师虽隔得远,但东边还有一部分接壤。
邱止看他一眼,衣上的鹤纹让他看起来有些仙风道骨,“我们这次是客,并非来翻旧账的,何况在背地里议人是非并非君子所为,日后别再让本官听到这话。”
侍卫低头:“是。”
……
姜朝的登基大典遵循周制,先由宣读遗诏开始,出庙祭先祖告天,太乐署行乐舞开道,君主着衮冕乘舆,由金吾卫护送至初元殿。
邱止等人被安排到了两侧观礼,但仍旧隔得远,看不清容貌。
离的最近的一次是宋枝鸾从舆轿下来,站去殿前,北拜过后,身边的白衣青年为其授玺。
邱止终于在她举玺于顶之时看清了。
姜朝女帝比画像中还要年轻,看模样不过是个及笄年岁的少女,身量纤细,雪肤红唇,嘴边挑了一抹笑。看起来极为朝气蓬勃,见之忘俗。没有半点因纵情声色而留下的萎靡痕迹。
他随着百官跪下,高呼“万岁。”
……
初元殿摆了编钟,百官依次列席。
邱止入座时又与朱衍撞上,两人客套了小半刻钟,方才因宋枝鸾入殿打住。
宴席开始后,邱止正了正衣襟,抢先一步上去道:“陛下,微臣是南照国礼部尚书邱止,特备了些礼,来贺陛下登基之喜。”
稚奴正在给宋枝鸾倒酒,闻言,她把杯子收回,笑道:“有劳邱尚书千里迢迢而来,朕近来也得了些好东西,不如邱尚书带回去,替朕谢过南照国君。”
“是,谢过陛下。”邱止得体地报以微笑。
他走回座位坐下,下一刻,朱衍就站了起来,笑呵呵的走上殿。
邱止借着这个时机,抬头打量坐在宋枝鸾身边的两个人。
一个是方才授玺的白衣青年,一般能有此待遇的都是一国丞相,那大概就是前任丞相之子,许尧臣了。
另一侧坐的是他们的老熟人,早前天下未定,谢预劲手上不知染了多少他们将士的血,若非因为有他,只怕宋定沅也拿不住这片沃土。
御座旁边这两座都是年少成名的将相之才,御座之上的宋枝鸾也极为年轻。
三个人加起来还没他的岁数大,竟就撑起姜朝这片天了。
邱止兀自摇头苦笑,“真是……”
朱衍说完,坐下,就转头要与邱止对酌,邱止谦逊的喝完一杯,颇有风度的喝了个干净,道:“邱某先干了,朱兄请随意。”
……
散宴之后,宋枝鸾让人在太液池边设了小座,准备在这召见两国使臣。
许尧臣走在她的仪仗之后,不着痕迹地往右侧投去一眼,仪态清雅。
“陛下召见使臣,似乎只叫了我,没有叫将军一同前去?”
他的话让谢预劲扯了扯唇角,语气微哂,“陛下未开口,许相倒先说话了,凭的是什么身份?”
许尧臣微微一笑,走上前去。
太液池旁的凉亭内,宫女提起拖曳至台阶的裙摆,安放在一旁。
宋枝鸾摆袖坐下,托起腮,望着池中晚景的双眸比冕旒上的玉珠还要清透:“原先朕还以为,指不定这次可以见见乾朝的那位姓顾的摄政王,当公主的这些年,朕听过不少他的事迹。”
许尧臣第二个进的亭,含笑接道:“陛下迟早会见到的,顾聿赫不会那么轻易离开乾朝,如今乾朝国君已经长大,他若离的久了,风筝线收不回,可就断了。”
“当初父皇立朕做太女,想必也有这一层的考量?乾朝已经是个前车之鉴,若非赵明嘉是个不问
政事的,只怕如今乾朝都改姓了。”
“是,”许尧臣正欲坐下,余光瞥见一道紫色,停下动作道:“不知谢将军也来了,适才陛下与我说话,未曾注意,还望见谅。”
宋枝鸾这才注意到谢预劲。
谢预劲弯了下眼,“许相年纪见长,行事却越来越疏忽了,日后还怎么辅佐陛下?”
许尧臣笑容凝固。
宋枝鸾有些想帮许尧臣反驳回去,论起年龄来,许尧臣是要年长他们几岁,可也算不上年纪大。
可这时候越解释,反而像是一种强调。
怎么说都不大好。
于是她看了一眼谢预劲,示意他闭嘴,然后朝宫女道:“给谢将军也添座,上茶。”
“是,陛下。”
按照初元殿的座位,宋枝鸾坐在最中,谢预劲和许尧臣一左一右坐着。
宫女端来茶水,倾倒进茶杯里。
宋枝鸾看着水中茶叶,道:“这茶是前些日荆州太守献上来的,初喝有些涩,可能有些喝不惯,但后劲香,你们尝尝,若喝不下,朕再命人重新煮一炉来。”
许尧臣道:“陛下,微臣这些天日日与陛下待在养心殿,这茶已不知喝了几壶,哪来的喝不惯?倒是谢将军,上次进宫,似乎也没坐上一坐,这似乎是第一次喝?”
“是吗?朕都有些忙昏了头了,”宋枝鸾捧起茶,轻吹了吹,不甚在意道:“那谢将军尝尝?”
谢预劲眼皮下略有些阴翳,握住茶杯一饮而尽。
许尧臣也慢慢喝了一口。
宋枝鸾接回刚才的话,“不过,相比起乾朝,南照国的情况还要更复杂。”
“南照国建国最早,子息也盛,近年来皇帝有了老态,但太子的人选迟迟没有定下,各个皇子之间内斗的厉害,朝中党派林立。”
宋枝鸾对许尧臣的话表示赞同,点着头道:“也不知来的这个邱止,是哪一派的?”
谢预劲很少见到宋枝鸾这样正经的一面。
说话没有懒洋洋的拖腔带调,字正腔圆。
但她露出这种神态都会忘我,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件事。
饭忘吃,水忘喝,汗也忘了擦。
前世酷夏,他会让小厨房给她准备降温的东西,用冰水浸凉的瓜果,去热的食材,经年累月,还给她养成了吃冰酪的习惯。
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他与她的纠缠远比想象中要深。
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怎么可能?
宋枝鸾手指轻叩着桌面,正在思索,忽的皮肤上流淌过一阵凉气。
低头,却是一碗冰酪。
她有些意外,准备地看向谢预劲,挑眉道:“哪弄来的?”
谢预劲用手量了量碗上传来的冰度,注视着她的眼睛:“陛下喜冷,微臣提前让御膳房为做的。”
大热的天,热气重,登基是个体力活,宋枝鸾早有些热,只是还有正事,忙起来就顾不得了,眼前有新鲜的,她也没拒绝,拿起勺子挖了一口,送进嘴里。
“好吃吗?”
宋枝鸾点头。
谢预劲继续道:“陛下从前说这样的做法甜,微臣便让他们少放了糖。”
“怪不得,这一碗刚刚好。”
从前?
许尧臣目光有了些变化。
任谁坐在他的位置上,朝两人看去,都不难看出宋枝鸾与谢预劲之间的亲近。
宋枝鸾吃了小半碗,玉奴就带着朱衍和邱止来了。
使臣初来乍到,这次召见只是例行公事,真若有事,也不会大庭广众下聊,因此宋枝鸾说了些场面话,便打算让他们走:“朕已让礼部好生招待你们,若底下的人不按规矩行事,尽可禀告于谢将军。”
朱衍听到这,不敢抬头看谢预劲投来的目光,连连谢恩。
邱止犹豫了一下,他这次前来帝京,身上可还肩负重任,即便是今日,他也让人带了几位皇子的画像,就想趁着机会献给宋枝鸾,但……他看了眼朱衍,笑道:“微臣也谢过陛下。”
也罢,总归要在帝京待上半月,也不急在一时。
若太上赶着,还显得他们南照国太过热情,失了面子。
……
掌灯时分,宋枝鸾回到栖梧殿休息,还未走到地方,隔着墙与一条街,她就隐约听到了什么动静。
转角的时候那动静更大,两个南照装扮的男人撞在在最前方的太监上,不慎跌倒,发冠与长发散了一地。
“放肆!胆敢冲撞圣驾?”
两人慌乱之余衣衫也恰到好处的敞开,露出年轻结实的肌理。
“陛下恕罪,皇宫太大,草民一时迷了路,还请陛下饶恕。”
她的栖梧殿距养心殿颇远,迷路能迷到这里来?
宋枝鸾没有拆穿,笑道:“叫什么名字?”
……
面圣之后,朱衍与邱止并肩而走,前者的脸笑成了花:“邱弟,怎么之前与你一起来的那几个人没同你一起出来?莫不是背着老兄又去给陛下献什么了吧?”
邱止“哎”了一句,理了理双袖,“哪有的事?只是跟着邱某来的人不必跟在朱兄身边有见识,进了宫就收不回眼睛,只怕是在园子里逛呢,邱某已经让人去寻了。”
朱衍捋着胡子,爽朗的笑出声。
走了几步,看见前方的谢预劲停下脚步。
邱止跟了上来,礼貌笑道:“谢将军怎么不走了?”
方才从凉亭中出来,谢预劲与许尧臣就一前一后的离开,此时正要越过宫门,许尧臣已经踏了出去,谢预劲却折返。
他道:“有事。”
许尧臣像是没有听见,走到马车边,看向邱止两人:“二位住的地方与我同路,不如一道乘马车去?”
朱衍看向邱止,两人对视一眼,抱拳应下。
三人在马车边互相谦让一番的功夫,谢预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红色宫墙之中。
他没有往养心殿去,径直去往栖梧殿。
这个时辰大臣们都已离开,在宫里走动的唯有宫女与金吾卫,迎面撞上一名金吾卫:“将军,宫门马上要落锁,还请尽快离宫。”
谢预劲道:“我有要事见陛下。”
侍卫犹豫一阵,委婉道:“陛下方才带了两个男人回寝宫,眼下怕是不大得空,若不是大事,将军可以等明日,这样也合规矩。”
眼前身影在他还没说完时就从一边宫街离开。
侍卫见状,不好阻拦,便去告知玉奴。
……
栖梧殿外,玉奴领着谢预劲进来,殿外栽种的玉色梨花开的太盛,前两日叫人裁剪了些枝叶,今日看来处处鲜妍。
方才要见陛下的人是谢预劲,可现在走到庭院正中,看向紧闭的门,一步也未动的人也是他。
玉奴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道:“陛下,谢将军求见。”
里面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等到回答,玉奴又道:“陛下,谢将军求见。”
过了一会儿,屋里响起脚步声,有些匆忙,接着两个长相俊朗的男人从里面出来,对着玉奴行了礼,手里拿着玉冠,披头散发的离开。
门敞开了。
宋枝鸾从里面走出来,衣裳除了袖口其余地方都很整洁,只是冕旒摘了,发髻松了,素的没有一支簪子步摇,反衬的她顾盼生姿。
“谢将军怎么这么晚了还来见朕?”
谢预劲的面色比下午时还要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凝视着她的眼晦暗难明,“有事启奏。”
宋枝鸾犹豫了半秒,点头:“进来说话。”
玉奴顺势告退,派人在殿外守着,不许打扰。
殿内。
宋枝鸾盘腿在棋盘边坐下,手上拿起一颗棋子,“有什么事,将军快说吧。”
谢预劲将视线收回,还真提起了正事来:“南照皇室要去暮南山祭祀,但最近,暮南山周围聚集了一批水匪,难以剿灭,想与我们合作,联手除去。”
宋枝鸾一时间没说话。
暮南山这个地方既不属于南照国也不属于夔朝,位于两国边境,南
边地势平缓,往北才有名山大川,这座暮南山,从前北朝还在时,就是帝王祭祀神灵的地方。
宋定沅在时,这一处地方的归属就没有定论,两朝关系还算融洽,便各自派兵驻守,井水不犯河水,长此以往,便有不少流寇住在那地躲避搜捕。
那些水匪恐怕也是瞄准了这个空子,才选在暮南山聚集。
夔朝这些年,宋定沅只在登基之年去过一次,带着宋怀章。
而南照国去的次数要多得多,几乎每年都要去祭祀一番,整个皇室一同出行,有时祭祀完了,还会留下几个皇子公主,在那焚香斋戒祈福个一两月。
“能让南照国来向我们求援,想必这群水匪势力已经不小,放任下去,也是个祸患,”宋枝鸾思量道:“明日朕便安排人前去与他们商量。”
说完,宋枝鸾不等谢预劲再说些什么,就抬头看窗外,懒声道:“谢将军想说的都说完了吧?天色已晚,再不回,金吾卫下了钥,你就只能在宫里住了。”
她偏着头,余光里紫色的身影被白色代替。
宋枝鸾意识到了什么,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慢吞吞地转过身,地上男人的衣袍与腰带掉了一地,谢预劲跪上榻,目光锁住她的视线,手被带到他的裤沿,往下拉。
还未来得及看到,宽松的夏衫底下传来丝丝凉气,是他的手钻了进来。
展开的领口扩散出热气,将宋枝鸾的脸蒸的发烫,她如今的身子未经人事,些许撩拨已经脸红心跳,轻轻一躲,后腰就被揽住,她坐在了谢预劲缠着绷带的胸膛上。
谢预劲伸手,自下而上的抚摸她的脸。
宋枝鸾低着眸,发丝垂落,美的潋滟动人,双腿被固定。
呼吸交融数次,空气变得炙热,每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在隔靴搔痒。
他忽的低头埋了进去。
谢预劲最终还是成功的宿在了栖梧殿。
但这事只有少数人知情,第二日清晨他就出了宫。
宋枝鸾忍着倦意,同样天未亮就起了身,期间叫了水,稚奴带着两个贴身侍女替她沐浴完,不敢多往她身上瞧一眼。
即便如此,沐浴完更衣前,稚奴还得给她上上药,有些地方淤青,昨日大典,夜里也没得休息,宋枝鸾累的手指都不想抬一根。
上到盈白之处,稚奴脸红的像荔枝,“陛下似乎丰腴了些,稚奴要让人给陛下做些大的兜衣了。”
宋枝鸾伸手端了端,“是吗?”
稚奴瞬间脸色爆红,“陛下,你这是在做什么?”
宋枝鸾把手放下,心里却在想,她自己揉起来怎么和谢预劲揉不一样,怎么他没两下就让她脊背发麻,顺水推舟就又滚在了一块。
不过这次虽也没到那一步,但与前几次又有些不同。
她好像有些忍不住了。
宋枝鸾百思不得其解,回道:“没什么,先传膳吧,朕有些饿了。”
稚奴尽量稳住声音,将药盖好,让侍女继续服侍她穿衣,道:“是,稚奴这就去。”
宋枝鸾打了个哈欠,沐浴洗漱完上了妆,离早朝还有好一会儿的功夫,她便坐在案前闭目养神。
很快,御膳房的人就端来了早膳。
宋枝鸾打发人都退下,稚奴却给她塞了一个东西。
因为天色还暗,宋枝鸾大剌剌的拿出来,对着烛火瞧,“这是什么?”
稚奴的脸又红了。
手上的册子是什么再明显不过。
坦然如宋枝鸾,看到那纠缠在一起的图,脑子都有一瞬间的卡壳。
稚奴小声道:“陛下已经及笄数年,迟早会行房,但男人若是不通技巧,只会伤了陛下。这是稚奴偶然收藏的一本书,陛下可以收着,让日后侍寝的男人看。”
宋枝鸾“唔”了声,也没问稚奴这个“偶然收藏”是怎么一个偶然法,她的私藏其实也不少。看了几页,她将图册合上,随手放到一边,目不斜视道:“好,朕知道了。”
登基大典过后两日,少监府整理好先帝随葬品,灵柩上载铭旌,金吾卫开道,文武百官皆须相送至夔河行宫。
谢预劲因伤休养,却也来了,他为武官之首,骑马走在宋枝鸾的御驾之前。
过半日行至夔河行宫,宫女正要扶宋枝鸾出来,可却谢预劲下了马,朝御驾来,她们行礼退下。
男人揭开门帘一角,伸手过去。
那夜过后,谢预劲一连两日都被召入宫。
她召的。
有些极乐,试过便有些难忘,比起真枪实刀的,乐趣也不遑多让。
宋枝鸾半倚半靠,齐胸襦裙束出线条,马车里盛了冰,但架不住四面八方围炉似的火烤,她脸上泛起红晕,朝他睐了一眼。
谢预劲握住门框的手劲瞬间重了许多。
隔着不算远的距离对视,男人身体澎湃的热意正在一点点侵入车内的空气,裹挟着些冷木杉的味道,水火交融,温度似乎都变高了不少。
宋枝鸾轻轻喘了一口气,没有将手放上去。
谢预劲的目光追随着她起身的动作。
宋枝鸾没有扶着他下去,她走到他面前,弯腰从怀里抽出了一本带着体香的册子。眼前是他在梦里都在吞嚥的绵软雪盈,谢预劲暗着眸抬手,精准的握住她的腿窝,不轻不重地往上抚摸,宋枝鸾好似没有感觉,纤指勾住他的腰带,往里一塞。
“好好学。”